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劫殺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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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劫殺劊子手

  【姥姥】這個戊字脈,體現在有規矩禁忌的鬼頭刀上,這把刀,是他現在戰力體系的核心。

  一柱,刑人赤紅綁帶,加持刀法,讓他可以用肉眼看見人體經絡骨骼。

  二柱,醉仙釀酒芯,他含一口水,也可作酒,常人聞著立醉,正面噴到立倒,由身至魂齊醉。

  甚至一梁,是一道兇徒妖道的伏矢魄,表面是強化性命魂靈,讓他從三魂七魄,變成三魂八魄,實際還是為了防止刀中的鬼魂沖身,損傷了自己的魂魄。

  而這刀的升級,正靠存儲兇惡的鬼,現在存了這惡徒魂靈,正可普升一級。

  養鬼成的進度又快了三分。

  「今夜,又得多開幾刀了。」姥姥提了雞冠黑狗兩血灑,半喝進肚,半口噴在刀上。

  宋懿川算的不錯,再過幾日到了期限,他們總得硬闖,要麼任務就會失敗,所以這幾日,姥姥等人越發的有恃無恐。

  估算著,也就這一二日,他這鬼頭刀就能再見血,用掘藏者的強大靈魂普級一二。

  不過說到底,他們還是沒有放鬆警惕,反而謹慎的很。

  這最後幾日,永遠是不分晝夜,全部人一起駐守大內宣德門,而非他領夜班,[武判]

  領白班分別值守。

  除開分別去進行刑場上班,城隍廟點卯之類的身份任務,他們一直待在大內周圍,

  困了,[師公]的巫降之術上身,足夠讓他們絕不合眼。謹慎的嚇人。

  他這做完供奉日常,便是要趕去宣德門。瓮市子刑場距那裡不過小半個內城的距離,

  在大道上走著,也少有人能不被發覺的,近他的身。

  直到他又飲下一口酒,抬了眸,視線與一個東西撞上。

  本就因天寧節將近,而安靜至極的街面上,為之一寂。

  提鬼刃,拎酒罈的[姥姥]站在街心,麻布馬甲被風拂動,眼還睜著,呼吸卻停了半刻。

  他的身子晃也不晃,卻也動不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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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一陣勁風拂過,陸安生的身形出現在了他身前兩步之外,雙龍吞刃在槍桿的彎曲之下接近[姥姥]的面門。

  槍漆上煞氣的黑紅鏽色,除了風聲,過方圓百米之內,卻只有遠處州橋之下的汴河水在涌動。

  「哇呀!」姥姥怪叫一聲,嘴縮的似是雞喙,眼中發綠像是被什麼魂魄上了身,動作怪異的抬手劈下,無數鬼魂好似縷縷黑煙升騰,蒙住煞氣槍罡,便帶著鬼頭刀刃,一刀揮來。

  「鐺!」陸安生的鳳點頭被接了下來,緊緊在他的側腹劃開一道血口,卻不慌不忙回身揮手,跨馬槍紮腳。

  [姥姥]的面色變的正常,一梁的魂魄下身,自己終於回過了神。

  「居然有一道不屬於自己的魂魄,靠這個臨時驅動了自己的身體,有意思。」面前的那人念叻著。


  還有雞血沒洗淨的面上,青筋混著鬼魂黑氣,顯得格外的獰。

  揮刀砍向了陸安生脖頸,同時喚起鬼魂沖臉。

  「哈!」哈字訣馭起煞氣,陸安生當時甩開了亮銀槍,懷中抱月式一舞,槍尾一伸,

  蓋巴子狠狠的甩向了姥姥。

  「鐺!」掃開鬼頭刀之後,陸安生運起大槍,欄字掃出,打的[姥姥]後退。

  他止住槍勢又是一轉槍纓,用纏絲槍晃眼,單手抖出雙龍吞刀,孤雁出群。

  [姥姥]一邊應對著一邊暗暗心驚:「死氣!這也是個戊字脈,可是他這武藝,怎麼和庚字的二柱差不多,能活到這時候,果然全是硬骨頭。」

  他格住吞刃,卻不因為來人的戰力強悍而著急。

  他們一行人占了現在全都掘藏者之半數,剩下的人又絕不可能一條心,所以:「等其他人趕來,老子必拿這鬼頭刀給你凌遲!」

  陸安生來勢洶洶,[姥姥]也確實被他那足以將人沖的三魂七魄的凶法嚇了一跳。

  更不用說,他顯然還有不少其他的雜招,不過姥姥好奇歸好奇,他說到底是個馭人靈魂的凶人,鬼頭刀一下下圓舞,淨奔著手腕子和脖梗去,竟也一時落不到下風。

  遠處,宣德門前,已有幾個人影趕來,卻見陸安生摘槍掃開刀刃,奔臉而去,逼退了[姥姥]之後,蘇秦背劍甩槍在後,把右手一抬。

  詭異的壓龍氣凝成無形鬼爪一壓,兇惡的鬼氣和強橫的[姥姥]當時脊背發涼,氣勢弱了不少,被向下壓去,連帶著地上青石都碎了些許,沉下去幾寸。

  遠處,外城方向,川橋之下,汴河之水沖天捲起,掠過[姥姥],纏在了陸安生的周身。

  用探海槍式,一槍扎在了青石地磚之中的陸安生身上,水流涌動,宛若廟中神像的飄帶。

  除了這個,還有一軸龍龜異獸的古樸畫卷,在他的袖子裡頭,卷在了手臂之上。

  陸安生腳下步伐玄奧,持槍回身,向著宣德門方向前踏幾步。

  「咔咔!」陸安生手中大槍的雙龍吞刀完全插進了地里,很快捅穿了青石磚,直插入了夯土層。

  「哼!」陸安生怒氣腳,手上的挑力陡然變大。

  「咔-咔咔咔」兩道裂隙,沿槍頭向兩側延伸而去,他又邁一步,槍桿彎的似弓,

  隨後一挺腰。

  「贈!」的一聲響,吞刀滑過夯土磚底,如圓盤平板般的一整塊路口地面,被他掀了起來,方圓有十來米,厚達二三米。

  塵土順著平台四周漏下,遮天的大塊石磚翻了過去,當即蓋向了宣德門那頭跑過來的幾人。

  「碎!嘎啦——」陸安生的耳中,清晰的聽到了磚落地之後,骨骼與血肉砸的粉碎,

  混在一塊的聲響,

  「注意,一名掘藏者死亡,剩餘掘藏者—」

  信息同時出現在兩人眼前。

  [姥姥]卻又不是太慌,剛才死的那個,是他們一行中實力較差的一個,無足輕重。

  真正麻煩的是,陸安生這一下只殺了一個,可眼前的路口幾乎毀了。

  與姥姥同隊的人雖然仍能翻過來,到時候陸安生遭遇圍攻還是個死,但是姥姥心裡頭明白,陸安生他們不可能只做這麼些準備。

  抬眼一看,姥姥的餘光瞟到,那碎石壘上,分明出現了一個帶著小包袱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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