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試探又試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過了兩刻鐘,門吱呀一聲開了。

  錢老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

  「對不住了,讓林兄弟久等了。」

  「我這有個老客戶,買了我不少東西。」

  「今兒大老遠跑過來,還想要幾件,我就多陪他說了幾句。」

  林凡笑著起身。

  「無妨。錢老闆是忙人,我這等閒人自然不能礙事。」

  錢老闆笑意更濃,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拉著他一同坐下。

  「這一路顛簸,林兄弟辛苦了。」

  「對了,我這的茶還合你的口味嗎?」

  林凡瞥了一眼茶盞,略微點頭。

  幾番寒暄之後,錢老闆把話題扭到一邊。

  「昨夜聽林兄說自己是江南道人。」

  「說起來,江南道那邊物產豐饒,翡翠珍珠也有不少。」

  「林兄可曾聽聞?」

  林凡端著茶的手頓了一下,面上不顯,心裡卻明白。

  一個人在提一樁事,多半不是隨口,是想好了來探自己底的。

  好在這一點他早就考慮到了。

  前些日子,他可沒少翻江南道的書,知道裡面的門道。

  他點了點頭。

  「江南那邊出的珍珠,顏色好,入手潤,女眷們最是喜歡。」

  「其中有一種河蚌開出來的,一點都不輸西洋來的貨。」

  「夜裡還能同那夜明珠一較高下,只惜產量太薄,有價無市。」

  錢老闆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他的臉。

  意思分明是看他有沒有扯謊。

  「是啊。」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到最後的時候,錢老闆笑了。

  「那批珍珠我也曾聽聞。」

  「早些年的時候有過機會,眼看著就要得手了,可偏偏那人死活不鬆口,就這麼錯過了。」

  林凡心裡一驚。

  這位也未免太過直接了吧?

  前世他見過不少人繞彎子討東西,像這樣直接說出來的,還是頭一個。

  轉念一想,敢這麼開口的無非兩種。

  一種是他真想要,順道拿這個掂量掂量自己的底。

  另一個是他壓根不怕後頭出事,所以敢獅子大開口。

  「原來錢兄喜歡珍珠啊。」


  「是賤內喜歡,我只是幫忙問問。」

  賤內?

  我看就是你自己吧。

  賤人就是矯情。

  林凡在心中罵了一句,臉上的笑卻是不減。

  「行,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等我回江南,親自替錢兄挑一顆來,一定挑最好的,讓人給您送來。」

  錢老闆聞言,喜上眉梢。

  「那我便代賤內先謝過林兄了。」

  「對了林兄,你可聞到我這屋裡點的什麼香?」

  林凡愣了一下,隨即他想通了。

  這屋子早就醃入味了。

  這香明明滅了,他卻聞不出來,可好端端為什麼提這個?

  再說,見面了他一句正經事不提,淨在這兒東拉西扯,越看越不對勁。

  可越是此時,自己越不能露馬腳。

  他深吸一口氣。

  「錢兄,我還真聞不出這是什麼香,只是覺得味道格外好聞。」

  「這味道也不像是尋常鋪子調得出來的。」

  「您在這香里擱了點什麼?聞多了倒覺得人有點暈。」

  錢老闆眼裡閃過精光,隨即語氣也放緩了不少。

  「香里能加什麼?」

  「只是我這人喜歡用香養身體,就在裡面加了些藥材。」

  「我聞慣了,不覺得有什麼。」

  「你是第一次聞,頭暈是正常的。」

  「放心,過一陣就好了。」

  林凡嘴角直抽抽。

  這都是什麼道理?

  聞著頭暈,不應該躲開嗎?

  哪有再多聞一會兒的道理?

  可他還是裝著迷糊點了點頭。

  接下來幾分鐘,錢老闆都不說話,只是端著茶盞看他。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開口,聲音比方才還輕。

  「林恙,接下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你明白了嗎?」

  林凡身子微微一震。

  果然,要來了。

  他把先前從沈武安那兒聽來的事情在心裡過了一遍。

  手扶在額頭上,雙眼放空,含糊其辭地嗯了一聲。

  錢老闆見此,沉聲道。

  「你究竟是誰?」

  這句話落下來,林凡心裡當即咯噔一下。

  這個身份本就是被編的,當面被人問起,多少有些虛。

  不過這分慌張被他轉眼便壓住了。

  對方敢這麼問,多半自己也沒底。

  再說了,周暢提過,黑市的人做買賣會提前查客人的底。

  他這份底是沈武安替他做下的。

  這點兒手筆,自然不是常人能查得到的,至少眼前這位不行。

  如此,那就照著之前安排好的回答便可。

  「我是江南林家的公子,林恙。」

  見此,錢老闆心中那點疑慮更去了幾分。

  他對自己的香向來有底氣。

  這玩意就從來沒失手過,所以他壓根就沒往香被滅的方向去想。

  他接著問道。

  「那你是怎麼和周暢兄認識的?」

  林凡的嘴角不可見地勾了一下。

  這問題問得也太淺了。

  三人早就對過口徑,怎麼查都查不出岔子。

  「先前周暢兄去江南道遊歷,我恰巧也在那邊。」

  「在一處看戲的院子裡,我們對一齣戲的點評差不多。」

  「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認識了,算下來也有兩年,平日裡偶有書信來往。」

  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這一下,懷疑去了一大半。

  「那周暢兄有沒有同你說,我們這裡究竟是做什麼的?」

  這一句話,林凡心頭又是一緊。

  這題不好答。答知道,等於告訴人家周暢把老底都告知了他。

  以這錢老闆多疑的性格,往後不跟他做,說不定連周暢也一塊防備上。

  他拿不到這老闆的信任不打緊。

  周暢再出了問題,那就徹底抓瞎了。

  可答不知道,人家憑什麼讓自己碰貨?

  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主顧,誰肯冒這危險?

  怎麼答都是坑。

  既然無法回答,那就繞開。

  不往這處跳,人家就抓不住他的錯。

  「周暢兄說,錢老闆這有好寶貝。」

  「我天生就喜歡這種寶貝,所以就來了。」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卻又沒有踩入對方的坑。

  對此,錢老闆接著追問。

  「他有沒有告訴你,這是什麼寶貝?」

  林凡搖頭。

  「他沒說。我記得當時我剛吸過那東西,他才提起來說,錢老闆這有好貨。」

  林凡做了一個隱秘的手勢。

  這個手勢,是沈武安從那幾個顧客和老闆嘴裡審出來的。

  當時他就在那裡,湊巧看了一眼,記了個大概。

  沒想到在這竟然派上了用場。

  這動作一出,錢老闆臉上的笑頓時就綻放起來。

  那笑意無比真誠,顯然是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