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六天故鬼
呂純陽依然站在祝家莊外那片被大批的兵馬踩平的荒地上。只不過周圍的聲響正在消退。
莊門前的吊橋和那些正在後退的祝家兵卒，那些正在收攏的梁山陣型，乃至周圍的天地，面前的重任，都像是隔了一層正在變厚的水幕漸漸變得模糊。
一些他沒有經歷過的片段，出現在他腦海之中，正在逐漸變得清晰，越來越具體，像是一段段塵封已久的記錄正逐頁翻開，沿著時間線倒放回去，重新變得清晰。
他最先看見的是，晁蓋。
即使他在現代只見過話本水墨繪畫風格的的晁天王，和老水滸電視劇當中的形象，也莫名其妙的一眼認出了這個人物。
那是智取生辰綱之前的事。晁蓋還不是梁山之主，仍是東溪村的保正，莊前的老槐樹還沒有被雷劈過半截，枝葉鋪滿了半條土路。
畫面里的梁山伯比現在年輕許多，基本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年輕，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衫，站在槐樹底下，正把一個布包遞給晁蓋。
布包里是幾捲紙，上面詳細寫著楊志押送生辰綱的路線、護衛人數和換防的節點。
後來吳用才從那幾捲紙上推演出了整套劫綱計劃，阮氏三雄和公孫勝陸續聚到晁蓋莊上，在那間後堂里歃血為盟。
而宋江，曾幾何時他還是鄆城縣押司，平日只穿半舊皂衣，奈何晁蓋那裡，受官府緝拿，是他送信指點逃脫。
卻不想晁蓋等人送信遞金酬謝，卻被他的小妾發現，也就有了怒殺閻婆惜，從此流亡江湖。
分歧點也就在此處，宋江走脫之後，按理說應該是去了小旋風柴進府上，又有孔家莊與清風寨。
可是偏偏在呂純陽的記憶當中，多出了一節怪異的故事線，宋江中間幾經逃脫，確實也走過了那幾個地方，但是卻也幾度險些被官府圍捉。
好幾次都是由他出面，指點脫離，著實玄之又玄，有，確實是大恩難謝。
吳用那時還沒有『智多星』的名號，只是村里一個教書的先生，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麻布寬衫，腰間懸著兩條銅鏈。
他正蹲在渡口邊看水，一個年輕人從對岸坐船過來，在吳用身邊蹲下，遞出了個酒葫蘆，邀請他二人對飲，兩人也就這麼開始談經論典。
期間，無數計謀兵策由他脫口而出，吳用似乎是由此，才從一介尋常文人，漸漸被引導蛻變，成了後來賺人上山的主力軍。
記憶畫面流轉變，梁山伯的身影在這些片段中始終保持著相似的姿態，引導某個人，又幫助某個人，確實與梁山當中許多舉足輕重的人都達成過頗深的聯繫，給予過頗大的幫助。
幫晁蓋籌謀，助宋江脫身，為吳用鋪下樑山軍師的根基。
這一幅幅畫面閃過之後，後來呂純陽看到的一個畫面。
是梁山泊，聚義廳中，晁蓋、吳用、公孫勝、劉唐和阮氏三雄都站在堂前，幾人約定結義落草，他就在其中還被推舉為了大哥，這都不怎麼讓他震驚了。
這無數的記憶不斷流轉，在他的腦海中翻湧，周圍的場景卻始終模糊異常。
他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的節奏，還有，心底的聲音。
那是梁山伯的聲音。
他默默開口：「我還真是命途多舛，曲折回還，這是如此看來，這命還真像是天定，不然，怎麼會如此這般，發生了這諸多變故，還是繞回了這個定點。」
呂純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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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形仍然保持著站立的姿態，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周圍空間之間的聯繫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減弱。
莊門的輪廓、吊橋的繩索、地面上的碎石和草痕，都在他那層被擠壓的視角中，向更遠的方向退去。
仿佛那些東西，不光是在他的視線中變得模糊，還在與他斷開聯繫，就好像他要被驅逐出這方世界了一般。
他因此果斷的再次開口：「你是誰？」
那道聲音從心底升起，言語中帶著一些莫名其妙的笑意：「你問我？」
那聲音果斷的向他反問「那你又是誰？」
那聲音說著，陡然自持了起來，變得頗為自信：「你們不是尋常的存在，我等自然也有自己的神異。」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呂純陽身邊的變化變得越發的明顯，先前周圍之物還是略微模糊，就好像近視之人遠觀遠處一般。
現如今，周圍的一切，則仿佛全部變成了扭曲的色塊，已經徹底看不清楚了。
「你瞧……你等本是外來之人，天不拘來地不管，而我等自是此間生靈，卻反倒被你們拘去肉身，我等還未叫苦，你等又有何言辭可說。」
「哎呀呀…就連現如今我要將你驅離，都如此費勁，真不知是誰該念苦。」
那聲音繼續說道，卻在說到此時之時，頗為突兀的活鋒一轉：「你說是吧，如此運作，將這眾人因果，扭轉嫁接來此處之人。
你當真手段非常啊。」
呂純陽在那道聲音中，捕捉到了一些十分特殊的信息，因此果斷地做出了反應，用盡全身力氣重新奪回了這具身體的些許操控權，略微偏過頭去。
他看見，自己的視野邊緣出現了一道清晰的人影。
那道身影在周圍的景物都在模糊的狀態下仍然保持著完整的輪廓，像是這周圍的一切人事物之中，只有這道人影，仍然保持著自己與相同的層級。
他認出了那道身影，自然是不知何時已經趕到了他的身邊的陸安生。
只不過現如今他的狀態確實古怪，只是扭頭看了過去，就仿佛用盡了他的全身力氣。
還沒等他開口傳遞任何信息，陸安生看著他，已經開口問了一句：
「你是何人？」
那聲音聞言，仿佛並不奇怪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只是答案與先前呂純陽問的時候截然不同，對於陸安生，他只是淡定開口，直截了當地回答：
「你這等聰明之人，自不會對此一無所知，不必我多說，此處既是酆都鬼城，羅酆之山，我居於此處，自是……」
「六天故鬼。」
莊門前的吊橋和那些正在後退的祝家兵卒，那些正在收攏的梁山陣型，乃至周圍的天地，面前的重任，都像是隔了一層正在變厚的水幕漸漸變得模糊。
一些他沒有經歷過的片段，出現在他腦海之中，正在逐漸變得清晰，越來越具體，像是一段段塵封已久的記錄正逐頁翻開，沿著時間線倒放回去，重新變得清晰。
他最先看見的是，晁蓋。
即使他在現代只見過話本水墨繪畫風格的的晁天王，和老水滸電視劇當中的形象，也莫名其妙的一眼認出了這個人物。
那是智取生辰綱之前的事。晁蓋還不是梁山之主，仍是東溪村的保正，莊前的老槐樹還沒有被雷劈過半截，枝葉鋪滿了半條土路。
畫面里的梁山伯比現在年輕許多，基本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年輕，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衫，站在槐樹底下，正把一個布包遞給晁蓋。
布包里是幾捲紙，上面詳細寫著楊志押送生辰綱的路線、護衛人數和換防的節點。
後來吳用才從那幾捲紙上推演出了整套劫綱計劃，阮氏三雄和公孫勝陸續聚到晁蓋莊上，在那間後堂里歃血為盟。
而宋江，曾幾何時他還是鄆城縣押司，平日只穿半舊皂衣，奈何晁蓋那裡，受官府緝拿，是他送信指點逃脫。
卻不想晁蓋等人送信遞金酬謝，卻被他的小妾發現，也就有了怒殺閻婆惜，從此流亡江湖。
分歧點也就在此處，宋江走脫之後，按理說應該是去了小旋風柴進府上，又有孔家莊與清風寨。
可是偏偏在呂純陽的記憶當中，多出了一節怪異的故事線，宋江中間幾經逃脫，確實也走過了那幾個地方，但是卻也幾度險些被官府圍捉。
好幾次都是由他出面，指點脫離，著實玄之又玄，有，確實是大恩難謝。
吳用那時還沒有『智多星』的名號，只是村里一個教書的先生，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麻布寬衫，腰間懸著兩條銅鏈。
他正蹲在渡口邊看水，一個年輕人從對岸坐船過來，在吳用身邊蹲下，遞出了個酒葫蘆，邀請他二人對飲，兩人也就這麼開始談經論典。
期間，無數計謀兵策由他脫口而出，吳用似乎是由此，才從一介尋常文人，漸漸被引導蛻變，成了後來賺人上山的主力軍。
記憶畫面流轉變，梁山伯的身影在這些片段中始終保持著相似的姿態，引導某個人，又幫助某個人，確實與梁山當中許多舉足輕重的人都達成過頗深的聯繫，給予過頗大的幫助。
幫晁蓋籌謀，助宋江脫身，為吳用鋪下樑山軍師的根基。
這一幅幅畫面閃過之後，後來呂純陽看到的一個畫面。
是梁山泊，聚義廳中，晁蓋、吳用、公孫勝、劉唐和阮氏三雄都站在堂前，幾人約定結義落草，他就在其中還被推舉為了大哥，這都不怎麼讓他震驚了。
這無數的記憶不斷流轉，在他的腦海中翻湧，周圍的場景卻始終模糊異常。
他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的節奏，還有，心底的聲音。
那是梁山伯的聲音。
他默默開口：「我還真是命途多舛，曲折回還，這是如此看來，這命還真像是天定，不然，怎麼會如此這般，發生了這諸多變故，還是繞回了這個定點。」
呂純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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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形仍然保持著站立的姿態，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周圍空間之間的聯繫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減弱。
莊門的輪廓、吊橋的繩索、地面上的碎石和草痕，都在他那層被擠壓的視角中，向更遠的方向退去。
仿佛那些東西，不光是在他的視線中變得模糊，還在與他斷開聯繫，就好像他要被驅逐出這方世界了一般。
他因此果斷的再次開口：「你是誰？」
那道聲音從心底升起，言語中帶著一些莫名其妙的笑意：「你問我？」
那聲音果斷的向他反問「那你又是誰？」
那聲音說著，陡然自持了起來，變得頗為自信：「你們不是尋常的存在，我等自然也有自己的神異。」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呂純陽身邊的變化變得越發的明顯，先前周圍之物還是略微模糊，就好像近視之人遠觀遠處一般。
現如今，周圍的一切，則仿佛全部變成了扭曲的色塊，已經徹底看不清楚了。
「你瞧……你等本是外來之人，天不拘來地不管，而我等自是此間生靈，卻反倒被你們拘去肉身，我等還未叫苦，你等又有何言辭可說。」
「哎呀呀…就連現如今我要將你驅離，都如此費勁，真不知是誰該念苦。」
那聲音繼續說道，卻在說到此時之時，頗為突兀的活鋒一轉：「你說是吧，如此運作，將這眾人因果，扭轉嫁接來此處之人。
你當真手段非常啊。」
呂純陽在那道聲音中，捕捉到了一些十分特殊的信息，因此果斷地做出了反應，用盡全身力氣重新奪回了這具身體的些許操控權，略微偏過頭去。
他看見，自己的視野邊緣出現了一道清晰的人影。
那道身影在周圍的景物都在模糊的狀態下仍然保持著完整的輪廓，像是這周圍的一切人事物之中，只有這道人影，仍然保持著自己與相同的層級。
他認出了那道身影，自然是不知何時已經趕到了他的身邊的陸安生。
只不過現如今他的狀態確實古怪，只是扭頭看了過去，就仿佛用盡了他的全身力氣。
還沒等他開口傳遞任何信息，陸安生看著他，已經開口問了一句：
「你是何人？」
那聲音聞言，仿佛並不奇怪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只是答案與先前呂純陽問的時候截然不同，對於陸安生，他只是淡定開口，直截了當地回答：
「你這等聰明之人，自不會對此一無所知，不必我多說，此處既是酆都鬼城，羅酆之山，我居於此處，自是……」
「六天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