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山雨欲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5章 山雨欲來

  陸安生下水之後,幾十個准禍引舊部大小古妖隨他出發,此時是夜裡,夏未河神祭的前夕,他除了淮青幫之後,說要做的事便是這個。

  他夜襲從豫中起始的三處廟宇,連跨三省,憑藉著這些妖怪的超高機動性,伐了三廟,現今只差那揚洲主廟。

  滅准青幫,他的收穫不大,只有[紋陰](庚)記錄給的一張紋陰詭術圖。

  這東西的信息比較複雜,以乎是一次免費的紋陰機會,不過有一些使用條件和材料需求,他還暫時用不了。

  那龍猿脊骨劍因為材料問題,則是本來屬於舊部的物什,他也不會用,沒有拿,所以他現在與那時,多的只是一道伐廟兵戈煞氣。

  老話說一回生,二回熟,他伐了第一座,其實就已經有了經驗,後面兩次難度都不高。

  最重要的是,准渦水君巫支祁被封印著,是翻不動大浪,卻可以護持他們。

  那壓龍仙沒有馭水法,發大水是力大磚飛,全靠自己的爪子在那兒攪。

  也正因這此消彼長,他們夜破三廟,帶著三狐一蚺的屍體,以及一眾水精山妖在這准河裡活動,仍引舊安然無恙。

  豫中榆村,徽洲泉谷縣,江蘇江陽鎮,三處震動,鎮民村民在延岸奔走相告。

  而揚州府,今夜則是山雨欲來,烏雲遮月。

  揚洲城,自宋開設夜市,這樣的大城市便時常夜不息聲,市集白天接著晚上,晚上接著白天,熱鬧非凡。

  偏偏今晚的揚州,卻格外的安靜,城中有幾十戶,由中年婦女至年邁老人,已哭不出聲。

  他們的孩子,與已長到年芳二八,及笄之年時的少女,現如今都在河神廟門口,寬闊的淮河河面上。

  那裡木台高築,夏時高高湧起的浪潮,就在下邊奔涌。


  可笑,那芳齡少女,鳳冠霞帔,蓋上了紅蓋頭,卯要丟入河裡,作那河神的妻子。

  官差護廟沖入城中,強搶幼童民女,只為了那七日前,河中衝上的一件白綢織錦,上面繡著血紅的大字:

  「七日後,夏末,河中水神欲興水,需三十六幼童聖嬰,十八芳齡聖女來祭。」

  人祭不可行,按宋律的說法,這可是邪祭淫祀,可這淮水神是個大妖出身,需求人祭似乎並不奇怪,偏偏他又讓許多皇帝封過尊號,比如准水正德水君,平源廣濟王。

  於是,打著正祀官祭的名號。欲平災的官兵與廟祝,真的將那織錦上的字奉為圭臬。

  妖言惑眾與金口玉言,似只有一線之差。

  城中百姓議論紛紛,偏是那受准水傷害最深的災民們,最關注重視此事,甚至有人自己專門奉獻了自家的嬰孩女子,只求那准水水君息怒。

  黑白是非顛倒,民眾只被一個懼字,蒙了雙眼。

  懼那淮水破了河堤,懼那渾水漫上這江淮的沃野千里,懼自己漂在河中,需手托木盆才可護住自家嬰孩,懼這滿城的繁華,盛在今夕,毀在明朝「龍虎山那頭—還是沒有消息嗎?」知府朱大人的宅院裡,沒有金碧輝煌,只有靜雅小院,家具少到有些荒涼。

  「是,當代十位高功,與戴氏道門,不計前嫌聯手加入了戚大人的隊伍,抗倭去了。

  那倭人以琉球上千人為祭,請了好些陰神。什麼牛鬼、土雲,一個個都會呼風喚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

  招瘟喚沙,來好生厲害。」

  揚州府衙門朱大人的內僚小張,手抓著龍虎山的都功傳令銅鶴鐵符,如此轉答到:

  「大人,那壓龍仙未免算得太准了些,現在北有俺答汗,南有倭患和土司,還真沒人能騰出手來救咱。」

  朱大人坐在藤椅之上,背不得倚,滿臉滄桑,明代姓朱,這說明,這朱大人,也是門皇親國戚,與當年的太祖爺有把子關係,還不是義子義孫那種,是真的沾親帶故。

  因為他格外明白:

  「他那不是算,是拿,他的這一手拿龍拖脈的功夫,本是山字脈的道門手段,改風水掐龍脈,也有算的用法,只是到他手上,就沾了妖氣,成了打壓我皇族氣運的法門。

  不過再是沾了妖氣,好歹也是神通一門,掐天命掐不准,算人心,它算的很明白。

  對這麼個過分,卻又不完全過分,有害,可遠不及現如今大明的外患內亂的妖怪,上頭那位官家會怎麼做,它再清楚不過了。」

  「大人,慎言。」小張官袍一抖,馬上提醒到。

  明代,錦衣衛在東西廠和八大監的治下,為這個朝代造就了一個格外恐怖的為官環境。

  京里現在嚴家的那兩位可怕嗎?

  與海瑞、徐階、張居正鬧的天翻地覆,朝堂震動的他們很可怕。

  但對於官袍在身的人而言,能知曉你一頓上了幾盤,幾道肉幾道菜,幾條什麼魚。

  甚至如果需要,連你動了哪幾道菜,吃了幾口,又拉出來了多少都可以知道的的錦衣衛更可怕。

  朱大人聞言,卻是連連擺手:「你做官做的愚了,還是不到火候,你知道龍椅上那位為什麼把我放在這裡?」

  小張謹慎的思索的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知。」

  朱大人放了下寫不下一個字的摺子,道:「這揚洲城的龍脈,是被壓龍仙掐著脖子的一條病龍。

  官家騰不出手除他,便乾脆先放在這裡,讓它苟延殘喘。正好,我也流著龍血,放京里左右也沒有理由拿我,便正好把我放在了這病龍脈上,一起讓壓龍仙架著。

  這准揚地界半死不活,我也就半死不活,這的事了不了結,我也就走不了。」

  朱大人,裝聾作啞的高手,讓這准揚延線,就這麼在眼下這個狀態中一直拖著。使禍不及南京,又或者其他大郡大府,卻又聽不見民生疾苦。

  當然,聽見了,聽進去,他也沒法替他們喊出聲來。

  他很想說,他這樣一個有些詩子韜略在懷的沒落世子,這條命還不是全聽官家處置,

  只是這延線的千千萬萬百姓可苦了,他這條龍是殘龍,龍脈上可又不止他一人活著。

  可他也很明白,對現如今的大明,這實在無足輕重。於是又一次,朱大人屏退內僚,

  一人坐到了破曉。

  這一次的清晨,揚州城沒有看見太陽,天上的烏雲鎖死了天空。倒是那河面上的水聲,在一個巨大的渦旋生成之後,越發的響亮。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