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水神索命
新娘的身體僵在了木筏中央，目光死死鎖住水面。她那條蚺蛇，方才還在水中翻湧掙扎的巨大輪廓，此刻已經停下不動了。
水面變得異常平靜，連最細碎的波紋都在緩慢地收攏，邊緣的泡沫也逐漸消失，
整片水面像是一面被重新撫平的深色綢緞。只有幾縷尚未散盡的白煙，貼著水面緩緩移動，沒有方向，也沒有聲音。
那新娘立刻急了，試探性的朝水面伸出了手，探了探涼薄至極的冰水。
然而回傳回來的感知，卻讓她越發的急切。
「怎麼會……沒了？」
她的目光反覆掃過那片水域，像是在尋找什麼可以確認的痕跡。水面下隱隱約約有一條龐大的影子，輪廓粗長，分明就是她的那條蚺蛇。
只不過擺動的幅度已經比剛才小了很多，每動一下都帶著明顯的阻力。
她仍然能感受到蚺蛇的氣息，但那氣息已經不再是她熟悉的，充滿了威脅和力量感的狀態，而是時斷時續的，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東西。
傳遞過來的信號已經很弱很弱，並且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更弱，像是離她越來越遠。
那新娘見狀，果斷的狠下心來，張開了嘴：「噗！」瞬間便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只見鮮紅的血液迅速從她的舌尖滑落，緩緩滴入水中。
因為那大蛇先前的活動，而變得略有些漆黑的水面，由此又沾上了些許的殷紅。 但是很快，血液緩緩的朝水中沉了下去，水面變得不再漆黑無比，可是那血液也迅速的沒了蹤影。
偏偏在這之後，那水面依然沒有變化。
那條蚺蛇的輪廓在水的更深處扭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因為感受到了她的血而做出了本能的反應，卻沒能浮上來。
新娘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發生了變化，他立刻又汲取了一口血猛地朝水中吐出。
同時早已開始從嫁衣各處暗藏的夾層之中，抽出一些草藥朝水中丟去，試圖在它徹底沉下去之前把那大蛇給重新拉回來。
然而，水面仍然沒有變化，那條蚺蛇的影子已經沉到了更深處，浮上來的水泡越來越少，每一串都比上一串更細，像是在逐漸失去維持自身形態所需的餘力。
新娘的手指在袖口處反覆攥緊又鬆開，她的嫁衣下擺已經濕了大半，裙邊沾著碎木屑和已經熄滅的香灰。
她站在木筏上，沒有再移動，也沒有再呼喊，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平靜的水面，像是在等一個不會再出現的回應。
水面很快恢復了平靜。那些殘留的波紋和泡沫逐一退去，細碎的白色氣泡邊緣正在緩慢收攏，像是被這片水域所吞沒。
明明那條大魚已經後退，周圍的鬼怪也已經全部消散，就連這新娘放出的毒蟲也已不在，這黑暗無比的水域，卻仿佛比先前的這一切都更有壓迫感。
新娘俯身緊盯著水面，目光反覆在那片逐漸恢復平靜的深色水體上來回掃視。
她那條蚺蛇的輪廓已經沉到了更深的地方，幾乎看不見了，也就在她準備收回目光，嘗試著立刻逃遁的瞬間。 水面上明明沒有任何的動靜，她卻只見水中，一個模糊的身影從水底緩緩浮現。
紅衣，長發，手裡那把紅傘合攏著，輕輕倚在身側，分明是先前那紅衣的女鬼……
她的身形在水中顯得比實際更修長，濕透的頭髮在水流中散開，像是被水浸透的墨線，在水中昏暗的光影下微微浮動。
新娘的目光在觸及那道身影的瞬間猛地一縮。見多識廣的她，即使不清楚眼前的狀況，也立刻意識到了危險！
「呼！」她沒有任何猶豫，右手已經探入袖中，指尖觸到了那隻縮成不足手指長度的赤甲蜈蚣。
她的動作很快，沒有絲毫多餘的停頓，直接將它朝自己的脖頸方向送去，指尖的力道已經收緊，準備讓那蜈蚣的毒牙狠狠地啃咬進自己的皮肉之中，藉此催動邪法。
最後只是眨眼之間，新娘獨自站在木筏上，指尖懸在袖口與脖頸之間，那隻赤甲蜈蚣已經停在了她的鎖骨上方，前足微微張開。它的毒針抵住了她脖頸的皮膚。
她停頓了一下，隨即再次探頭看向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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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的光線依然微弱，灰濛濛的，先前那些翻湧的泥沙和細碎的氣泡都已經沉到更深處，河底變得比剛才清晰了一些。
那道紅衣人影仍然保持著先前的姿態，紅傘的輪廓在水中微微搖擺，像是被水流牽著，在水底遊蕩，又像是依照自己的意願，在左右擺動。神秘而詭異。
就在那新娘即將把手按下去的那一刻，水下的紅衣女鬼，果斷的抬手，張開了手中的紅傘。
傘面在水底展開的瞬間，帶起一圈細密的水紋向外擴散。 新娘的動作出現了一個輕微的停頓，她的情緒一直緊繃著，眼見水下有了動靜，即使還看不見，具體是什麼變化，也驚駭不已的，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咔！」腳後跟撞在木筏邊緣的一塊翹起的木板上，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短暫的遲疑之後，她望著周圍漆黑的夜色，知道已經避無可避，立刻重新低頭朝水中看去。
然而那紅衣女鬼雖然張開了手中的傘，可是面前的水面似乎沒有隨之迎來任何的改變。
新娘的目光在水面上反覆搜索了片刻，確認沒有異常之後，她停下了後退的步調，緩緩直起腰。
下一刻，她的餘光就這麼掃到了水面邊緣的輪廓，隨後立刻意識到了周圍的異常。
只見她的周圍，儘管沒有任何的聲響，可整片河面的水位，分明正在下降。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下方抽走水層，僅僅她周圍的數十米寬窄的這一片水面，水位比她上一次抬眼時已經低了將近三丈！
水面仿佛化作了一個巨大的陷坑，早就已經不知何時將它吞沒在了其中。
只是下陷的水面實在太大，又確實悄無聲息，他根本沒有意識到異常。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水中的女鬼就這麼將手中的紅傘送上了肩膀。 隨著這麼一個簡單無比的動作。
那新娘周圍依然是悄無聲息，可身側的水牆眨眼間便已經壓了下來。
那些水體從四面八方向木筏中央湧來，沒有聲音，沒有預兆，瞬間便將她和木筏夾在了正中央。
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完全沒入水中，嫁衣在水下迅速潤濕，下沉，將她往水的更深處拖拽。她的四肢在水中揮動了幾下，像是在找可以抓握的東西，但什麼意思沒有抓到。
水面變得異常平靜，連最細碎的波紋都在緩慢地收攏，邊緣的泡沫也逐漸消失，
整片水面像是一面被重新撫平的深色綢緞。只有幾縷尚未散盡的白煙，貼著水面緩緩移動，沒有方向，也沒有聲音。
那新娘立刻急了，試探性的朝水面伸出了手，探了探涼薄至極的冰水。
然而回傳回來的感知，卻讓她越發的急切。
「怎麼會……沒了？」
她的目光反覆掃過那片水域，像是在尋找什麼可以確認的痕跡。水面下隱隱約約有一條龐大的影子，輪廓粗長，分明就是她的那條蚺蛇。
只不過擺動的幅度已經比剛才小了很多，每動一下都帶著明顯的阻力。
她仍然能感受到蚺蛇的氣息，但那氣息已經不再是她熟悉的，充滿了威脅和力量感的狀態，而是時斷時續的，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東西。
傳遞過來的信號已經很弱很弱，並且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更弱，像是離她越來越遠。
那新娘見狀，果斷的狠下心來，張開了嘴：「噗！」瞬間便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只見鮮紅的血液迅速從她的舌尖滑落，緩緩滴入水中。
因為那大蛇先前的活動，而變得略有些漆黑的水面，由此又沾上了些許的殷紅。 但是很快，血液緩緩的朝水中沉了下去，水面變得不再漆黑無比，可是那血液也迅速的沒了蹤影。
偏偏在這之後，那水面依然沒有變化。
那條蚺蛇的輪廓在水的更深處扭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因為感受到了她的血而做出了本能的反應，卻沒能浮上來。
新娘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發生了變化，他立刻又汲取了一口血猛地朝水中吐出。
同時早已開始從嫁衣各處暗藏的夾層之中，抽出一些草藥朝水中丟去，試圖在它徹底沉下去之前把那大蛇給重新拉回來。
然而，水面仍然沒有變化，那條蚺蛇的影子已經沉到了更深處，浮上來的水泡越來越少，每一串都比上一串更細，像是在逐漸失去維持自身形態所需的餘力。
新娘的手指在袖口處反覆攥緊又鬆開，她的嫁衣下擺已經濕了大半，裙邊沾著碎木屑和已經熄滅的香灰。
她站在木筏上，沒有再移動，也沒有再呼喊，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平靜的水面，像是在等一個不會再出現的回應。
水面很快恢復了平靜。那些殘留的波紋和泡沫逐一退去，細碎的白色氣泡邊緣正在緩慢收攏，像是被這片水域所吞沒。
明明那條大魚已經後退，周圍的鬼怪也已經全部消散，就連這新娘放出的毒蟲也已不在，這黑暗無比的水域，卻仿佛比先前的這一切都更有壓迫感。
新娘俯身緊盯著水面，目光反覆在那片逐漸恢復平靜的深色水體上來回掃視。
她那條蚺蛇的輪廓已經沉到了更深的地方，幾乎看不見了，也就在她準備收回目光，嘗試著立刻逃遁的瞬間。 水面上明明沒有任何的動靜，她卻只見水中，一個模糊的身影從水底緩緩浮現。
紅衣，長發，手裡那把紅傘合攏著，輕輕倚在身側，分明是先前那紅衣的女鬼……
她的身形在水中顯得比實際更修長，濕透的頭髮在水流中散開，像是被水浸透的墨線，在水中昏暗的光影下微微浮動。
新娘的目光在觸及那道身影的瞬間猛地一縮。見多識廣的她，即使不清楚眼前的狀況，也立刻意識到了危險！
「呼！」她沒有任何猶豫，右手已經探入袖中，指尖觸到了那隻縮成不足手指長度的赤甲蜈蚣。
她的動作很快，沒有絲毫多餘的停頓，直接將它朝自己的脖頸方向送去，指尖的力道已經收緊，準備讓那蜈蚣的毒牙狠狠地啃咬進自己的皮肉之中，藉此催動邪法。
最後只是眨眼之間，新娘獨自站在木筏上，指尖懸在袖口與脖頸之間，那隻赤甲蜈蚣已經停在了她的鎖骨上方，前足微微張開。它的毒針抵住了她脖頸的皮膚。
她停頓了一下，隨即再次探頭看向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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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的光線依然微弱，灰濛濛的，先前那些翻湧的泥沙和細碎的氣泡都已經沉到更深處，河底變得比剛才清晰了一些。
那道紅衣人影仍然保持著先前的姿態，紅傘的輪廓在水中微微搖擺，像是被水流牽著，在水底遊蕩，又像是依照自己的意願，在左右擺動。神秘而詭異。
就在那新娘即將把手按下去的那一刻，水下的紅衣女鬼，果斷的抬手，張開了手中的紅傘。
傘面在水底展開的瞬間，帶起一圈細密的水紋向外擴散。 新娘的動作出現了一個輕微的停頓，她的情緒一直緊繃著，眼見水下有了動靜，即使還看不見，具體是什麼變化，也驚駭不已的，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咔！」腳後跟撞在木筏邊緣的一塊翹起的木板上，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短暫的遲疑之後，她望著周圍漆黑的夜色，知道已經避無可避，立刻重新低頭朝水中看去。
然而那紅衣女鬼雖然張開了手中的傘，可是面前的水面似乎沒有隨之迎來任何的改變。
新娘的目光在水面上反覆搜索了片刻，確認沒有異常之後，她停下了後退的步調，緩緩直起腰。
下一刻，她的餘光就這麼掃到了水面邊緣的輪廓，隨後立刻意識到了周圍的異常。
只見她的周圍，儘管沒有任何的聲響，可整片河面的水位，分明正在下降。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下方抽走水層，僅僅她周圍的數十米寬窄的這一片水面，水位比她上一次抬眼時已經低了將近三丈！
水面仿佛化作了一個巨大的陷坑，早就已經不知何時將它吞沒在了其中。
只是下陷的水面實在太大，又確實悄無聲息，他根本沒有意識到異常。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水中的女鬼就這麼將手中的紅傘送上了肩膀。 隨著這麼一個簡單無比的動作。
那新娘周圍依然是悄無聲息，可身側的水牆眨眼間便已經壓了下來。
那些水體從四面八方向木筏中央湧來，沒有聲音，沒有預兆，瞬間便將她和木筏夾在了正中央。
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完全沒入水中，嫁衣在水下迅速潤濕，下沉，將她往水的更深處拖拽。她的四肢在水中揮動了幾下，像是在找可以抓握的東西，但什麼意思沒有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