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棒打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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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棒打落水狗

  沈江玥眼明手快,手中推牌:「碰!!!」

  大三元連排在面前,一摸便是好牌,抬手便是吃牌。

  對面,姓阮的也不能說眉頭緊鎖,心緒不寧,至少,他沒再摸歌伎,也沒再喝酒。只是面色平常的看著牌堆和牌陣。

  情況如何,在場的所有人明白的很,沈江玥不是傻子,她有這個膽量做這件事,自有其道理。

  司監威儀天君廟系的職能,在山河,在疆域,在文武官術,在律令法度。

  可任何一個廟宇的能力,都是包羅萬象。

  癸字的猖兵,他們可以用法兵,山河草木成兵相應,庚字的兵武征討,他們也有軍陣,戰將的武運之術,以群壓單。

  這賭桌上的事,歸己字雜藝之法中的彩門。

  藏厭法,掉手法,改牌換面,眼明手快。

  可是她這文運之術,便鬥不過這修江湖雜藝的糟老頭了?這也未必。

  己字的財帛文祿運脈,有一些心算,謀慮之術,當初淮水的金鞭玄壇趙家,那些個帳房主薄,

  便是這一道的高手。

  而這東西,文脈也有相似之物,日,理學數術。

  我國古代的數學確實不受重視,可這是埋葬之地的俗術,心算之法,可比計算機,速記,幾乎過目不忘。

  甚至,沈江玥在某幾個瞬間打開文昌寶眼,還能窺探到那三人不經意露的牌,乃至他們想作弊的手法,宛若牌神下世,無往不利。

  那三個人也納悶,兩人一直在給姓阮的點炮,沈江玥卻總是能趕在他們之前胡牌,如果說她真的只是牌技高超,那也就算了。

  怎麼以前無比熟練的換牌藏牌手術,今天也老是失敗,一抬手,差點給手上的東西甩出去,還換?藏?

  嘗試了幾次之後,他們幾個不但沒成功,還搞得自己狼狐至極,錯漏百出。

  這沈姑娘還願意打下去,就已是給他們面子了。轉眼間就讓她殺的丟盔棄甲。

  他們幾個永遠也不會明白,這竟和他們剛才簽的印信字據有關。

  文運字「契」來自一份明代初年,聖上親筆而寫的《鄉約》,在沈江玥所有的文運學中,這東西來源水準最高。

  那位皇上也許沒有多少文運之氣,但是那是天子,金口玉言,這其中有著他身為皇帝的律令之能。

  這個字,可在冥冥之中,為契約加上一種契力,使其產生神秘的約束效果,顯然是律令之能的甲字脈招數。

  只要施加的文運有上千刻,那麼,契約上寫違者遍身生瘡,五雷轟頂,也能成真。

  她也就是憑這個字,給玩家簽訂盟約,批量產出的打架決鬥書,結隊盟約,委託任務信之類的東西,賺來了那麼多藏塵。

  「這一張我用了幾百文運氣,上頭沒寫可以出千,最多也就只能做到偷看一兩張牌角,用特殊能力強化自己。

  所以呀,手頭的小動作放放吧,姑奶奶我的契約管著你們呢。」

  沈江玥抬手自摸:「啪!」春蔥似的指頭一翻,把牌面翻了過去:「清一色,胡!」

  沈江玥打的手頭髮酸,不過到現在,也差不了多少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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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兩個副手,第一次見阮的面色如此凝重,

  他咬牙,暗自發狠:「加注!」

  姓阮的懶得再拖下去,麻煩,把賭注加上去,在下一把了結這事便是。

  「好啊。」沈江玥完全不覺得自己會輸,洗過牌,砌好牌堆,又是一輪快速抓牌,剛剛發完就已經初具牌型。

  老頭心裡知道碰著對手了,這姑娘不是軟柿子,他捏不動,不過,也不是沒有機會贏!

  「沈姑娘這手牌打得可真漂亮啊,給我們仁算得明明白白的。」

  這老頭常年酒色纏身,嗓子就好像那鏽菜刀劃這破鐵鍋,聽得人心裡頭不舒服,不過畢竟是在誇人,總還是中聽的,

  「在姑奶奶我的家鄉,川渝那頭,小娃娃抓周都得擺張麻將牌,我是三歲抓牌,四歲就打,今年二十四,牌齡有二十。」

  沈姑娘手頭碰吃,槓上開花,開牌沒多久,便已是有了胡牌的形。

  她說的是真的,體質方面有心算加持,運氣方面有文運加身,對這一手牌技總歸來自她自己,

  是從小耳漓目染煉出來的。

  可惜,不愛出門,除了過年,很少碰牌,現在打了有幾圈,手感正盛。

  可姓阮的看中的就是這個,古往今來,玩賭術的,都喜歡先放漏,後收網的把戲。

  沈江玥現在風頭正盛,捧兩句便上天,就是當頭棒喝的好時機。

  雖然就目前兩邊的差距,單贏這一把,還完全不足以把兩個人留下來,但是只要在這個時候挫了銳氣,之後,沈江玥只會越打越差。

  「哎呀—打得好也就罷了,運氣還這麼好。」姓阮的眉頭緊鎖。

  沈江玥手頭擺弄著牌,馬上聽牌等胡:「那是。我家,我們讀書人供的天權魁星,吸溜!

  那可是文曲星君,吸溜!

  打牌姑且也算個文事,多少——.吸溜—..受點照拂的。」」

  沈江玥說著,傻乎乎的愣住了,大眼晴眨了兩下。

  一轉頭,陸安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身邊,手捧了碗花膠參肚湯,一勺勺的餵著。

  她打牌興起,沒注意,喝了幾口才明白過來哪不對,連忙把頭轉了回去,不敢再喝:「這傢伙幹什麼呢!走路也沒個聲響。」

  陸安生話不多說,見她轉頭,留了句:「打牌也費體力,餓了招呼我,管夠。」

  如此說著,他自己也來了一勺,轉身坐回去,一桌藥膳,已少了一半。

  姓阮的聽得火起:「這傢伙拿我的菜餵人還好意思講管夠!?」

  更讓他生氣的是,沈江玥經他這麼一激,害羞有五分,剩下的五分可是尷尬,不敢轉頭,吞了湯,死盯牌型,那股盛氣早磨了個乾淨。

  沈江玥也是此時才注意到:「老賊,在這蹲我呢,剛才打這張,這老東西就要胡了。」

  她開啟文眼,全算了個明白,沉下心,牌勢定了三分,沉穩的出牌。

  陸安生在後面縱觀全局,遠遠的對著姓阮的,露出了一個放肆的笑容:

  「本來想直接點,把這裡攪的一團,就這麼靠武力剛到底,讓他只能吃啞巴虧。

  現在這樣也不錯,殺人誅心,自己不用有什麼麻煩,還能讓這傢伙在自己最擅長的地方被噁心,狠狠的栽一回——

  最重要的是出去以後,也不用著急結束任務,他沒法用官面上的手段對付我,我可以在東都繼續待下去,撈更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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