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澳大利亞這個詞是你編的
鄭和領著他從拐角處的樓梯走下城牆，進入城內。
街道的景象迎面撲來。
青石板路寬闊平整，偶有碎缺之處皆被新石補齊，路中央鋪著兩條鐵軌，鐵軌枕在枕木上，一輛滿載蔬果穀物的四輪小車正駛於鐵軌之上，不過並非蒸汽驅動，而是純粹由人力踩踏前行。
連軋道車都有。
作為帝國首都，這裡自然繁華異常，兩側店鋪鱗次櫛比，有的還保留著木樓飛檐，但門楣上卻釘著鐵藝招牌，一眼望過去，皆是各種大小的蒸汽機和鍋爐等機械裝置。
「半步蒸汽時代……」高見心中評價。
空氣里瀰漫著灰塵顆粒，相比於霧都倫敦，此時的北京城更像是霾都，道路上有身穿短褐的少年騎馬飛馳而過，身上沾染著煤灰，也有婦人挎著籃子匆匆走過，精洗過的衣裳也不自覺地沾染著灰塵……這是個完全被工業革命污染的城市。
火輪機的燥熱與喧囂甚至滲透了空氣。
但與高見印象中的工業革命時代相比，明朝的工業革命發展似乎有些畸形，一方面，火輪機……也就是蒸汽機的應用已經相當廣泛，連蒸汽火車都有了，另一方面，火輪機本身的做工效率卻不高。
要知道英國的工業革命在初起步時是從珍妮紡織機開始的，截止到蒸汽火車出現時，蒸汽機已經疊代了好幾代，而明朝似乎跳過了疊代的環節，直接應用了最早期的火輪機技術。
「怎麼感覺，比《永樂大典》記載的火輪機還簡陋些？」高見若有所思。
但總的來說，這個虛擬世界的明朝，設計得相當細緻。
細緻得不像話。
高見的靈識不斷地掃描著這個世界，掃描了一會，高見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神色瞬間微變。
不對，靈識為什麼能掃描這個世界？這不是腦機頭盔渲染出來的嗎？
高見靜心凝神，眼中清澈無比。
靈識再次奔涌而出，他重新取得了對房間、小區、街道的靈識視野，眼前的世界與靈識視野頓時重疊在了一起，形成了明朝與現代的重疊。
但當他全身心沉浸在眼前的明朝時，靈識又失去了外界的視野，開始掃描這個虛擬世界了。
「……」
高見若有所思。
鄭和還在對高見介紹：
「如高先生所見，火輪機技術是本朝的工業基石，大明不缺煤炭，這種可以提高生產效率的火輪機自然被廣泛運用了。」
高見點點頭，說道：
「明朝工業革命設計的真好……但我注意到，火輪機的技術似乎並不成熟，我看作為火輪機關鍵部件的氣缸密封效果不太好，這嚴重限制了火輪機的效率。按理來說，這樣的火輪機，應該不足以支持蒸汽機車出現吧？」
鄭和耐心解釋道：
「高先生感覺得不錯，蒸汽機車確實超前了些，如今是弘治13年，也就是1500年，首個蒸汽機車要等到萬曆年間才能出現，但這是遊戲，有些歷史偏差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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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見眉頭皺起。
鄭和一本正經的說的是歷史嗎？還是這個虛擬世界的特色背景設定？
而且他沒記錯的話，鄭和應該是永樂年間人物，而現在是弘治13年，鄭和離世已有半個世紀之久了。
算了，這的歷史本就是亂的。
鄭和繼續道：「如今你看到的蒸汽機車，是落後技術堆砌的先進產物，目前火輪機的做工效率低下，究其原因，還是受制於材料學。大明沒有橡膠製品，蒸汽缸的密封性始終不盡人意。」
「橡膠確實沒辦法。」高見補充道：
「我記得橡膠起源於南美洲熱帶雨林，哥倫布在第二次遠航美洲時才首次見到橡膠，但橡膠製品傳回歐洲大陸是17世紀以後的事情了，蒸汽機工業用的硫化橡膠更是18世紀末才真正流行起來。」
「哥倫布……呵。」
鄭和輕笑一聲，似乎有些不屑，「橡膠確實產於南美洲熱帶雨林，但殷遺民一直南下在為我們採摘橡膠，只是受限於產量。目前增強火輪機密封性的方法還是用亞麻浸油，或者是浸泡石脂。」
高見知道「石脂」其實是瀝青，是地下滲出的濃稠瀝青礦。但鄭和口中的「殷遺民」是什麼？
橡膠遠在南美洲，這怎麼可能採摘得過來？
似乎是看出了高見的疑惑，鄭和笑了笑，「殷遺民的另一個名字你應該聽說過，那就是印第安人……武王伐紂時，殷商遺民東渡白令海峽，彼時海峽兩岸有陸橋相連。
他們流落於新大陸上，與南美只隔了一條巴拿馬地峽，所以南下去採摘橡膠並非不可能的難事，就是產量低，運輸成本高……」
高見聽得一愣一愣的。
殷商後裔，印第安人？
高見皺眉道：「可我記得印第安人的主要政體，是一個名為阿茲特克帝國的奴隸制國家。」
鄭和平靜道：「商朝也是奴隸制國家。」
高見呃了一聲。
「他們不過是延續了殷人的殉人人祭的古習俗，並非蠻夷，況且，阿茲特克帝國是洋人粗鄙的翻譯，我們叫它大殷方國。」
大殷方國？
高見道：「先不提大殷方國這個名字……哪怕殷商移民為大明採摘橡膠，那橡膠如何運來？北上走阿拉斯加，游過白令海峽，從西伯利亞南下入關送回BJ嗎？」
鄭和奇怪地看著他：「我們有火輪船啊。」
「火輪船能橫渡太平洋？」
鄭和笑道：「自然，連我當年的風帆寶船都能抵達大浪山角……哦就是後世的好望角。現在的火輪船，橫渡太平洋又不是什麼難事。」
高見憋了半晌才開口：「這麼說來，大明的勢力範圍，還真是……遠得很。」
鄭和頗有些自傲道：
「我大明幅員遼闊，北至極地，南至南洋群島，西至陰山，東至殷商方國，幅員縱橫數千萬里，乃日月不落之國，自然是大了些。」
「南至南洋？我還以為你要說南至澳大利亞呢。」
鄭和好奇地看著他：「澳大利亞是什麼地方？」
高見聞言一愣，認真地看著鄭和。
「你不知道澳大利亞？澳洲啊，就是大洋洲，你沒聽說過嗎」
豈料鄭和依舊滿是狐疑之色：「大洋洲？」
「不然呢。」
「這個詞是你編的。」鄭和篤定道。
街道的景象迎面撲來。
青石板路寬闊平整，偶有碎缺之處皆被新石補齊，路中央鋪著兩條鐵軌，鐵軌枕在枕木上，一輛滿載蔬果穀物的四輪小車正駛於鐵軌之上，不過並非蒸汽驅動，而是純粹由人力踩踏前行。
連軋道車都有。
作為帝國首都，這裡自然繁華異常，兩側店鋪鱗次櫛比，有的還保留著木樓飛檐，但門楣上卻釘著鐵藝招牌，一眼望過去，皆是各種大小的蒸汽機和鍋爐等機械裝置。
「半步蒸汽時代……」高見心中評價。
空氣里瀰漫著灰塵顆粒，相比於霧都倫敦，此時的北京城更像是霾都，道路上有身穿短褐的少年騎馬飛馳而過，身上沾染著煤灰，也有婦人挎著籃子匆匆走過，精洗過的衣裳也不自覺地沾染著灰塵……這是個完全被工業革命污染的城市。
火輪機的燥熱與喧囂甚至滲透了空氣。
但與高見印象中的工業革命時代相比，明朝的工業革命發展似乎有些畸形，一方面，火輪機……也就是蒸汽機的應用已經相當廣泛，連蒸汽火車都有了，另一方面，火輪機本身的做工效率卻不高。
要知道英國的工業革命在初起步時是從珍妮紡織機開始的，截止到蒸汽火車出現時，蒸汽機已經疊代了好幾代，而明朝似乎跳過了疊代的環節，直接應用了最早期的火輪機技術。
「怎麼感覺，比《永樂大典》記載的火輪機還簡陋些？」高見若有所思。
但總的來說，這個虛擬世界的明朝，設計得相當細緻。
細緻得不像話。
高見的靈識不斷地掃描著這個世界，掃描了一會，高見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神色瞬間微變。
不對，靈識為什麼能掃描這個世界？這不是腦機頭盔渲染出來的嗎？
高見靜心凝神，眼中清澈無比。
靈識再次奔涌而出，他重新取得了對房間、小區、街道的靈識視野，眼前的世界與靈識視野頓時重疊在了一起，形成了明朝與現代的重疊。
但當他全身心沉浸在眼前的明朝時，靈識又失去了外界的視野，開始掃描這個虛擬世界了。
「……」
高見若有所思。
鄭和還在對高見介紹：
「如高先生所見，火輪機技術是本朝的工業基石，大明不缺煤炭，這種可以提高生產效率的火輪機自然被廣泛運用了。」
高見點點頭，說道：
「明朝工業革命設計的真好……但我注意到，火輪機的技術似乎並不成熟，我看作為火輪機關鍵部件的氣缸密封效果不太好，這嚴重限制了火輪機的效率。按理來說，這樣的火輪機，應該不足以支持蒸汽機車出現吧？」
鄭和耐心解釋道：
「高先生感覺得不錯，蒸汽機車確實超前了些，如今是弘治13年，也就是1500年，首個蒸汽機車要等到萬曆年間才能出現，但這是遊戲，有些歷史偏差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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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見眉頭皺起。
鄭和一本正經的說的是歷史嗎？還是這個虛擬世界的特色背景設定？
而且他沒記錯的話，鄭和應該是永樂年間人物，而現在是弘治13年，鄭和離世已有半個世紀之久了。
算了，這的歷史本就是亂的。
鄭和繼續道：「如今你看到的蒸汽機車，是落後技術堆砌的先進產物，目前火輪機的做工效率低下，究其原因，還是受制於材料學。大明沒有橡膠製品，蒸汽缸的密封性始終不盡人意。」
「橡膠確實沒辦法。」高見補充道：
「我記得橡膠起源於南美洲熱帶雨林，哥倫布在第二次遠航美洲時才首次見到橡膠，但橡膠製品傳回歐洲大陸是17世紀以後的事情了，蒸汽機工業用的硫化橡膠更是18世紀末才真正流行起來。」
「哥倫布……呵。」
鄭和輕笑一聲，似乎有些不屑，「橡膠確實產於南美洲熱帶雨林，但殷遺民一直南下在為我們採摘橡膠，只是受限於產量。目前增強火輪機密封性的方法還是用亞麻浸油，或者是浸泡石脂。」
高見知道「石脂」其實是瀝青，是地下滲出的濃稠瀝青礦。但鄭和口中的「殷遺民」是什麼？
橡膠遠在南美洲，這怎麼可能採摘得過來？
似乎是看出了高見的疑惑，鄭和笑了笑，「殷遺民的另一個名字你應該聽說過，那就是印第安人……武王伐紂時，殷商遺民東渡白令海峽，彼時海峽兩岸有陸橋相連。
他們流落於新大陸上，與南美只隔了一條巴拿馬地峽，所以南下去採摘橡膠並非不可能的難事，就是產量低，運輸成本高……」
高見聽得一愣一愣的。
殷商後裔，印第安人？
高見皺眉道：「可我記得印第安人的主要政體，是一個名為阿茲特克帝國的奴隸制國家。」
鄭和平靜道：「商朝也是奴隸制國家。」
高見呃了一聲。
「他們不過是延續了殷人的殉人人祭的古習俗，並非蠻夷，況且，阿茲特克帝國是洋人粗鄙的翻譯，我們叫它大殷方國。」
大殷方國？
高見道：「先不提大殷方國這個名字……哪怕殷商移民為大明採摘橡膠，那橡膠如何運來？北上走阿拉斯加，游過白令海峽，從西伯利亞南下入關送回BJ嗎？」
鄭和奇怪地看著他：「我們有火輪船啊。」
「火輪船能橫渡太平洋？」
鄭和笑道：「自然，連我當年的風帆寶船都能抵達大浪山角……哦就是後世的好望角。現在的火輪船，橫渡太平洋又不是什麼難事。」
高見憋了半晌才開口：「這麼說來，大明的勢力範圍，還真是……遠得很。」
鄭和頗有些自傲道：
「我大明幅員遼闊，北至極地，南至南洋群島，西至陰山，東至殷商方國，幅員縱橫數千萬里，乃日月不落之國，自然是大了些。」
「南至南洋？我還以為你要說南至澳大利亞呢。」
鄭和好奇地看著他：「澳大利亞是什麼地方？」
高見聞言一愣，認真地看著鄭和。
「你不知道澳大利亞？澳洲啊，就是大洋洲，你沒聽說過嗎」
豈料鄭和依舊滿是狐疑之色：「大洋洲？」
「不然呢。」
「這個詞是你編的。」鄭和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