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你們要出去發財，我不攔著你們
「浩哥，壞了！」
「我剛才去地里巡查的時候，我爸偷偷給我說，李海龍今天在家擺席，請了很多合作社入股的鄉親，他說全國甘蔗供大於求，咱們的甘蔗到時候沒人收，勸大家全都退股，還說能帶大夥去外地工廠打工，一個月保底一百塊！」
李浩緩緩睜開眼，不急不緩的掏出一支香菸點上。
他就知道，李海龍兩口子不可能咽下這口氣，原來是憋著這麼一出陰招！
見李浩不急，二黑頓時急得直跺腳。
「現在好多人都動搖了，不少人打算明天就來退錢，浩哥，快想個辦法啊！」
「慌什麼。」 李浩淡淡道：「誰要退就讓他們來退好了。」
合作社的種子，化肥，農具都是賒帳來的，雖然人工費這段時間發出去不少，但合作社帳上也還剩下不少錢。
只要不是超過一半的人來退，特別是投的最多的幾家，李浩都不慌。
當然，就算所有人都來退，大不了簽個欠條嘛！
反正距離甘蔗第一批成熟也就個把月了，村民們就算被李海龍煽動，也不可能不給他這點面子。
「浩哥，村里人一輩子沒出過遠門，李海龍包吃包住，每個月還保底一百塊，恐怕很多人都願意跟著他走，到時候就算我們合作社賺了錢，明年恐怕也沒人幹活了......」
李浩翻了個白眼，「你當他李海龍是什麼大善人？」
「每個月一百塊，外面或許是有這麼高的工作，但這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這兩年李家村幹什麼虧什麼，村裡的青壯大多數都被迫出去打工還債了，剩下那麼幾個青壯要麼加入了我們安保隊，要麼跟著李彪一伙人進了局子，他李海龍能帶走的還剩多少？」
「你爸這種年齡的雖然身體還行，但手腳能跟上工廠的速度？」
二黑撓頭反駁道：「浩哥，話不是這樣說的，我爸也不笨好吧~」
「那你爸會跟著他去不？」
「那肯定不會。」
「不就得了？」李浩往牆上一靠，無所謂的說道：「行了，該幹嘛幹嘛去。」
「人家有本事帶我們李家村村民出去賺錢，我們身為村幹部應該替他們高興。」
二黑：「......」
第二天一早，村辦公室外就聚集了幾十號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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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和二黑剛到，這些村民就圍了上來。
「王會計，村長。」
李海龍兩口子遠遠的看著，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可惜了，李長貴那幾個投得多的都沒來。」
「不重要，有這幾十號人來鬧就夠他李浩喝一壺了，等著看吧，馬上裡面就要吵起來了。」
李海龍在外包了一條生產線是真的，準備帶些人幫他幹活也是真的。
但要讓他真帶這麼多什麼都不懂，年齡都還大的村民，那是不可能的。
他煽動村民來合作社退錢，也是賭定了李浩不敢退，退不出來，純粹的是想給李浩找麻煩。
李浩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轉頭對著這些村民說道：「有什麼事都進辦公室說吧。」
一群村民烏泱泱擠進辦公室，板凳不夠，不少人乾脆靠牆站著。
蹉跎了許久，終於有膽大的村民開口了。
「村長，我們也不繞彎子，我們今天是來找你退錢的。」
「昨天李海龍說了，他廠子裡面活多，忙不過來，想讓我們去幫幫忙。」
「我們尋思著，反正都要走了， 不如把入股的錢退出來做路費。」
「你放心， 租給合作社的地還是合作社的，合作社每年給我們租金就行。」
「我們不占合作社便宜，把我們投的本錢退回來就行。」
李浩抬頭看向這些村民。
面前所有人都是熟悉的面孔，甚至不少人他都得叫一聲，叔，嬸。
「村長~」
村民們還想說什麼，李浩擺了擺手。
「你們要出去發財，我不攔著你們。」
「要退錢可以，不過我得提前給你們說清楚，退了以後，你們就只有每年固定的租金，分紅就沒了。」
李浩神色平靜說完，從二黑手裡接過帳本。
「要退股的，排隊登記，報上名字和入股數額，只要沒問題，今天來的，一律全額退現。」
這話一出，原本做好了要被李浩勸說、阻攔、甚至爭執的村民，頓時有些無措。
他們預想過硬磨硬泡、口舌爭辯的場面，卻唯獨沒料到李浩這般乾脆利落，半點不挽留，也半點不刁難。
過了一會，一個膽大的村民率先走到李浩身邊，「村長，那我先退，我家入股了一百八，這是當初的票據。」
李浩低頭翻看帳本，「周五，入股本錢一百八十塊，沒問題，簽個退股協議，下午來拿錢。」
周五咬了咬牙，心裡七上八下的在退股協議上落下名字。
接連幾人上前登記，辦公室里紙筆摩擦聲此起彼伏，門外蹲守偷看的李海龍兩口子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王蓮香扯了扯李海龍胳膊，「海龍，不對勁啊，李浩怎麼這麼爽快？合作社帳上真有這麼多錢？」
李海龍眉頭緊鎖，他這段時間算了很多遍，合作社應該是拿不出錢來才對。
可眼下看這架勢，李浩半點不慌，擺明了資金充足。
自己難道真要把這麼多人全帶出去？
「慌什麼，再等等。」
李海龍強裝鎮定，「就算他今天把錢退了，這群人手裡攥著本錢，鐵定跟我走，到時候合作社缺人，甘蔗沒人打理，照樣爛地里！」
李家村一千多號人，想給合作社幹活的多的是，根本不愁人手。
退一萬步說，就算李家村的人都被李海龍帶走，隔壁劉家村的村民，肯定非常樂意來上工。
當然，李海龍還沒這本事帶這麼多人走，他承包那條流水線，頂多塞七八個年輕力壯的漢子。
眼前這群，一大半都是年紀偏大的農戶，手腳慢、跟不上節奏，真要全帶過去，按照他說的包吃包住，保底一百塊一個月，他褲衩都得賠沒了！
就在這時，最先簽字退錢的周五興高采烈的朝著李海龍跑了過來。
「海龍，成了！李浩答應把錢都退給我們，下午就來拿錢！」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工廠那邊過去就能直接上工吧？」
「這~」李海龍額頭浸出一絲汗水，卻還是強裝鎮定說道：「放心吧，就這幾天，等我忙完我們就走！」
「行，那我等你通知哈，我先回去了，趁這幾天把家裡該收拾的收拾一下。」
周五前腳一走，王蓮香就壓低聲音道：「海龍，現在怎麼辦？周五兩口子都五十多了，我們真帶他們走？」
李海龍咬牙道：「帶！不帶怎麼辦？」
「到時候給他們說干計件，幹得多得得多，他們自己幹得慢怪我們咯？」
王蓮香聞言眼前一亮，「海龍，還是你聰明！」
李海龍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是，老子這些年不是白混的！」
「我剛才去地里巡查的時候，我爸偷偷給我說，李海龍今天在家擺席，請了很多合作社入股的鄉親，他說全國甘蔗供大於求，咱們的甘蔗到時候沒人收，勸大家全都退股，還說能帶大夥去外地工廠打工，一個月保底一百塊！」
李浩緩緩睜開眼，不急不緩的掏出一支香菸點上。
他就知道，李海龍兩口子不可能咽下這口氣，原來是憋著這麼一出陰招！
見李浩不急，二黑頓時急得直跺腳。
「現在好多人都動搖了，不少人打算明天就來退錢，浩哥，快想個辦法啊！」
「慌什麼。」 李浩淡淡道：「誰要退就讓他們來退好了。」
合作社的種子，化肥，農具都是賒帳來的，雖然人工費這段時間發出去不少，但合作社帳上也還剩下不少錢。
只要不是超過一半的人來退，特別是投的最多的幾家，李浩都不慌。
當然，就算所有人都來退，大不了簽個欠條嘛！
反正距離甘蔗第一批成熟也就個把月了，村民們就算被李海龍煽動，也不可能不給他這點面子。
「浩哥，村里人一輩子沒出過遠門，李海龍包吃包住，每個月還保底一百塊，恐怕很多人都願意跟著他走，到時候就算我們合作社賺了錢，明年恐怕也沒人幹活了......」
李浩翻了個白眼，「你當他李海龍是什麼大善人？」
「每個月一百塊，外面或許是有這麼高的工作，但這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這兩年李家村幹什麼虧什麼，村裡的青壯大多數都被迫出去打工還債了，剩下那麼幾個青壯要麼加入了我們安保隊，要麼跟著李彪一伙人進了局子，他李海龍能帶走的還剩多少？」
「你爸這種年齡的雖然身體還行，但手腳能跟上工廠的速度？」
二黑撓頭反駁道：「浩哥，話不是這樣說的，我爸也不笨好吧~」
「那你爸會跟著他去不？」
「那肯定不會。」
「不就得了？」李浩往牆上一靠，無所謂的說道：「行了，該幹嘛幹嘛去。」
「人家有本事帶我們李家村村民出去賺錢，我們身為村幹部應該替他們高興。」
二黑：「......」
第二天一早，村辦公室外就聚集了幾十號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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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和二黑剛到，這些村民就圍了上來。
「王會計，村長。」
李海龍兩口子遠遠的看著，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可惜了，李長貴那幾個投得多的都沒來。」
「不重要，有這幾十號人來鬧就夠他李浩喝一壺了，等著看吧，馬上裡面就要吵起來了。」
李海龍在外包了一條生產線是真的，準備帶些人幫他幹活也是真的。
但要讓他真帶這麼多什麼都不懂，年齡都還大的村民，那是不可能的。
他煽動村民來合作社退錢，也是賭定了李浩不敢退，退不出來，純粹的是想給李浩找麻煩。
李浩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轉頭對著這些村民說道：「有什麼事都進辦公室說吧。」
一群村民烏泱泱擠進辦公室，板凳不夠，不少人乾脆靠牆站著。
蹉跎了許久，終於有膽大的村民開口了。
「村長，我們也不繞彎子，我們今天是來找你退錢的。」
「昨天李海龍說了，他廠子裡面活多，忙不過來，想讓我們去幫幫忙。」
「我們尋思著，反正都要走了， 不如把入股的錢退出來做路費。」
「你放心， 租給合作社的地還是合作社的，合作社每年給我們租金就行。」
「我們不占合作社便宜，把我們投的本錢退回來就行。」
李浩抬頭看向這些村民。
面前所有人都是熟悉的面孔，甚至不少人他都得叫一聲，叔，嬸。
「村長~」
村民們還想說什麼，李浩擺了擺手。
「你們要出去發財，我不攔著你們。」
「要退錢可以，不過我得提前給你們說清楚，退了以後，你們就只有每年固定的租金，分紅就沒了。」
李浩神色平靜說完，從二黑手裡接過帳本。
「要退股的，排隊登記，報上名字和入股數額，只要沒問題，今天來的，一律全額退現。」
這話一出，原本做好了要被李浩勸說、阻攔、甚至爭執的村民，頓時有些無措。
他們預想過硬磨硬泡、口舌爭辯的場面，卻唯獨沒料到李浩這般乾脆利落，半點不挽留，也半點不刁難。
過了一會，一個膽大的村民率先走到李浩身邊，「村長，那我先退，我家入股了一百八，這是當初的票據。」
李浩低頭翻看帳本，「周五，入股本錢一百八十塊，沒問題，簽個退股協議，下午來拿錢。」
周五咬了咬牙，心裡七上八下的在退股協議上落下名字。
接連幾人上前登記，辦公室里紙筆摩擦聲此起彼伏，門外蹲守偷看的李海龍兩口子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王蓮香扯了扯李海龍胳膊，「海龍，不對勁啊，李浩怎麼這麼爽快？合作社帳上真有這麼多錢？」
李海龍眉頭緊鎖，他這段時間算了很多遍，合作社應該是拿不出錢來才對。
可眼下看這架勢，李浩半點不慌，擺明了資金充足。
自己難道真要把這麼多人全帶出去？
「慌什麼，再等等。」
李海龍強裝鎮定，「就算他今天把錢退了，這群人手裡攥著本錢，鐵定跟我走，到時候合作社缺人，甘蔗沒人打理，照樣爛地里！」
李家村一千多號人，想給合作社幹活的多的是，根本不愁人手。
退一萬步說，就算李家村的人都被李海龍帶走，隔壁劉家村的村民，肯定非常樂意來上工。
當然，李海龍還沒這本事帶這麼多人走，他承包那條流水線，頂多塞七八個年輕力壯的漢子。
眼前這群，一大半都是年紀偏大的農戶，手腳慢、跟不上節奏，真要全帶過去，按照他說的包吃包住，保底一百塊一個月，他褲衩都得賠沒了！
就在這時，最先簽字退錢的周五興高采烈的朝著李海龍跑了過來。
「海龍，成了！李浩答應把錢都退給我們，下午就來拿錢！」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工廠那邊過去就能直接上工吧？」
「這~」李海龍額頭浸出一絲汗水，卻還是強裝鎮定說道：「放心吧，就這幾天，等我忙完我們就走！」
「行，那我等你通知哈，我先回去了，趁這幾天把家裡該收拾的收拾一下。」
周五前腳一走，王蓮香就壓低聲音道：「海龍，現在怎麼辦？周五兩口子都五十多了，我們真帶他們走？」
李海龍咬牙道：「帶！不帶怎麼辦？」
「到時候給他們說干計件，幹得多得得多，他們自己幹得慢怪我們咯？」
王蓮香聞言眼前一亮，「海龍，還是你聰明！」
李海龍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是，老子這些年不是白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