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百木院赴宴，歸入門下
第190章 百木院赴宴，歸入門下
「嘶姜意倒吸一口涼氣，只覺腦瓜子嗡嗡作響。
那個平日裡看著和氣生財、甚至有些木訥懦弱的陳師弟，竟然兇殘至此？這哪裡是綿羊，分明是披著羊皮的太古凶獸！
劉長生盯著姜意，緩緩起身，語氣變得鄭重：「此事連師尊都驚動了。原本師尊覺得陳秀雖有毅力，但四靈根骨實在太差，難成大器。可如今————」
「戰力駭人，進境更是一日千里。師尊對他起了極大的興趣，甚至動了收徒的念頭。」
他拍了拍姜意僵硬的肩膀。
「師尊讓我問問你，既然你也覺得此人品性尚可，那便勞煩師弟帶個話—今晚，請他來百木院赴宴。」
西峰藥園，竹樓。
夕陽將天際燒成一片赤金，餘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陳秀精壯的上身。剛結束練功，他渾身熱氣蒸騰，汗水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他抓起一塊干布，隨意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動作粗獷。
聽到姜意傳來的口信，陳秀擦拭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精芒一閃。
「百木真人設宴？」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上硬茬茬的鬍鬚，若有所思。
在正陽宗蟄伏許久，他太清楚「百木真人」姬新野這四個字的分量了。丹勁宗師，百藥園實權長老，這不僅是一條粗大腿，更是一座足以遮風擋雨的靠山。
「多謝師兄相告。」陳秀抱拳，目送姜意離去。
屋內重歸寂靜，陳秀卻無心再練。
他燒了兩大桶滾燙的熱水，將一身汗臭與疲憊洗刷乾淨。隨後，他取出一柄平時捨不得用的玉質剃刀，對著銅鏡，細緻地刮去滿臉胡茬。
換上一襲嶄新的錦袍，系好玉帶，銅鏡中的青年雖非面如冠玉，卻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湛然若電，舉手投足間已隱隱有了幾分沉穩氣度。
天色將黑未黑，夜幕低垂。
陳秀提著一盒自製的靈茶，踏著暮色來到了百木院門前。
院門虛掩，透出一絲幽深。
他剛欲抬手，「吱呀」一聲，門軸轉動，那扇厚重的木門自行開了。
一位面容溫潤的中年人立於門內，目光溫和地在他身上轉了一圈，笑道：「是陳秀師弟吧？我是劉長生。師尊已在內堂候著了，請。」
「見過劉師兄。」陳秀拱手行禮，姿態恭敬，不卑不亢。
穿過曲折的迴廊，步入內堂。
屋內陳設古拙，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檀香。紅木圓桌旁，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靜靜端坐。他面容清瘦，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乍一看去，便如同鄉間田野里隨處可見的鄰家老翁。
然而，陳秀踏入屋內的瞬間，脊背上的寒毛卻陡然炸起。
那是身體本能的戰慄。眼前這看似枯瘦的老人，在他敏銳的感知中，竟如同一頭收起利爪、正在假寐的遠古巨虎，那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令人窒息。
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上次見面的場景—這老人赤裸上身，肌肉如鐵石般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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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木真人，姬新野。
陳秀心頭一凜，快步上前，深深一拜：「弟子陳秀，拜見真人。」
姬新野緩緩睜眼，目光平靜如古井無波，在陳秀身上輕輕一掃。
「坐。」
言簡意賅，不容置疑。
「上菜。」
隨著姬新野一聲令下，侍從魚貫而入。
片刻間，圓桌上便擺滿了珍饈。清蒸紅磷魚散發著鮮甜的香氣，爆炒金剛熊掌色澤紅亮誘人，靈參雞湯燉得濃白如奶————
每一道菜餚都蒸騰著濃郁的靈氣，主食更是一大盆晶瑩剔透的翡翠靈米，米粒飽滿如玉，異香撲鼻。
這些平日裡陳秀在坊市連多看一眼都要盤算半天的寶貝，此刻卻堆滿了整整一桌。
「吃。」姬新野提起筷子，語氣平淡，「莫要拘謹，當自家便可。」
陳秀也不矯情。練武之人氣血消耗巨大，這一桌大補之物正是他急需的燃料。
他端起碗，筷子翻飛。
靈米入口即化，化作滾滾熱流沖刷著四肢百骸：熊掌軟糯彈牙，濃縮的精氣讓體內原
本沉寂的勁力瞬間歡呼雀躍。
雖然吃得極快，風捲殘雲，但陳秀眼神清明，吃相透著一股率真與豪氣，並不顯得粗鄙。
一刻鐘後。
陳秀放下碗筷，長出一口氣。全身毛孔仿佛都在這一刻舒張開來，暖洋洋的愜意感涌遍全身，這一頓飯的滋補，竟抵得上半月苦修。
侍從撤去殘席，奉上清茶。
姬新野端起茶盞，輕輕吹去浮沫，打破了沉默：「你的事，我聽說了。」
「以一敵四，挑翻童玄。我百藥園的弟子，能壓著風雷園打的，你是這些年來的頭一個。」
陳秀垂下眼帘，謙遜道：「運氣而已，幾位師兄承讓了。」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何來承讓？」姬新野嗤笑一聲，放下茶盞，原本渾濁的老眼陡然變得銳利如刀，「如今看中你的人不少，白虎園那邊也有長老在打聽。我今日叫你來，只問一句你可願入我門下？」
陳秀心臟猛地一跳。
但他沒有立刻應聲，而是保持了短暫的沉默。
姬新野盯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你這性子，倒是沉得住氣。換做旁人，怕是早已納頭便拜了。」
老者站起身，負手踱步至窗前，凝視著窗外濃重的夜色。
「記得許久之前，我看過你的卷宗。四靈根骨，毫無背景。那時候我覺得，你這輩子也就是個外門管事的命，難成大器。」
「沒想到，你竟憑著那股子狠勁和獨到的天賦，硬生生在荊棘叢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姬新野猛地轉過身，目光直刺陳秀雙眼，語氣變得森冷而嚴肅。
「陳秀，你要記住一句話。」
「修行路上，沒有貴人，也沒有恩人。」
「那些你以為能拉你一把的人，到頭來不踩你一腳就算慈悲。世間真理只有一個唯有自渡。」
陳秀渾身一震。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他的心坎上。太對胃口了！
從嘉興府一路走來，織席販履，受盡冷眼，他陳秀信奉的從來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道義，而是手中的槍和兜里的銀子。
「利益交換，方是正理。」
姬新野的聲音繼續傳來，「你入我門下，我給你名分，做你的靠山。日後在宗門內，若遇周野那類仗勢欺人之輩，盡可報我名號。」
「作為交換，若我有事指派，你需盡弟子之責，不得推脫。且你日後若有所成，也需為我這一脈撐起門面。」
「這是交易，也是機緣。你，可願意？」
話已至此，再無虛言。
陳秀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雙膝一屈，重重跪倒在地。
「弟子陳秀，願拜真人為師！」
沒有激動的淚水，沒有虛偽的豪言。只有最實際的利益捆綁，和最清醒的自我認知。
姬新野滿意地點點頭，那張常年冷硬如岩石的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笑意。
「好！既如此，你便先做我的記名弟子。待你真正跨入化勁那天，我再將你的名字刻入門碟，收為親傳。」
「起來吧。」
陳秀起身，再次恭敬行禮：「謝師尊。」
一旁的劉長生也笑著拱手：「恭喜小師弟了。以後若有不懂的，隨時來長生院找我。
大事我做不了主，小事還是能幫襯一二的。」
「多謝大師兄。」
姬新野手腕一翻，從袖中取出一件摺疊整齊的青色軟甲，隨手拋給陳秀。
「既入我門，便不能太寒酸，見面禮不可少。這件御風寶衣」，乃是我早年閒暇時親自煉製的符器。雖算不上極品，但在化勁之下，足以保你性命無虞。」
陳秀慌忙雙手接住。
入手輕若無物，觸感微涼滑膩，仿佛摸著一塊上好的水流。仔細看去，軟甲表面隱隱有流光轉動，勾勒出一道道奇異繁複的風紋。
符器！
唯有化勁層次的器物，方能稱之為符器。哪怕是最下品的符器，在坊市也要賣出上百兩銀子的高價，且往往有價無市。
這一拜，值了！
回到竹園時，月輪已高懸中天，清輝似水，將這方小院浸得一片慘白。
陳秀獨坐榻邊，指尖細細摩挲著御風寶衣的紋理，嘴角那抹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靠山————」
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慶幸。
姬新野話說得直白，這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但這世道如爐，人如薪柴，能求得一場公平的交易，已是尋常人難以企及的機緣。
「不過，師尊說得對，靠山山倒，唯有自己才是歸宿。」
陳秀解衣，將寶衣貼身穿好，束緊衣帶。
剎那間，一股輕靈之氣自衣料透入肌理，仿佛有一縷無形的清風托舉著每一寸骨骼，連身軀都輕盈了幾分。
他收斂心神，盤膝而坐，取出一份精散仰頭服下。藥力化作滾滾熱流，沖刷著四肢百骸。
閉目，調息。
無論背後的樹蔭銜多大，唯有自己的拳頭夠硬，才是安身立命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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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姜意倒吸一口涼氣，只覺腦瓜子嗡嗡作響。
那個平日裡看著和氣生財、甚至有些木訥懦弱的陳師弟，竟然兇殘至此？這哪裡是綿羊，分明是披著羊皮的太古凶獸！
劉長生盯著姜意，緩緩起身，語氣變得鄭重：「此事連師尊都驚動了。原本師尊覺得陳秀雖有毅力，但四靈根骨實在太差，難成大器。可如今————」
「戰力駭人，進境更是一日千里。師尊對他起了極大的興趣，甚至動了收徒的念頭。」
他拍了拍姜意僵硬的肩膀。
「師尊讓我問問你，既然你也覺得此人品性尚可，那便勞煩師弟帶個話—今晚，請他來百木院赴宴。」
西峰藥園，竹樓。
夕陽將天際燒成一片赤金，餘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陳秀精壯的上身。剛結束練功，他渾身熱氣蒸騰，汗水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他抓起一塊干布，隨意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動作粗獷。
聽到姜意傳來的口信，陳秀擦拭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精芒一閃。
「百木真人設宴？」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上硬茬茬的鬍鬚，若有所思。
在正陽宗蟄伏許久，他太清楚「百木真人」姬新野這四個字的分量了。丹勁宗師，百藥園實權長老，這不僅是一條粗大腿，更是一座足以遮風擋雨的靠山。
「多謝師兄相告。」陳秀抱拳，目送姜意離去。
屋內重歸寂靜，陳秀卻無心再練。
他燒了兩大桶滾燙的熱水，將一身汗臭與疲憊洗刷乾淨。隨後，他取出一柄平時捨不得用的玉質剃刀，對著銅鏡，細緻地刮去滿臉胡茬。
換上一襲嶄新的錦袍，系好玉帶，銅鏡中的青年雖非面如冠玉，卻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湛然若電，舉手投足間已隱隱有了幾分沉穩氣度。
天色將黑未黑，夜幕低垂。
陳秀提著一盒自製的靈茶，踏著暮色來到了百木院門前。
院門虛掩，透出一絲幽深。
他剛欲抬手，「吱呀」一聲，門軸轉動，那扇厚重的木門自行開了。
一位面容溫潤的中年人立於門內，目光溫和地在他身上轉了一圈，笑道：「是陳秀師弟吧？我是劉長生。師尊已在內堂候著了，請。」
「見過劉師兄。」陳秀拱手行禮，姿態恭敬，不卑不亢。
穿過曲折的迴廊，步入內堂。
屋內陳設古拙，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檀香。紅木圓桌旁，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靜靜端坐。他面容清瘦，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乍一看去，便如同鄉間田野里隨處可見的鄰家老翁。
然而，陳秀踏入屋內的瞬間，脊背上的寒毛卻陡然炸起。
那是身體本能的戰慄。眼前這看似枯瘦的老人，在他敏銳的感知中，竟如同一頭收起利爪、正在假寐的遠古巨虎，那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令人窒息。
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上次見面的場景—這老人赤裸上身，肌肉如鐵石般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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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木真人，姬新野。
陳秀心頭一凜，快步上前，深深一拜：「弟子陳秀，拜見真人。」
姬新野緩緩睜眼，目光平靜如古井無波，在陳秀身上輕輕一掃。
「坐。」
言簡意賅，不容置疑。
「上菜。」
隨著姬新野一聲令下，侍從魚貫而入。
片刻間，圓桌上便擺滿了珍饈。清蒸紅磷魚散發著鮮甜的香氣，爆炒金剛熊掌色澤紅亮誘人，靈參雞湯燉得濃白如奶————
每一道菜餚都蒸騰著濃郁的靈氣，主食更是一大盆晶瑩剔透的翡翠靈米，米粒飽滿如玉，異香撲鼻。
這些平日裡陳秀在坊市連多看一眼都要盤算半天的寶貝，此刻卻堆滿了整整一桌。
「吃。」姬新野提起筷子，語氣平淡，「莫要拘謹，當自家便可。」
陳秀也不矯情。練武之人氣血消耗巨大，這一桌大補之物正是他急需的燃料。
他端起碗，筷子翻飛。
靈米入口即化，化作滾滾熱流沖刷著四肢百骸：熊掌軟糯彈牙，濃縮的精氣讓體內原
本沉寂的勁力瞬間歡呼雀躍。
雖然吃得極快，風捲殘雲，但陳秀眼神清明，吃相透著一股率真與豪氣，並不顯得粗鄙。
一刻鐘後。
陳秀放下碗筷，長出一口氣。全身毛孔仿佛都在這一刻舒張開來，暖洋洋的愜意感涌遍全身，這一頓飯的滋補，竟抵得上半月苦修。
侍從撤去殘席，奉上清茶。
姬新野端起茶盞，輕輕吹去浮沫，打破了沉默：「你的事，我聽說了。」
「以一敵四，挑翻童玄。我百藥園的弟子，能壓著風雷園打的，你是這些年來的頭一個。」
陳秀垂下眼帘，謙遜道：「運氣而已，幾位師兄承讓了。」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何來承讓？」姬新野嗤笑一聲，放下茶盞，原本渾濁的老眼陡然變得銳利如刀，「如今看中你的人不少，白虎園那邊也有長老在打聽。我今日叫你來，只問一句你可願入我門下？」
陳秀心臟猛地一跳。
但他沒有立刻應聲，而是保持了短暫的沉默。
姬新野盯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你這性子，倒是沉得住氣。換做旁人，怕是早已納頭便拜了。」
老者站起身，負手踱步至窗前，凝視著窗外濃重的夜色。
「記得許久之前，我看過你的卷宗。四靈根骨，毫無背景。那時候我覺得，你這輩子也就是個外門管事的命，難成大器。」
「沒想到，你竟憑著那股子狠勁和獨到的天賦，硬生生在荊棘叢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姬新野猛地轉過身，目光直刺陳秀雙眼，語氣變得森冷而嚴肅。
「陳秀，你要記住一句話。」
「修行路上，沒有貴人，也沒有恩人。」
「那些你以為能拉你一把的人，到頭來不踩你一腳就算慈悲。世間真理只有一個唯有自渡。」
陳秀渾身一震。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他的心坎上。太對胃口了！
從嘉興府一路走來，織席販履，受盡冷眼，他陳秀信奉的從來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道義，而是手中的槍和兜里的銀子。
「利益交換，方是正理。」
姬新野的聲音繼續傳來，「你入我門下，我給你名分，做你的靠山。日後在宗門內，若遇周野那類仗勢欺人之輩，盡可報我名號。」
「作為交換，若我有事指派，你需盡弟子之責，不得推脫。且你日後若有所成，也需為我這一脈撐起門面。」
「這是交易，也是機緣。你，可願意？」
話已至此，再無虛言。
陳秀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雙膝一屈，重重跪倒在地。
「弟子陳秀，願拜真人為師！」
沒有激動的淚水，沒有虛偽的豪言。只有最實際的利益捆綁，和最清醒的自我認知。
姬新野滿意地點點頭，那張常年冷硬如岩石的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笑意。
「好！既如此，你便先做我的記名弟子。待你真正跨入化勁那天，我再將你的名字刻入門碟，收為親傳。」
「起來吧。」
陳秀起身，再次恭敬行禮：「謝師尊。」
一旁的劉長生也笑著拱手：「恭喜小師弟了。以後若有不懂的，隨時來長生院找我。
大事我做不了主，小事還是能幫襯一二的。」
「多謝大師兄。」
姬新野手腕一翻，從袖中取出一件摺疊整齊的青色軟甲，隨手拋給陳秀。
「既入我門，便不能太寒酸，見面禮不可少。這件御風寶衣」，乃是我早年閒暇時親自煉製的符器。雖算不上極品，但在化勁之下，足以保你性命無虞。」
陳秀慌忙雙手接住。
入手輕若無物，觸感微涼滑膩，仿佛摸著一塊上好的水流。仔細看去，軟甲表面隱隱有流光轉動，勾勒出一道道奇異繁複的風紋。
符器！
唯有化勁層次的器物，方能稱之為符器。哪怕是最下品的符器，在坊市也要賣出上百兩銀子的高價，且往往有價無市。
這一拜，值了！
回到竹園時，月輪已高懸中天，清輝似水，將這方小院浸得一片慘白。
陳秀獨坐榻邊，指尖細細摩挲著御風寶衣的紋理，嘴角那抹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靠山————」
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慶幸。
姬新野話說得直白，這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但這世道如爐，人如薪柴，能求得一場公平的交易，已是尋常人難以企及的機緣。
「不過，師尊說得對，靠山山倒，唯有自己才是歸宿。」
陳秀解衣，將寶衣貼身穿好，束緊衣帶。
剎那間，一股輕靈之氣自衣料透入肌理，仿佛有一縷無形的清風托舉著每一寸骨骼，連身軀都輕盈了幾分。
他收斂心神，盤膝而坐，取出一份精散仰頭服下。藥力化作滾滾熱流，沖刷著四肢百骸。
閉目，調息。
無論背後的樹蔭銜多大，唯有自己的拳頭夠硬，才是安身立命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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