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六天鬼神
臨水娘娘看著陸安生，果斷的開口問道：「你想到什麼了？」
陸安生沒有立刻回答。他仍然保持著，望向遠處地平線，沉思的姿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排列他已經接觸過的信息碎片，試圖在它們之間找到一條，可以串起這一切的結論。
他就這麼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是這個世界中的存在，也是被生造出來的存在。即使接觸了我們，想法上難免還有局限，又或者難以獲得一些其他的信息……」
他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我們來之前，也許知道的比你還要少，但是確實已經對這個世界有過一些了解。
此處確實是鬼怪居留之地，而且，應該是個頗為有名的地界，酆都。」
臨水娘娘聽著此話啊，並沒有多少神色上的改變，但是他確實也知道一些與酆都相關的知識。
畢竟這個名字，本就來自道門。
陸安生說著話鋒一轉：「但我此前一直覺得，除了名姓之外，這裡似乎與傳說中的酆都沒有任何聯繫。」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畢竟此處之景與傳說中的酆都確實相差太多了，那裡可是一個姑且算是很有秩序的地方，而非他們眼前的混亂景象。
「現在才發現，似乎並不是如此。」
他搖了搖頭，眉頭微微皺起。
在他眼前閃過的是，剛才從那些氐人的回憶當中得到的信息，還有他擊殺那個氐人時，看到的他變化成鬼怪的場景當中的背景。
那個氐人不止在他手中化作了狼頭猿身的模樣。
在他的背後，還有一座修建在山上的宏偉巨大的宮殿，一般的存在……
「此界讓人淡忘過去所知之事的影響，果然仍然存在。」陸安生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過如此說話，確實幫助他稍稍理清了思緒。
「如果不是我還保持著獨立思考的意識，應該很難在這個時候想起這件事。而且就算想起來相關的信息，也會因為這個世界的影響有些淡忘了……」
「幸好……」他的聲音在那一刻重新清晰起來：「我有個基本不會被斷絕的信息來源。」
他在心中默默地將意識沉入體廟的方向。
古老的方磚仍然排列整齊，一根又一根的樑柱仍然精雕細琢，古樸至極，桌案上，那本古籍攤開著，紙面正在緩慢地翻動。
其中無數飄動的紙頁，在他意識觸及它的瞬間開始加速翻動，像是正在以它的方式回應他正在尋找的信息。
無數細密的字跡從他的視線中掠過，為他拼湊起了重要的情報。
每一頁翻過時，都有細密的字跡從紙面上浮現，以穩定的節奏逐行顯現，它們在他的視野中以大致相同的節奏陸續成形，逐漸匯成一段段完整的描述。
每一段都對應著酆都體系中不同層級的存在。他的目光在紙頁上緩緩移動。
「[猖鬼]（庚）……
北陰酆都太玄制魔黑律靈書載，法官若犯重罪，死後魂魄墜入北陰，永失人身，化為猖鬼，受制於六宮魔王，不得超生，不得輪迴。非赦不得出。」
「［古山石魅］…老石成精，久受日精月華，漸生靈智。其形如山魈，皮若頑石，常伏於古澗深崖，食鳥獸之精血。
北陰有司專管之，歸第四天宮所轄。」
「［古木魈通］……
老樹成精者，魈也，山精也。其形似猴而面青，能言人語，善惑人入林。常棲於千年古木之中，根系所及，即為領地。第三、第五天宮均有分轄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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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骨祟]……墳地積年，屍骨受地氣滋養，漸生靈異，化為骨祟。其形如人而骨節錯位，行動無聲。專以掘墓者為食，第六天宮有專司收攝之職。」
「[古佛金仙]假佛假仙，以神通惑眾，自稱佛祖、神仙，實則妖邪。北陰御史親行戮馘，斬其形骸，散其神魂，永不錄用。
此等邪物，歸第一天宮與第三天宮共同處置。」
「[九蟒]北陰御史出行，九蟒相從。蟒身赤黑，鱗甲如鐵，為北陰儀仗坐騎，亦為護衛獸。蟒行之處，萬鬼退避，邪祟不侵。
六宮各配九蟒，共五十四條，歸第五天宮統一調遣……」
無數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之中匯聚，其中絕大多數的信息都指向同一處地方。
那是說到道門的鬼怪無法繞開的一處地方：
「酆都……亦可稱之為羅酆山。山在極北幽冥之地，周回三萬餘里，高二千六百里。山上有六天鬼神之宮，由六位大魔王統御，各司其職，共掌冥界諸事。
第一天宮，紂絕陰天宮，主司受事，人死先至此處；第二天宮，泰煞諒事宗天宮，主司殺鬼，暴死橫死者經此。
第三天宮，明晨耐犯武城天宮，賢人聖人先經此受事，第四天宮，恬照罪氣天宮，主司禍福吉凶。
第五天宮，宗靈七非天宮，統御北陰諸部；第六天宮，敢司連宛屢天宮，掌罰惡攝邪之事。六宮環繞羅酆山主峰，各據一方。
其結構完整，職能分明，非臨時布設，而是自酆都立制以來便已固定。」
也就是說，整個酆都過去，正應該是山一般的形象，其中也應該有無數的鬼怪在肆虐，但是更為重要的是，這裡的過去，應該還有由六天鬼神所管轄的六座天宮。
他們才是這裡正兒八經的主宰，控制著此處的一切。
「現如今這裡如果正是過去的天宮所變……那難不成那六處布置……是由那6座天宮修改而來嗎？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酆都會變成現在這樣，背後的那個傢伙又是什麼情況？」
陸安生似乎解開了許多疑惑，腦海中卻還是有很多問題沒法得到解釋。
不過看著眼前的無數氐人，還有他們如今的模樣。這一切似乎也並不是毫無關聯的樣子。
稍稍思索，其實就能想到一些端倪。
「這裡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改變，難道說…是過去的天宮被推翻了不成，這些鬼怪……被變成了如此模樣，重複著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攀爬建木的行為……
怎麼那麼像是，一種懲罰？」
陸安生沒有立刻回答。他仍然保持著，望向遠處地平線，沉思的姿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排列他已經接觸過的信息碎片，試圖在它們之間找到一條，可以串起這一切的結論。
他就這麼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是這個世界中的存在，也是被生造出來的存在。即使接觸了我們，想法上難免還有局限，又或者難以獲得一些其他的信息……」
他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我們來之前，也許知道的比你還要少，但是確實已經對這個世界有過一些了解。
此處確實是鬼怪居留之地，而且，應該是個頗為有名的地界，酆都。」
臨水娘娘聽著此話啊，並沒有多少神色上的改變，但是他確實也知道一些與酆都相關的知識。
畢竟這個名字，本就來自道門。
陸安生說著話鋒一轉：「但我此前一直覺得，除了名姓之外，這裡似乎與傳說中的酆都沒有任何聯繫。」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畢竟此處之景與傳說中的酆都確實相差太多了，那裡可是一個姑且算是很有秩序的地方，而非他們眼前的混亂景象。
「現在才發現，似乎並不是如此。」
他搖了搖頭，眉頭微微皺起。
在他眼前閃過的是，剛才從那些氐人的回憶當中得到的信息，還有他擊殺那個氐人時，看到的他變化成鬼怪的場景當中的背景。
那個氐人不止在他手中化作了狼頭猿身的模樣。
在他的背後，還有一座修建在山上的宏偉巨大的宮殿，一般的存在……
「此界讓人淡忘過去所知之事的影響，果然仍然存在。」陸安生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過如此說話，確實幫助他稍稍理清了思緒。
「如果不是我還保持著獨立思考的意識，應該很難在這個時候想起這件事。而且就算想起來相關的信息，也會因為這個世界的影響有些淡忘了……」
「幸好……」他的聲音在那一刻重新清晰起來：「我有個基本不會被斷絕的信息來源。」
他在心中默默地將意識沉入體廟的方向。
古老的方磚仍然排列整齊，一根又一根的樑柱仍然精雕細琢，古樸至極，桌案上，那本古籍攤開著，紙面正在緩慢地翻動。
其中無數飄動的紙頁，在他意識觸及它的瞬間開始加速翻動，像是正在以它的方式回應他正在尋找的信息。
無數細密的字跡從他的視線中掠過，為他拼湊起了重要的情報。
每一頁翻過時，都有細密的字跡從紙面上浮現，以穩定的節奏逐行顯現，它們在他的視野中以大致相同的節奏陸續成形，逐漸匯成一段段完整的描述。
每一段都對應著酆都體系中不同層級的存在。他的目光在紙頁上緩緩移動。
「[猖鬼]（庚）……
北陰酆都太玄制魔黑律靈書載，法官若犯重罪，死後魂魄墜入北陰，永失人身，化為猖鬼，受制於六宮魔王，不得超生，不得輪迴。非赦不得出。」
「［古山石魅］…老石成精，久受日精月華，漸生靈智。其形如山魈，皮若頑石，常伏於古澗深崖，食鳥獸之精血。
北陰有司專管之，歸第四天宮所轄。」
「［古木魈通］……
老樹成精者，魈也，山精也。其形似猴而面青，能言人語，善惑人入林。常棲於千年古木之中，根系所及，即為領地。第三、第五天宮均有分轄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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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骨祟]……墳地積年，屍骨受地氣滋養，漸生靈異，化為骨祟。其形如人而骨節錯位，行動無聲。專以掘墓者為食，第六天宮有專司收攝之職。」
「[古佛金仙]假佛假仙，以神通惑眾，自稱佛祖、神仙，實則妖邪。北陰御史親行戮馘，斬其形骸，散其神魂，永不錄用。
此等邪物，歸第一天宮與第三天宮共同處置。」
「[九蟒]北陰御史出行，九蟒相從。蟒身赤黑，鱗甲如鐵，為北陰儀仗坐騎，亦為護衛獸。蟒行之處，萬鬼退避，邪祟不侵。
六宮各配九蟒，共五十四條，歸第五天宮統一調遣……」
無數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之中匯聚，其中絕大多數的信息都指向同一處地方。
那是說到道門的鬼怪無法繞開的一處地方：
「酆都……亦可稱之為羅酆山。山在極北幽冥之地，周回三萬餘里，高二千六百里。山上有六天鬼神之宮，由六位大魔王統御，各司其職，共掌冥界諸事。
第一天宮，紂絕陰天宮，主司受事，人死先至此處；第二天宮，泰煞諒事宗天宮，主司殺鬼，暴死橫死者經此。
第三天宮，明晨耐犯武城天宮，賢人聖人先經此受事，第四天宮，恬照罪氣天宮，主司禍福吉凶。
第五天宮，宗靈七非天宮，統御北陰諸部；第六天宮，敢司連宛屢天宮，掌罰惡攝邪之事。六宮環繞羅酆山主峰，各據一方。
其結構完整，職能分明，非臨時布設，而是自酆都立制以來便已固定。」
也就是說，整個酆都過去，正應該是山一般的形象，其中也應該有無數的鬼怪在肆虐，但是更為重要的是，這裡的過去，應該還有由六天鬼神所管轄的六座天宮。
他們才是這裡正兒八經的主宰，控制著此處的一切。
「現如今這裡如果正是過去的天宮所變……那難不成那六處布置……是由那6座天宮修改而來嗎？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酆都會變成現在這樣，背後的那個傢伙又是什麼情況？」
陸安生似乎解開了許多疑惑，腦海中卻還是有很多問題沒法得到解釋。
不過看著眼前的無數氐人，還有他們如今的模樣。這一切似乎也並不是毫無關聯的樣子。
稍稍思索，其實就能想到一些端倪。
「這裡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改變，難道說…是過去的天宮被推翻了不成，這些鬼怪……被變成了如此模樣，重複著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攀爬建木的行為……
怎麼那麼像是，一種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