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倒轉因果 太歲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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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6章 倒轉因果 太歲神通!

  「呼!」無數的黑影分身,此時已經在城裡撕開了十七處火頭,每一處都在往四面蔓延。

  天市東邊的綢緞莊整排屋簷都著了,火舌從窗欞里往外舔,連帶著點著了對面藥鋪的幌子。

  火順著樓房往上走,燒成一根火柱,倒下去的時候砸穿了隔壁茶樓的屋頂。

  茶樓底下有人在跑,跑不出去,火封了門,幾個茶客從二樓的窗戶往下跳,摔在青石板上,爬都爬不起來。

  城南的釀酒坊,儲酒的地窖被炸開了口子,酒液從地下湧出來,順著街面往低處淌,淌到還在燃燒的廢墟上,轟地一聲,大半條街都因此受了牽連。

  街上的人,跑不贏火的就智能跳進河裡,河裡漂著碎木板和死魚,水是黑的,混著灰燼和血。甚至有孩子在哭,沒哭幾聲就要被大人捂著嘴,怕煙嗆進肺里。

  也怕引來那些詭異的黑影

  太歲們自然仍然在追著這些詭異的玩意兒跑,陸安生。賦予他們的神通足以讓太歲們不懼怕這些黑影所具備的能力。

  玩家們也在追,然而對於現如今的混亂情況而言,似乎仍然是杯水車薪。

  也就在這時,陸安生的法相,緩緩抬手。

  六條手臂捏著手中的法器,手掌朝外,托舉著那些東西的同時,十指張開。

  靛青色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掐著手訣,沒過多久。

  「嗡!」這城中驟然一滯。

  沒有任何徵兆,甚至沒有一句咒語傳出,整座百藝城,就這麼陷入了寂靜。

  從聲音到行動,全部都陷入了寂靜。

  天上那些裂縫裡還在往下落的水滴,突然就這麼懸在了半空中,一顆一顆,圓滾滾的,像凝固的珍珠。有的已經落到了半截,也就這麼停在了空中。

  四處燃燒的火焰也就這麼停在了原地,火焰從窗欞里探出來的姿勢停在那裡,像一叢被凍住的珊瑚。

  火中冒出的煙霧,也就這麼一團一團的凝固在半空中,像是被人隨手擱在那裡的棉絮。

  被壓在石匠坊梁木底下的老師傅,嘴張著,喊了半聲,那半聲還卡在喉嚨里,臉上的表情凝固在痛苦和恐懼之間,不上不下。

  蹲在他身邊的徒弟,兩隻手還保持著往外拖的姿勢,手指頭曲著,指尖已經摸到了師父的衣領,可也沒了下一步的行動。

  城南釀酒坊那邊,從二樓窗戶里跳下來的那個茶客,身子還在半空中,頭朝下,腳朝上,衣裳被風吹起來,翻到腰以上,露出光溜溜的脊背。

  他的嘴張著,眼睛閉著,卻沒有一句話從他的嘴中喊出。

  自然而然的。

  那些黑影也停在了原地。從釀酒坊二樓窗戶里探出頭來的黑影,半個身子在窗台上,半個身子在屋裡,手裡還攥著一根還在燃燒的木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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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樑的一頭已經伸到了窗外,火苗往天上躥。可它的身子僵在那裡,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城北一個鑽進井裡又從另一條街的井裡鑽出來的黑影,剛從井口冒出頭來,半個腦袋露出地面,半個還在地下,也停住了,不動了。

  太歲們當然也停住了動作,虎頭太歲的斬煞刀舉在半空,刀尖離一個黑影的後腦勺只有兩寸。

  那個黑影正在往前跑,一隻腳踩在地上,另一隻腳已經抬起來了,腳底板朝後,腳趾頭朝著地。它跑不了了。

  牛頭太歲的盤龍槍槍尖已經捅進了一個黑影的後背,捅進去一半,還有一半露在外面。那個黑影的胸口已經凸出來了,槍尖在皮肉底下頂出一個包。

  可傷口也就此凝固,沒有進一步破開。

  某處屋宅的屋簷之下,一塊碎瓦片停在一隻貓的頭頂上,貓蹲在牆頭,嘴張著,剛叫了半聲,那半聲還在喉嚨里,尾巴豎著,毛炸著,眼睛瞪得溜圓。

  看著那塊瓦片。瓦片離它的頭頂只有三寸,卻就這麼停住不動了。

  甚至於工造坊那邊的一大片區域,正有好些沒有建完的樓還立在那裡,盜跖的分身來到這裡,宛若如魚得水。

  其中一個力大無窮的分身,剛剛從底下拆了某一座樓的地基。

  那座碩大無比的,剛剛建到一半的彩樓,轟隆隆的就要這麼原地倒下。

  那濺起的煙塵,斷裂的木石,卻就這麼停在了原地。整座樓傾斜到了一半,就這麼忽然停住了。

  還有天空之中撕裂的雷霆,晏公此時依然懸浮在那些埋葬之地的裂隙之下,下方的龍頭太歲沒有停下手中的風雷鼓,那天空之中捲動的風雨雷霆,也自然沒有停止。

  這些白亮的閃光幾乎是此時城中唯一的照明,在這萬物停滯的時刻,這些天罰雷光,也全都停在了空中。

  甚至那個使雷法的玩家蘇荻,站在城東最高的樓頂上,手中的雷法已經施展到了最後一個階段,左手和右手之間的雷球已經炸開了,這動作也停在了原地。

  炸開的雷光像一棵樹,樹幹是藍色的,樹枝是紫色的,樹梢是白色的,從她手心裡往上長,長到半空,分杈,再分杈。

  像一棵沒有葉子的樹,枝條上掛滿了電火花。

  火花即將完全炸開,覆蓋前方剛剛被他逮到的好幾個黑影。

  可此時那棵雷樹就立在那裡,立在半空中,不搖不晃,像一個用光做成的雕塑。與天空中的無數雷霆一般,原本只是稍縱即逝的事物,此時卻就此凝滯。

  城裡的哭喊聲,驚叫聲,奔跑聲,火燒的聲音,樑柱斷裂的聲音,水流的聲音,風聲雷聲,一時萬籟俱寂。

  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被抽走,像被人從房間裡搬走了所有的家具,只剩一個空殼。那空殼裡,只有無數根看不見的線在動。

  那些線從殷郊的法相身上伸出來,六隻手左右伸展,張開一條又一條的透明絲線。它們穿過廢墟,穿過火焰,穿過水流。

  穿過人的身體,穿過黑影的身體,太歲的身體,玩家的身體,碎瓦片,空中的水火風,乃至還在往下落的雨滴。

  每一根線都連著一件事物,每一個人,每一塊磚,每一滴水,每一粒沙。

  被絲線連接住的所有東西,都頓時停止了行動。

  盜跖的意識,算是少數沒有停止運轉的東西。

  那些意識,分散在無數個黑影身上,每一個黑影都是他的一部分,每一隻眼睛都是他的眼睛。

  他看見城北那個被壓在梁木底下的老師傅,眼看著他的無數分身所處的各種位置。

  眼前就是無數即將要被他攻擊到的人,還有那些難以逃脫的存在,正要被他毀掉的樓房,還有那些即將在他的手上徹底斷絕的手藝。

  但是卻沒有辦法再進行任何一步的行動。

  他試了一次,兩次,三次,四次。每一次都像被人按在水底,剛浮上來,又被按下去。

  「為什麼……媽的,為什麼動不了了!?」

  盜跖努力的活動著自己的身體,想要讓任何一個分身,嘗試著活動一下手腳,哪怕是扭過脖子,轉過去看看那個似乎仍然停在原地的太歲爺。

  然而他的任何一個分身,似乎都不聽他的使喚了。

  「還不夠啊……還沒燒到半座城,還有好多個行當都還沒有下手。」

  他繼續開始嘗試,活動他能想到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同時開始嘗試他所擁有的任何一個能力或者技藝,然而依然是根本活動不開。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人翻了殼的烏龜,腿在蹬,蹬得再快,也翻不過來了。

  「媽的!」

  思索著思索著,他開始不解,這到底是什麼手段?凝固空間?控制時序?

  太歲,你到底做了什麼?

  他的無數個視角同時轉動,看著城裡的每一個角落。

  當然準確來說,他現在的視線根本沒有辦法移動,只不過他擁有無數個分身,自然也就擁有無數個視角,可以觀察城中的各處。

  他就這麼從城東看到城西,從城南看到城北,從天市看到黃江,從廢墟看到還在燃燒的火焰,從火焰看到凝固在半空中的煙塵,從煙塵看到那些被定住的人。

  一樣一樣地看過去,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隨後他終於發現了。

  這城裡,無論是人還是各種事物,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就是這麼十分突兀的全部都停住了。

  這看起來十分詭異,但是具體情況實則不然,實際上,有一些十分細微的東西就這麼穿過了這城裡的里里外外,只是那些東西並不能被隨便的觀察到。

  無數根線,從那個三頭六臂的凶神身上伸出來,穿過他的身體,穿過他每一個分身的身體。

  也覆蓋了城中的每一寸每一處。

  那是無數的因果之線。

  因果,意味著氣運,也意味著命理,無論是命運還是外物氣運,全部被因果絲線扯住,命運停滯,世間萬物自然停止了運轉……

  而這,也就是太歲神,使用神力之後,真正能夠擁有的神通。

  這座城裡所有的事物,所有人的命運,所有的氣運,所有的命理,被那些看不見的線扯住了。

  他把這座城裡所有人的因果都攥在了手。

  每一片瓦、每一個人、每一滴正在往下落的雨水。都被那些因果絲線強行拉扯在了原地,

  「呼……果然是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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