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整頓旗鼓 微妙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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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9章 整頓旗鼓 微妙的起點

  時間線已然清晰。

  陸安生自然躊躇滿志,雖然他此刻的身份,只是這支潰軍中一名不起眼的外鄉屯長,但這並不成問題。

  尤其是在這樣的一個多事之秋,他根本不用擔心是否有機會能給他出頭。

  「雖然這個起點,也確實是有些太小了。」

  陸安生此次的身份,有好有壞,頗為複雜。

  好的方面,在於他是個剛被收編的民間散將。

  考慮到漢昭烈帝玄德公的那副心腸,還有對待手下的態度,他大概率根本沒怎麼認真確認陸安生這個身份原主的能力。

  因此就算已經在編制之中了,這兵將之類的人,也自然不會對他有過多的預期,他之後慢慢展現自己的戰力,未必就會引人生疑。

  只是不被了解,尚且不熟,他也就自然不可能被委以太大的重任。

  屯長,這實在是個不大不小的官職。

  三國,又或者說漢末的軍隊體制,和其他大多數的時候一樣,一共分為兩個方面。

  一個是編制,一個是軍銜。

  編制這方面好說,各家大差不差,以曹軍為例,最基層單位,是5人組成的伍,然後是兩伍10人一隊,一屯5隊約50人。然後是百人隊,2個屯,約100人。

  其中後兩者算是平級,長官都是屯長或者都伯。

  陸安生就是比較大的,百人隊的老大。

  只是百人講起來已經不是個小數目了,可到此為止,其實都還是基層單位。

  他的頂上還有小几百人的的區,由軍侯或區長指揮。上千人的部,由校尉或軍司馬統帥。

  而到了這個級別,從軍侯乃至校尉開始,才是正經有軍銜的人。

  說白了,陸安生現在約等於只是個士官,根本還算不上是個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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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起步略微有些低。

  當然,這無傷大雅。

  關鍵玄德公的品德是根本不用懷疑的。

  他現在雖然慘點兒,但是玄德公自己的水平也不高啊。

  他現如今畢竟還不是漢昭烈帝,只是荊州的左將軍,對應的編制應該是數千人的營。

  就算他手底下人多,名聲在外,也肯定很難達到正經的數萬人的,軍級。

  說白了,玄德公自己的狀態也不咋樣,但是仍然對陸安生這個身份,這個有本事願意投靠自己的外鄉將領,正確對待,給了不算小的編制和實力,實在是仁至義盡了。

  「還好,現在應該還有機會報這個恩。」

  陸安生沒有理會周圍士卒投來的、混雜著驚懼、敬畏與茫然的目光。

  那些眼神很陌生,帶著對新任長官慣有的疏離和此刻超常表現帶來的無措。

  這不奇怪,畢竟他是被新編進來的,考慮到身份簡介中的說辭,這個心,大概率是開始逃亡之前沒有多久,說白了與這些兵將們相處還遠不到一個月。

  他們要是跟自己很熟,那才奇怪呢。

  他轉身,聲音平穩清晰,穿透逐漸平息的嘈雜:「整隊!清點人數,傷勢。」

  語氣沒有詢問,只有命令。幾個明顯是老兵或低階軍官的漢子最先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是!」

  儘管聲音還有些發乾。但他們的動作倒是很快,馬上開始踉蹌著奔走,呼喝著還能動彈的同袍,踢開擋路的雜物,粗略地歸攏散兵,檢查地上的死傷。

  過程倉促而混亂,但總算有了進度。

  沒過多久,一名臉上帶血、左臂簡單包紮著的粗壯軍漢快步上前,來到了安靜端坐在營中篝火邊上的陸安生身邊。

  他的鎧甲比普通士卒稍好,是個都伯,也就是陸安生手底下只有兩個的小士官。

  他抱拳,聲音沙啞:「稟…稟屯長,我部現存能戰者,四十七人。重傷無法行動者八人,輕傷不計。

  此戰擊殺虎豹騎,殘餘屍體共十一具,甲冑兵器等軍械共11套,戰馬八匹,我軍陣亡…約…約六十餘人。」

  他報數的聲音很低沉,帶著慘痛。

  很顯然,雖然是被臨時突襲,對方還是騎兵,但這個戰損比,也確實是有些過於兇殘了。

  尤其是他們其實打到一半,陸安生就已經開始出手接管戰局了。

  當然,陸安生抬頭後,臉上自然是沒什麼表情。「可有附近軍陣圖?」

  都伯愣了一下,連忙從自己懷中摸索出一張浸染了汗漬和血污、皺巴巴的粗糙牛皮,雙手遞上。

  陸安生接過,就著跳躍的火光展開。

  圖繪簡陋,但主要地形、河流、大致營區劃分還算清楚。

  他的手指,在圖上一處標有稀疏林地的邊緣位置點了點,正是他們此刻所在。又沿著圖上一道代表潰退方向的虛線,望向西北方更密集的營區標記,和當陽橋字樣。

  「此地尚在戰場外圍。」陸安生將圖遞還,語氣依舊平淡:「但是曹軍輕騎銳氣正盛,主力必然也已經受到攻擊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照歷史歷程來看,劉備的隊伍在當陽受襲的過程,根本沒用多長時間。

  說白了,他這邊出了事了,那邊肯定也就已經遇襲了。

  那都伯聞言,臉上慘然之色更濃,咬牙低聲道:「屯長所言極是…我等潰散至此,中軍那邊…怕是已……」

  他的話中,難掩對於蜀軍主力的悲觀。


  偏偏他們的對手,可是現如今天下最為鼎盛的勢力,幾乎已經完成了平定北方的操作的曹軍。

  這對比,其實任誰都很難在這絕境當中生出多少希望。

  不過陸安生自然沒接這話茬,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又掃視了一圈正在互相攙扶包紮、收斂同袍遺體的士卒,淡定地拽過都伯,神神秘秘的問出了一句話:

  「你等……為何對我先前的所作所為,表現得如此淡定呢?」

  這都伯自然被他這一下嚇了一跳,雖然他們先前早就見過陸安生出手的景象了。

  但在遠處遠遠觀望他出手,和親自被他拽住衣領,感受到這令人絕望的絕對力量的差距,還是十分明顯的。

  這都伯立刻就被他嚇了一跳,關鍵是與他相處不久,根本就不清楚他的秉性,連帶著邊上的另外一位都伯,還有幾位隊長,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那被他抓了領子的老軍伯,當時便緊閉了雙眼,不知他要作何反應。

  當然,陸安生倒也不是懷疑他這一穿越過來,隊伍中就有了奸細。

  他只是需要確認一件事情。

  陸安生甩手一松,放開了這都伯的衣領,轉而淡定的問道:

  「放心,我不是要對你等做些什麼,我只是……過往閒散慣了。初到軍中,直到今日才有機會施展一些拳腳,突然就對軍中之人的實力,有些好奇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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