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狗腿子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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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郎中嘆了口氣,「罷了,人命關天,事急從權。」

  「跟我說說當時是什麼情形吧。」

  顧喜喜感激道,「多謝師父,我正想請您幫我復盤過程。」

  「那位女子還沒出月子,若我做的有什麼不妥,師父出手,或許來得及補救。」

  她把周家娘子生產的過程、施針扎了什麼穴位,詳細複述了一遍。

  她直視顧喜喜,認真地重申,「不管是誰、不管遇到什麼事兒,我絕不坑你,你相信我嗎?」

  顧喜喜雖然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還是點點頭,「嗯,我信。」

  何景蘭欣慰地笑了。

  她方才所說的確句句屬實啊。

  未來由她何景蘭推波助瀾,即將上演一場大戲是真,卻不(全)是為了看熱鬧。

  慕南釗那個傢伙,他不是最能端著嗎,不是最沉得住氣嗎。

  何景蘭倒要看看,有了安慶和如此強勁的情敵,慕南釗還能硬撐多久!

  自從何景蘭知曉了慕南釗的真實心意,並且觀察發現顧喜喜對慕南釗也頗有默契後,她就一直想幫兩位好友撮合成功。

  何景蘭始終看不透,為何慕南釗與顧喜喜之間時而有些親近的氛圍,時而又疏離的尚不如陌生人。

  那倆人之間仿佛隔著一道屏風,看似近在咫尺,實則誰也無法突破屏風,觸碰到真實的彼此。

  何景蘭覺得眼前就是個難得的好機會,或可一試。

  當晚,安慶和如廁出來,被一陣蛐蛐蛐的聲音吸引過去。

  「何姑娘?」

  安慶和看見何景蘭,立刻前後左右的張望。

  何景蘭笑道,「別看了,喜喜沒跟我一起來。」

  安慶和有些戒備地後退了兩步,「何姑娘……你找我有事?」

  他雖然待人熱情,但也是忠貞不二的!

  何景蘭看穿了他的心思,鄙視道,「放心,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你心悅喜喜,就算喜喜對你沒那個意思,我也不可能挖姐妹的牆角!」

  安慶和鬆了口氣,咧嘴笑的有些羞澀,「你……你都看出來了?」

  何景蘭翻了個白眼,「我找你不是為了說這個。」

  她招手示意安慶和靠近點,然後小小聲如此這般地說了幾句。

  安慶和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雲嶺縣最近沒什麼事,我正好也打算晚點回去。」

  開春後,苗木商會已經開始按顧喜喜留的法子,開始對頻婆果園進行升級改造。

  安慶和與幾位主事親自盯著,從規劃到具體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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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始階段完成後,第二階段疏花,在五天前也宣告完成。

  所以安慶和至少能有十天左右的清閒日子。

  此刻,安慶和決定要多留些時日。

  何景蘭目的達成,正色道,「我可不是要撮合你跟喜喜啊。」

  「你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辦多大的事。」

  「我只能說,若喜喜真的心悅與你,我不會反對便是了。」

  安慶和對這個說辭已經很滿意了。

  他滿面笑容道,「我懂,近水樓台先得月,水滴石穿,鐵杵也能磨成針!」

  何景蘭揮揮手準備回前院睡覺,又忍不住蹙眉道,「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成語,或者俗語,用的有奇怪?」

  安慶和疑惑歪頭,「啊?」

  家裡沒有其他空屋了,何景蘭自然跟顧喜喜同住。

  次日天色大亮,何景蘭睜眼就看見喜喜已經穿戴整齊,渾身清爽。

  她撐起身子,打了個哈欠,「你已洗漱過了?前幾日連著辛苦,怎麼不多睡會兒。」

  顧喜喜轉過身,笑道,「還是自己的床舒服,昨晚我睡飽了,感覺精力充沛。」

  「你剛來個新地方,肯定沒睡夠,再睡會兒,我讓張嬸給你留了早飯。」

  何景蘭猶豫片刻,重新倒回床上,「好吧,我實在困得不行。」

  「等我睡醒去哪找你啊?」

  她很想親眼看看顧喜喜那三十二畝地。

  顧喜喜思忖道,「等你睡醒,我可能就在頻婆果園了。」

  「你去找我,找不到就問。」

  顧喜喜今日的行程排的滿滿,先去看自家種小麥的田地。

  陳大富等僱工們將小麥照料的很好。


  顧喜喜隨機找地方,蹲下檢查麥苗根部,以及土壤的情況。

  陳大富緊隨其後,說,「去年冬天積肥,今年開春照東家說的,抽苗時薄施多次增肥,長勢果然極好。」

  「目前也沒發現長黃斑,葉子都精神得很。」

  「最近只需隔兩日除掉雜草即可。」

  顧喜喜頷首,捻了捻手指的塵土,站起來,「麥苗即將拔節,從明日起可增加澆水次數。」

  陳大富認真記下,「是。」

  他頓了頓,又道,「東家不在的日子,有些情況,雖然不是啥大事,可我覺得跟您匯報一下。」

  顧喜喜道,「你說。」

  陳大富指著不遠處能看見的那片麥地,「這是顧二爺家的。」

  顧喜喜對此有些印象,「他又做什麼奇怪的事了?」

  陳大富說,「最近他時常來東家的麥地,絮絮叨叨打聽,為何都是臨近種的麥苗,偏東家這邊的苗長的壯,葉子更大。」

  「還說,照這樣下去,夏天收麥時,肯定還是比別人家產量大得多吧?」

  「前兩天,小鄭剛澆完地的木桶不見了。」

  「後來是在顧二爺的地里找見的。」

  顧喜喜疑惑,「他偷木桶幹什麼?」

  陳大富說,「我們幾個合計了一下,也只能是猜測。」

  「顧二爺會不會覺得,桶里殘存的肥水,就是東家種糧食的秘方?」

  「他把那桶子用清水涮的乾乾淨淨,肯定都澆到他家地里了。」

  顧喜喜笑了,「以後你們不用盯著他,他要來,就隨他去。」

  陳大富不解,「為何?這樣放任不管,豈不是便宜他了?」

  顧喜喜神情高深莫測,「他們所謂的秘方,並不在一肥一水上面。不是誰想拿,就能拿走的。」

  「同樣的東西,我用可以,別人用可就未必效果相同了。」

  陳大富一怔,不禁慶幸,自己沒有動過偷肥料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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