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荒村時歲 相似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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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荒村時歲 相似又不同

  陸安生不敢想這是怎麼做到的:「難道還能在這些世界,生成一個我的異世界同位體不成?

  《埋葬志》·—果然還有許多秘密難以解釋。」

  似乎在映證他的猜想,他剛剛起身,便有一陣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是他打死那老畜鬼後,埋了牛屍,繼續在村中生活的畫面。

  他東頭補屋西頭搬貨的扎穩腳跟,就像一個真正在這裡干雜活謀生的外鄉人。

  一個個和水曲村的人結識,一天天見證這裡的變化。也慢慢修好眼前的屋子。

  直到昨晚,被他藏在枕頭裡頭的土地神殘魂覺醒,迷迷濛蒙的在夢裡頭說了什麼,賦予了他行走身份。

  這個過程中,詳細的內容比較模糊,但是確實十分完整。

  「居然真補全了兩次進入之間的過程,這也太奇怪了。」

  陸安生無奈搖頭,隨後,剛剛恢復清明的感官一開,他默默轉頭,看向斜後方。那裡有一口不過人頭大小的小窗。

  石框厚紙,沒法打開,只用來透光。

  西北式建築通常如此,窗小,牆厚,白天保溫,夜裡防止失溫。

  陸安生走過去,看了一眼,果斷的伸手扯下窗紙。

  那粗糙不均的窗紙糊得極松,一扯就掉。

  「剛才—有人在屋裡!」

  陸安生探頭,卻連頭也伸不出去,視線一掃,屋外的土路、土坡一如上次來時看到的一樣,沒有任何異樣。

  可他還是覺得自己的直覺沒有錯:「剛才—好像有什麼人或者東西在屋裡。」

  這窗戶比人頭小一圈,尋常生物不可能通過,只不過剛進入副本,他五感不明,還有另一個因素干擾,所以剛才迷迷糊糊的他,只留下了些許直感帶來的印象。

  「嘩!」他半糊上窗紙,抬了抬手,仔細探查了一下那個因素。

  手掌所過,呼吸間氣體涌動,把全身上下感受到的空氣全部都乾燥至極,令人皮膚乾裂,呼吸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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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百米之內-沒有一處盆以上大小的水聚集?」

  陸安生皺起了眉頭,他的支祁靈猿身,至今還沒碰到過這麼有壓制性的環境,至少正常的大型水體,他一個也沒有感受到:

  「幸好我備了癸水靠旗,不過—我總覺得這樣的旱狀,癸水旗也撐不了太久。」

  這一趟,他的限制不小。

  剛一進來,這裡的環境就給了他當頭棒喝,除此之外-他覺得最大的問題應該是信息缺失。

  回過頭,灶台兼餐桌上,有一二碗冷油碎肉。

  屋外掛的干椒苞谷,有幾串被收了進來,床上的褥子厚了些,雖然填在裡頭的羊毛色雜。

  沒有一口箱櫃,但大多數生活用品幾乎都能看見。

  這屋內的生活氣息,明顯比以前濃了不少,雖然他對此很陌生。

  「還挺完善。」陸安生左右觀摩,發現門窗都補好加固了。

  「看來我在這生活的日子裡,沒少因為當初的事後怕啊。」

  上一次來到這裡的探索,也許這裡的那些隱秘的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他沒打算深想,抽開門栓,外頭是熟悉的西北式暈人陽光,堅硬的干黃土,枯樹,土路和院落。

  「後生,明有空不,我那屋頂漏了,挑兩擔茅草給我糊一下。」

  陸安生聽到招呼回頭,對著人群中揮手:「好!」

  周圍,黃土綿延到天邊,被黃河橫穿的黃土高原,野性十足,莽撞,蒼涼,又富有生機。

  水曲村在這一帶宛若蒼海遺珠,百里無鄰,出走三日之內,難見人煙。

  陸安生心裡也明白,這個埋葬地就這麼大,也許因為扭曲,多了些奇特神秘的東西,可大小卻始終不變。

  他要解開這裡的秘密,只有在這一村方圓十里尋找答案。

  現在,是他回到這裡的第三天下午。

  說實在的,就他目前的探索來看,這裡和先前相比,變化實在不小。

  在別的地方,旱災只一個月,便可赤地千里,民不聊生。

  這裡旱了幾年,人們還能掙扎的活著,就十分不容易。

  積蓄了這麼久災區的底蘊,他走的這兩個月,便足夠這裡走向一個奇怪的道路。

  「來來來,陸小哥,一整盆—」一個長嘴瘦身弓背的男人從一個大缸之中,出了一大瓢瓢油花的肉湯,小心翼翼的灌進了陸安生帶來的大瓷盆里。

  「謝了,苟哥。」陸安生自然的憨笑。

  苟哥穿著汗衫馬甲,嘴邊似有油漬:「沒事,這還不是楊家朱家的東西嘛。」

  他笑起來看不見眼睛,說起話來又自有一番奇怪的腔調。

  「前邊的弄啥捏嘛,快一點啊。」聽到了後面人的催促,陸安生則沒多寒暄,踩著草鞋,回了自己的舊屋。

  他剛待的地方,是村子中心的一顆大枯楊樹。

  樹底下,一村男女老少還在排隊,手拿鍋碗瓢盆,囊袋壺罐,只待那一口肉湯。

  這許是這兩個月來村中最大的變化。

  一切的緣由來自他走後一周,楊家大少爺,娶了個外村的大戶,朱家的小姐。

  據說結婚的時候排場驚人,嫁妝是西北式的純樸,有三四十頭羔羊,二三十頭豬,好些豬倌羊官、家丁家僕。

  一同來的,還有朱家五六個小輩同輩,算是借著這個婚事,一起來了這裡落戶。


  全村老小,吃了三天往上的油潑麵,豬羊肉,泡饃粉條和大餅。

  連村中的野狗,那段時間都不必去刨墳,吃剩菜也能吃的腦滿腸肥。

  不過好景不長,後來旱情愈盛,雖然現是初冬,大西北也熱不到哪去,卻實實在在的斷水斷糧。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誰也沒想到,楊家朱家站出來了村里都傳他們,打到了三五口水井,日日發湯,還殺羊羔豬羔一頭,讓村里人能添口油腥。

  這在旱景災年的村鎮裡,可真是聞所未聞的善舉了。

  雖然湯沒法梳洗、澆田,可是這個年景,能活就好,而且西北的黑羊和豬啊,一頭有個十來斤,很香,很有油水,所以這湯看著,實在很誘「咔——」陸安生把瓷盆往台子上一放,前推出去,灑出一小半,也毫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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