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又有模仿者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張鐵剛看著那兩個大包袱，都愣了。
「這是啥？」張鐵鋼好奇地問。
「布。」翠翠解開包袱，「來，幫我整理。」
倆人把布一塊塊攤開，鋪了滿滿一炕。燈光下，這些布顯出各種各樣的顏色和花紋——紅的、藍的、綠的、花的、格的；棉的、滌綸的、呢子的；大的、小的、不大不小的。
張鐵剛拿起一塊墨綠色的滌綸布，對著燈仔細看：「這塊好，就是這邊有個小洞。」
「可以做褲子。」翠翠說，「洞在褲腿位置，裁掉就是了。」
她又拿起一塊紅底白花的棉布：「這塊可以做被面，就是印花有點模糊，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倆人忙到半夜，把布分門別類整理好。大塊的（能做大衣或外套）有八塊，中塊的（能做上衣或褲子）有十二塊，小塊的（能做小孩衣服）有十塊，還有一些零碎的，可以做枕套、圍裙、鞋墊。
翠翠給每塊布都定了價。大塊的三到五塊，中塊的一塊五到三塊，小塊的五毛到一塊五。零碎的論捆，一捆（大概能做兩個枕套）五毛。
第二天趕集，翠翠把這些布擺了出來。
一開始，沒人注意這個奇怪的攤子——布都是散的，大小不一，有的還有瑕疵。直到一個會做衣服的大嬸停下來。
「姑娘，這布……怎麼賣？」大嬸拿起那塊墨綠色的滌綸布。
「這塊三塊五。」翠翠說，「您看，料子厚實，做褲子挺括。就是這邊有個小洞，裁掉就行。」
大嬸仔細看了看：「洞不大，裁掉不影響。這塊布……能做一條褲子？」
「不止。」翠翠比劃著名，「您看這寬度，這長度，做一條褲子綽綽有餘，剩下的還能做個馬甲。」
大嬸心動了。她在布店問過，同樣的滌綸布，一米就要三塊多。這塊布至少有兩米，才三塊五。
「便宜點，三塊。」她開始講價。
「行。」翠翠爽快答應，「您是第一個買的，圖個開張。」
大嬸高興地付了錢。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女人們圍上來，翻看著這些便宜的布。會做衣服的，挑大塊的；不會做的，挑小塊的給孩子；手巧的，甚至想好了怎麼利用那些零碎布頭。
「這塊花布好看，給我閨女做件罩衣。」
「這塊藍的厚實，給我男人做條褲子。」
「這些零碎我要了，回去拼個坐墊。」
到中午，布賣出去一小半。翠翠數了數錢，有一百多塊。
這還只是第一天。
接下來的日子，翠翠的布頭生意火了。
她發現，農村人對布的需求，比她想像的大得多。家家都要做衣服，做被褥，做各種日用布品。商店裡的布太貴，她的布頭正好填補了這個空缺。
而且因為每塊布都不一樣，顧客有種「淘貨」的樂趣——今天看到這塊喜歡，明天看到那塊中意。有人甚至天天來趕集，就為了看看有沒有新貨。
翠翠也摸索出了一套方法：大塊的布，她會在瑕疵處用粉筆畫個圈，告訴顧客怎麼避開；小塊的布，她會建議做什麼用；零碎的布，她會搭配顏色捆在一起賣。
她還學會了看人下菜碟——年輕姑娘來，推薦顏色鮮艷的；中年婦女來，推薦厚實耐穿的；老太太來，推薦深色耐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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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到十天，她進的這批布頭全部賣完。一算帳，她驚呆了——進貨花了一百二十塊，賣出去五百三十多塊，淨賺四百多！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賺到這麼多錢。
有了第一桶金，翠翠的膽子大了。
四月初，她帶著四百塊錢，又去了省城。這次，她進了二百斤布頭。
攤主看見她，笑了：「姑娘，又來了？上次賣得咋樣？」
「還行。」翠翠沒說實話，「再進點。」
「這次有好貨。」男人從櫃檯底下拖出幾個大麻袋，「這是從服裝廠直接收的，比上次的好。」
翠翠打開麻袋看，果然——這次的布頭更大塊，瑕疵更少，有的甚至只是顏色不流行了，一點毛病都沒有。
她心裡有數了。服裝廠處理布頭，也是分批次的。好的批次先被挑走，差的批次後處理。她上次買的是次的，這次趕上好的了。
但她沒表現出來，還是仔細挑揀，討價還價。最後花了三百塊錢，進了二百斤布。
這次賣得更快。好布頭不愁賣，價格還能定高一點。又過了半個月，這批布又賣完了。一算帳，淨賺六百多。
加上第一次賺的四百，她手裡已經有一千多塊錢了。
可就在她準備第三次進貨時，發現集市上出現了模仿者。
先是劉鎮，來了一個賣布頭的攤子。接著李村、王莊……到五月初，幾乎每個集上都有賣布頭的了。
價格戰開始了。一塊同樣的布，翠翠賣三塊，別人賣兩塊八；她賣兩塊八，別人賣兩塊五。
翠翠沒有跟著降價。她知道，價格戰沒有贏家。而且她也看出來了——那些模仿者進的布頭，質量不如她的。他們為了壓低價格，專挑最次的買，瑕疵多，料子差。
這樣的布，一開始靠低價能吸引人，但買回去做不成東西，下次就不買了。
果然，到了五月中旬，那些模仿者的生意就淡了。有人甚至開始處理存貨，價格低得離譜。
翠翠的攤子前，還是那些老顧客。她們已經知道，翠翠的布雖然貴一點，但實在，好用。
「翠翠，還有好布沒？」一個常客問，「我想給我兒子做件襯衫，要白色的確良。」
「今天沒有。」翠翠說，「過幾天我去省城，給您留意著。」
「行，有了告訴我。」
看著顧客信任的眼神，翠翠心裡很踏實。她知道，自己做對了——不拼價格，拼質量，拼信譽。
但她也知道，布頭生意不可能一直做下去。貨源有限，模仿者多，利潤空間會越來越小。
她得想新路子了。
「這是啥？」張鐵鋼好奇地問。
「布。」翠翠解開包袱，「來，幫我整理。」
倆人把布一塊塊攤開，鋪了滿滿一炕。燈光下，這些布顯出各種各樣的顏色和花紋——紅的、藍的、綠的、花的、格的；棉的、滌綸的、呢子的；大的、小的、不大不小的。
張鐵剛拿起一塊墨綠色的滌綸布，對著燈仔細看：「這塊好，就是這邊有個小洞。」
「可以做褲子。」翠翠說，「洞在褲腿位置，裁掉就是了。」
她又拿起一塊紅底白花的棉布：「這塊可以做被面，就是印花有點模糊，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倆人忙到半夜，把布分門別類整理好。大塊的（能做大衣或外套）有八塊，中塊的（能做上衣或褲子）有十二塊，小塊的（能做小孩衣服）有十塊，還有一些零碎的，可以做枕套、圍裙、鞋墊。
翠翠給每塊布都定了價。大塊的三到五塊，中塊的一塊五到三塊，小塊的五毛到一塊五。零碎的論捆，一捆（大概能做兩個枕套）五毛。
第二天趕集，翠翠把這些布擺了出來。
一開始，沒人注意這個奇怪的攤子——布都是散的，大小不一，有的還有瑕疵。直到一個會做衣服的大嬸停下來。
「姑娘，這布……怎麼賣？」大嬸拿起那塊墨綠色的滌綸布。
「這塊三塊五。」翠翠說，「您看，料子厚實，做褲子挺括。就是這邊有個小洞，裁掉就行。」
大嬸仔細看了看：「洞不大，裁掉不影響。這塊布……能做一條褲子？」
「不止。」翠翠比劃著名，「您看這寬度，這長度，做一條褲子綽綽有餘，剩下的還能做個馬甲。」
大嬸心動了。她在布店問過，同樣的滌綸布，一米就要三塊多。這塊布至少有兩米，才三塊五。
「便宜點，三塊。」她開始講價。
「行。」翠翠爽快答應，「您是第一個買的，圖個開張。」
大嬸高興地付了錢。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女人們圍上來，翻看著這些便宜的布。會做衣服的，挑大塊的；不會做的，挑小塊的給孩子；手巧的，甚至想好了怎麼利用那些零碎布頭。
「這塊花布好看，給我閨女做件罩衣。」
「這塊藍的厚實，給我男人做條褲子。」
「這些零碎我要了，回去拼個坐墊。」
到中午，布賣出去一小半。翠翠數了數錢，有一百多塊。
這還只是第一天。
接下來的日子，翠翠的布頭生意火了。
她發現，農村人對布的需求，比她想像的大得多。家家都要做衣服，做被褥，做各種日用布品。商店裡的布太貴，她的布頭正好填補了這個空缺。
而且因為每塊布都不一樣，顧客有種「淘貨」的樂趣——今天看到這塊喜歡，明天看到那塊中意。有人甚至天天來趕集，就為了看看有沒有新貨。
翠翠也摸索出了一套方法：大塊的布，她會在瑕疵處用粉筆畫個圈，告訴顧客怎麼避開；小塊的布，她會建議做什麼用；零碎的布，她會搭配顏色捆在一起賣。
她還學會了看人下菜碟——年輕姑娘來，推薦顏色鮮艷的；中年婦女來，推薦厚實耐穿的；老太太來，推薦深色耐髒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我就不到十天，她進的這批布頭全部賣完。一算帳，她驚呆了——進貨花了一百二十塊，賣出去五百三十多塊，淨賺四百多！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賺到這麼多錢。
有了第一桶金，翠翠的膽子大了。
四月初，她帶著四百塊錢，又去了省城。這次，她進了二百斤布頭。
攤主看見她，笑了：「姑娘，又來了？上次賣得咋樣？」
「還行。」翠翠沒說實話，「再進點。」
「這次有好貨。」男人從櫃檯底下拖出幾個大麻袋，「這是從服裝廠直接收的，比上次的好。」
翠翠打開麻袋看，果然——這次的布頭更大塊，瑕疵更少，有的甚至只是顏色不流行了，一點毛病都沒有。
她心裡有數了。服裝廠處理布頭，也是分批次的。好的批次先被挑走，差的批次後處理。她上次買的是次的，這次趕上好的了。
但她沒表現出來，還是仔細挑揀，討價還價。最後花了三百塊錢，進了二百斤布。
這次賣得更快。好布頭不愁賣，價格還能定高一點。又過了半個月，這批布又賣完了。一算帳，淨賺六百多。
加上第一次賺的四百，她手裡已經有一千多塊錢了。
可就在她準備第三次進貨時，發現集市上出現了模仿者。
先是劉鎮，來了一個賣布頭的攤子。接著李村、王莊……到五月初，幾乎每個集上都有賣布頭的了。
價格戰開始了。一塊同樣的布，翠翠賣三塊，別人賣兩塊八；她賣兩塊八，別人賣兩塊五。
翠翠沒有跟著降價。她知道，價格戰沒有贏家。而且她也看出來了——那些模仿者進的布頭，質量不如她的。他們為了壓低價格，專挑最次的買，瑕疵多，料子差。
這樣的布，一開始靠低價能吸引人，但買回去做不成東西，下次就不買了。
果然，到了五月中旬，那些模仿者的生意就淡了。有人甚至開始處理存貨，價格低得離譜。
翠翠的攤子前，還是那些老顧客。她們已經知道，翠翠的布雖然貴一點，但實在，好用。
「翠翠，還有好布沒？」一個常客問，「我想給我兒子做件襯衫，要白色的確良。」
「今天沒有。」翠翠說，「過幾天我去省城，給您留意著。」
「行，有了告訴我。」
看著顧客信任的眼神，翠翠心裡很踏實。她知道，自己做對了——不拼價格，拼質量，拼信譽。
但她也知道，布頭生意不可能一直做下去。貨源有限，模仿者多，利潤空間會越來越小。
她得想新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