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六畜鬼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0章 六畜鬼神

  陳專眼前的這個房間一門兩窗,是竹木門框和窗框,門檻不算低,裡面除了剛才那股奇怪的味道,還有香火味,看這個門臉,就像一間建在房子裡面的隱藏式祀堂?

  陳專歪了歪頭,然而現在時間緊迫,愣這一會,咬斷梁根已經來不及,於是它一跳,便用耳鼠之能,滑翔著飛入其中。

  陳專落地沒有聲響,它一開始只是一隻松鼠,但現在好歲是搓祖養身法,耳鼠之能,尋寶金鼠毛三重加持的靈鼠。

  令它訝異的是,這明顯不對勁的內堂,居然沒有任何阻礙人進入的布置。

  它腳下踩的磚石與堂外一般無二,只是堂里的朱紅大案。雕鏤著五牛圖,耕作諸工具的神龕怪異的緊。

  兩邊還有挖在牆中的牆龕,一對發著薄香的油燈大燭各自立在其中,亮著。

  桌上三盞五碟,大供大奉,小小的祀堂,卻有大觀大廟的規制。

  那神龕里,一個怪異的存在端坐其中,陳專從在前面這個角度望去,只見桌上一片血一般暗紅的火光瑩瑩,兩邊的大蜡燭照亮整個祀堂。

  那神龕中的塑像,生了個人似的白手,捏了一束麥與稻,伸在龕外,看著,像是農神稷神之類的存在。

  但陳專沒敢平移幾步,看清其中的東西,那小神龕給它的感覺很怪。

  它的轉祖小堂給人的感覺是寂靜祥和又荒涼,陸安生的體廟是殘舊古樸又神秘,眼前這個,則讓人心緒不安,思維遲滯。

  不過,無論怎麼樣,陳專的聽力仍為它捕捉到了外頭傳來的響動,那兩陣蹄子聲,仍在向這裡靠近。

  於是,左右看了一下,陳專果斷鑽入案桌的紅布底,百穀繡樣的桌簾之下,縮在了陰暗桌角之中。

  聽著外頭:「呼嚕嚕」的呼吸似的動靜,看著外面投進來的詭異的紅光,靜觀其變。

  與此同時,陸安生一腳蹬開了尤家的大院宅門。

  裡頭,那出戲剛停下不久,戲台邊上,幾個四肢著地,不時扭頭的壽衣紙人正伏在一具空竅屍首前邊,似老牛啃草一般,用口鼻哄著那具殘屍。

  那具戶體則是全身官補戲服,正是最先撐不住恐懼的,那個唱戲的小伙。

  八方聽客,一方凡人,今個他們這班子前頭,七路七方鬼神全齊,沒一方凡人。

  戲若是停,鬼神聽得正起勁,心頭不爽便會來他們打個牙架。

  台上那些個角見著那一幕,全明白過來這個道理,再害怕,再是跑調,也總得把這戲唱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惜這一幫子紙人身上寄宿的鬼神也實在是欺負人,看戲不上座,一邊靠近一邊流涎。

  邊上還有具殘屍,不時傳來「噗味—」「嘎,咔!」的噁心響動,傳來濃厚的血腥味,

  普通人,有哪個受得住這幅畫面的。

  「丫的,尤家四個真是愚孝,這種玩意,怎麼聽的懂戲。」陸安生看到這詭異的畫面,都不免暗罵了一聲。

  他的第一個戊級記錄,觀氣之法,融在了支祁靈猿之體裡。

  所謂氣運,喜氣,喪氣,病氣、福氣、武運氣、文運氣。

  各種福運寶衰之力,都是所謂的氣運。

  此時運起這個法門,整個院子裡,人氣只有他這一股還有台上那些人。

  台下這一個又一個的紙人鬼神,全都從舉止怪異,變得顯出真形。

  刨地、哄食,打呼,撓爪,有一個算一個,雞狗豬牛羊驟,當中的鬼神全顯了畜生的魂魄,都是家禽六畜,哪有一個是人魂。

  「這齣冥戲純純對牲口彈琴啊」陸安生暗自罵了一聲,心裡頭懷疑尤家的這些人請他們來唱戲,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這些紙人鬼分明看上去也不想聽戲的樣子。

  「【冥戲】(辛)戲,通天達幽,調起世人聞,落時鬼神泣。

  冥戲以湘西雲貴戲為正宗,分列南北九洲,作為知名喪俗,送祖行孝,安魂定煞。橫死者,

  聽鬼戲冥戲再下葬,一家無恙。」

  「錄物:[鎮煞釘]古時棺材匠以黑狗血秘煉之物,定魂安神,招魂後打其身,則魂不再離體,

  入葬後打其棺,則難再起戶。

  有冥戲班,起台前必在四柱打鎮煞釘,以防鬼神侵身。」

  陸安生吸了口氣,初冬的西北黃土坡上的大院,空氣乾冷,天上沒幾顆星,眼前,倒有幾十株鬼火幽幽。

  「這一台戲,我來唱完,只不過換折了,這是趙子龍,單騎長板坡!」

  陸安生抬眼,那因為冥戲停演,全躁動起來的紙人,已經有不少在穿宿其間的鬼魂駕馭下,沒頭沒臉,四肢並用的沖了上來。

  他才剛眨了一下眼,有好些已到了眼前。

  無神的黑點眼和慘紅的兩頰在這個劇里看來,格外孩人。

  陸安生甩動袖中大槍,同時,將腰後鎮煞鋼刀,拔出了一寸。

  「!」凶煞兵戈氣與刀中的鎮煞之氣被刀具喚起,周圍的紙人齊齊避開他。

  有的原地伏下,有的繞向身後,陸安生卻也不慌,摸出火折,吹起了火星子,祝火咒起,火舌頓時在他的操縱之下,裹在了亮銀雙龍吞刃上。

  一下子,「咔!」的劈開竹和白紙,斬開了一個獰的紙人。

  他用通幽眼看到,那空洞的紙人中間,似乎有一縷似狗又似人的殘影,怨毒的瞪了他一眼,之後飄離。

  他明白,這就是寄於紙人中的魂魄。

  「如果那尤老太太裡頭真是尤老太,其他這些,估摸著就是各家的長家先人。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紙紮匠用了什麼法子請來的,還是自己到的這,但反正在這,我應該是弄不死他們了。」

  陸安生安靜的前後挪步,手中大槍勾著火舌:「咔咔咔!」

  吞沒數個紙人,但那從紙人當中跑出來的,形象各異的殘影,無論是面對烈火,還是他的手砍出的鎮煞刃,都沒有一點反應。

  很顯然,這不是殘魄的正體,只是附身之魂將要消失的象徵。

  不過陸安生倒也不急:「這些會跑,尤老太總歸在這吧,何況—"

  他手中大槍掃過一周,秋風卷落葉,周圍的紙人碎衣,紙壽衣,紙帽,紙辮散落一地,一起開始燃燒。

  他則還算淡定,直面那一個又一個消失在空中的殘影鬼魂:「在各家等著,我很快會一個個上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