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村長，我名字呢?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李浩便叫上二黑和他的幾個堂兄一起帶著存單趕往鎮上取錢了。
在這個年代， 一萬塊，已經足夠讓很多人鋌而走險了。
這年代又沒監控，真要出了事，人都抓不到。
所以李浩必須多帶幾個人。
有正規的遺囑公證文件、材料，銀行流程辦理得格外順暢。
工作人員核對信息無誤後，很快就將一沓沓嶄新的現金盡數取出，交到李浩手中。
一萬塊，面額全是十元的，整整一千張，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李浩又拿出一百塊換了一些零錢，幾人在街上簡單吃了個早飯就匆匆趕回了李家村。
回到村里時，剛好上午十點。
李家村一共三百多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加起來人口一千出頭，除了出門打工的，剩下的七八百人幾乎全到齊了。
「村里窮成那樣，公戶沒幾個錢，能發個每人能發個塊八毛意思意思就不錯了。」
「是啊，本來就是修自家門口的路，就算不發錢，咱也沒話說。」
「李浩那小子一大早就帶著二黑他們去鎮上了，你們說他不會被逼急了去搶銀行吧？」
「別胡說八道，我聽我家孩子說昨天城裡來人了，說是什麼律師，來通知村長，說他的七舅姥爺去世了，那個律師還給了他一萬塊的遺產。」
「什麼！一萬塊？！」
「嘶！~」
「你們說......村長不會把他七舅姥爺留給他的遺產拿出來給工錢吧？」
「快看，他們回來了。」
李浩也沒想到曬壩今天來了這麼多人，連忙讓二黑的幾個堂兄去主持紀律。
當然，大多數人都是來看熱鬧的，真正幹了活有工錢的一共也就三百多號人。
李浩去辦公室拿了個喇叭，大聲喊道：「大家都安靜一下，沒幹活就別往裡面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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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了活的都排好隊，叫到誰，誰就上來領錢！」
「大家三個月起早貪黑、出力流汗修路，承諾的工錢，今天全額結清，一分不扣、一分不少！」
洪亮的喇叭聲穿透曬壩嘈雜的議論聲，原本交頭接耳的村民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李浩身上，尤其是他背上背著的那個帆布布包，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模樣看得眾人眼睛發亮。
方才還低聲調侃、心存疑慮的幾個村民，臉上頓時露出些許尷尬，下意識閉緊了嘴巴。
二黑的幾個堂兄迅速分散開來，將幹過活的村民和看熱鬧的老人、婦孺、孩童隔開。
有人想要偷偷往前擠占便宜，被幾人眼神一掃，立馬訕訕地退了回去。
李浩將厚重的帆布包放在木桌上，拉鏈拉開的瞬間，一沓沓嶄新的十元現金露了出來。
「我的娘啊，全是新錢！」
「活了大半輩子，我還從沒見過這麼多錢堆在一起！」
李浩輕咳兩聲看向眾人說道：「咳咳，大家聽我說。」
「修路之前，我們就已經說好了，青壯年男勞力乾重活，一天十個工分，婦女、老人做輕活、雜活，一天六個工分，半大孩子幫忙打雜，一天三個工分。」
「等會發工錢的時候我不希望聽見誰又說自己的工錢少，別人的工錢多這種閒話！」
「二黑，我來念名字，你發錢。」
「好嘞！」
二黑拿起帳本翻開，同時開始數錢。
李浩念道：「王富貴。」
「這，來了，來了。」王富貴連忙跑了過來。
李浩指著帳本念道：「王富貴，出工四十七天，總工分四百七十分，折合工錢56塊4，你對一下帳！」
王富貴連忙點頭，「對的，對的。」
二黑數了56塊4遞給王富貴，「富貴叔，你數一下。」
「王大海。」
「來了。」
王大海快步走到桌子前。
「王大爺，可以啊，出工了足足七十二天，你比富貴叔可捨得干多了，大爺不愧是大爺。」
人群中正在偷偷數錢的王富貴聞言頓時急得臉紅脖子粗。
「胡說，我那是去地里幹活去了，要不是農忙，我能幹滿三個月！」
王富貴的話剛說完，人群中就立馬傳出了一陣噓聲。
「王富貴，別吹了，你要說你爹干滿我還能信。」
「你們別說，要不是下了十多天雨，王大海還真能幹滿三個月。」
王大海年齡大了，按照規矩，每天只有六個工分。
「王大海，總工分432，折合工錢51塊8毛4，你對一下帳。」
王大海爽朗的大笑道：「不用對，我老頭子信得過村長你，對了，那一塊八毛四就算了吧，給五十就行。」
李浩搖頭道：「說了一分都不少，那就絕對不會少，二黑，給錢。」
二黑把數好的錢遞給王大海，「王大爺，你清點一下。」
「這有什麼好清點的。」王大海接過錢揣進兜里，退回人群。
王富貴的媳婦扯了扯王富貴的衣袖，王富貴立馬就湊了過去，「爹~」
「滾！」
王富貴：「......」
「張貴芬，出工三十九天，總工分234個，折合工錢28塊零8分！」
「趙老三，出工八十一天，總工分八百一十分，折合工錢97塊2！」
「蔣小花，出工六天半，總工分三十九分，折合工錢4塊6毛8！」
「陳才，出工十二天，總工分三十六分，折合工錢4塊3毛2！」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一筆筆工錢給到每個人手中。
不管是壯勞力的百十來塊，還是小孩子的幾塊錢，甚至幾毛錢，李浩全部足額兌現，分毫不差。
蔣小花等人這時候也從村民口中聽說了李浩繼承了一萬塊遺產的事，眼眶瞬間紅了。
修路明明是方便大家，結果現在卻讓李浩自己掏遺產來給工錢，眾人只感覺兜里的錢都在發燙。
等到李浩和二黑髮完最後一個人的工錢，王大海第一個走到李浩面前，「李，村長，村里啥情況我們都清楚，公戶里根本沒錢，這筆錢……是不是你自己掏的？」
「我們剛剛聽說你昨天繼承了一萬塊遺產......」
這話一出，那些還不知情的村民瞬間譁然。
「對啊！村里那三瓜兩棗，怎麼可能拿出這麼多的工錢！」
「這三個月的工錢，全部是浩子自己掏錢給的？」
當初修路，不少人牴觸、百般不配合，是李浩硬力排眾議，堵他們家煙囪，砸他們家院子......
好吧，這些往事想想也不是那麼愉快。
但不管怎麼說，是李浩帶領他們把路修通了。
如今路修好了，全村人的血汗錢，居然還是他自掏腰包兜底！
王大海捏著手裡的五十多塊錢，老臉通紅，慚愧得不行：「村長，老頭子我對不住你，當初還帶頭反對，你非但沒記仇，還自掏腰包給我們發工錢……」
「村長， 你放心， 以後村里要幹什麼，我第一個支持你！」
村民們紛紛附和，「對，村長，我們以後都支持你！」
「誰敢不支持村長就是和大家作對！」
李浩擺了擺手，「修路是為了李家村，你們出力流汗，就該拿工錢。」
「我是村長，該擔的責任，我必須擔起來！」
「大家以後多多支持我的工作，就是對我李浩最大的報答了！」
眾人感動得眼淚婆娑。
李浩接著說道：「為了讓後人記得這條路來之不易，我打算在村口立一塊功德碑，刻下修路始末，把大家的名字都刻上去。」
村民們聞言，紛紛拍手叫好。
「應該立！必須立！」
「好！三天後立碑，大家都來看熱鬧！」
轉眼，三天過去，石碑送來了。
按照李浩的要求，石碑正面工整刻字，詳細記錄李家村砂石路修建始末、耗時工期、村民投工投勞的功績。
而最醒目、最大最粗的置頂位置，赫然刻著一行大字：本村道路全程薪資由村長李浩全資資助，造福鄉梓，惠及後人。
立碑當日，全村老少盡數到場圍觀。
當然紅布掀開，看著石碑上加粗置頂的名字時，眾人驚呆了。
「我尼瑪！這小子是真不要臉啊！他一個人的名字都快占這功德碑的一半大小了！」
趙老三找了半天沒找到自己名字，問道：「村長，我名字呢?」
李浩掏出一個放大鏡遞了過去，「吶，用這個去找。」
趙老三：「......」
在這個年代， 一萬塊，已經足夠讓很多人鋌而走險了。
這年代又沒監控，真要出了事，人都抓不到。
所以李浩必須多帶幾個人。
有正規的遺囑公證文件、材料，銀行流程辦理得格外順暢。
工作人員核對信息無誤後，很快就將一沓沓嶄新的現金盡數取出，交到李浩手中。
一萬塊，面額全是十元的，整整一千張，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李浩又拿出一百塊換了一些零錢，幾人在街上簡單吃了個早飯就匆匆趕回了李家村。
回到村里時，剛好上午十點。
李家村一共三百多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加起來人口一千出頭，除了出門打工的，剩下的七八百人幾乎全到齊了。
「村里窮成那樣，公戶沒幾個錢，能發個每人能發個塊八毛意思意思就不錯了。」
「是啊，本來就是修自家門口的路，就算不發錢，咱也沒話說。」
「李浩那小子一大早就帶著二黑他們去鎮上了，你們說他不會被逼急了去搶銀行吧？」
「別胡說八道，我聽我家孩子說昨天城裡來人了，說是什麼律師，來通知村長，說他的七舅姥爺去世了，那個律師還給了他一萬塊的遺產。」
「什麼！一萬塊？！」
「嘶！~」
「你們說......村長不會把他七舅姥爺留給他的遺產拿出來給工錢吧？」
「快看，他們回來了。」
李浩也沒想到曬壩今天來了這麼多人，連忙讓二黑的幾個堂兄去主持紀律。
當然，大多數人都是來看熱鬧的，真正幹了活有工錢的一共也就三百多號人。
李浩去辦公室拿了個喇叭，大聲喊道：「大家都安靜一下，沒幹活就別往裡面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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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了活的都排好隊，叫到誰，誰就上來領錢！」
「大家三個月起早貪黑、出力流汗修路，承諾的工錢，今天全額結清，一分不扣、一分不少！」
洪亮的喇叭聲穿透曬壩嘈雜的議論聲，原本交頭接耳的村民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李浩身上，尤其是他背上背著的那個帆布布包，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模樣看得眾人眼睛發亮。
方才還低聲調侃、心存疑慮的幾個村民，臉上頓時露出些許尷尬，下意識閉緊了嘴巴。
二黑的幾個堂兄迅速分散開來，將幹過活的村民和看熱鬧的老人、婦孺、孩童隔開。
有人想要偷偷往前擠占便宜，被幾人眼神一掃，立馬訕訕地退了回去。
李浩將厚重的帆布包放在木桌上，拉鏈拉開的瞬間，一沓沓嶄新的十元現金露了出來。
「我的娘啊，全是新錢！」
「活了大半輩子，我還從沒見過這麼多錢堆在一起！」
李浩輕咳兩聲看向眾人說道：「咳咳，大家聽我說。」
「修路之前，我們就已經說好了，青壯年男勞力乾重活，一天十個工分，婦女、老人做輕活、雜活，一天六個工分，半大孩子幫忙打雜，一天三個工分。」
「等會發工錢的時候我不希望聽見誰又說自己的工錢少，別人的工錢多這種閒話！」
「二黑，我來念名字，你發錢。」
「好嘞！」
二黑拿起帳本翻開，同時開始數錢。
李浩念道：「王富貴。」
「這，來了，來了。」王富貴連忙跑了過來。
李浩指著帳本念道：「王富貴，出工四十七天，總工分四百七十分，折合工錢56塊4，你對一下帳！」
王富貴連忙點頭，「對的，對的。」
二黑數了56塊4遞給王富貴，「富貴叔，你數一下。」
「王大海。」
「來了。」
王大海快步走到桌子前。
「王大爺，可以啊，出工了足足七十二天，你比富貴叔可捨得干多了，大爺不愧是大爺。」
人群中正在偷偷數錢的王富貴聞言頓時急得臉紅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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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海爽朗的大笑道：「不用對，我老頭子信得過村長你，對了，那一塊八毛四就算了吧，給五十就行。」
李浩搖頭道：「說了一分都不少，那就絕對不會少，二黑，給錢。」
二黑把數好的錢遞給王大海，「王大爺，你清點一下。」
「這有什麼好清點的。」王大海接過錢揣進兜里，退回人群。
王富貴的媳婦扯了扯王富貴的衣袖，王富貴立馬就湊了過去，「爹~」
「滾！」
王富貴：「......」
「張貴芬，出工三十九天，總工分234個，折合工錢28塊零8分！」
「趙老三，出工八十一天，總工分八百一十分，折合工錢97塊2！」
「蔣小花，出工六天半，總工分三十九分，折合工錢4塊6毛8！」
「陳才，出工十二天，總工分三十六分，折合工錢4塊3毛2！」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一筆筆工錢給到每個人手中。
不管是壯勞力的百十來塊，還是小孩子的幾塊錢，甚至幾毛錢，李浩全部足額兌現，分毫不差。
蔣小花等人這時候也從村民口中聽說了李浩繼承了一萬塊遺產的事，眼眶瞬間紅了。
修路明明是方便大家，結果現在卻讓李浩自己掏遺產來給工錢，眾人只感覺兜里的錢都在發燙。
等到李浩和二黑髮完最後一個人的工錢，王大海第一個走到李浩面前，「李，村長，村里啥情況我們都清楚，公戶里根本沒錢，這筆錢……是不是你自己掏的？」
「我們剛剛聽說你昨天繼承了一萬塊遺產......」
這話一出，那些還不知情的村民瞬間譁然。
「對啊！村里那三瓜兩棗，怎麼可能拿出這麼多的工錢！」
「這三個月的工錢，全部是浩子自己掏錢給的？」
當初修路，不少人牴觸、百般不配合，是李浩硬力排眾議，堵他們家煙囪，砸他們家院子......
好吧，這些往事想想也不是那麼愉快。
但不管怎麼說，是李浩帶領他們把路修通了。
如今路修好了，全村人的血汗錢，居然還是他自掏腰包兜底！
王大海捏著手裡的五十多塊錢，老臉通紅，慚愧得不行：「村長，老頭子我對不住你，當初還帶頭反對，你非但沒記仇，還自掏腰包給我們發工錢……」
「村長， 你放心， 以後村里要幹什麼，我第一個支持你！」
村民們紛紛附和，「對，村長，我們以後都支持你！」
「誰敢不支持村長就是和大家作對！」
李浩擺了擺手，「修路是為了李家村，你們出力流汗，就該拿工錢。」
「我是村長，該擔的責任，我必須擔起來！」
「大家以後多多支持我的工作，就是對我李浩最大的報答了！」
眾人感動得眼淚婆娑。
李浩接著說道：「為了讓後人記得這條路來之不易，我打算在村口立一塊功德碑，刻下修路始末，把大家的名字都刻上去。」
村民們聞言，紛紛拍手叫好。
「應該立！必須立！」
「好！三天後立碑，大家都來看熱鬧！」
轉眼，三天過去，石碑送來了。
按照李浩的要求，石碑正面工整刻字，詳細記錄李家村砂石路修建始末、耗時工期、村民投工投勞的功績。
而最醒目、最大最粗的置頂位置，赫然刻著一行大字：本村道路全程薪資由村長李浩全資資助，造福鄉梓，惠及後人。
立碑當日，全村老少盡數到場圍觀。
當然紅布掀開，看著石碑上加粗置頂的名字時，眾人驚呆了。
「我尼瑪！這小子是真不要臉啊！他一個人的名字都快占這功德碑的一半大小了！」
趙老三找了半天沒找到自己名字，問道：「村長，我名字呢?」
李浩掏出一個放大鏡遞了過去，「吶，用這個去找。」
趙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