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借刀殺人
全員競爭上崗風波平息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陳光明開始忙起風雷汽車的事，風雷汽車方面發來合同樣本，修改提意見，再返回去。對方再修改提意見，在一些枝末細節上來回打仗。
這就像兩個戀人要結婚了，就婚事、彩禮、婚期啥的來回拉扯。
當然，漢陽汽車那邊又變成小配角，只等達成一致後，崔宰宇飛到京城簽約就是了。
季永青也跟著鬆了口氣，王建軍把紅包退了回來，季永青嘴上拒絕，心裡很是高興。
不過王建軍又把他批了一通，告訴他只保這一次，一定要積極工作，做出成績，才能保住自己正科級的位置。
季永青也怕宋麗再來這麼一出，慢慢變得工作主動起來，他跑到市南區求見謝偉，和對方協商葫蘆谷拆遷問題，自然沒什麼結果。
季永青吃了個癟，心裡生氣，返回的路上悶了半天，想出一個辦法，回來後，季永青便跑到陳光明那裡。
「陳縣長，要我說，咱們乾脆來個借刀殺人！」季永青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里閃過一絲果決。
陳光明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哦？說說看，怎麼個借刀殺人？」
「敵已明，友未定，引友殺敵，不自出力。」季永青裝出一副軍事大家的樣子：
「水庫的壩基主體全都落在咱們明州地界，法理上完全站得住腳，咱們直接調集人馬動工修建水庫。」季永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等水庫快要建成，到那時候，咱們再大肆宣傳，說市南區的養殖廠造成了污染，嘿嘿，就由不得他們說了算。」
陳光明聞言搖頭失笑：「老季啊老季，你這一肚子歪點子倒是不少。」
他心裡清清楚楚，季永青打的是什麼算盤。
水庫一旦蓄水運行，作為海城開發區的主要水源地，環保標準必然卡得極嚴。到時候完全可以以養殖場排污存在水源污染風險為由，名正言順向市里相關部門施壓，逼迫市南區主動把這片養殖場拆除關停。
可若是市南區仗著屬地管轄，硬頂著不肯拆呢？
那接下來的戲碼就更有的看了。
海城開發區幾百萬群眾的飲水安全擺在明面上，開發區完全可以就此和市南區打行政官司。
消息一旦傳開，飲水安全事關家家戶戶，老百姓的怒火會直接燒到市南區頭上。千夫所指，一人一口唾沫，就足夠讓市南區的領導焦頭爛額，政治前途都要蒙上一層陰影。
說到這裡，陳光明不由得想起明州縣前些年鬧得沸沸揚揚的一樁舊案。
早些年，明州縣熱力廠建在了縣城城郊，建廠的時候周邊全是荒灘空地，沒有成片居民區。每到冬季供暖期，鍋爐房晝夜不停運轉，粗大的煙囪滾滾往外冒著黑煙，那時候周邊沒有住戶，污染問題自然無人提及，相安無事過了好幾年。
可隨著縣城框架不斷拉大，城市建設向外擴張，幾處大型居民小區陸陸續續就修到了熱力廠圍牆外邊。開發商心裡也清楚緊鄰熱源廠的弊端，特意把這幾片小區的房價壓得比別處低上一大截，不少老百姓覺得撿了便宜，高高興興掏錢買了房，搬過來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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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冬天供暖季一到，熱力廠鍋爐再度點火，滾滾黑煙遮天蔽日，煤灰落得家家戶戶窗台都是。住在周邊小區的居民苦不堪言，呼吸道不適、晾曬的衣物落滿黑灰，怨聲載道，一撥接一撥跑到縣委、縣政府上訪，強烈要求熱力廠整體搬遷。
但熱力廠方面態度同樣十分強硬，拿出「先來後到」的說理據力爭：廠子建廠在前，居民小區開發建房在後。當初買房的時候環境現狀就擺在那裡，是購房者自己選擇住到熱力廠旁邊，怎麼能到頭來把全部責任推到我們頭上？
兩邊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官司一打就是好幾年，反反覆覆調解、開庭，直到現在依舊沒有徹底了結。
只是長年累月的輿論壓力、群眾源源不斷的信訪，縣政府已經越來越扛不住，內部已經在著手研究熱力廠搬遷的可行性方案。
季永青方才這個主意，靈感正是來源於這樁舊案。
陳光明心裡明白，法子確實管用，可手段多少有些上不了台面，帶著幾分借勢裹挾的算計，終究覺得有些損。
不過這番對話，倒是給他打開了新的思路。
修建這座水庫，不單單是保障明州開發區的工業與生活用水，同樣承擔著給海城開發區供水的重任。事關兩市兩區共同的民生大事，總不能讓尤明亮只站在岸邊上看熱鬧。
尤明亮本身就是市委常委，位高權重，由他出面發話，市南區總不能繼續油鹽不進、硬扛到底。
於是陳光明決定去見尤明亮。
之所以要見尤明亮，還有年中觀摩那天，尤明亮對陳光明說，讓他過去一趟。
沒想到在尤明亮辦公室，除了副主任王風山，陳光明還見到了那位李大師。
李大師是多麼波瀾不驚的一個人，看到陳光明進來，不由得吃了一驚，他騰地站起來，杯里的水都差點灑到褲子上。
陳光明看李大師在場，不由得想起上次見面的情景，李大師拿一副畫，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陳光明笑道，「李大師，尤書記這辦公室，你看我坐哪個位置最好？」
李大師卻臉色凝重，手裡的茶杯都顧不得放下，就這樣端著，走到陳光明身前細細觀看。
陳光明被他看得極不自然，剛要開口詢問，李大師又轉到他身後，盯著陳光明的後腦勺看了一會兒。
「奇怪，真是奇怪，難道真的能這樣？」李大師低著頭，慢慢踱回座位，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尤明亮心中一怔，問道，「李大師，有什麼奇怪的。」
「沒什麼，」李大師的神色仍不自然，隨口說道，「我就是看著陳縣長，比以次更加意氣風發了一些，呵呵。」
「意氣風發談不上，幹勁十足倒是真的，」陳光明笑著追問，「李大師，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李大師呵呵笑了起來，「陳縣長，你隨便坐，在尤書記這個辦公室，東南西北都是風，呵呵，不要刻意強求。」
「尤書記，你們聊，我眯一會兒。」
李大師不再理陳光明，又閉上了眼睛。
陳光明坐到沙發上，對尤明亮道，「尤書記，我是來向你求援的。」
「噢，你說。」
「是葫蘆谷水庫的事，市南區具體負責的是謝偉，他說了個方案，明顯是想占咱們的便宜，我的手下出了個主意，我拿不準，請你幫忙參考一下。」
陳光明把事情經過細細敘述一遍，尤明亮聽了，不由得仰頭哈哈大笑，笑聲在寬敞的辦公室里迴蕩。
「陳光明啊陳光明，你這人平日裡心思縝密，遇事步步算計，怎麼這一回倒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陳光明微微一怔：「尤書記，此話怎講？」
「這件事，你跑來找我出面斡旋，倒還不如去找宋麗來得管用。」
陳光明滿臉疑惑：「這是什麼道理？」
「這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尤明亮扔給陳光明一支煙，自己點著雪茄：
「你怕是還沒聽說，市南區那位謝副區長，一門心思正在追求宋麗。這層關係，還是戰勝書記從中牽線保的媒。」
尤明亮指尖夾著雪茄，又補充一句，「只不過看情形，宋麗那邊，一直沒有鬆口答應。」
陳光明撓了撓後腦勺，卻沒法附和。
講到這件事，他最有發言權，那天晚上，他親眼看見宋麗和謝偉二人，在陽台上一前一後卿卿我我呢。
想起那天晚上宋麗和謝偉的親熱勁兒，陳光明不由得吐槽，你們倆是不是整的盜版，剽竊我和劉一菲的動作？不過你那完全是個閹割版啊......
坐在一旁的王風山，臉上露出幾分打趣的神色，「尤書記，我可是聽說，陳副縣長跟宋麗書記住對門，低頭不見抬頭見。宋麗遲遲不肯答應對方，該不會和陳副縣長有關係吧？」
尤明亮聞言，抬手放下手裡的雪茄，目光沉沉，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直直看向坐在對面的陳光明。
「光明同志，你和宋麗兩個人年紀應該差不多吧。」
「報告尤書記，我比她大三歲。」
尤明亮輕輕擺了擺手：「民間有句俗話叫女大三抱金磚，那都是封建老說法。但在我看來，如果夫妻二人雙雙身居黨政重要崗位，未必是什麼好事，其中牽扯的利害糾葛太多。」
這番話來得突兀，陳光明心裡有些詫異，沒想到尤明亮會突然拐彎抹角，勸自己不要和宋麗往男女感情那方面發展。
他倒也沒有多想，自己心底，始終裝著劉一菲，和宋麗純粹只是工作同事兼鄰里的關係。
沒等陳光明接話，尤明亮話鋒陡然一轉，變得嚴肅起來。
「上次開市委常委會，邱市長對你發難了，你小子就是命好，躲過一劫。我可是替你說過好話的。」
陳光明開始忙起風雷汽車的事，風雷汽車方面發來合同樣本，修改提意見，再返回去。對方再修改提意見，在一些枝末細節上來回打仗。
這就像兩個戀人要結婚了，就婚事、彩禮、婚期啥的來回拉扯。
當然，漢陽汽車那邊又變成小配角，只等達成一致後，崔宰宇飛到京城簽約就是了。
季永青也跟著鬆了口氣，王建軍把紅包退了回來，季永青嘴上拒絕，心裡很是高興。
不過王建軍又把他批了一通，告訴他只保這一次，一定要積極工作，做出成績，才能保住自己正科級的位置。
季永青也怕宋麗再來這麼一出，慢慢變得工作主動起來，他跑到市南區求見謝偉，和對方協商葫蘆谷拆遷問題，自然沒什麼結果。
季永青吃了個癟，心裡生氣，返回的路上悶了半天，想出一個辦法，回來後，季永青便跑到陳光明那裡。
「陳縣長，要我說，咱們乾脆來個借刀殺人！」季永青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里閃過一絲果決。
陳光明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哦？說說看，怎麼個借刀殺人？」
「敵已明，友未定，引友殺敵，不自出力。」季永青裝出一副軍事大家的樣子：
「水庫的壩基主體全都落在咱們明州地界，法理上完全站得住腳，咱們直接調集人馬動工修建水庫。」季永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等水庫快要建成，到那時候，咱們再大肆宣傳，說市南區的養殖廠造成了污染，嘿嘿，就由不得他們說了算。」
陳光明聞言搖頭失笑：「老季啊老季，你這一肚子歪點子倒是不少。」
他心裡清清楚楚，季永青打的是什麼算盤。
水庫一旦蓄水運行，作為海城開發區的主要水源地，環保標準必然卡得極嚴。到時候完全可以以養殖場排污存在水源污染風險為由，名正言順向市里相關部門施壓，逼迫市南區主動把這片養殖場拆除關停。
可若是市南區仗著屬地管轄，硬頂著不肯拆呢？
那接下來的戲碼就更有的看了。
海城開發區幾百萬群眾的飲水安全擺在明面上，開發區完全可以就此和市南區打行政官司。
消息一旦傳開，飲水安全事關家家戶戶，老百姓的怒火會直接燒到市南區頭上。千夫所指，一人一口唾沫，就足夠讓市南區的領導焦頭爛額，政治前途都要蒙上一層陰影。
說到這裡，陳光明不由得想起明州縣前些年鬧得沸沸揚揚的一樁舊案。
早些年，明州縣熱力廠建在了縣城城郊，建廠的時候周邊全是荒灘空地，沒有成片居民區。每到冬季供暖期，鍋爐房晝夜不停運轉，粗大的煙囪滾滾往外冒著黑煙，那時候周邊沒有住戶，污染問題自然無人提及，相安無事過了好幾年。
可隨著縣城框架不斷拉大，城市建設向外擴張，幾處大型居民小區陸陸續續就修到了熱力廠圍牆外邊。開發商心裡也清楚緊鄰熱源廠的弊端，特意把這幾片小區的房價壓得比別處低上一大截，不少老百姓覺得撿了便宜，高高興興掏錢買了房，搬過來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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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冬天供暖季一到，熱力廠鍋爐再度點火，滾滾黑煙遮天蔽日，煤灰落得家家戶戶窗台都是。住在周邊小區的居民苦不堪言，呼吸道不適、晾曬的衣物落滿黑灰，怨聲載道，一撥接一撥跑到縣委、縣政府上訪，強烈要求熱力廠整體搬遷。
但熱力廠方面態度同樣十分強硬，拿出「先來後到」的說理據力爭：廠子建廠在前，居民小區開發建房在後。當初買房的時候環境現狀就擺在那裡，是購房者自己選擇住到熱力廠旁邊，怎麼能到頭來把全部責任推到我們頭上？
兩邊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官司一打就是好幾年，反反覆覆調解、開庭，直到現在依舊沒有徹底了結。
只是長年累月的輿論壓力、群眾源源不斷的信訪，縣政府已經越來越扛不住，內部已經在著手研究熱力廠搬遷的可行性方案。
季永青方才這個主意，靈感正是來源於這樁舊案。
陳光明心裡明白，法子確實管用，可手段多少有些上不了台面，帶著幾分借勢裹挾的算計，終究覺得有些損。
不過這番對話，倒是給他打開了新的思路。
修建這座水庫，不單單是保障明州開發區的工業與生活用水，同樣承擔著給海城開發區供水的重任。事關兩市兩區共同的民生大事，總不能讓尤明亮只站在岸邊上看熱鬧。
尤明亮本身就是市委常委，位高權重，由他出面發話，市南區總不能繼續油鹽不進、硬扛到底。
於是陳光明決定去見尤明亮。
之所以要見尤明亮，還有年中觀摩那天，尤明亮對陳光明說，讓他過去一趟。
沒想到在尤明亮辦公室，除了副主任王風山，陳光明還見到了那位李大師。
李大師是多麼波瀾不驚的一個人，看到陳光明進來，不由得吃了一驚，他騰地站起來，杯里的水都差點灑到褲子上。
陳光明看李大師在場，不由得想起上次見面的情景，李大師拿一副畫，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陳光明笑道，「李大師，尤書記這辦公室，你看我坐哪個位置最好？」
李大師卻臉色凝重，手裡的茶杯都顧不得放下，就這樣端著，走到陳光明身前細細觀看。
陳光明被他看得極不自然，剛要開口詢問，李大師又轉到他身後，盯著陳光明的後腦勺看了一會兒。
「奇怪，真是奇怪，難道真的能這樣？」李大師低著頭，慢慢踱回座位，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尤明亮心中一怔，問道，「李大師，有什麼奇怪的。」
「沒什麼，」李大師的神色仍不自然，隨口說道，「我就是看著陳縣長，比以次更加意氣風發了一些，呵呵。」
「意氣風發談不上，幹勁十足倒是真的，」陳光明笑著追問，「李大師，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李大師呵呵笑了起來，「陳縣長，你隨便坐，在尤書記這個辦公室，東南西北都是風，呵呵，不要刻意強求。」
「尤書記，你們聊，我眯一會兒。」
李大師不再理陳光明，又閉上了眼睛。
陳光明坐到沙發上，對尤明亮道，「尤書記，我是來向你求援的。」
「噢，你說。」
「是葫蘆谷水庫的事，市南區具體負責的是謝偉，他說了個方案，明顯是想占咱們的便宜，我的手下出了個主意，我拿不準，請你幫忙參考一下。」
陳光明把事情經過細細敘述一遍，尤明亮聽了，不由得仰頭哈哈大笑，笑聲在寬敞的辦公室里迴蕩。
「陳光明啊陳光明，你這人平日裡心思縝密，遇事步步算計，怎麼這一回倒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陳光明微微一怔：「尤書記，此話怎講？」
「這件事，你跑來找我出面斡旋，倒還不如去找宋麗來得管用。」
陳光明滿臉疑惑：「這是什麼道理？」
「這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尤明亮扔給陳光明一支煙，自己點著雪茄：
「你怕是還沒聽說，市南區那位謝副區長，一門心思正在追求宋麗。這層關係，還是戰勝書記從中牽線保的媒。」
尤明亮指尖夾著雪茄，又補充一句，「只不過看情形，宋麗那邊，一直沒有鬆口答應。」
陳光明撓了撓後腦勺，卻沒法附和。
講到這件事，他最有發言權，那天晚上，他親眼看見宋麗和謝偉二人，在陽台上一前一後卿卿我我呢。
想起那天晚上宋麗和謝偉的親熱勁兒，陳光明不由得吐槽，你們倆是不是整的盜版，剽竊我和劉一菲的動作？不過你那完全是個閹割版啊......
坐在一旁的王風山，臉上露出幾分打趣的神色，「尤書記，我可是聽說，陳副縣長跟宋麗書記住對門，低頭不見抬頭見。宋麗遲遲不肯答應對方，該不會和陳副縣長有關係吧？」
尤明亮聞言，抬手放下手裡的雪茄，目光沉沉，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直直看向坐在對面的陳光明。
「光明同志，你和宋麗兩個人年紀應該差不多吧。」
「報告尤書記，我比她大三歲。」
尤明亮輕輕擺了擺手：「民間有句俗話叫女大三抱金磚，那都是封建老說法。但在我看來，如果夫妻二人雙雙身居黨政重要崗位，未必是什麼好事，其中牽扯的利害糾葛太多。」
這番話來得突兀，陳光明心裡有些詫異，沒想到尤明亮會突然拐彎抹角，勸自己不要和宋麗往男女感情那方面發展。
他倒也沒有多想，自己心底，始終裝著劉一菲，和宋麗純粹只是工作同事兼鄰里的關係。
沒等陳光明接話，尤明亮話鋒陡然一轉，變得嚴肅起來。
「上次開市委常委會，邱市長對你發難了，你小子就是命好，躲過一劫。我可是替你說過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