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危機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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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上傳來一陣撲騰聲。

  他抬頭,一隻麻雀立在樹枝上。

  歪頭看著他,腳上綁著一個布袋。

  張達眼睛一亮。

  也不管那匹馬,幾步來到樹下,取下布袋,把麻雀放了。

  他展開字條。

  一條是關於小院的消息,另一條是吩咐。

  一顆心頓時提到嗓子眼。

  現在,該自己出馬了。

  就在這時,隔著一道牆的小廚房站著一個人。

  李四提著一桶熱水。

  他本來是去刷馬的。

  一出門就撞見張達仰著頭,手裡拿著一張小紙條。

  隔著院子看不清楚。

  李四眯了眯眼,沒往前走。

  反而退回廚房,把身子貼在門板上往外看。

  張達一點沒察覺,又把那兩行字看了一遍。

  抬手拍了拍胸口,最後把紙團揉吧揉吧塞進嘴裡咽了。

  之後,他轉身出了馬廄。

  李四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正想著,王麻子捆著一捆新草料從那邊過來。

  四下一看,沒見著人。

  「怪了,他剛才不是還在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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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轉眼怎麼就不見了?」

  李四從廚房裡出來,走到他旁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王麻子的眼睛頓時瞪得滾圓。

  「真的?那他這回又要去寫信了?」

  「八九不離十。」

  李四冷笑一聲。

  「那還等什麼?咱們現在就去報。」

  「等主子查出來,咱們還能領筆賞錢。」

  李四聞言,連忙搖頭。

  「信早就叫他送出去了。」

  「咱們現在去報,到時候人去他屋裡翻,翻不出東西,反倒要背上一個猜忌的名聲。」

  王麻子愣住了。

  「那你說怎麼辦?」

  李四朝他勾了勾手。

  王麻子湊過去,李四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王麻子的眼睛越聽越亮,到最後他一拍手。

  「好法子,好法子!」

  「咱們就去抓個現行,到時候他再嘴硬也賴不掉。」

  李四笑了一下,把手裡的那桶熱水放在王麻子腳邊。

  又把刷馬的刷子塞進他手裡。

  「你先替我幹活。」

  「我這就回去找管事大人,成了,錢咱們一人分一半。」

  王麻子聽到前半句話正要搖頭。

  後半句話直接把他所有的動作都定住了,忙不迭地點頭。

  「行行行,你快去。」

  李四滿意地走了。

  王麻子提著水進了馬廄,一邊刷馬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張達那邊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他只當今日還和往常一樣。

  那隻麻雀飛遠了,他收回目光,心裡則是計劃著找機會摸進蘇桓之的書房。

  在自己房間做了布置之後。

  他又回到了馬廄,只見王麻子一人,不見李四,他有些奇怪。

  「李四兄弟呢?」

  「管事叫他去了。」

  王麻子手上的動作不停,頭也不抬。

  他怕自己一看到張達,就想到自己的錢,忍不住笑出聲。

  「咋的?你找他有事啊?」

  張達搖了搖頭。

  「我就隨口問問。」

  他彎腰去挑草料,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對了,這兩日主子還出門嗎?」

  王麻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起李四剛才在他耳邊說的那幾句話。

  雖然不如李四腦子轉得快,他也不是傻子。

  上頭要抓現行,他便要編一個理由,讓這位自己往裡跳。

  「不知道啊。」

  他裝作漫不經心地道。

  「我好像聽說,後天主子要出門辦事。」

  「巧了,那天李四兄弟也有事,所以就是我給主子駕車。」

  張達心裡一動。

  這是一個機會。

  他一邊琢磨該怎麼用上這個機會。

  一個沒留神,王麻子那雙小眼睛就落在他臉上。

  看了一會兒,冷不丁地開口。

  「你問這個幹什麼?難不成你想給主子駕車?」

  張達醒過神,笑了笑。

  「哪能啊?我就算想,人家也不讓我去。」

  說著又取出一把刷子,站在王麻子身邊給馬刷毛。

  「張達兄弟。」

  王麻子換了個口氣。

  「你做事仔細,說不定哪天主子就叫你駕車了。」

  「人這個東西,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走運了。」

  「真到那天,可別把我們忘了。」

  張達聽出他這都是隨口的客套,也就隨口應了。

  「哪能啊?」

  「這些日子都是你和李四兄弟對我照應有加。」

  「我張達不是忘恩的人,得了好處,頭一個想著你。」

  王麻子笑了笑,不再說話,手上動作加快了不少。

  李四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時辰,馬廄的活都幹完了。

  兩人坐在小廚房門口歇著。

  張達一見他臉上的神情,那是走運的人才有的表情。

  他心裡有些奇怪。


  「李四兄弟,管事叫你去做什麼事了?」

  「是不是什麼好事?」

  李四看了他一眼,心裡明白王麻子問的是什麼。

  眼睛轉了轉,把肚子裡早已編好的詞回了出來。

  「還能有什麼事?」

  「管事說我們馬廄的活幹得不錯,這些日子咱們都辛苦了,準備給咱們漲點月錢。」

  張達聽著也跟著笑了笑,心裡只當是句閒話。

  他沒想到,另一邊,方才那半個時辰里,管事已經站在馬廄門口,站了一會兒。

  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

  張達聽著漲月錢,也沒往別處想。

  三人就坐在小廚房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到天黑。

  另一邊,飄香院的雅間裡已經坐著一個人,正是周暢。

  林凡和沈武安到的時候,他茶都喝了半壺。

  來得這樣早,林凡在心裡記了一筆。

  兩人坐在他的對面,沈武安沒有繞彎子。

  「我問你,說實話,北邊那邊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那些人要打死鏢隊的人?」

  寫信那天,他就把話問過一次。

  周暢一點不意外,他捧著茶先喝了一口。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但有一件事我敢肯定。」

  「要不了多久,大夏的天就要變了。」

  林凡和沈武安同時抬眼。

  「什麼意思?」

  林凡把身子前傾。

  「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周暢被詢問著,不由得嘆了口氣。

  「其實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也不信。」

  「我不過是個六品小官,有些話,我也只是從嚴松柏嘴裡聽到的。」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

  「聽說匈奴可汗已經動了打大夏的心思。」

  「那個時候他還沒敢真動手,可如今北邊已經在養馬練兵。」

  「這就是為什麼最近這麼多鏢師死在路上。」

  「那些人殺鏢師不為財,而是為最後那一步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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