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能不能讓我消停點兒喝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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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風徐徐,棕櫚葉搖搖晃晃。

  陸安生此時正在一個經典的,由各種木頭架子支起的木質小樓之中。

  下層是木質的支架,上方的樓房結構也又簡樸,又透氣通風,全都是乾燥的木結構,有一點兒水汽都能很快散出去。

  這種懸浮於地面之上的吊腳樓式建築,算是很經典的南洋風格建築了。

  從我國西南,一直到東南亞這一帶,幾乎隨處可見,尤其是沿海地區。

  如果房屋直接接地,下層的潮氣很容易就會覆蓋全屋,這種蛇蟲鼠蟻,也會很輕易的找上門來。陸安生並不在這種地方常住,所以導致對這些建築功用沒什麼所謂,只是當初上學的時候確實學過。對他來說,真正的重點在於,這種明明也只有一層,但是高度很高的建築,很適合觀賞遠處的海景。新月型的美麗海灘,柔軟的如同粉末的白沙和清澈如天空的海水,確實是哪怕常年航運,也根本看不膩的美景。

  何況他只是剛來這裡,本質是個內陸長大的人呢。

  「老阮,你剛才說這個酒,名字叫啥來著?」陸安生端著手中的酒杯,轉過了頭。

  邊上是一個明明也是東亞長相,可是就是能莫名的看出來,不像天朝人的大叔。

  頭上戴著斗笠,身上穿著薄而短小的短衫,面色棕黑,看神情,多少有些畏畏縮縮的。

  不過雖然神態如此,回起他的話來,這位可沒有任何畏懼的樣子:「馬威達酒,九爺,暹羅還有爪哇那邊常喝,我其實也沒咋喝過。」

  船幫之中成員複雜,魚龍混雜,正因如此,就算是來了海外,自然也有熟悉當地的存在。

  就像此時,陸安生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邊兒上。一個穿著東南亞花裙,一看就是這一帶人種的姑娘,一直在嘰里咕嚕的說著什麼,但是陸安生一句都聽不懂。

  這個年代,航運尚且不變,何況還有海禁,海外華僑下南洋的數量遠沒有未來多,就算鄭氏船幫做的是國際生意,非常的國際化。

  也不見得隨便一個船主,都能學會這周邊一大圈兒的外國話。

  所以陸安生出門不帶個人,是真的不行。

  幸好他們完全不需要在當地找通譯什麼的,別說外國通了,像他帶下來的這個鴨爺的手下,阮文雄。雖然叫這個名字,但是其實阮,陳,龍等姓,在東南亞也是常見姓,這大叔,前面30來年都是在占城長大的,進入他們船幫不過三五年不到。

  所以別說翻譯了,甚至能帶他抄最近的小道兒,喝最好的酒,玩兒最好的……

  「跟我們那兒的米酒差不多吧,度數不咋高,還行,比棕櫚酒啥的,喝著舒服多了。」陸安生看著面前的酒杯,淡定的又喝了一口。

  他當然沒那種想法,出來喝喝酒最多了:

  「所以這姑娘說啥呢?」

  畢竟人家姑娘說了半天,他也不好無視,所以順口問了一句。

  結果阮文雄有些尷尬地表示:「呃…這姑娘說,她們這酒樓一般不做那種生意,但是如果是您的話,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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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安生:「?」

  他的腦門冒起數個問號,揮了揮手:「讓她下去吧,我沒那種想法。」

  陸安生十分無奈,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地這種生意泛濫。

  他專門找了一個看上去十分正經,規模中等,不會太招搖,又不會太簡陋的酒樓喝酒,就是沒考慮過在這種地方幹這種事,結果喵了個咪的,還能碰上毛遂自薦的?

  老阮因此轉頭向姑娘表達了他的意思,結果沒想到,這姑娘居然還生上氣了,眉頭一皺,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

  陸安生只見他們兩人講的多少有些激烈,不過不知道為啥,又沒有什麼要打起來的感覺,於是十分好奇。

  「你們又說啥了?」陸安生突然覺得,自己當初應該留一些能夠聽懂方言,或者各地土話的技能的。主要這倆人說就說吧,這姑娘還老往自己身上瞟,一看這話題肯定和自己脫不了關聯。

  結果老阮又沉默了,片刻後才表示:「這姑娘說,她雖然待在這種酒樓裡面,但是在占城也屬於數一數二的有名美女,你連她都看不上。

  所以她覺得……你是不是喜歡男的,甚至考慮給你介紹介紹她暹羅那邊的姐妹。」

  陸安生:「???」

  老阮在陸安生的眉頭擰成麻花之後擡手虛按,安撫道:

  「不過我已經和她說明白了,咱泉州舵上下誰不知道,九爺天天都在操勞幫里的事兒,而且年紀輕輕,一表人才,真要討婆娘,也不可能是這種姑娘。」

  老阮去天朝不過幾年,說實在的,官話還很不熟練,不過說起這些恭維的話來,居然頗為得心應手。當然,這倒也是真話,陸安生手底下大部分弟兄都是這麼想的,陸九爺的風評向來格外的好,名望奇佳,純粹是讓泉州舵給拖累了。

  陸安生倒也不惱,淡定的擺了擺手:「倒也沒錯……現在南海亂糟糟的,哪兒有空談婆娘,而且我是純愛戰士,要談必須得認真啊。」

  老阮眉頭一挑,雖然不知道九爺口中的純愛戰士是什麼意思,但是對他為幫里盡心盡力的心思頗為敬佩。

  誰知道,他這邊剛剛要拱手,就聽見門口,突然傳來了粗暴的推門聲。

  「哢啦!」沒有磨的多光滑的木板子釘成的木門突然被推開,撞在了牆壁上。

  那端著上菜的長盤子,剛要離去的姑娘,差點被木門砸個正著,就怎麼被嚇了一跳。

  就聽見一陣十分聒噪的聲音,隨著亂七八糟的腳步聲之類的聲音,傳入耳中。

  那姑娘捧著盤子,畏畏縮縮,下意識的退了幾步。

  而門口,幾個一看就不是東南亞打扮的凶野之人,就這麼魚貫而入。

  「嘖……」雖然聽不太明白,而且和印象中的感覺也有些差別,但是陸安生一聽到這聲音,就是莫名其妙的非常煩躁。

  就看那幾個傢伙,穿著草鞋,身上帶著各種棍子,簡陋刀兵之類的玩意兒,就這麼把那個姑娘包圍了,甚至還轉頭衝著房間之外,喊了兩聲什麼。

  與此同時,就看幾個當地打扮的人,在對著走廊的長窗戶那邊探頭探腦,但是一個敢真的伸頭過來的都沒有。

  「呦……」陸安生淡定的端著酒杯,還沒說些什麼,就看這其中,一個挎著長刀的人,居然就這麼抱著雙手,轉向了他,隨後,用比較怪異的官話,開了口。

  「明人?有意思,沒空接待我們,有空在這裡和明人喝酒?」

  那人的臉上,掛著一個三分猥瑣,三分挑釁,三分兇狠,還有一分欠打的笑容。

  後面的那幾個毛猴子,也基本和他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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