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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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長老!」

  路上所遇之人皆對陳新禾恭恭敬敬。

  李躍隨著陳新禾來到金河幫的地盤。有他帶領,自然是暢通無阻。

  這裡是一處小區的地下二層,分隔成了兩排金碧輝煌的店面。比起地上一層的髒亂差,這邊寬敞乾淨裝飾奢華,檔次都是極高。比起地上那些頂級消金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李躍神識稍微一放開,幾乎就將附近店鋪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只是擔心會引起金河幫強者的警覺,並沒有全部放開,否則,整個地下二層他都能立馬覆蓋住。

  不過即使只窺見一部分,他也感受到這方地方的黑暗,一間間富麗堂皇的店鋪里,

  有揮金如土的賭場,一局富貴或傾家蕩產,亦有上頭賭起身家性命器官的,賭場照單全收;

  有各種花樣乃至變態血色的陪侍,付錢就能滿足,即便是殘忍肢解,即便是孩童乃至嬰兒;

  有血腥暴力的鬥獸籠場,生死之斗,分勝負也分身死。一些還用無辜之人投餵囚籠內妖魔以供欣賞;

  有人體的拍賣場,各種男女奴僕。也有被綁著活生生標註了器官出價,拍完現殺現取,乃至現吃……

  殘忍血腥,肆無忌憚……這還只是李躍窺見的一角,還不知道有多少黑暗的東西藏著。

  但單憑這些所見,黑幫內,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打死都不算冤枉!

  不過李躍殺不完這類人,金河幫只是第三大黑幫,其它虎山幫等也幾乎做著相同的勾當,有的還更黑暗血腥。

  而且即便沒了他們,也會有新的白河幫、青河幫……

  殺不完的,也管不了!

  有些東西的出現和存在,不是殺掉一些人就能阻止和改變的。

  而且他現在也沒那個時間去管這些。他的目的很明確,說白的就是攪渾水而已,可不是來搞變革的。

  他看了一眼陳新禾,這位能潛伏十年爬上黑幫高位,手上只怕也不會多乾淨。

  但這也不重要,他甚至不在乎陳新禾是否真心助他。他可不是來玩警匪遊戲的。心中有了定計。

  他先讓陳新禾帶著他逛了一圈,神識便已經悄然摸清了整個二層的大致情況。

  「以後就由你們負責岳供奉的起居,若膽敢有半點怠慢,我拿你們是問!」

  陳新禾對著一排嬌美俏麗、體態不一的女子訓斥道。這些是他安排來伺候李躍的。並且給李躍安排了一處奢華的住所。

  對於陳新禾略有奉承之意,李躍不置可否,如今道心依然清澈。哪裡會為這些庸脂俗粉所惑?

  「約莫一個時辰左右,你儘可能單獨留住金河幫幫主!」

  李躍特意交代了陳新禾,而後李躍便留了下來,在這住所等待和琢磨接下來的行動。

  「吱——!」

  「岳供奉!」

  忽然,一個年輕美艷的旗袍女子端著一盆溫水,推門進來,她胸前領子低落,峰巒如聚,裙擺高開,腿長膚白。她的身後還跟著兩位差不多著裝的年輕貌美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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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來伺候您洗腳按摩!」

  女子款款而至。放下洗腳誰。

  「哦?」

  李躍看了三人一眼,他倒要看看陳新禾是否有什麼謀劃。

  半個時辰後,李躍確認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還別說,三人按摩手法不錯,雖然自己是金剛不壞之身,但三人也有玄武境巔峰實力,按摩的力度還是能給到的。

  「我需要閉關,任何事都不可打擾。」

  李躍屏退三人。而後盤膝略等了會後,估摸著赤鬼那般應該也差不多行動了,就直接換上了隱身衣,悄然出了屋子。而後直奔金河幫中心之處。

  赤鬼在龍山幫那邊已經成功取得了嚴正的信任,這並沒有什麼好意外的。

  根據所給的資料,這嚴正本就野心勃勃,而他的另外兩兄弟也一樣,並且另外兩兄弟身邊勢力都強過他。

  他們父親嚴虎尚垂死,三兄弟早就蠢蠢欲動了,甚至都已經開始暗中動手,緊鑼密鼓。

  這種大位之爭,爭的是權也是爭生死,可容不得他們有半點遲疑。

  而此刻赤鬼這樣的強者,找到三人中最弱的嚴正,對於嚴正來說就如同救命稻草,他沒有其它選擇,除非他沒有野心而且不想活了。

  這是他的唯一的機會,即便猜測赤鬼必然另有所圖,但他還是會選擇含下這顆毒藥。

  而李躍憑藉隱身和身法,很快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金河幫的大堂。

  此刻大堂之內除了金河幫幫主章恪和陳新禾外,還有十幾個人。其中七位有著開元境氣息。這些都是金河幫的長老和重要成員。

  章恪端坐於上方幫主主位,俯瞰下方分坐於兩排太師椅上的長老們。

  李躍細細感應,這裡除了金河幫幫主章恪達到元力境界外,其他人最多只有開三藏的實力。

  其實如果李躍現在出手,哪怕這些人一起上,以他的實力,他也完全能殺完,但殺人可不是他的目的。

  他於角落之中,靜靜地呆著。

  李躍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只要稍後陳新禾找章恪單獨聊的時候,自己就趁機出手,迅速拿下章恪。

  然後自己再稍微偽裝一下章恪,借著陳新禾對金河幫的掌控力,必然可以輕易掌控整個金河幫。來個偷梁換柱。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簡單的辦法。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防止章恪逃走,或者狗急跳牆毀了地下室。

  身為一個黑幫幫主,最擅長的就是裹挾上方小區數以萬計的百姓性命。說不定就有手段隨時可以毀了整個地下室。到時候造成塌方,一切謀劃前功盡棄不說,還會連累無辜。

  另外章恪也必然是狡兔三窟。李躍神識悄悄滲透,就發現了四處隱蔽的逃生通道。其中一處就在他的座椅下方。

  李躍嘗試著將神識順著通道而去,卻發現這個通道向下通往另外一個更巨大的通道,斜斜地朝著天悅城中心地底深處而去。

  他繼續探入神識,發現在這個通道里,有不斷滾落下廢品垃圾,這讓李躍面露疑惑之色,他繼續順著通道而下。

  過了數里,李躍看到令他愕然震驚的一幕,一個山一般大的巨大的金色熔爐,驟然出現在地底下方。

  熔爐之內熊熊燃燒著藍色的火焰,所有滾落進去的垃圾瞬間被煉化燃燒,連煙化為精純的能量。

  而放眼看去,這樣的通道還有成百上千之多,有的還是下水道的廢水污水,但落入熔爐之中,也都被煉化燃燒,一點渣都不剩,盡數化作精純的能量。同時李躍還感受到隱約之中,似乎還有更為神異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入了熔爐……

  而這個巨大的熔爐,幾乎占據了半個天悅城地下!

  李躍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若是炸起,不得把整個天悅城給掀碎了?

  李躍神識再想往下,不過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給阻隔住了。

  ……


  一位壯實的中年長老憤憤不平道。

  「幫主,如今嚴龍幫被三個崽子分立爭權,我們何不趁此良機,舉力發起進攻?若是能吃下一半產業,我們金河幫將能更進一步,並且取代嚴龍幫成為第二大幫。」一位開三藏的長老站了出來,激動地提議道,仿若唾手可得,勝利在望。「若是等嚴龍幫確認了下一任幫主,我們就沒機會了,不可錯失良機啊幫主。」

  「幫主,不可!切勿聽信黃長老之言!黃長老此話是要置於我金河幫於死地!」

  一位留有鬍鬚的老者連忙出來抱拳道。

  「哦?俞長老此話怎講?」

  章恪看向鬍鬚老者。

  「幫主,我們與嚴龍幫爭鬥多年。可知嚴虎尚此人奸詐多謀,做事滴水不漏。但此番傳出病重卻又任由三子相爭,可不似其會做之事。」

  俞長老侃侃而談。

  不過被其質疑的黃長老卻露出不悅之色,「危言聳聽,嚴虎尚病重垂死是已經確定之事,不可能有假!」

  「正是因為確認之事,所以才必然有詐!」

  俞長老卻微微一笑,也沒賣關子:

  「若是嚴虎尚死了,對於嚴龍幫來說,我們金河幫就會是最大的威脅。所以我懷疑嚴虎尚正是打算借還有餘力,想引誘我們幫主前去,而後趁機出手,拉幫主同歸於盡,亦或者重傷幫主。」

  「到那時,嚴龍幫將會繼續穩坐第二大幫。而我們再無機會,甚至可能面臨蠶食的危險……」

  「你可有何證據?」

  黃長老質問道。但俞長老卻搖搖頭道:

  「是我憑藉對嚴龍山的了解做出的判斷!」

  「胡言亂語!」黃長老痛斥:「幫主,俞長老毫無證據,胡亂猜測之言,斷不可聽信,而錯失良機啊……」

  「我覺得黃長老說的對……」

  「俞長老之言是老成之言……」

  下方頓時吵作一團。好一會,幫主章恪才伸手壓下眾人的聲音。轉頭望著陳新禾:

  「陳長老你怎麼看?」

  被這麼一問,陳新禾微微愣了一下。不過並非是因為章恪的詢問而發愣,而是他方才走神陷入了沉思。

  他半個時辰前,按著李躍說的,才安排了些人去挑起和嚴龍幫的爭端。可還未開始,就傳來幾處產業被嚴龍幫奪走的消息。

  仿佛一切都被精細地安排好了一般,待到他的安排落實,兩幫頓時好像相約好了一樣,爆發了全面的大戰。導致金河幫立即召集了長老開會,商議對策。

  而隨後的爭吵的內容也仿佛向著預設的方向一樣。

  因為方才臨別之前,李躍交代他的,『儘量單獨留住章恪』。

  他並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此刻忽然恍然大悟。

  對方竟然就已經把說辭理由都擺到了自己面前。

  一時之間,他竟然有種被提線木偶般控制住的感覺。這令他不由地毛骨悚然。

  對於自己這個忽然降下的上官,越發恐懼的同時升起一絲敬佩。看著年輕,卻有著如此運籌帷幄的能力。

  「陳長老?」

  陳新禾聞聲連忙擺正心態:

  「回幫主,方才我認真想了一下。」陳新禾輕易掩飾過自己的失神之態。而後道:「或許黃長老和俞長老所言都沒有錯。若是不出手,將會錯失良機,而且嚴龍幫都欺負上門了,不予回應也有損我們幫威。可若是出手正如俞長老所言,極有可能是一個圈套。」

  「不過,我有一法,可兼得魚與熊掌」

  陳新禾頓了一下,環視一圈後,拱手看向上方的章恪接著道:

  「我覺得,我們舉幫之力,迅速前往奪取嚴龍幫產業,過程中可以挑撥和拉攏嚴氏三子。讓他們更精於內鬥……而請幫主您以大局為重,坐鎮金河幫!」

  說是大局為重坐鎮金河幫,就是聽起來好聽,其實意思很明顯,就是讓章恪龜縮在這裡,避嚴龍山鋒芒。

  「哈哈哈,陳長老,不愧是我金河幫的智囊。」章恪大笑,轉臉一肅道:「不過,兄弟們在外拼命,我怎可留在幫內?不行,必須和兄弟們同生死。」

  都是老奸巨猾之人,哪裡看不出章恪明顯是贊同陳新禾的話的。這推辭之言,不過想有個更好下的台階。

  「幫主,此言差矣,鎮守幫派才是最重之責。而且幫主穩坐後方,才是對敵人最大的震懾!請幫主以大局為重!」

  「請幫主以大局為重!」

  「請幫主以大局為重!」

  ……

  最後章恪『勉為其難』答應,而後給眾人分派了任務,眾人各自領命離開,餘下陳新禾和他。

  「新禾,最近辛苦你了。你之功勞貢獻,我盡皆記在心上。」

  章恪起身,邁步走向陳新禾,緩緩開口道。

  「不敢,為幫主鞠躬盡瘁是我的榮幸!」

  陳新禾躬身道。

  但心中卻還在想李躍的後手是什麼?如今他已經完成他的交代。他的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而暗中的李躍並不清楚章恪的思想活動,在章恪起身之際,他就準備動手了。

  但還未等他出手,忽然一道凌厲氣息驟然出現在了金河幫殿門之前。

  李躍眉頭一皺,生生止住。

  「誰?」

  而章恪也發覺了來人,畢竟對方也沒有遮攔的意思。他冷哼一聲,同時腳步後退,靠近座椅後方的通道。

  隨後,卻見一個嚴實包裹的黑衣身影緩緩走進殿內,清冷的眸光越過陳新禾,看著章恪。

  「章幫主,你可知你命不久矣?」

  女子的聲音幽幽傳開,在大殿內迴響。

  「是她!?」

  雖然身著黑衣,遮住了面容,但通過聲音、氣息和形體,李躍還是認出此人正是當日於慕容家前攔住自己的那個神秘黑衣女子。

  同時李躍分明感受到她的眸光似乎有意無意往自己這裡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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