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返回長安，農事
第192章 返回長安，農事
從天牢里出來之後，郭紹就踏上了返回長安的道路。
怎麼來的，就怎麼走的。
史嵩之為郭紹送行，一直送到了襄陽的長江之上。
長江如一條碧玉帶蜿蜒於群峰之間，兩岸青山疊翠，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
十幾艘大船錯落橫陳，船身朱漆斑駁，桅杆高聳如林，與蒼翠山色共繪一幅流動的山水長卷。
看著風景如畫的長江，郭紹的面色很是淡然。
他知道，這個地方遲早會淪為蒙宋兩國的鏖戰之地。
襄陽所處的南陽盆地具有東西伸展、南北交匯的特點。
無論是東西之爭，還是南北之爭，南陽盆地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襄陽地處南陽盆地的南部，依託湖北，通過漢水和長江，東連吳會，西通巴蜀；由南陽盆地，可以北出中原，可以西入關中，還可經漢中而聯絡隴西。
南北對抗時，南方的軍事防禦線東西延綿三四千里，襄陽便處在這條漫長戰線的東南段與西北段之間的連接點上。
因此，襄陽雖然是作為湖北境內的一大重心，但實際上已超出了局部地域性而具有了全域性的意義。
以天下言之，則重在襄陽。
作為一方重鎮，襄陽的地位具有全域性的意義。
就宋金對峙的現實看，金人自東北方向而來，其戰爭策源地遠在遼東。
自關隴、荊襄至東南這條西北到東南向的斜線與金兵打擊方向即東北到西南向的斜線相垂直，再加上山河之險，可確保南宋王朝暫時規避在金人打擊的鋒銳之外。
這條斜線延綿數千里，聯繫紐帶是長江和漢水，長江東連吳會，西通巴蜀，荊襄居其中。
漢水自漢口上溯，遠達甘肅東南邊緣，是為關隴與東南聯繫的捷徑，襄陽處在這條聯繫線的銜接部位。
這樣，襄陽在南宋國防線上的重要地位實是不言自明。
如果說自關隴至東南這條國防線猶如一條巨大的弓弦的話。
那麼，自襄陽出兵北進便屬如箭在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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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勢能之大，無可言喻。
「郭元帥，你在想什麼？」
史嵩之看著站在甲板上沉思的郭紹，有些疑惑的詢問了一句。
郭紹瞥了一眼史嵩之，緩聲道：「史公，你是進士出身，又家世顯赫，叔父史彌遠在朝中擔任了二十餘年的宰相。」
「你本可以有大好前程，輕易就能登堂入室，為什麼非要到荊湖這個地方，埋頭苦幹多年？」
聞言，史嵩之愣了一下，隨後曬然一笑：「郭元帥，我也不怕你知道。」
「荊湖，尤其是襄陽這個地方太重要了，絕對是兵家必爭之地。」
「如果想向北方進取或抵禦北方的進逼，勢必重視襄陽的經營。」
「誠如淳熙年間，陳亮上書孝宗皇帝所言，他建議經營荊襄以圖恢復中原。」
「若時機成熟，令荊襄之兵北上，持重緩進，示形於唐、鄧之間，金人必回兵增戍河南，如此則金人齊、秦二地之勢分。」
「齊、秦二地之勢分，則可以四川之軍北攻關隴，以水師經海道與山東豪傑配合以取山東。」
「這樣，以荊襄與東西兩翼之軍配合，無論戰爭形勢如何變化，都可使我大宋保持戰
爭的主動權。」
「我對此深以為然。」
聽見史嵩之的這一番話，郭紹點了點頭道：「史公，這大宋的智者還是不少的，你是其中的一個。」
「我相信，以你的才能，早晚有一日，能登堂入室，跟你的叔父史彌遠一般，當一個宰相。」
史嵩之笑了笑道：「但願吧。到時候我能一展所長，卻不知形勢如何變化，或許那時，你我就是敵人了。」
農曆三月，郭紹回到了自己的地盤長安。
辛庸、辛月娥兄妹二人，也被郭紹拐到了自己這邊。
對於辛庸這位專門研製火炮和火藥的人才，郭紹是極為重用的。
他力排眾議，直接任用辛庸為軍器局的軍器監，一門心思的研製熱武器即可。
在冷兵器時代，火藥和炸彈的作用比較有限，但還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時值春耕，郭紹為了彰顯自己注重農業，關心民生的形象，特意親自下地耕作。
而在不遠處，老農的草鞋陷進泥里，每走一步都帶起一串渾濁的水泡。
老黃牛的脊樑弓成一座小山，牛軛磨得發亮，勒進皮肉的深痕里沾著昨夜的草屑。
鞭梢在空中劃出弧線，卻遲遲未落老農只是用指節敲了敲牛背，那牛便埋頭向前，犁鏵「咔嚓」一聲啃開板結的土塊，驚起一群在草根下的蚱蜢和蚯蚓。
不同於郭紹只是隨便犁地、刨土，這些農民是真正的莊稼漢，以耕種為生的。
「來，坐，都坐過來。」
郭紹熱情的招呼著周圍的農夫到老槐樹下，跟自己一起乘涼。
在郭紹的吩咐下，隨行的士兵也給農夫們分發水和乾糧。
乾糧是一塊塊的燒餅，以及白面饅頭，雖然不是精緻的糕點，但是農夫們吃得很是香甜。
生逢亂世，能吃上一口飽飯，已經實屬不易了。
他們又怎敢奢望別的？
「老丈，你對現在的生活，可還滿意嗎？」
郭紹想要體察民情，所以找了一個歲數比較大的老農詢問。
老農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液，趕緊向郭紹行禮，點頭哈腰的回答道：「大帥，滿意，滿意。小老兒對現如今的生活，已經很滿足了。」
郭紹察覺到老農眼中的異色，於是安撫道：「老丈，你不必顧慮什麼。」
「我郭紹這個人很隨和，絕不以言獲罪。」
「我這次到田間走訪，為的是體察到最真實的民情。」
「你也要如實相告，不然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改善你們的日子。」
聽見郭紹這樣說，在場的農夫們都不由得面面相覷，顯然是沒想到郭紹會有這種想法。
改善民生嗎？
老農沉吟道：「大帥，既如此，小老兒斗膽，向您直言不諱的說了。」
「我等對現在的生活，談不上多滿意，卻也不敢奢求富足。」
「在金國治下的時候，我等農民便已經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在蒙古國治下，與在金國治下，沒什麼不同的。」
從天牢里出來之後，郭紹就踏上了返回長安的道路。
怎麼來的，就怎麼走的。
史嵩之為郭紹送行，一直送到了襄陽的長江之上。
長江如一條碧玉帶蜿蜒於群峰之間，兩岸青山疊翠，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
十幾艘大船錯落橫陳，船身朱漆斑駁，桅杆高聳如林，與蒼翠山色共繪一幅流動的山水長卷。
看著風景如畫的長江，郭紹的面色很是淡然。
他知道，這個地方遲早會淪為蒙宋兩國的鏖戰之地。
襄陽所處的南陽盆地具有東西伸展、南北交匯的特點。
無論是東西之爭，還是南北之爭，南陽盆地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襄陽地處南陽盆地的南部，依託湖北，通過漢水和長江，東連吳會，西通巴蜀；由南陽盆地，可以北出中原，可以西入關中，還可經漢中而聯絡隴西。
南北對抗時，南方的軍事防禦線東西延綿三四千里，襄陽便處在這條漫長戰線的東南段與西北段之間的連接點上。
因此，襄陽雖然是作為湖北境內的一大重心，但實際上已超出了局部地域性而具有了全域性的意義。
以天下言之，則重在襄陽。
作為一方重鎮，襄陽的地位具有全域性的意義。
就宋金對峙的現實看，金人自東北方向而來，其戰爭策源地遠在遼東。
自關隴、荊襄至東南這條西北到東南向的斜線與金兵打擊方向即東北到西南向的斜線相垂直，再加上山河之險，可確保南宋王朝暫時規避在金人打擊的鋒銳之外。
這條斜線延綿數千里，聯繫紐帶是長江和漢水，長江東連吳會，西通巴蜀，荊襄居其中。
漢水自漢口上溯，遠達甘肅東南邊緣，是為關隴與東南聯繫的捷徑，襄陽處在這條聯繫線的銜接部位。
這樣，襄陽在南宋國防線上的重要地位實是不言自明。
如果說自關隴至東南這條國防線猶如一條巨大的弓弦的話。
那麼，自襄陽出兵北進便屬如箭在弦。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其勢能之大，無可言喻。
「郭元帥，你在想什麼？」
史嵩之看著站在甲板上沉思的郭紹，有些疑惑的詢問了一句。
郭紹瞥了一眼史嵩之，緩聲道：「史公，你是進士出身，又家世顯赫，叔父史彌遠在朝中擔任了二十餘年的宰相。」
「你本可以有大好前程，輕易就能登堂入室，為什麼非要到荊湖這個地方，埋頭苦幹多年？」
聞言，史嵩之愣了一下，隨後曬然一笑：「郭元帥，我也不怕你知道。」
「荊湖，尤其是襄陽這個地方太重要了，絕對是兵家必爭之地。」
「如果想向北方進取或抵禦北方的進逼，勢必重視襄陽的經營。」
「誠如淳熙年間，陳亮上書孝宗皇帝所言，他建議經營荊襄以圖恢復中原。」
「若時機成熟，令荊襄之兵北上，持重緩進，示形於唐、鄧之間，金人必回兵增戍河南，如此則金人齊、秦二地之勢分。」
「齊、秦二地之勢分，則可以四川之軍北攻關隴，以水師經海道與山東豪傑配合以取山東。」
「這樣，以荊襄與東西兩翼之軍配合，無論戰爭形勢如何變化，都可使我大宋保持戰
爭的主動權。」
「我對此深以為然。」
聽見史嵩之的這一番話，郭紹點了點頭道：「史公，這大宋的智者還是不少的，你是其中的一個。」
「我相信，以你的才能，早晚有一日，能登堂入室，跟你的叔父史彌遠一般，當一個宰相。」
史嵩之笑了笑道：「但願吧。到時候我能一展所長，卻不知形勢如何變化，或許那時，你我就是敵人了。」
農曆三月，郭紹回到了自己的地盤長安。
辛庸、辛月娥兄妹二人，也被郭紹拐到了自己這邊。
對於辛庸這位專門研製火炮和火藥的人才，郭紹是極為重用的。
他力排眾議，直接任用辛庸為軍器局的軍器監，一門心思的研製熱武器即可。
在冷兵器時代，火藥和炸彈的作用比較有限，但還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時值春耕，郭紹為了彰顯自己注重農業，關心民生的形象，特意親自下地耕作。
而在不遠處，老農的草鞋陷進泥里，每走一步都帶起一串渾濁的水泡。
老黃牛的脊樑弓成一座小山，牛軛磨得發亮，勒進皮肉的深痕里沾著昨夜的草屑。
鞭梢在空中劃出弧線，卻遲遲未落老農只是用指節敲了敲牛背，那牛便埋頭向前，犁鏵「咔嚓」一聲啃開板結的土塊，驚起一群在草根下的蚱蜢和蚯蚓。
不同於郭紹只是隨便犁地、刨土，這些農民是真正的莊稼漢，以耕種為生的。
「來，坐，都坐過來。」
郭紹熱情的招呼著周圍的農夫到老槐樹下，跟自己一起乘涼。
在郭紹的吩咐下，隨行的士兵也給農夫們分發水和乾糧。
乾糧是一塊塊的燒餅，以及白面饅頭，雖然不是精緻的糕點，但是農夫們吃得很是香甜。
生逢亂世，能吃上一口飽飯，已經實屬不易了。
他們又怎敢奢望別的？
「老丈，你對現在的生活，可還滿意嗎？」
郭紹想要體察民情，所以找了一個歲數比較大的老農詢問。
老農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液，趕緊向郭紹行禮，點頭哈腰的回答道：「大帥，滿意，滿意。小老兒對現如今的生活，已經很滿足了。」
郭紹察覺到老農眼中的異色，於是安撫道：「老丈，你不必顧慮什麼。」
「我郭紹這個人很隨和，絕不以言獲罪。」
「我這次到田間走訪，為的是體察到最真實的民情。」
「你也要如實相告，不然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改善你們的日子。」
聽見郭紹這樣說，在場的農夫們都不由得面面相覷，顯然是沒想到郭紹會有這種想法。
改善民生嗎？
老農沉吟道：「大帥，既如此，小老兒斗膽，向您直言不諱的說了。」
「我等對現在的生活，談不上多滿意，卻也不敢奢求富足。」
「在金國治下的時候，我等農民便已經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在蒙古國治下，與在金國治下，沒什麼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