第20章 陳東的困境
與此同時，陳家村。
陳東坐在堂屋裡，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仿佛隨時都能滴下水來。桌上擺著簡單的酒菜，一盤花生米，一盤炒雞蛋，還有一壺劣質散酒，可他一口都沒動，只是死死盯著跳動的煤油燈火，眼神兇狠又煩躁。
老吳三個人吃過晚飯，早已去了東屋休息，可陳東清楚，他們根本沒睡——東屋的燈一直亮著，時不時傳來壓低的說話聲，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在盤算三天期限已到，該怎麼找他要人。
三天，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陳東端起酒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劣質白酒的辛辣瞬間竄遍喉嚨，嗆得他劇烈咳嗽，眼淚都咳了出來。
「東子，少喝點酒，傷身體。」陳母從裡屋走出來，慢慢在他對面坐下，輕聲勸道。
陳東充耳不聞，又給自己倒滿一杯。
「我能有什麼打算？」陳東猛地將酒杯重重磕在桌上，酒液濺出，「人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大不了賠錢！」
「要賠多少？」陳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八十塊！老吳一口咬定要八十塊，少一分都不行！」陳東怒吼道，滿臉煩躁。
陳母瞬間沉默了，八十塊，對這個一貧如洗的家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陳東辛辛苦苦攢了五年，才湊夠三百塊錢買媳婦，如今媳婦跑了，反倒要倒賠八十，這簡直是要逼死一家人。
「要不……」陳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提議，「咱們跟老吳好好商量商量，少賠一點，五十、六十行不行？」
「商量個屁！」陳東暴跳如雷，「那三個傢伙是什麼凶神惡煞，你不清楚？說定八十就是八十，半分錢都別想少！」
陳母不再說話，眼睛盯著桌上的煤油燈，渾濁的眼珠在眼皮下微微轉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東子，」過了片刻，陳母緩緩開口，「你覺得，那丫頭能跑到什麼地方去？」
「我他媽怎麼知道！」陳東煩躁地抓著頭髮，「漫山遍野都找遍了，連個人影都沒看見。附近幾個村子也都打聽了，沒人說見過她，她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她飛不了，」陳母語氣平靜，「只是說不定，早就跑遠了。」
「跑遠？她身上有傷，手裡沒錢，能跑多遠？」陳東滿臉不屑。
陳母沒有接話，轉而問道：「今天派人去周邊村子打聽，有沒有摸到什麼線索？」
「能有什麼線索！」陳東沒好氣地說，「一個個都說沒見過。也就王家莊的王老五說，下午在李老三家，看見一個年輕姑娘躺在炕上，像是生了病。我已經讓大牛天一亮，就去李老三家打探。」
「李老三？是王家莊村東頭那個放羊的漢子？」陳母想了想，問道。
「沒錯。」
陳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拄著拐杖慢慢起身，一步步走回裡屋，輕輕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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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獨自一人坐在堂屋裡，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心裡的煩躁越來越盛，越是心煩，就越想借酒消愁。直到酒壺空空如也，他才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裡，他依舊在瘋狂地尋找翠翠，漫山遍野地奔跑，喊得嗓子嘶啞，卻始終找不到半點蹤跡。老吳帶著人死死追著他要錢，揚言要拆了他家的房子，他拼命地跑，拼命地逃，忽然腳下一空，徑直墜入了無邊的深淵……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猛地將他驚醒。
陳東猛地抬起頭，窗外已經蒙蒙亮，天快亮了。他揉了揉發脹的腦袋，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陳大牛、陳二牛和王柱子，三個人都被清晨的寒氣凍得臉色發青，不停地跺腳取暖。
「東叔，天快亮了，咱們現在去李老三家嗎？」陳大牛連忙問道。
陳東瞬間清醒，想起找翠翠的事，眼神一厲：「走！」
四個人不敢耽擱，匆匆出門，朝著王家莊的方向趕去。天色還未大亮，路上空蕩蕩的，沒有行人，只有枝頭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打破清晨的寂靜。
李老三家住在王家莊村東頭，三間破舊的土坯房，院子圍著一圈低矮的籬笆，顯得十分簡陋。陳東一行人趕到時，天剛徹底亮透，院子裡安安靜靜的，煙囪里還沒有升起炊煙。
陳東使了個眼色，讓陳大牛上前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好一會兒，屋裡才傳來李老三迷糊的聲音：「誰啊？大清早的敲門。」
「我，陳東！」陳東揚聲喊道，語氣強硬，「李叔，開下門，找你問點事！」
院門緩緩打開，李老三披著破舊的棉襖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睡意，故作疑惑地問道：「陳東？這麼早過來，有什麼事？」
陳東沒有絲毫拐彎抹角，開門見山：「李叔，聽說昨天你家裡來了個年輕姑娘？」
李老三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迅速恢復自然，擺著手說道：「什麼年輕姑娘？壓根沒有的事。」
「王老五親口說的，」陳東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昨天下午，他看見你家炕上躺著個生病的年輕姑娘。」
「王老五怕是看錯了，」李老三神色淡定，擺了擺手，「昨天是我老伴著涼不舒服，躺在炕上休息。王老五來借鋤頭，隔著窗戶模糊看了一眼，想必是看岔了。」
陳東壓根不信，繼續說道：「李叔，那姑娘是我媳婦，偷偷跑了出來，我一直在找她。你要是真見過她，告訴我，我立馬給你三十塊錢。」
聽到三十塊，李老三的眼神亮了一下，可很快又黯淡下去，依舊堅持：「是真的沒見過，要是真在我家，我還能瞞著你不成？」
陳東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一把推開他，大步往屋裡闖。
「哎！你這是幹什麼！」李老三急忙上前阻攔，卻被陳大牛和陳二牛一左一右架住，動彈不得。
陳東坐在堂屋裡，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仿佛隨時都能滴下水來。桌上擺著簡單的酒菜，一盤花生米，一盤炒雞蛋，還有一壺劣質散酒，可他一口都沒動，只是死死盯著跳動的煤油燈火，眼神兇狠又煩躁。
老吳三個人吃過晚飯，早已去了東屋休息，可陳東清楚，他們根本沒睡——東屋的燈一直亮著，時不時傳來壓低的說話聲，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在盤算三天期限已到，該怎麼找他要人。
三天，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陳東端起酒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劣質白酒的辛辣瞬間竄遍喉嚨，嗆得他劇烈咳嗽，眼淚都咳了出來。
「東子，少喝點酒，傷身體。」陳母從裡屋走出來，慢慢在他對面坐下，輕聲勸道。
陳東充耳不聞，又給自己倒滿一杯。
「我能有什麼打算？」陳東猛地將酒杯重重磕在桌上，酒液濺出，「人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大不了賠錢！」
「要賠多少？」陳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八十塊！老吳一口咬定要八十塊，少一分都不行！」陳東怒吼道，滿臉煩躁。
陳母瞬間沉默了，八十塊，對這個一貧如洗的家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陳東辛辛苦苦攢了五年，才湊夠三百塊錢買媳婦，如今媳婦跑了，反倒要倒賠八十，這簡直是要逼死一家人。
「要不……」陳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提議，「咱們跟老吳好好商量商量，少賠一點，五十、六十行不行？」
「商量個屁！」陳東暴跳如雷，「那三個傢伙是什麼凶神惡煞，你不清楚？說定八十就是八十，半分錢都別想少！」
陳母不再說話，眼睛盯著桌上的煤油燈，渾濁的眼珠在眼皮下微微轉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東子，」過了片刻，陳母緩緩開口，「你覺得，那丫頭能跑到什麼地方去？」
「我他媽怎麼知道！」陳東煩躁地抓著頭髮，「漫山遍野都找遍了，連個人影都沒看見。附近幾個村子也都打聽了，沒人說見過她，她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她飛不了，」陳母語氣平靜，「只是說不定，早就跑遠了。」
「跑遠？她身上有傷，手裡沒錢，能跑多遠？」陳東滿臉不屑。
陳母沒有接話，轉而問道：「今天派人去周邊村子打聽，有沒有摸到什麼線索？」
「能有什麼線索！」陳東沒好氣地說，「一個個都說沒見過。也就王家莊的王老五說，下午在李老三家，看見一個年輕姑娘躺在炕上，像是生了病。我已經讓大牛天一亮，就去李老三家打探。」
「李老三？是王家莊村東頭那個放羊的漢子？」陳母想了想，問道。
「沒錯。」
陳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拄著拐杖慢慢起身，一步步走回裡屋，輕輕關上了房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東獨自一人坐在堂屋裡，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心裡的煩躁越來越盛，越是心煩，就越想借酒消愁。直到酒壺空空如也，他才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裡，他依舊在瘋狂地尋找翠翠，漫山遍野地奔跑，喊得嗓子嘶啞，卻始終找不到半點蹤跡。老吳帶著人死死追著他要錢，揚言要拆了他家的房子，他拼命地跑，拼命地逃，忽然腳下一空，徑直墜入了無邊的深淵……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猛地將他驚醒。
陳東猛地抬起頭，窗外已經蒙蒙亮，天快亮了。他揉了揉發脹的腦袋，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陳大牛、陳二牛和王柱子，三個人都被清晨的寒氣凍得臉色發青，不停地跺腳取暖。
「東叔，天快亮了，咱們現在去李老三家嗎？」陳大牛連忙問道。
陳東瞬間清醒，想起找翠翠的事，眼神一厲：「走！」
四個人不敢耽擱，匆匆出門，朝著王家莊的方向趕去。天色還未大亮，路上空蕩蕩的，沒有行人，只有枝頭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打破清晨的寂靜。
李老三家住在王家莊村東頭，三間破舊的土坯房，院子圍著一圈低矮的籬笆，顯得十分簡陋。陳東一行人趕到時，天剛徹底亮透，院子裡安安靜靜的，煙囪里還沒有升起炊煙。
陳東使了個眼色，讓陳大牛上前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好一會兒，屋裡才傳來李老三迷糊的聲音：「誰啊？大清早的敲門。」
「我，陳東！」陳東揚聲喊道，語氣強硬，「李叔，開下門，找你問點事！」
院門緩緩打開，李老三披著破舊的棉襖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睡意，故作疑惑地問道：「陳東？這麼早過來，有什麼事？」
陳東沒有絲毫拐彎抹角，開門見山：「李叔，聽說昨天你家裡來了個年輕姑娘？」
李老三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迅速恢復自然，擺著手說道：「什麼年輕姑娘？壓根沒有的事。」
「王老五親口說的，」陳東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昨天下午，他看見你家炕上躺著個生病的年輕姑娘。」
「王老五怕是看錯了，」李老三神色淡定，擺了擺手，「昨天是我老伴著涼不舒服，躺在炕上休息。王老五來借鋤頭，隔著窗戶模糊看了一眼，想必是看岔了。」
陳東壓根不信，繼續說道：「李叔，那姑娘是我媳婦，偷偷跑了出來，我一直在找她。你要是真見過她，告訴我，我立馬給你三十塊錢。」
聽到三十塊，李老三的眼神亮了一下，可很快又黯淡下去，依舊堅持：「是真的沒見過，要是真在我家，我還能瞞著你不成？」
陳東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一把推開他，大步往屋裡闖。
「哎！你這是幹什麼！」李老三急忙上前阻攔，卻被陳大牛和陳二牛一左一右架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