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他說的 都是我的詞兒啊
雷光與劍氣交錯，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維持在幾十丈上下，可誰也沒有真正接近誰。每一次劍氣與雷光的交擊都在半空中發生。
落點有時在樹冠之間，有時在地面附近，有時擦過一段裸露的岩壁，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
攪得這西山上是樹倒石摧，一片山崩地裂之境。
他們各自在這片被雷光照亮的林間移動著，踩著不同的落腳點，有時候是同一條枝幹的不同位置，有時候是相鄰的兩棵樹，也有時隔著小半座山，卻也能遠遠的交鋒。
那場面也許遠比什麼大妖降世，鬼王出街還要兇狠，只是速度實在太快，前前後後不知道多少次交鋒，到了現在，卻也不過就剛過去了數十秒的時間。
因此於這山林而言，幾乎就是一場來勢洶洶的短促雷暴，眨眼之間就將西山上的木石毀去了不少。
可一般人，卻又根本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幾乎只有他們二人，能夠深切地感受這場交鋒的一切。
「轟！」又一道雷光從張道陵的方向射出，落在陸安生前方幾步遠的地面上，那道雷光剛一觸及地面便迅速散開，形成一片覆蓋了周圍數丈範圍的細密電弧，像是要把那片區域暫時封鎖住。
陸安生卻沒有減速，他腳尖點在電弧邊緣一處尚未被完全覆蓋的位置上，借著那道微弱的反作用力向斜前方彈去，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姿態調整。
落地時，已經在那片電弧封鎖區的另一側。
張道陵的目光在那一刻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即補上下一道攻擊，而是略微收了一下劍勢。 「你究竟是哪門哪派的道門修士？為何會有如此純正的雷法，卻又偏偏在幫那妖孽，助紂為虐？」
他停頓了一下，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早在陸安生一開始可以硬扛他的天雷，甚至好像還將其吸收了不少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這個疑問了。
他是天師級的人物，可他也知道這世間的妖邪鬼怪，邪人妖人並不少，強大的也不少，可是就算是能硬剛天雷的妖魔鬼怪，按說也不可能做得到這種事情。
更不用說陸安生接下來還用出了同樣純正無比的正一雷法。
「我怎麼從來沒在師門中聽說過你……」
看著那一臉正氣凜然的道士，陸安生張嘴想說的話還在喉嚨口，面前的那道雷光已經再次壓了下來。
這一次的雷光來得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快，從空中落下來到他面前，幾乎就是同一瞬間的事情。
「轟隆隆」那道雷光所經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淺淺的焦痕。
幸好於他而言，還不是沒有辦法反應的事情，他舉劍迎上，法劍與那道雷光相接時發出極短的爆裂聲，隨即沿著劍身兩側分流散開，他正欲趁著這個短暫的間隙開口說些什麼。
卻發現張道陵的聲音已經從他話音落下的方向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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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多言。」張道陵的聲音裡帶著一層已經壓不住的、從喉間翻湧上來的熾熱勁頭。 「你不必說，我也不願聽。那一日你與那妖魔在城中所做之事，我已看得一清二楚，你手頭上有被你禁錮的妖邪，你自己也有外道的手段。
那麼無論如何，既已走上邪魔外道之路，無論出身如何，又是怎麼拿到的這正一雷法，也都無需多言。
妖道——看招！」
那道雷光在半空中沒有消散。陸安生感覺到腳下正在踩著的那棵老松樹枝幹震動了一下，他剛將重心調整至適當的姿態，以應對下一道可能沿著相近角度襲來的攻擊
卻發現，那道雷光落下的方向在那一刻已經轉向了他的斜後方，沿著他身體周圍的地面形成了一圈環狀分布的細小電弧
隨後，眨眼之間，就化作了無數道雷霆，在他的身邊爆發開來。
「轟！」
陸安生只得猛地甩動法衣閃身躲避。
周圍風聲呼呼作響，陸安生宛若瞬移一般閃向了空中。可正當正準備調整位置，重新尋找下一個落腳點時，抬頭望去，他卻發現，方才那道身影，已經不在原地了。
原先張道陵站立的那片區域已經空了，只剩下一塊被他踩裂的岩石斷面，邊緣還帶著一層正在緩慢熄滅的銀白色餘燼。
再一轉頭，只見空中正有什麼東西，閃亮無比的散發著光芒。
陸安生轉頭看去卻發現那並不是又一道匯聚而來的雷霆。 而是已經來到了空中的張道陵，他像是一道尚未完全落定的流星，從空中直墜而下。身上，由他錘鍊的精純無比，已達仙人之姿的性命所顯化金光，將他的身形完全包裹。
此人分明已是法力盡顯，正沿著一條從山脊到地面的陡峭弧線迅速逼近，快到周圍的空氣被他擠壓出一道道破碎的風痕。
就在這下落的過程之中，他的雙手已經握成了拳，銅錢劍被他插回了腰後，整個身影在那一瞬間像是一顆從更高處墜落下來的、正在持續加速的隕石。
所有的力量都沿著那道光軌的方向層層壓下來，直直地朝著陸安生所在的位置落去。
「艹啊……！」
陸安生面對這個狀況，已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邪魔外道手段……我是戊字那可不就得沾點兒嗎，還是非對錯已無心過問……這說的不都是我的詞兒嗎！」
陸安生猛地咬了咬牙，腳尖在松枝表面點了一下，身形向側面閃開。
那道金光瞬間砸在他方才站立的那棵松樹上，樹幹從中間炸裂開來，木屑和斷枝向四周飛散，斷口處焦黑髮燙，邊緣還在冒著細密的煙氣。
張道陵的身影在落地後沒有停留，周圍的木屑飛濺，他卻從那一大片被炸得粉碎的坍塌林木之間，淡定無比的走了出來。
身邊的金光沒有任何變化，反而已經在積蓄新的力量。
下一刻「轟隆隆……」他的身後，一顆巨大無比的斷裂古木，本來還強撐著沒有倒下，現如今過了幾年，終於還是支撐不住。向他壓了過來。
「砰！」他他卻是淡定無比的借著那一砸的余勢調整了方向，重新朝陸安生這邊追了過來！ 下一拳緊跟著上一拳的落點，朝著他側身的空隙直直地壓了過來。
「轟！」
只聽破風聲起，帶著金光的拳頭直接來到了陸安生的面前。
………………
「砰砰砰！」
張道陵兇狠無比的追打著，金光的落點，始終緊貼著陸安生的移動軌跡。
陸安生一邊側身避讓，一邊將自己的重心稍微放低，讓那層正在持續增強的金光從他肩頭上方滑過。
眨眼之間，那柄法劍已經被他換到了慣用手，下一刻劍鋒在空氣中飛速划過，與那層金光接觸的瞬間，發出尖銳而細碎的摩擦聲。
像是兩塊堅硬的金屬在極短的距離內反覆碰撞、滑開、再碰撞。
那撞到了山中的木石，不會有任何變化的金光，被他的劍氣猛地切割了許久，終於還是緩緩分開了些。
但是只是這一眨眼的功夫，總歸還是沒有將其完全破開。
張道陵的身形在短暫的後撤後懸停在半空中，那道金光正在沿著他肩背的輪廓重新調整方向。 「妖道！莫要掙扎！」那道金光，隨即再次加速，朝他正面衝來，速度比方才更快，壓下來的力道也比方才更重。
陸安生在那一瞬間調整法劍的角度，讓劍脊與那層金光相抵，然後在接觸的瞬間向側面滑開。
迫使那道力量從他身側滑過，落在身後幾步遠的地面上，將那裡的幾塊石頭和泥土一併掀翻，裹著碎石和斷裂的樹枝朝低洼處翻滾而去，遠遠地滾落到灌木叢的邊緣，隨後被密密的枝葉截住，徹底吞沒在暗處。
陸安生借著那股勁力向更遠處退出了數丈，在夜色中緩緩調整呼吸。
而還沒等他真的做些喘息。
只聽林間經聲嗡嗡，下一刻，張道陵宛若非人之資的天上仙將一般，一邊掐著法訣，一邊又從林間完好地走了出來。
落點有時在樹冠之間，有時在地面附近，有時擦過一段裸露的岩壁，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
攪得這西山上是樹倒石摧，一片山崩地裂之境。
他們各自在這片被雷光照亮的林間移動著，踩著不同的落腳點，有時候是同一條枝幹的不同位置，有時候是相鄰的兩棵樹，也有時隔著小半座山，卻也能遠遠的交鋒。
那場面也許遠比什麼大妖降世，鬼王出街還要兇狠，只是速度實在太快，前前後後不知道多少次交鋒，到了現在，卻也不過就剛過去了數十秒的時間。
因此於這山林而言，幾乎就是一場來勢洶洶的短促雷暴，眨眼之間就將西山上的木石毀去了不少。
可一般人，卻又根本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幾乎只有他們二人，能夠深切地感受這場交鋒的一切。
「轟！」又一道雷光從張道陵的方向射出，落在陸安生前方幾步遠的地面上，那道雷光剛一觸及地面便迅速散開，形成一片覆蓋了周圍數丈範圍的細密電弧，像是要把那片區域暫時封鎖住。
陸安生卻沒有減速，他腳尖點在電弧邊緣一處尚未被完全覆蓋的位置上，借著那道微弱的反作用力向斜前方彈去，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姿態調整。
落地時，已經在那片電弧封鎖區的另一側。
張道陵的目光在那一刻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即補上下一道攻擊，而是略微收了一下劍勢。 「你究竟是哪門哪派的道門修士？為何會有如此純正的雷法，卻又偏偏在幫那妖孽，助紂為虐？」
他停頓了一下，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早在陸安生一開始可以硬扛他的天雷，甚至好像還將其吸收了不少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這個疑問了。
他是天師級的人物，可他也知道這世間的妖邪鬼怪，邪人妖人並不少，強大的也不少，可是就算是能硬剛天雷的妖魔鬼怪，按說也不可能做得到這種事情。
更不用說陸安生接下來還用出了同樣純正無比的正一雷法。
「我怎麼從來沒在師門中聽說過你……」
看著那一臉正氣凜然的道士，陸安生張嘴想說的話還在喉嚨口，面前的那道雷光已經再次壓了下來。
這一次的雷光來得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快，從空中落下來到他面前，幾乎就是同一瞬間的事情。
「轟隆隆」那道雷光所經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淺淺的焦痕。
幸好於他而言，還不是沒有辦法反應的事情，他舉劍迎上，法劍與那道雷光相接時發出極短的爆裂聲，隨即沿著劍身兩側分流散開，他正欲趁著這個短暫的間隙開口說些什麼。
卻發現張道陵的聲音已經從他話音落下的方向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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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多言。」張道陵的聲音裡帶著一層已經壓不住的、從喉間翻湧上來的熾熱勁頭。 「你不必說，我也不願聽。那一日你與那妖魔在城中所做之事，我已看得一清二楚，你手頭上有被你禁錮的妖邪，你自己也有外道的手段。
那麼無論如何，既已走上邪魔外道之路，無論出身如何，又是怎麼拿到的這正一雷法，也都無需多言。
妖道——看招！」
那道雷光在半空中沒有消散。陸安生感覺到腳下正在踩著的那棵老松樹枝幹震動了一下，他剛將重心調整至適當的姿態，以應對下一道可能沿著相近角度襲來的攻擊
卻發現，那道雷光落下的方向在那一刻已經轉向了他的斜後方，沿著他身體周圍的地面形成了一圈環狀分布的細小電弧
隨後，眨眼之間，就化作了無數道雷霆，在他的身邊爆發開來。
「轟！」
陸安生只得猛地甩動法衣閃身躲避。
周圍風聲呼呼作響，陸安生宛若瞬移一般閃向了空中。可正當正準備調整位置，重新尋找下一個落腳點時，抬頭望去，他卻發現，方才那道身影，已經不在原地了。
原先張道陵站立的那片區域已經空了，只剩下一塊被他踩裂的岩石斷面，邊緣還帶著一層正在緩慢熄滅的銀白色餘燼。
再一轉頭，只見空中正有什麼東西，閃亮無比的散發著光芒。
陸安生轉頭看去卻發現那並不是又一道匯聚而來的雷霆。 而是已經來到了空中的張道陵，他像是一道尚未完全落定的流星，從空中直墜而下。身上，由他錘鍊的精純無比，已達仙人之姿的性命所顯化金光，將他的身形完全包裹。
此人分明已是法力盡顯，正沿著一條從山脊到地面的陡峭弧線迅速逼近，快到周圍的空氣被他擠壓出一道道破碎的風痕。
就在這下落的過程之中，他的雙手已經握成了拳，銅錢劍被他插回了腰後，整個身影在那一瞬間像是一顆從更高處墜落下來的、正在持續加速的隕石。
所有的力量都沿著那道光軌的方向層層壓下來，直直地朝著陸安生所在的位置落去。
「艹啊……！」
陸安生面對這個狀況，已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邪魔外道手段……我是戊字那可不就得沾點兒嗎，還是非對錯已無心過問……這說的不都是我的詞兒嗎！」
陸安生猛地咬了咬牙，腳尖在松枝表面點了一下，身形向側面閃開。
那道金光瞬間砸在他方才站立的那棵松樹上，樹幹從中間炸裂開來，木屑和斷枝向四周飛散，斷口處焦黑髮燙，邊緣還在冒著細密的煙氣。
張道陵的身影在落地後沒有停留，周圍的木屑飛濺，他卻從那一大片被炸得粉碎的坍塌林木之間，淡定無比的走了出來。
身邊的金光沒有任何變化，反而已經在積蓄新的力量。
下一刻「轟隆隆……」他的身後，一顆巨大無比的斷裂古木，本來還強撐著沒有倒下，現如今過了幾年，終於還是支撐不住。向他壓了過來。
「砰！」他他卻是淡定無比的借著那一砸的余勢調整了方向，重新朝陸安生這邊追了過來！ 下一拳緊跟著上一拳的落點，朝著他側身的空隙直直地壓了過來。
「轟！」
只聽破風聲起，帶著金光的拳頭直接來到了陸安生的面前。
………………
「砰砰砰！」
張道陵兇狠無比的追打著，金光的落點，始終緊貼著陸安生的移動軌跡。
陸安生一邊側身避讓，一邊將自己的重心稍微放低，讓那層正在持續增強的金光從他肩頭上方滑過。
眨眼之間，那柄法劍已經被他換到了慣用手，下一刻劍鋒在空氣中飛速划過，與那層金光接觸的瞬間，發出尖銳而細碎的摩擦聲。
像是兩塊堅硬的金屬在極短的距離內反覆碰撞、滑開、再碰撞。
那撞到了山中的木石，不會有任何變化的金光，被他的劍氣猛地切割了許久，終於還是緩緩分開了些。
但是只是這一眨眼的功夫，總歸還是沒有將其完全破開。
張道陵的身形在短暫的後撤後懸停在半空中，那道金光正在沿著他肩背的輪廓重新調整方向。 「妖道！莫要掙扎！」那道金光，隨即再次加速，朝他正面衝來，速度比方才更快，壓下來的力道也比方才更重。
陸安生在那一瞬間調整法劍的角度，讓劍脊與那層金光相抵，然後在接觸的瞬間向側面滑開。
迫使那道力量從他身側滑過，落在身後幾步遠的地面上，將那裡的幾塊石頭和泥土一併掀翻，裹著碎石和斷裂的樹枝朝低洼處翻滾而去，遠遠地滾落到灌木叢的邊緣，隨後被密密的枝葉截住，徹底吞沒在暗處。
陸安生借著那股勁力向更遠處退出了數丈，在夜色中緩緩調整呼吸。
而還沒等他真的做些喘息。
只聽林間經聲嗡嗡，下一刻，張道陵宛若非人之資的天上仙將一般，一邊掐著法訣，一邊又從林間完好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