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算了，我還是去賣血吧！
「多少？十萬？」
劉芳重新把李浩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小伙子，張口就要十萬？你知不知道我們安縣農戶普通種養貸款，頂天也就一兩千，能批上萬的全是縣裡有門面、有廠房的大戶。」
「你想貸十萬，抵押物拿出來我看看？房產、農機都行。」
抵押物？
李浩自然是拿不出來的。
不過李浩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抬手從貼身的帆布包里，掏出兩個燙金紅皮本本，小心翼翼遞了過去。
「經理，你看這個行不行？」
劉芳下意識接過李浩遞過來的兩個本本，目光掃過，瞳孔一縮。
李浩遞過去的不是別的，正是他爺爺的抗戰老兵榮譽證書，以及他父母緝毒因公犧牲烈士證明書！
這年頭，沒有任何商業抵押物，能比這兩本紅本本更有分量。
按照國家烈士軍屬專項優待政策，英烈家屬、老兵直系後人，牽頭地方惠農建設、集體產業發展，可享受專項無息、低息惠農貸款，無需私人固定資產抵押。
這兩本證書，在銀行系統眼裡，不只是一份榮譽，更是一份國家蓋章的頂級信用證明！
但是！
這是89年，村里出個萬元戶都要廣播的年代！
別說你是英烈家屬、老兵直系後人，就是英烈本人來了，銀行也不可能貸十萬給你啊！
劉芳坐直了身體，鄭重的看向李浩，「同志，剛才是我失禮了。」
「方便問一下嗎？你這十萬貸款，是個人創業使用，還是用於其他用途？」
李浩解釋道：「是這樣的，我是李家鎮李家村的村長，我們最近弄了一個農業合作社。」
「巴拉巴拉......」
十多分鐘後。
劉芳佩服的同時還是露出了遺憾的表情，「李村長，說實話，我挺佩服您敢於嘗試的勇氣，但是......」
「您想要十萬的貸款額度太高了，目前縣裡的專項惠農貸款額度也撐不起這筆大額貸款。」
「另外，你們李家村合作社剛成立，甚至還沒掛牌，沒營收沒固定資產，信用社放款要風控，不能拿著儲戶存款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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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芳翻開手邊的縣域貸款台帳，指著上面的明細解釋道，「我們信用社現在能貸給您的只有針對老兵直系、英烈家屬的惠農無息專項貸。」
「這筆貸款是省里下放的專項名額，專款專用，額度每年都是定額分配到各個縣城。」
「不過，今年我們安縣分到的專項額度本就偏少，現在全縣剩餘的專項無息額度，統共就只剩五萬八。」
「我最多能批給您一萬，這已經是我的權限內，能給您辦理的最高額度了。」
「您一分抵押不用出，最快三天就能放款，利息全免。」
一萬無息貸款確實是優待，可這點錢遠遠撐不起他幾百上千畝的甘蔗種植規劃。
「咦，經理，你煙掉了。」
劉芳看著李浩遞過來的華子，嘴角抽了抽。
她一個女人，又不抽菸，怎麼可能是她的？
「謝謝。」
劉芳把華子揣進兜里，左右看了看，身子微微前傾，對著李浩招了招手。
「李村長，按我手裡的權限，頂天就一萬無息額度，但你要是能找到你們李家鎮的鎮長親自出面給你做擔保，情況就不一樣了。」
「只要有你們鎮長的擔保，再給你多批一兩萬完全沒問題！」
「多批一兩萬也不夠啊！」李浩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道：「那我要是找來縣長幫我擔保呢？」
劉芳聞言眼睛一亮，「那十萬額度，百分百能批！」
說完，她略帶好奇地看向李浩：「李村長，您還認識咱們縣長？」
李浩輕輕搖頭，一臉坦然：「不認識。」
劉芳：「……」
-------
縣政府大院。
縣長辦公室。
「余鎮長！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祁山把手中的文件扔到余守安面前。
「你們李家鎮一共二十八個村，這個李家村這兩年就拿了六次補貼！」
「三個月前，余鎮長你又給李家村批了一批砂石，不少村已經往縣裡反映情況了！」
余守安想哭，「祁縣長，我也沒辦法啊！」
「李家村村長李浩，這傢伙油鹽不進還擅長死纏爛打，上次為了修路補貼，從我上班跟到下班，中午蹭食堂飯菜，連我碗裡的肉菜都被他薅乾淨了，晚上跟到我家，半夜蹲在我豬圈上，嚇得我幾天都拉不出屎......」
「夠了！」
祁山面色難看，他一開始就料到余守安會找藉口推脫責任，只是沒想到余守安的藉口這麼低劣。
「余鎮長，你當我是三歲孩子......」
祁山的話還沒說完，房門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沒等屋裡應聲，木門直接被人從外面推開。
李浩探頭往裡一望，瞧見余守安和祁山全都在屋裡，眼睛瞬間一亮，抬腳徑直走了進來。
「余鎮長！好巧啊！」
余守安聞言嘴角抽了抽，連忙把頭撇向一旁，一副，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縣長您好，我是李家鎮李家村村長李浩。」
見到李浩伸過來的手，祁山下意識伸手握了握。
「那什麼，李村長，你找我有事？」
李浩聞言嘆息一聲，掏出他爺爺的抗戰老兵榮譽證書，以及他父母緝毒因公犧牲烈士證書遞到祁山面前！
祁山看著面前的兩個證書頓時肅然起敬，「原來李村長還是英烈後代，失敬了。」
一旁的余守安嘴角抽了抽，這套路他太熟了。
經典開場白，先是英烈後代博同情，緊接著哭窮要補貼，這套流程李浩在他那兒演了不下三次！
「縣長，我爺爺是抗戰老兵，爸媽都是烈士，我也想為國家做點貢獻！」
「可我能力有限，實在想不到該怎麼為國家做貢獻，想來想去，我只有去獻點血了，不知道我們縣在哪獻血啊？」
祁山一臉黑線，獻個血你還跑來找我邀功嗎？
「李村長，縣醫院門口就有專門獻血的窗口，你可以去醫院問問。」
「行。」李浩點了點頭，收起爺爺和父母的證書，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李浩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祁山，「哦，對了，縣長，聽說獻血多少會給點營養費，這是真的嗎？」
「我們李家村窮，想要貸點款種地都困難。」
「我李浩身為李家村村長， 卻沒本事在信用社貸到款，是我對不起鄉親們！」
「要是獻血真給錢，哪怕把我李浩的血獻干！我也一定給鄉親們籌夠錢買種子！」
「若是我一個人的血不夠，我回去就帶著村民們一起來獻！」
「縣長，我替鄉親們感謝你！回去我就給大傢伙說是你告訴我在哪兒獻血的！是你讓我們看見了希望！」
「告辭！」
祁山人都麻了。
這哪是感謝？這分明是要回去造謠，說是他祁山默許、慫恿村民賣血換錢種地！
「你給我站住！」
祁山猛地回過神，快步上前，一個箭步衝到門口，伸手死死拽住了李浩的胳膊。
李浩雙手扒拉著門框，臉上一副舍己為民的決絕，「縣長您快放開我！今天我就算把血獻干，也要幫鄉親們湊齊種子錢！」
祁山：「......」
「李村長，別衝動，有話好好說，你們想貸多少？」
李浩聞言雙眼一亮，轉身看著祁山，「縣長， 不多，就貸十萬。」
祁山聲音瞬間拔高，「多少？十萬？！！！」
見祁山這副表情，李浩再次往門外扒拉，「算了，我還是去賣血吧！」
祁山：「......」
劉芳重新把李浩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小伙子，張口就要十萬？你知不知道我們安縣農戶普通種養貸款，頂天也就一兩千，能批上萬的全是縣裡有門面、有廠房的大戶。」
「你想貸十萬，抵押物拿出來我看看？房產、農機都行。」
抵押物？
李浩自然是拿不出來的。
不過李浩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抬手從貼身的帆布包里，掏出兩個燙金紅皮本本，小心翼翼遞了過去。
「經理，你看這個行不行？」
劉芳下意識接過李浩遞過來的兩個本本，目光掃過，瞳孔一縮。
李浩遞過去的不是別的，正是他爺爺的抗戰老兵榮譽證書，以及他父母緝毒因公犧牲烈士證明書！
這年頭，沒有任何商業抵押物，能比這兩本紅本本更有分量。
按照國家烈士軍屬專項優待政策，英烈家屬、老兵直系後人，牽頭地方惠農建設、集體產業發展，可享受專項無息、低息惠農貸款，無需私人固定資產抵押。
這兩本證書，在銀行系統眼裡，不只是一份榮譽，更是一份國家蓋章的頂級信用證明！
但是！
這是89年，村里出個萬元戶都要廣播的年代！
別說你是英烈家屬、老兵直系後人，就是英烈本人來了，銀行也不可能貸十萬給你啊！
劉芳坐直了身體，鄭重的看向李浩，「同志，剛才是我失禮了。」
「方便問一下嗎？你這十萬貸款，是個人創業使用，還是用於其他用途？」
李浩解釋道：「是這樣的，我是李家鎮李家村的村長，我們最近弄了一個農業合作社。」
「巴拉巴拉......」
十多分鐘後。
劉芳佩服的同時還是露出了遺憾的表情，「李村長，說實話，我挺佩服您敢於嘗試的勇氣，但是......」
「您想要十萬的貸款額度太高了，目前縣裡的專項惠農貸款額度也撐不起這筆大額貸款。」
「另外，你們李家村合作社剛成立，甚至還沒掛牌，沒營收沒固定資產，信用社放款要風控，不能拿著儲戶存款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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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芳翻開手邊的縣域貸款台帳，指著上面的明細解釋道，「我們信用社現在能貸給您的只有針對老兵直系、英烈家屬的惠農無息專項貸。」
「這筆貸款是省里下放的專項名額，專款專用，額度每年都是定額分配到各個縣城。」
「不過，今年我們安縣分到的專項額度本就偏少，現在全縣剩餘的專項無息額度，統共就只剩五萬八。」
「我最多能批給您一萬，這已經是我的權限內，能給您辦理的最高額度了。」
「您一分抵押不用出，最快三天就能放款，利息全免。」
一萬無息貸款確實是優待，可這點錢遠遠撐不起他幾百上千畝的甘蔗種植規劃。
「咦，經理，你煙掉了。」
劉芳看著李浩遞過來的華子，嘴角抽了抽。
她一個女人，又不抽菸，怎麼可能是她的？
「謝謝。」
劉芳把華子揣進兜里，左右看了看，身子微微前傾，對著李浩招了招手。
「李村長，按我手裡的權限，頂天就一萬無息額度，但你要是能找到你們李家鎮的鎮長親自出面給你做擔保，情況就不一樣了。」
「只要有你們鎮長的擔保，再給你多批一兩萬完全沒問題！」
「多批一兩萬也不夠啊！」李浩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道：「那我要是找來縣長幫我擔保呢？」
劉芳聞言眼睛一亮，「那十萬額度，百分百能批！」
說完，她略帶好奇地看向李浩：「李村長，您還認識咱們縣長？」
李浩輕輕搖頭，一臉坦然：「不認識。」
劉芳：「……」
-------
縣政府大院。
縣長辦公室。
「余鎮長！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祁山把手中的文件扔到余守安面前。
「你們李家鎮一共二十八個村，這個李家村這兩年就拿了六次補貼！」
「三個月前，余鎮長你又給李家村批了一批砂石，不少村已經往縣裡反映情況了！」
余守安想哭，「祁縣長，我也沒辦法啊！」
「李家村村長李浩，這傢伙油鹽不進還擅長死纏爛打，上次為了修路補貼，從我上班跟到下班，中午蹭食堂飯菜，連我碗裡的肉菜都被他薅乾淨了，晚上跟到我家，半夜蹲在我豬圈上，嚇得我幾天都拉不出屎......」
「夠了！」
祁山面色難看，他一開始就料到余守安會找藉口推脫責任，只是沒想到余守安的藉口這麼低劣。
「余鎮長，你當我是三歲孩子......」
祁山的話還沒說完，房門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沒等屋裡應聲，木門直接被人從外面推開。
李浩探頭往裡一望，瞧見余守安和祁山全都在屋裡，眼睛瞬間一亮，抬腳徑直走了進來。
「余鎮長！好巧啊！」
余守安聞言嘴角抽了抽，連忙把頭撇向一旁，一副，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縣長您好，我是李家鎮李家村村長李浩。」
見到李浩伸過來的手，祁山下意識伸手握了握。
「那什麼，李村長，你找我有事？」
李浩聞言嘆息一聲，掏出他爺爺的抗戰老兵榮譽證書，以及他父母緝毒因公犧牲烈士證書遞到祁山面前！
祁山看著面前的兩個證書頓時肅然起敬，「原來李村長還是英烈後代，失敬了。」
一旁的余守安嘴角抽了抽，這套路他太熟了。
經典開場白，先是英烈後代博同情，緊接著哭窮要補貼，這套流程李浩在他那兒演了不下三次！
「縣長，我爺爺是抗戰老兵，爸媽都是烈士，我也想為國家做點貢獻！」
「可我能力有限，實在想不到該怎麼為國家做貢獻，想來想去，我只有去獻點血了，不知道我們縣在哪獻血啊？」
祁山一臉黑線，獻個血你還跑來找我邀功嗎？
「李村長，縣醫院門口就有專門獻血的窗口，你可以去醫院問問。」
「行。」李浩點了點頭，收起爺爺和父母的證書，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李浩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祁山，「哦，對了，縣長，聽說獻血多少會給點營養費，這是真的嗎？」
「我們李家村窮，想要貸點款種地都困難。」
「我李浩身為李家村村長， 卻沒本事在信用社貸到款，是我對不起鄉親們！」
「要是獻血真給錢，哪怕把我李浩的血獻干！我也一定給鄉親們籌夠錢買種子！」
「若是我一個人的血不夠，我回去就帶著村民們一起來獻！」
「縣長，我替鄉親們感謝你！回去我就給大傢伙說是你告訴我在哪兒獻血的！是你讓我們看見了希望！」
「告辭！」
祁山人都麻了。
這哪是感謝？這分明是要回去造謠，說是他祁山默許、慫恿村民賣血換錢種地！
「你給我站住！」
祁山猛地回過神，快步上前，一個箭步衝到門口，伸手死死拽住了李浩的胳膊。
李浩雙手扒拉著門框，臉上一副舍己為民的決絕，「縣長您快放開我！今天我就算把血獻干，也要幫鄉親們湊齊種子錢！」
祁山：「......」
「李村長，別衝動，有話好好說，你們想貸多少？」
李浩聞言雙眼一亮，轉身看著祁山，「縣長， 不多，就貸十萬。」
祁山聲音瞬間拔高，「多少？十萬？！！！」
見祁山這副表情，李浩再次往門外扒拉，「算了，我還是去賣血吧！」
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