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底牌盡出，強勢反殺
第104章 底牌盡出，強勢反殺
「陳羽！」
梅三娘聲音在溶洞中嗡嗡迴蕩。
「你跑啊，你再跑啊！」
「從鬼見愁跑到礦道，從礦道跑到這裡，現在四面石壁，諒你插翅難飛！」
她興奮地說著，雙刀在胸前一撞。
「噌！」
刀身上的血光映得整張臉都泛著紅色。
「你殺老三的那天老娘就說過，下次見面要親手把你的心剜出來。」
「今天這地方好！安靜，沒人打擾，老娘可以一刀一刀慢慢剜！」
「二姐，」
張嗣宇站在左側，語氣依舊冷靜。
「一刀一刀剜太浪費時間。」
「此子身上藏著一種詭異的刀法，值得先問清楚再殺。」
他頓了頓，鐵筆在指間轉了半圈。
然後，筆尖重新鎖定陳羽。
「陳統領，你殺了我們五個當家，原本應該把你千刀萬剮！但你只要說出你那套刀法的底細，我可以向你保證，一定給你留個全屍。
李天龍負手而立，堵住後方退路。
他面上那份平靜與開戰前別無二致。
張嗣宇說完之後，他還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對這合理建議的認可。
「陳統領，從你踏入牛頭山起，我便一直在留意你的情報。」
「你能一口氣吃掉我五個當家，這是你有本事，正好，我也是個愛才的人。」
說到這裡，李天龍的語氣突然溫和了下來。
「只要你點頭，黑風寨空缺的幾個當家位置，任由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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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看了看李天龍，看了看梅三娘，看了看張嗣宇。
這些匪首個個說的好聽，實際上都是心懷鬼胎。
真把身家性命交給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想要活著出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全都殺光。
最終，他的目光落回自己的刀鋒之上。
「黑風煞，咱們不是一路人。」
說著，陳羽將刀尖緩緩抬起來，對準李天龍。
「你們黑風寨九個當家，五個被我殺了，現在該輪到你們幾個了。」
「找死！」
不等李天龍下令。
梅三娘的雙刀已經劈了過來。
刀光兇猛，如血色匹練，罩住了前方的空間。
「給臉不要臉！」
張嗣宇的鐵筆同時從左肋刺來。
「困住他，慢慢殺！」
李天龍抬手，往前踏了一步。
「哈啊！」
覆雲掌一出，掌風瞬間封死了他後方所有的閃避空間。
三面合圍，已是絕地。
陳羽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玄氅熊皮，開啟！」
話音落下，皮膚從鎖骨開始驟變。
渾身表面浮起暗沉的皮毛，一直蔓延到整個面部。
「噗！」
張嗣宇的鐵筆刺中他左肋，但筆尖卻沒能穿透皮膜。
與此同時，一股反向的震力順著筆桿反噬而來。
張嗣宇虎口一麻，下意識退了半步。
「什麼東西？」
沒有人回答，陳羽只是默默地祭出底牌。
「虎紋骨甲，開啟！」
他的脊柱發出一連串密集的爆響。
骨甲覆蓋的區域泛出極淡的象牙色光澤。
「鐺！」
梅三娘的雙刀砍在肩頭。
刀刃入肉兩分，瞬間被骨甲死死咬住。
衝擊力被擴散至整個骨架。
同時玄氅熊皮的傷害反彈將力道反噬回她的手腕。
「不對勁！」
梅三娘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是什麼東西？老四，你看見了沒有！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
張嗣宇還沒來得及回答，陳羽的身體又變化了。
「夔牛鬼背，開啟！」
背闊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肩胛骨向外撐開，整個上背部隆起。
渾身肌肉呈現出原始猛獸般的輪廓。
「這這這，這是？」
張嗣宇手裡的鐵筆差點脫手。
他曾經聽說過身體異化的武道高手。
黑風寨的情報庫里有幾份舊卷宗，記載過一些走火入魔的橫練武者，在臨死前會短暫地出現肌肉膨脹、皮膚變硬等現象。
但那些案例無一例外都是失控的，最終都會走向經脈崩潰。
而陳羽的變化明顯是有章法的，是可以控制的。
「他的背！你們看他的背！」
張嗣宇的聲音不再鎮定。
「這是妖獸化形才有的脊線！他是妖！他是妖獸化形！」
梅三娘被他這一嗓子激得一個激靈。
「妖獸？化形成人的妖獸？這怎麼可能？」
「劍衛堂怎麼會招一頭妖獸做統領？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剛才明明還是人！」
她嘴上說著不可能，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兩人被夔牛鬼背形態震住的剎那。
李天龍突然出手了。
作為一寨之首，他比所有人都更快地從震驚中回過了神。
因為他見過太多戰場上的變故，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
「裝神弄鬼，吃我一爪！」
李天龍身形一動，使出了鎖雲扣。
五指精準地扣向陳羽的後頸。
這是擒拿手法中最陰狠的一式，專門鎖喉碎骨。
「嗖！」
五個發力點同時收緊，指尖勁力如五根鋼針同時刺入陳羽後頸。
五指扣實後。
李天龍手腕猛地一擰。
這一擰的力量配合指力穿透，足以將同境界武者的頸椎連骨帶筋一併扭斷。
一擊得手，李天龍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無論你變成什麼，脖子總是要害。」
然而他擰不下去了。
陳羽的脖頸處，一整塊肌群如同鐵板。
他的指力如泥牛入海，連一絲凹陷都沒能捏出來。
「為什麼？」
李天龍心中驚慌，聲音顫抖了起來。
「不好！我的鎖雲扣扣不進去！這傢伙可能真的不是人！」
梅三娘她握著刀，卻不知道該怎麼砍。
張嗣宇盯著陳羽隆起的背廓，手裡的鐵筆也是無從下手。
三種形態疊加，陳羽瞬間占據了上風。
李天龍猛地收手。
「大家一起上，一定要殺了這個怪物！」
一聲暴喝之下，三人同時出手。
「靈猿姿態，開啟！
陳羽從三人圍攻之下滑出。
起跳，空中翻轉，落地翻滾卸掉衝擊後搖。
速度驟增三成，身形化出一道殘影，在三人之間不斷跳躍。
「咻！」
梅三娘一刀劈在了殘影上。
她整個人跟蹌了一步，扭頭朝張嗣宇咆哮。
「老四，封他的落腳點！」
張嗣宇的鐵筆接連刺出。
「咻咻咻咻！」
筆尖破開潮濕的空氣，每一擊都精準地穿過陳羽閃避時留下的殘影，卻始終刺不中他的實體。
「太快了！我封不住！」
張嗣宇厲聲喊道。
就在這時，陳羽的翻滾軌跡忽然中斷。
前四次閃避的殘影還在空氣中未散盡。
第五次閃避卻沒有出現。
張嗣宇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意識到這道殘影是最後一道。
而陳羽的實體已經停在了他正前方不到三步的位置！
這個距離，筆桿來不及回縮，無法進行格擋！
陳羽驟然回身。
刀鋒從翻滾收勢的軌跡中彈起。
「唰！」
刀身血玉在幽暗中猛然亮起。
猩紅的光芒從玉心向四周炸開，筆直地投在張嗣宇胸口，凝聚成一頭掙扎欲逃的鹿形紅印。
【鹿死誰手】標記觸發。
目標生命值已低於四分之一，下一次攻擊傷害翻倍。
張嗣宇看見那道鹿形紅印烙在自己胸口，本能地想收筆側閃。
可惜，還是太遲了。
陳羽的刀勢已然襲來。
「唰！」
【虎煞骨鳴】也發動了。
這是靈猿姿態下的第五次攻擊。
前四次閃避時，刀鋒落點已在暗中完成了蓄勢。
此刻一併爆發，筆桿瞬間斷成兩截。
「嘭！」
「骨裂」效果觸發，張嗣宇的腕骨盡皆碎裂。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張嗣宇忍不住哀嚎慘叫。
「嗤！」
陳羽的刀鋒順勢划過他的喉管。
「撲通！」
張嗣宇仰天倒下，慘叫聲戛然而止。
「老四！」
梅三娘心亂如麻，雙刀已無章法。
「嗚哇哇！」
她衝著陳羽撲上來，血紅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迸出來。
逐鹿天下冷卻完畢。
陳羽化作一道淡青色刀光殘影衝來。
「嗤！」
轉瞬之間，割鹿刀已經穿過梅三娘的右胸，將她整個人釘在了石柱上。
血玉再次亮起。
「唰唰唰唰唰！」
五刀連斬之下，「骨鳴」又一次發動。
「嘭！」
梅三娘的胸骨被斬成了碎片。
她瞪著陳羽近在咫尺的臉，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來。
「我————呃————」
肺部被骨片刺穿，梅三娘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咽氣之前，她的眼珠里滾落一顆血紅的淚，悄無聲息地砸在了握刀的手上。
「給我死！」
梅三娘死後，李天龍的覆雲掌才拍出來。
他一直都在小心觀察，此刻終於找到機會。
利用梅三娘的死，可以將陳羽一擊致命！
算盤打的很好，但他沒料到，陳羽根本就不想躲。
「嘭！」
覆雲掌結結實實拍在了胸口上。
胸骨在掌力下裂開兩道縫隙，骨裂聲在石殿中格外清脆。
陳羽一口血噴出來，左手反扣住了李天龍的手腕。
李天龍心中驚恐，想要抽手。
但夔牛鬼背疊加骨甲之後的握力超出了他的預判。
「啊啊啊啊！不要啊！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被拽住後，李天龍近距離看清了面前這具身體。
暗褐色的獸皮紋路從脖頸蔓延至顴骨。
隆起的背廓比之前撐得更開。
這分明是一頭人立而起的凶獸！
看著陳羽臉上滲人的笑容，李天龍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雖然是黑風寨寨主，是九賊之首。
但他從來不是自由的，在寨主這個位置上，他沒有一天真正開心過。
寨主這個位置，說好聽點是個老大。
說難聽點，就是黃家養的一條狗。
黃家在黑風寨有自己的栓狗繩，那就是神秘莫測的九當家。
名義上是九當家，實際上是黃家埋在山寨里的真正掌權人物。
剛當上寨主時，他曾經派心腹調查過老九，但終究一無所獲。
這個人沒有名字，沒有來路，沒有任何可以追查的背景。
有老九代表黃家監視眾人，所以李天龍不得不接了圍剿牛頭山的命令。
他明知陳羽是個未知底細的變數，還是把七個當家的全壓上來了。
因為黃家的信上寫得很清楚，九葉火蓮必須在月圓之前送到。
遲上一天，就要殺人。
甚至他李天龍自己，都有可能被殺。
黃家不需要一個手下死傷殆盡的光杆寨主。
黃家不需要一個連九葉火蓮都沒摘到的廢物。
黃家只需要一把好用的刀。
這把刀以前是他，現在可以換人。
「我絕對不能死，我不是廢物！我是有用的！」
想到這裡，李天龍忍不住嘶聲咆哮。
喊完之後，他看見陳羽身後的空氣在變紅。
一道血色刀氣，正以陳羽為圓心向外擴張。
「割鹿領域！」
血色刀氣如一圈無聲炸開的血環，將兩人籠罩其中。
「這是？」
李天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一道鹿形紅印正從心臟位置浮現出來。
「唰！」
一道刀光掠過。
李天龍的頭顱在半空中翻了兩圈。
臨死一刻，他看見了自己的身體。
指節上還套著那枚象徵寨主的舊扳指。
他忽然想起來了。
自己給黃家的最後一封信上，落款寫的是「天龍敬上」。
敬，自己敬了黃家十幾年。
敬到全寨的當家都死絕了，敬到自己的頭在半空中翻了兩個圈。
「咚！」
人頭落地。
「呼呼！」
陳羽大口喘著粗氣。
這一場惡戰真是拼盡全力了。
胸口的掌傷還在滲血。
虎紋骨甲處，微光一閃一閃，正在慢慢恢復。
往前看。
李天龍倒在他腳邊，喉間的血還在往外涌。
梅三娘被釘在石柱上，雙目圓睜。
張嗣宇的腕骨碎成一攤，鐵筆碎片散落一地。
黑風寨的敵人全部解決了。
但陳羽知道，還沒有到落幕之時。
下一個危機已經來臨。
溶洞更深處，浮出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火光由遠及近，很快將整條甬道都映成一片深海般的暗藍。
火焰包裹著一個纖細的人形，從黑暗之中緩緩走出。
良久，陳羽才看清楚，那是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婦人。
她的面容不是東陸人的模樣。
膚色發白，鼻樑高聳，眼窩深陷。
眼睛是金綠色的，瞳孔細長如貓。
「赫巴姆拉啊，」
老婦人開口。
說的雖是大梁官話，尾音卻帶著明顯的異族腔調。
「這些東方人，又在我的遺蹟里打架了。」
她拄著一根造型奇古的蛇首銀杖，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
越走越近。
陳羽突然發現，她的領口別著一枚巴掌大的火焰紋章。
這個火焰紋章，似乎有點眼熟。
淡藍色的火焰隨著老婦人的行動不斷逸散。
走到陳羽身前十步的距離，她才停下了腳步。
「咚！」
蛇首銀杖往地上輕輕一頓。
杖尾撞擊石面的脆響在溶洞中迴蕩。
老婦人提起杖尖，朝陳羽的方向虛虛一指。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7
「陳羽！」
梅三娘聲音在溶洞中嗡嗡迴蕩。
「你跑啊，你再跑啊！」
「從鬼見愁跑到礦道，從礦道跑到這裡，現在四面石壁，諒你插翅難飛！」
她興奮地說著，雙刀在胸前一撞。
「噌！」
刀身上的血光映得整張臉都泛著紅色。
「你殺老三的那天老娘就說過，下次見面要親手把你的心剜出來。」
「今天這地方好！安靜，沒人打擾，老娘可以一刀一刀慢慢剜！」
「二姐，」
張嗣宇站在左側，語氣依舊冷靜。
「一刀一刀剜太浪費時間。」
「此子身上藏著一種詭異的刀法，值得先問清楚再殺。」
他頓了頓，鐵筆在指間轉了半圈。
然後，筆尖重新鎖定陳羽。
「陳統領，你殺了我們五個當家，原本應該把你千刀萬剮！但你只要說出你那套刀法的底細，我可以向你保證，一定給你留個全屍。
李天龍負手而立，堵住後方退路。
他面上那份平靜與開戰前別無二致。
張嗣宇說完之後，他還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對這合理建議的認可。
「陳統領，從你踏入牛頭山起，我便一直在留意你的情報。」
「你能一口氣吃掉我五個當家，這是你有本事，正好，我也是個愛才的人。」
說到這裡，李天龍的語氣突然溫和了下來。
「只要你點頭，黑風寨空缺的幾個當家位置，任由你挑。」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陳羽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看了看李天龍，看了看梅三娘，看了看張嗣宇。
這些匪首個個說的好聽，實際上都是心懷鬼胎。
真把身家性命交給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想要活著出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全都殺光。
最終，他的目光落回自己的刀鋒之上。
「黑風煞，咱們不是一路人。」
說著，陳羽將刀尖緩緩抬起來，對準李天龍。
「你們黑風寨九個當家，五個被我殺了，現在該輪到你們幾個了。」
「找死！」
不等李天龍下令。
梅三娘的雙刀已經劈了過來。
刀光兇猛，如血色匹練，罩住了前方的空間。
「給臉不要臉！」
張嗣宇的鐵筆同時從左肋刺來。
「困住他，慢慢殺！」
李天龍抬手，往前踏了一步。
「哈啊！」
覆雲掌一出，掌風瞬間封死了他後方所有的閃避空間。
三面合圍，已是絕地。
陳羽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玄氅熊皮，開啟！」
話音落下，皮膚從鎖骨開始驟變。
渾身表面浮起暗沉的皮毛，一直蔓延到整個面部。
「噗！」
張嗣宇的鐵筆刺中他左肋，但筆尖卻沒能穿透皮膜。
與此同時，一股反向的震力順著筆桿反噬而來。
張嗣宇虎口一麻，下意識退了半步。
「什麼東西？」
沒有人回答，陳羽只是默默地祭出底牌。
「虎紋骨甲，開啟！」
他的脊柱發出一連串密集的爆響。
骨甲覆蓋的區域泛出極淡的象牙色光澤。
「鐺！」
梅三娘的雙刀砍在肩頭。
刀刃入肉兩分，瞬間被骨甲死死咬住。
衝擊力被擴散至整個骨架。
同時玄氅熊皮的傷害反彈將力道反噬回她的手腕。
「不對勁！」
梅三娘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是什麼東西？老四，你看見了沒有！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
張嗣宇還沒來得及回答，陳羽的身體又變化了。
「夔牛鬼背，開啟！」
背闊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肩胛骨向外撐開，整個上背部隆起。
渾身肌肉呈現出原始猛獸般的輪廓。
「這這這，這是？」
張嗣宇手裡的鐵筆差點脫手。
他曾經聽說過身體異化的武道高手。
黑風寨的情報庫里有幾份舊卷宗，記載過一些走火入魔的橫練武者，在臨死前會短暫地出現肌肉膨脹、皮膚變硬等現象。
但那些案例無一例外都是失控的，最終都會走向經脈崩潰。
而陳羽的變化明顯是有章法的，是可以控制的。
「他的背！你們看他的背！」
張嗣宇的聲音不再鎮定。
「這是妖獸化形才有的脊線！他是妖！他是妖獸化形！」
梅三娘被他這一嗓子激得一個激靈。
「妖獸？化形成人的妖獸？這怎麼可能？」
「劍衛堂怎麼會招一頭妖獸做統領？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剛才明明還是人！」
她嘴上說著不可能，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兩人被夔牛鬼背形態震住的剎那。
李天龍突然出手了。
作為一寨之首，他比所有人都更快地從震驚中回過了神。
因為他見過太多戰場上的變故，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
「裝神弄鬼，吃我一爪！」
李天龍身形一動，使出了鎖雲扣。
五指精準地扣向陳羽的後頸。
這是擒拿手法中最陰狠的一式，專門鎖喉碎骨。
「嗖！」
五個發力點同時收緊，指尖勁力如五根鋼針同時刺入陳羽後頸。
五指扣實後。
李天龍手腕猛地一擰。
這一擰的力量配合指力穿透，足以將同境界武者的頸椎連骨帶筋一併扭斷。
一擊得手，李天龍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無論你變成什麼，脖子總是要害。」
然而他擰不下去了。
陳羽的脖頸處，一整塊肌群如同鐵板。
他的指力如泥牛入海，連一絲凹陷都沒能捏出來。
「為什麼？」
李天龍心中驚慌，聲音顫抖了起來。
「不好！我的鎖雲扣扣不進去！這傢伙可能真的不是人！」
梅三娘她握著刀，卻不知道該怎麼砍。
張嗣宇盯著陳羽隆起的背廓，手裡的鐵筆也是無從下手。
三種形態疊加，陳羽瞬間占據了上風。
李天龍猛地收手。
「大家一起上，一定要殺了這個怪物！」
一聲暴喝之下，三人同時出手。
「靈猿姿態，開啟！
陳羽從三人圍攻之下滑出。
起跳，空中翻轉，落地翻滾卸掉衝擊後搖。
速度驟增三成，身形化出一道殘影，在三人之間不斷跳躍。
「咻！」
梅三娘一刀劈在了殘影上。
她整個人跟蹌了一步，扭頭朝張嗣宇咆哮。
「老四，封他的落腳點！」
張嗣宇的鐵筆接連刺出。
「咻咻咻咻！」
筆尖破開潮濕的空氣，每一擊都精準地穿過陳羽閃避時留下的殘影，卻始終刺不中他的實體。
「太快了！我封不住！」
張嗣宇厲聲喊道。
就在這時，陳羽的翻滾軌跡忽然中斷。
前四次閃避的殘影還在空氣中未散盡。
第五次閃避卻沒有出現。
張嗣宇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意識到這道殘影是最後一道。
而陳羽的實體已經停在了他正前方不到三步的位置！
這個距離，筆桿來不及回縮，無法進行格擋！
陳羽驟然回身。
刀鋒從翻滾收勢的軌跡中彈起。
「唰！」
刀身血玉在幽暗中猛然亮起。
猩紅的光芒從玉心向四周炸開，筆直地投在張嗣宇胸口，凝聚成一頭掙扎欲逃的鹿形紅印。
【鹿死誰手】標記觸發。
目標生命值已低於四分之一，下一次攻擊傷害翻倍。
張嗣宇看見那道鹿形紅印烙在自己胸口，本能地想收筆側閃。
可惜，還是太遲了。
陳羽的刀勢已然襲來。
「唰！」
【虎煞骨鳴】也發動了。
這是靈猿姿態下的第五次攻擊。
前四次閃避時，刀鋒落點已在暗中完成了蓄勢。
此刻一併爆發，筆桿瞬間斷成兩截。
「嘭！」
「骨裂」效果觸發，張嗣宇的腕骨盡皆碎裂。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張嗣宇忍不住哀嚎慘叫。
「嗤！」
陳羽的刀鋒順勢划過他的喉管。
「撲通！」
張嗣宇仰天倒下，慘叫聲戛然而止。
「老四！」
梅三娘心亂如麻，雙刀已無章法。
「嗚哇哇！」
她衝著陳羽撲上來，血紅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迸出來。
逐鹿天下冷卻完畢。
陳羽化作一道淡青色刀光殘影衝來。
「嗤！」
轉瞬之間，割鹿刀已經穿過梅三娘的右胸，將她整個人釘在了石柱上。
血玉再次亮起。
「唰唰唰唰唰！」
五刀連斬之下，「骨鳴」又一次發動。
「嘭！」
梅三娘的胸骨被斬成了碎片。
她瞪著陳羽近在咫尺的臉，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來。
「我————呃————」
肺部被骨片刺穿，梅三娘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咽氣之前，她的眼珠里滾落一顆血紅的淚，悄無聲息地砸在了握刀的手上。
「給我死！」
梅三娘死後，李天龍的覆雲掌才拍出來。
他一直都在小心觀察，此刻終於找到機會。
利用梅三娘的死，可以將陳羽一擊致命！
算盤打的很好，但他沒料到，陳羽根本就不想躲。
「嘭！」
覆雲掌結結實實拍在了胸口上。
胸骨在掌力下裂開兩道縫隙，骨裂聲在石殿中格外清脆。
陳羽一口血噴出來，左手反扣住了李天龍的手腕。
李天龍心中驚恐，想要抽手。
但夔牛鬼背疊加骨甲之後的握力超出了他的預判。
「啊啊啊啊！不要啊！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被拽住後，李天龍近距離看清了面前這具身體。
暗褐色的獸皮紋路從脖頸蔓延至顴骨。
隆起的背廓比之前撐得更開。
這分明是一頭人立而起的凶獸！
看著陳羽臉上滲人的笑容，李天龍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雖然是黑風寨寨主，是九賊之首。
但他從來不是自由的，在寨主這個位置上，他沒有一天真正開心過。
寨主這個位置，說好聽點是個老大。
說難聽點，就是黃家養的一條狗。
黃家在黑風寨有自己的栓狗繩，那就是神秘莫測的九當家。
名義上是九當家，實際上是黃家埋在山寨里的真正掌權人物。
剛當上寨主時，他曾經派心腹調查過老九，但終究一無所獲。
這個人沒有名字，沒有來路，沒有任何可以追查的背景。
有老九代表黃家監視眾人，所以李天龍不得不接了圍剿牛頭山的命令。
他明知陳羽是個未知底細的變數，還是把七個當家的全壓上來了。
因為黃家的信上寫得很清楚，九葉火蓮必須在月圓之前送到。
遲上一天，就要殺人。
甚至他李天龍自己，都有可能被殺。
黃家不需要一個手下死傷殆盡的光杆寨主。
黃家不需要一個連九葉火蓮都沒摘到的廢物。
黃家只需要一把好用的刀。
這把刀以前是他，現在可以換人。
「我絕對不能死，我不是廢物！我是有用的！」
想到這裡，李天龍忍不住嘶聲咆哮。
喊完之後，他看見陳羽身後的空氣在變紅。
一道血色刀氣，正以陳羽為圓心向外擴張。
「割鹿領域！」
血色刀氣如一圈無聲炸開的血環，將兩人籠罩其中。
「這是？」
李天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一道鹿形紅印正從心臟位置浮現出來。
「唰！」
一道刀光掠過。
李天龍的頭顱在半空中翻了兩圈。
臨死一刻，他看見了自己的身體。
指節上還套著那枚象徵寨主的舊扳指。
他忽然想起來了。
自己給黃家的最後一封信上，落款寫的是「天龍敬上」。
敬，自己敬了黃家十幾年。
敬到全寨的當家都死絕了，敬到自己的頭在半空中翻了兩個圈。
「咚！」
人頭落地。
「呼呼！」
陳羽大口喘著粗氣。
這一場惡戰真是拼盡全力了。
胸口的掌傷還在滲血。
虎紋骨甲處，微光一閃一閃，正在慢慢恢復。
往前看。
李天龍倒在他腳邊，喉間的血還在往外涌。
梅三娘被釘在石柱上，雙目圓睜。
張嗣宇的腕骨碎成一攤，鐵筆碎片散落一地。
黑風寨的敵人全部解決了。
但陳羽知道，還沒有到落幕之時。
下一個危機已經來臨。
溶洞更深處，浮出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火光由遠及近，很快將整條甬道都映成一片深海般的暗藍。
火焰包裹著一個纖細的人形，從黑暗之中緩緩走出。
良久，陳羽才看清楚，那是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婦人。
她的面容不是東陸人的模樣。
膚色發白，鼻樑高聳，眼窩深陷。
眼睛是金綠色的，瞳孔細長如貓。
「赫巴姆拉啊，」
老婦人開口。
說的雖是大梁官話，尾音卻帶著明顯的異族腔調。
「這些東方人，又在我的遺蹟里打架了。」
她拄著一根造型奇古的蛇首銀杖，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
越走越近。
陳羽突然發現，她的領口別著一枚巴掌大的火焰紋章。
這個火焰紋章，似乎有點眼熟。
淡藍色的火焰隨著老婦人的行動不斷逸散。
走到陳羽身前十步的距離，她才停下了腳步。
「咚！」
蛇首銀杖往地上輕輕一頓。
杖尾撞擊石面的脆響在溶洞中迴蕩。
老婦人提起杖尖，朝陳羽的方向虛虛一指。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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