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親王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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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這輩子頭一回主動動用王爺的架子。

  那天他去了衙門,把堂上的幾個官都叫到跟前。

  沒有罵人,只是把話說了一遍。

  說這一攤子是誰往外透一句,他就記人一輩子。

  這可是王爺放的話,堂上幾個人嚇得腿肚子都在抖。

  這位王爺,是先皇的兄弟,這城裡誰不知道?

  他一句話下來,頭頂的烏紗帽就沒了。

  堂上的眾官只能連連應是。

  東方朔這才回了話頭。

  臨出門,一個老官還追出來補了一句。

  「王爺,偏院那幾間小屋,小的命人去打掃過了,乾淨。」

  東方朔滿意地點了點頭。

  「記住,這件事情只能你知我知。」

  那老官弓著身子應下。

  招兵的事情,就這麼往下走。

  東方朔也沒忘給林凡回了一封信,意思很簡單。

  你放心。

  這封信回到林凡手裡的時候,已經是七八天後。

  林凡把信看完,長長鬆了口氣。

  臉上緊繃的神情總算是放鬆了不少。

  關鍵時刻,還是這位王爺靠得住啊。

  如今南邊動了,西邊也起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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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武安那邊爐火不熄,一爐一爐往外出。

  按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手裡就能攥出一批人。

  到時候誰想掀桌子,那得自己先掂量掂量。

  還有一層,他早就想過。

  朝廷里的官,手不能碰兵,所以這批人得掛在王爺名下。

  掛在他名下,誰都挑不出錯。

  一個王爺有自己的人,本就是常理。

  更何況滿朝都知道,東方朔對那把椅子不但沒興趣,還嫌它硌人。

  當年要不是他一句話摁住了宗室。

  如今坐上頭的那位也未必如此安穩。

  這一層,正是林凡敢把人都塞給王爺的原因。

  事情安排下去,可他心裡還有一根弦繃著。


  她要是得手,一切就好說了。

  她要是栽了,那就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了。

  林凡將茶盞端起又放下,眼下除了等,好像沒有別的可能。他嘆了口氣。

  嚴府中,芙蓉也準備好了。

  這半個月,她侍奉秋夫人,靜心。

  府中上下都在誇讚她,秋夫人對她也越來越放鬆。

  所以她這一次不打算再磨了。

  藥是從劉叔那要來的,白色的一小包。

  當時聽到她的要求,劉叔還愣了一下。

  「你要動手了?」

  「那東西還沒摸透,你就要動手?」

  她回答得很平靜。

  「摸透了。」

  「就在她床底下那隻箱子。」

  「別的我都翻過,就那一個沒動過。」

  當時的劉叔沉默了好久,芙蓉卻是說得義正言辭。

  「事情辦完我就走。」

  「你們替我準備一輛馬車,出東門往北。」

  劉叔還想說什麼,到底還是咽了下去。

  他點了點頭,東西備齊。

  又過了十來日。

  這十日裡,芙蓉把嚴府的門房值守換班,一樣樣全部記在心裡。

  第十一日時,她把那包粉倒進秋夫人的補品里。

  粉是白色的,無色無味,攪兩下便沒了蹤影。

  她自己嗅了嗅。

  確保沒有別的什麼味道,才裝進食盒,提去了秋夫人的院子。

  她剛進門,秋夫人正坐著,頭髮披散,讓丫鬟梳。

  「今日來得倒挺早。」

  秋夫人從鏡子裡看她。

  「下午,小的要隨管事出去採買。」

  芙蓉不緊不慢地把早就準備好的藉口說了出來。

  「我怕到時候來不及給夫人做補品,就趁早送過來了。」

  秋夫人嗯了一聲。

  下巴抬了抬,示意她把東西放下。

  芙蓉照辦,剩下的時間便是等待了。

  她心裡明白,這一碗下去,事情就成了一半。

  當天下午採買回來。

  她去灶間看了一眼,灶上擺著一隻空碗。

  她把碗洗了,心口那口氣總算落了地。

  洗完碗,她提著一包糕點往後院去。

  那裡有個打理花草的匠人。

  四十來歲,人老實話少,性子好。

  這些日子跟誰都處得來。

  當芙蓉把糕點遞過去的時候,那人都愣了。

  他接過紙包,看著上面的印子。

  「這是滿香齋的?」

  「這店不是在城東嗎,你怎麼會……」

  「我是今天正好去城東採買,順路給你捎了一包。」

  芙蓉笑了笑,笑得很真誠。

  「你說過,你媳婦在的時候最愛吃這一家。」

  「吃兩口,也算有個念想。」

  花匠拿著這包糕,眼睛動了動。

  他媳婦五年前病的,人沒留住。

  緊接著第二年,孩子也跟著走了。

  這幾年就他一個,屋裡還放著他媳婦的梳子和孩子的木馬。

  「要是小菊還在就好了。」

  說了一句,芙蓉斂下眼眸,開口道。

  「快吃吧,這家糕點放不住,日子一長就走味了。」

  「對了,秋夫人這些日子說夜裡睡眠不好,你今晚給她送一壇百合過去。」

  「百合壓心火安神,用這個最合適。」

  花匠聽得仔細,也沒多想,連連點頭應下。

  見他答應,芙蓉這才轉身離去。

  天黑下來,她做完最後一桌菜,回了自己的小屋。

  門關上,她脫下那身下人打扮,換上一身短打。

  要緊的東西都纏在身上。

  收拾完之後,她坐在椅子上,閉目等待。

  一更,

  二更,

  等到外頭的更夫敲第三遍時,她睜開眼。

  翻窗上牆,幾步便已到了房頂。

  她沒有走門。

  門那邊有人,屋頂上沒人。

  瓦片在她腳下沒有一點聲響。

  這一段路她在心裡走了十幾遍。

  從灶房走到秋夫人的院子。

  要過兩道廊一個花池。

  她沿著裡屋爬了過去,到院外停了停。

  屋子裡很靜。

  往常這個時候,門口應該有兩個人,今天卻沒有。

  她在瓦上等了一會兒,院門還沒有人來。

  她才挪到正屋上頭,手一伸,挪開一片瓦。

  底下的光亮透上來。她順著縫隙往下看。

  桌上那盆百合在燭火里放著。

  花開得正好,屋子裡沒有動靜。

  她心裡鬆了一下。

  那藥單吃並不致命,有時候郎中還會拿它給別人治病。

  可一旦遇上百合,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她早早讓花匠把百合端進來。

  她把瓦片挪開,手指摳著廊檐。

  正當她要下去時。

  盆底下,百合旁,多出一樣東西。

  是一雙鞋。

  繡花的,擺得整整齊齊。

  鞋的方向,朝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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