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改神之法
「我倒是確實明白這傢伙想讓我幹什麼，但是說實話，我還是沒懂……
這幾十年間，他們都是以正常人的方式生活在這兒的？幾十年前他們也確實不是鬼，只是被抽取生機的活人而已。
而且這次的牛郎織女的故事也與先前不同。」陸安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其中的差異。
羽耕鎮的牛郎織女主故事，並不像先前的陸判，還有崔判官審虎，是與現實所對應的扭曲事件，而是原本有一個正常走向的邪祟故事正在發生，只是被牛郎阻止。
然後由他編出了牛郎織女的事兒。」
陸安生沒有著急去問牛郎還沒有告訴他的，編出故事來的目的，而是思考起了更大的問題：
「如此說來，這鬼界究竟是怎麼一個結構，怎麼既有原生自然形成的鬼怪故事，也有人在影響故事走向自己創造異常？羽耕鎮這裡，和其他的尋常事件真的一樣嗎……」
陸安生沒有選擇直接開口詢問，畢竟這是關乎整個世界的事，而就先前的經驗來看……這個世界的惡意明顯存在。
他之前露出了一點馬腳，楊嫂就差點化身猛虎來與他狠狠交流了，現如今質疑整個世界，好不容易變得正常的牛郎，怕不是又要變回牛頭鬼了。
然而雖然他沒有問出聲，牛郎看著並沒有活動的陸安生，卻是自己先開了口：「我封印他的目的之類的，你自己看不出來嗎？」
牛郎皺著眉頭對陸安生說到：「我以為你自己能想明白的……」
陸安生明白了，牛郎這是覺得，自己現在沒有著急出去和白骨娘娘對線，是因為牛郎沒有把事情說全，所以自己還不信他。 「其實就算他不說，我看到這情況也是會出去活動兩下的……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好了，我長話短說！」牛郎強撐著，看起來稍微有些虛弱的身子，站了起來：
「我為了封印她所做的事情很簡單，最基本的就是像我先前說的一樣，我把他的皮藏了起來，讓她沒有辦法完成進行了一半的化形。
然後，就是一個當時路過鎮子的先生告訴我的方法……我沒想奪取它的力量，沒想把它煉化，那個先生告訴我們，這白骨娘娘雖然兇悍邪惡，但這種強大邪靈也確實是不可多得。
所以只要我們建一座織女廟，將她封住，再進一步，做尋常的祭拜，再把與現實完全相反的故事傳下去，她就會漸漸被這個形象所束縛，徹底變成一個真正的女神。
也就為了這個，我才在這村子裡面演了那麼多年的牛家傳人，要不你覺得我會有那個興致，到處去傳我和她的感情的事兒！
我瘋了？我恨不得誰都不知道，那傢伙以前把我當寵物一樣朝夕帶在身邊。」
陸安生看著他的神色，思索道：「好……好濃郁的憤怒，不像演的，確實被一個骨頭架子抓在那邊演了那麼久的感情模擬……不像是什麼值得宣揚的玩意兒。
問題在於他說的這個法子……
仙神的形象確實受制於願力與香火，即使埋葬之地真的有神仙，也不只是神仙，會影響信仰，信仰同樣會改變神仙的形象。
就像過去的古代仙神，其中的很多其實都因為民眾的想法，改過樣子了，最標準的就是觀音，男生女相，半男半女，純粹的女菩薩……那是真的反覆橫跳啊。 所以這個辦法還真未必是胡扯。尤其這個傢伙現在十分虛弱，假使牛郎織女的故事真的一併傳到了外地，這白骨娘娘還真有可能，就此化作所謂的織女。
但是……」陸安生聽著牛郎的敘述，總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牛郎的話也確實還沒說完：「雖然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邊上的各城各鎮都起了許多的變化。
不光是許多都改了名字，邪祟出沒的比例似乎也多了許多，我在這村子裡頭已經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這期間好些去了鎮外的鎮民都告訴我，他們在外頭經常碰到邪靈之類的存在。甚至就連鎮子上也變得十分古怪，就比如那個楊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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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混入村中的邪祟變得越來越多，甚至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個傳說的反噬，我有了像外頭那樣的古怪鬼氣纏身……」
陸安生聽著他的話語，越聽越覺得驚訝。
「但是！」牛郎也就在這時話鋒一轉：「我所說的一切絕對全部屬實，那白骨娘娘絕對還是個妖邪，而且此時破土而出，他說不定比當年還要強大！
你若真想要這人皮，那好，這東西與我們本來也無用，你將它解決了，破了她對我們這裡如此長久的威脅，你拿去便是又有何妨！？
但是如果你真的有這個能力，那現在算我求求你，救救我們鎮子吧……」
陸安生聽著牛郎慷慨激昂的勸勉，卻還是沒有著急行動，而是還在思索著他先前的話：「突然改變，難道說這個鎮子…是被……」
「咔！」他還沒想明白，就聽外頭一陣巨響傳來。 羽耕鎮的地面裂了。「轟」的一聲，從鎮子正中間那口枯井的位置開始，一道裂縫往東延伸，一道往西延伸，一道往南，一道往北。四條裂縫把鎮子切成四塊，像被人拿刀切開的豆腐。
土街斷了，菜地塌了，石橋歪了，河水從裂開的地縫裡湧上來，漫到街上，漫到院子裡，漫到鎮子之上無數戶人家的門檻前。
宗祠的牆裂了，從牆根裂到牆頭，牆皮一塊一塊地往下掉，露出底下的碎磚和草筋。
供桌翻了，牌位倒了一地，香爐滾到牆角，爐灰灑了一地。
院子之中那棵大樹從中間裂開，樹幹劈成兩半，往兩邊倒，樹根從土裡翻出來，根須上掛著泥，泥里埋著碎骨頭。
濃郁的黑氣從鎮子中央的井口裡湧出來，不是煙，是氣，黑色的，濃得像墨汁，從井口往外冒，冒到一人多高，散開了，散成一片灰濛濛的霧，罩在鎮子的上空。
霧氣里有東西在動，不是風，是頭髮，又細又長的白髮，從井口裡伸出來，像無數隻手，扒著井沿，把什麼東西從底下往上拽。
隨著這些頭髮越生越多，那裂縫產生的位置中心的地面，也就隨之拱起來了。
這幾十年間，他們都是以正常人的方式生活在這兒的？幾十年前他們也確實不是鬼，只是被抽取生機的活人而已。
而且這次的牛郎織女的故事也與先前不同。」陸安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其中的差異。
羽耕鎮的牛郎織女主故事，並不像先前的陸判，還有崔判官審虎，是與現實所對應的扭曲事件，而是原本有一個正常走向的邪祟故事正在發生，只是被牛郎阻止。
然後由他編出了牛郎織女的事兒。」
陸安生沒有著急去問牛郎還沒有告訴他的，編出故事來的目的，而是思考起了更大的問題：
「如此說來，這鬼界究竟是怎麼一個結構，怎麼既有原生自然形成的鬼怪故事，也有人在影響故事走向自己創造異常？羽耕鎮這裡，和其他的尋常事件真的一樣嗎……」
陸安生沒有選擇直接開口詢問，畢竟這是關乎整個世界的事，而就先前的經驗來看……這個世界的惡意明顯存在。
他之前露出了一點馬腳，楊嫂就差點化身猛虎來與他狠狠交流了，現如今質疑整個世界，好不容易變得正常的牛郎，怕不是又要變回牛頭鬼了。
然而雖然他沒有問出聲，牛郎看著並沒有活動的陸安生，卻是自己先開了口：「我封印他的目的之類的，你自己看不出來嗎？」
牛郎皺著眉頭對陸安生說到：「我以為你自己能想明白的……」
陸安生明白了，牛郎這是覺得，自己現在沒有著急出去和白骨娘娘對線，是因為牛郎沒有把事情說全，所以自己還不信他。 「其實就算他不說，我看到這情況也是會出去活動兩下的……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好了，我長話短說！」牛郎強撐著，看起來稍微有些虛弱的身子，站了起來：
「我為了封印她所做的事情很簡單，最基本的就是像我先前說的一樣，我把他的皮藏了起來，讓她沒有辦法完成進行了一半的化形。
然後，就是一個當時路過鎮子的先生告訴我的方法……我沒想奪取它的力量，沒想把它煉化，那個先生告訴我們，這白骨娘娘雖然兇悍邪惡，但這種強大邪靈也確實是不可多得。
所以只要我們建一座織女廟，將她封住，再進一步，做尋常的祭拜，再把與現實完全相反的故事傳下去，她就會漸漸被這個形象所束縛，徹底變成一個真正的女神。
也就為了這個，我才在這村子裡面演了那麼多年的牛家傳人，要不你覺得我會有那個興致，到處去傳我和她的感情的事兒！
我瘋了？我恨不得誰都不知道，那傢伙以前把我當寵物一樣朝夕帶在身邊。」
陸安生看著他的神色，思索道：「好……好濃郁的憤怒，不像演的，確實被一個骨頭架子抓在那邊演了那麼久的感情模擬……不像是什麼值得宣揚的玩意兒。
問題在於他說的這個法子……
仙神的形象確實受制於願力與香火，即使埋葬之地真的有神仙，也不只是神仙，會影響信仰，信仰同樣會改變神仙的形象。
就像過去的古代仙神，其中的很多其實都因為民眾的想法，改過樣子了，最標準的就是觀音，男生女相，半男半女，純粹的女菩薩……那是真的反覆橫跳啊。 所以這個辦法還真未必是胡扯。尤其這個傢伙現在十分虛弱，假使牛郎織女的故事真的一併傳到了外地，這白骨娘娘還真有可能，就此化作所謂的織女。
但是……」陸安生聽著牛郎的敘述，總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牛郎的話也確實還沒說完：「雖然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邊上的各城各鎮都起了許多的變化。
不光是許多都改了名字，邪祟出沒的比例似乎也多了許多，我在這村子裡頭已經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這期間好些去了鎮外的鎮民都告訴我，他們在外頭經常碰到邪靈之類的存在。甚至就連鎮子上也變得十分古怪，就比如那個楊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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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混入村中的邪祟變得越來越多，甚至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個傳說的反噬，我有了像外頭那樣的古怪鬼氣纏身……」
陸安生聽著他的話語，越聽越覺得驚訝。
「但是！」牛郎也就在這時話鋒一轉：「我所說的一切絕對全部屬實，那白骨娘娘絕對還是個妖邪，而且此時破土而出，他說不定比當年還要強大！
你若真想要這人皮，那好，這東西與我們本來也無用，你將它解決了，破了她對我們這裡如此長久的威脅，你拿去便是又有何妨！？
但是如果你真的有這個能力，那現在算我求求你，救救我們鎮子吧……」
陸安生聽著牛郎慷慨激昂的勸勉，卻還是沒有著急行動，而是還在思索著他先前的話：「突然改變，難道說這個鎮子…是被……」
「咔！」他還沒想明白，就聽外頭一陣巨響傳來。 羽耕鎮的地面裂了。「轟」的一聲，從鎮子正中間那口枯井的位置開始，一道裂縫往東延伸，一道往西延伸，一道往南，一道往北。四條裂縫把鎮子切成四塊，像被人拿刀切開的豆腐。
土街斷了，菜地塌了，石橋歪了，河水從裂開的地縫裡湧上來，漫到街上，漫到院子裡，漫到鎮子之上無數戶人家的門檻前。
宗祠的牆裂了，從牆根裂到牆頭，牆皮一塊一塊地往下掉，露出底下的碎磚和草筋。
供桌翻了，牌位倒了一地，香爐滾到牆角，爐灰灑了一地。
院子之中那棵大樹從中間裂開，樹幹劈成兩半，往兩邊倒，樹根從土裡翻出來，根須上掛著泥，泥里埋著碎骨頭。
濃郁的黑氣從鎮子中央的井口裡湧出來，不是煙，是氣，黑色的，濃得像墨汁，從井口往外冒，冒到一人多高，散開了，散成一片灰濛濛的霧，罩在鎮子的上空。
霧氣里有東西在動，不是風，是頭髮，又細又長的白髮，從井口裡伸出來，像無數隻手，扒著井沿，把什麼東西從底下往上拽。
隨著這些頭髮越生越多，那裂縫產生的位置中心的地面，也就隨之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