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巴伐利亞光明會(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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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明遠的計劃很簡單,既然動不了萬斯,那邊就從萬斯的身邊人入手,萬斯的長子名叫尤恩,2017年生人,如今不過11歲,正是貪玩的年紀。

  老人明顯有些意動。

  沒辦法,針對羅伯特的處理起初只是一次正常的彌撒儀式,像這樣的彌撒每周都做。而那群人參與後才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等老人得到消息後,儀式相關的物品已經被全部處理乾淨了。

  首富震怒!

  也有後來者試著復刻了一次彌撒儀式的流程,但沒有任何效用,這也斷了老人的念想。

  人總是害怕衰老的,尤其是像他這樣尊貴的人。

  對於蒲明遠的計劃,羅斯柴爾德開口:

  「需要多久?「

  蒲明遠想了想:「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兩個月?我們的總統對他的長子可是寶貝得很,如果能釣出來並控制住,用他來交換三名太空人不成問題,況且,哪怕他不同意,我們的總統夫人也會私底下同意的。」

  「一個月太久了。」

  坐在靠後位置的亨利·杜邦皺了皺眉,他是法國奢侈品世家的掌門人,手裡攥著半個歐洲的皮具和紡織命脈,是傳統貴族豪門出身,與那些科技暴發戶不同。

  他沉聲道:「我們等不了一個月,一周都等不了,在漫長的歷史中,我們從未有過如此接近長生的機會。」

  蒲明遠轉頭看向他:「杜邦先生,那您有更快的辦法?」

  亨利·杜邦冷哼:「將三位太空人的所有家屬控制起來,讓他們主動出來。」

  賈薩德皺眉道:「總統不鬆口,他們三個縱是想出來,也出不來的,你不會以為我的三位太空人能夠自己做主吧?」

  蒲明遠也道:「是啊,杜邦先生,你只要敢這麼做。我們的總統一定會將此次事件定性為恐怖襲擊,你還沒傻到讓手底下的殼人去直面國民警衛隊的火力吧。」

  亨利·杜邦臉色微變。

  蒲明遠說的沒錯,麻煩就麻煩在這一點。

  在這個國度,他們占據著絕對的滲透優勢,占據了半數的核心崗位,甚至換掉了不少將軍,但在整體數量上,他們的殼人數量遠遠小於美國四萬萬國民。

  包括軍隊基層在內的樸素美國民眾們,都有著樸素的愛國心和正義感,一旦殼人的事情被擺在明面上……那你一定會引起全美國甚至全人類範圍內的自查自糾,到時候,他們可就要直面四萬萬美國人的怒火了

  不能擺在明面上,至少現在不行。

  見亨利·杜邦不說話,有個聰明人靈機一動。

  「能不能想辦法對我們的總統施加心靈控制?或者通過刪改記憶的方式施加心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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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明遠忍不住搖頭,光明會裡怎麼會有這樣的蠢人?

  他淡淡道:「去心控?好啊,去和那些來自天朝的心境修行者說去吧,如果你有這個本事的話。」

  那人不吭聲了。

  賈薩德則開口道:「在座的都是本會的精英,但大家不要忘了,我們都是普通人,去動用殼人鳩占鵲巢也好,去進行記憶移植心靈控制也罷,這都建立在那些錫安長老願意協助的基礎上。我們自己是沒有力量的。」

  巴伐利亞光明會畢竟只是一個成立於1766年的年輕組織,它的歷史甚至比美國還要短,更沒有明朝文官集團那橫跨千年的底蘊,說句不好聽的,整個光明會不過是共濟會乃至錫安長老們用於賺錢的白手套罷了。

  羅斯柴爾德作為會長,也緩聲說道:「儘量不要麻煩他們。」

  「他們又不會和我們搶吃的。」有人嘟囔。

  「凡事都是有代價的,想吃到,就要靠我們自己。」羅斯柴爾德說。

  眾人一時無言。

  來換他們。

  「那就聽我的。」蒲明遠笑了笑,「獵場那邊我會運作得很漂亮,總統夫人的表弟是個謹慎人,不能一上來就談換人的事,我們先打幾場獵,喝個酒,交交朋友,後面再邀請總統的兒子前來玩玩。大家不用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

  杜邦有些心癢難耐,但再沒吭聲。

  長桌另一側,一位雍容的貴婦人開了口,作為美國中西部最大農業集團的幕後控制者,她的年紀看著也不小了,她慢吞吞問道:

  「那三具……那三個人,換出來之後,怎麼分?我可是聽說了,長生的效果與劑量相當。」

  量越多,延年益壽的效果就越好。

  「瑪麗,會有你一份。」羅斯柴爾德抬了抬眼皮。

  瑪麗向羅斯柴爾德拋了一個頗具歷史厚重感的媚眼。

  蒲明遠也笑道:「我這種年輕人就不參與了。」

  在他的眼中,這種事情屬於崩壞人倫、近乎禽獸的極端惡行,是亂世和暴政的標誌……好吧,他承認他被儒家思想文化浸染了,不管怎麼說,讓這些老公子老小姐們享用去吧。

  壽盡而終在他眼中是遠比長生更好的歸宿。

  其他人也有些意動,話題很快就滑向了如何分配的問題,尤其是量決定長壽的程度,這意味著他們必須要儘可能多地去爭奪屬於自己的那一塊。

  但他們心中都很清楚,主體落不在他們身上,主要要供給共濟會的高層……可能那位坐在主位的羅斯柴爾德可以多分一點,其他人嘛,能搶點殘羹冷炙也是好的。

  賈薩德局長叫停了這種停留在舌頭上的分配和幻想。

  「朋友們,冷靜一下,想想我們今天要探討的事情,想想地磁暴,想想休斯頓飛彈,想想羅伯特的記憶,想想俄羅斯發射的飛彈……想想那個修好了SLS火箭,以一己之力救下四位太空人的高觀察員。」

  房間裡迅速安靜了下來。

  「先想哪個?」蒲明遠笑問。

  「想想地磁暴和那個往月球打的俄洲際飛彈吧。」賈薩德嘆息一聲。

  「地磁暴不用想,這不是我們該想的範疇。」羅斯柴爾德打斷道:「賈薩德,你只需要知道,地磁暴是為了給你擦屁股而不得已的措施,我們還沒有做好面對月球的準備。」

  有人嘀咕了一聲:「我就說扶持大炮議長是錯誤的吧。」

  羅斯柴爾德的目光立刻掃了過去。

  那人趕緊閉嘴。

  賈薩德動了動嘴唇:「那就探討一下洲際飛彈的事情。」

  坐在長桌中後段的霍華德·曼恩清了清嗓子,他是能源巨頭,手裡有大量中東和北海的油田權益,也是光明會裡少數幾個跟莫斯科有直接聯繫的人。

  「那我來講講這枚飛彈。」

  眾人都看向他。

  曼恩雙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言之鑿鑿:「大家聽說過人在恐懼之下會不自覺失禁的事情嗎?」

  有人怒道:「這是提這個的時候嗎?」

  曼恩認真道,「布拉瓦洲際飛彈就是這份尿液,人在極度強烈的恐懼、瀕死應激時,交感神經會劇烈爆發,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縮痙攣會引發反射性的失禁現象。而現在,莫斯科就處於這種恐懼的狀態中。」

  眾人:「……」

  「斯拉夫人已經不是以前的斯拉夫人了,」曼恩感慨:「現在的莫斯科,不光失去了上世紀的勇氣,甚至連十年前的勇氣都失去了,否則我實在無法解釋這枚布拉瓦洲際飛彈的發射。」

  賈薩德咧了咧嘴:「那他們還挺有勇氣的,朝著恐懼的事物開火。」

  曼恩點點頭:「如果是真要開打,應當是幾百上千枚核飛彈一起向月球發射才對,這一枚單獨試射我只能解釋為前列腺失禁了……那個斯拉夫人已經老了,新一代又不成器。」

  曼恩的目光掃過全場,略有些自嘲地笑道:「結果也很顯而易見,月球人輕而易舉的進行了洲際彈道飛彈的攔截,太空環境對科技的推動太明顯了,長此以往下去,他們打下來我都不意外。」

  「這絕對不行。」有人驚恐地說。

  坐在羅斯柴爾德兩側,一直保持沉默,甚至連失禁比喻都能輕鬆繃住的兩名鷹鉤鼻老者,在聽到月球人打下來這句話後,也齊齊變了臉色。

  「這絕對不可以,我們不能驚擾到他們。」連賈薩德也皺眉開口。

  他說道:「阿姆斯特朗的事情絕不允許第二次。」

  「稍安勿躁。」蒲明遠神色輕鬆道:

  「其實我們也能看出來,月球人也很忌憚我們,畢竟當初就是美國與蘇聯聯手把他們打上來的,蘇聯人還出了主力。」

  「那是過去,蘇聯也已經不存在了,衰敗的美國不可能獨面他們,如果他們搞清楚了地球的外強中乾,是一定會下來的,屆時我們就有滅頂之災了!想想吧,俄羅斯的飛彈才剛飛出大氣層就被打掉了。38萬公里啊,他們竟然能夠零誤差命中!」有華爾街巨鱷憂心忡忡。

  「沒事,咱們還有天朝。」蒲明遠幽默道。

  「天朝恨不得殺我們而後快呢,幾千年的仇都累積到一起了,你確定要指望他們抵禦月球人?哦對,你是天朝人了,你當然不怕,但我們可不是。」又有幣圈巨佬反駁道。

  蒲明遠輕嗤了一聲:「這位先生,不要給自己貼金了,你們還沒資格與他們累積幾千年的仇,真正和他們有仇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錫安長老們。」

  「有區別嗎?難不成他們會因為這一點就放過我們?」

  「那倒是不會。」蒲明遠感慨道:「順手的事罷了,我們這些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剛好可以築為一個不大不小的京觀。」

  「蒲明遠!」有人又驚又怒道:「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和你們是一邊的,這一點你們無需擔心,我們如果真的被鑄成了京觀,那麼我的頭顱一定是擺在京觀最上面的那顆。」

  這番聽起來不太吉利的話語,反而撫平了眾人的恐懼情緒,大家確確實實反應了過來,以蒲氏家族在歷朝歷代做的事情,真有那麼一天,確實有望成為京觀的塔尖。

  這種比爛的事情總能給人以莫名的安全感。

  賈薩德看著愈發躁動的現場無奈道:「大家不要自亂軍心,看看窗外的世界吧。」他指了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燈火輝煌的曼哈頓城區,一望無際的繁盛燈火,從帝國大廈的此端延伸至那看不見盡頭的彼端,而這樣一座富饒的城市,有大半都被帝國大廈尖塔廳這寥寥百餘人掌控。

  而現在,這寥寥百餘人都在循著賈薩德手指的方向望去,他們都看見了曼哈頓的盛景。

  「帝國是你們的,帝國仍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我也懇請你們不要像受了驚的老鼠一樣。」賈薩德冷哼一聲。

  羅斯柴爾德也緩緩開口:「好了,現在探討下一個話題。」

  長桌上的人們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三個太空人由蒲明遠負責,地磁暴的事不做討論,連那枚射向月球的核飛彈,大家也已經聊過了,接下來要聊什麼自然不言而喻了。

  真正的重頭戲。

  長桌盡頭,羅斯柴爾德右側的那位一直沒開口的鷹鉤鼻老者,此刻也抬起了眼皮,他身上裹著灰袍,與那些盛裝出席的人格格不入,但卻沒有人敢小覷他。

  亞伯拉罕長老,錫安長老會成員之一。

  「那個祭品臨死前的記憶,你們也看了,大家都清楚,太空中都發生了什麼。」亞伯拉罕長老的聲音相當沙啞,

  那個試圖接觸觀察員高見的殼人「羅伯特」,至今還杳無聲息,怕不是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在我們的記載中,從來沒有這樣的人。」

  對面的以利沙長老也補了一句:「聞所未聞。」

  「他曾在太空中施展金光,阻擋高能輻射對人體的傷害。」

  「他曾給四位太空人餵食什麼,使他們身體健康。」

  「他曾改變休斯頓返回艙的軌道,使其墜入大地。」

  「他能在艙外推動返回艙加速,規避我們的飛彈攔截。」

  「它能在墨西哥海灣製造水龍捲,為返回艙減速。」

  兩個長老一唱一和,語速緩慢,但邏輯清晰,很快就將高見的全部能力剖析了出來。

  兩位長老都清楚。

  心境修行者不是這樣子的,他們和心境修行者打了至少兩千年的交道,在歷史之中也曾見到過王陽明的真容,很清楚這一點。

  至於兩千年前,中國的先秦時代,兩位長老就完全不理解了,但至少現在他們確定目標絕不是傳統的心境修行者,反而酷似中國古代神話中飛天遁地的仙人。

  最後,亞伯拉罕的目光落在了蒲明遠身上,「他是源頭,那4個太空人的血肉都來自於他,他才是你們應該要注意的人。

  以利沙長老也將目光放在了蒲明遠身上。

  然後是羅斯柴爾德的目光,賈薩德的目光,瑪麗的目光,亨利·杜邦的目光,霍華德·曼恩的目光……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蒲明遠身上。

  蒲明遠苦笑:

  「兩位長老,高見在中境內,我動不了。」

  他試圖闡述現實中的困難狀況:

  「東邊的邊界線現在什麼樣,諸位比我清楚,所以口岸、機場、港口、陸路,每一道入境通道都配了識偽境坐班,殼人進不去,我在裡面也沒有可以用的力量。」

  亞伯拉罕長老古井無波道:

  「可是蒲明遠,你離他最近。」

  以利沙長老補充道:

  「你有護照,可以進去。」

  蒲明遠的笑容更苦澀了,他環顧四周,此時此刻包括羅斯柴爾德在內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幫他說話,唯有賈薩德的目光帶了一絲同情。

  他狠下心來,說道:「好,那我再去一趟,想辦法接觸他。」

  「不只是接觸,你要想方設法讓他出國。」以利沙長老冷漠道,「這是命令。」

  亞伯拉罕長老道:「只要他離開中境,我們會親自出手拿下他。」

  主位上的羅斯柴爾德補充道:「還有那三位太空人,你也要負責帶過來,我需要他們。」

  「……我儘量。」蒲明遠神色苦澀的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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