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位面之主涎賜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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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敵那林書之流的仙人,陳根生可憑一身碾壓級的強橫道軀,將其擊殺。

  及至後來遇上那莫挽星,這女仙人心智深沉,手段詭譎,他便需收斂鋒芒,步步為營,徐圖緩進,慢慢籌謀破局之策。

  如今面對這三頭六臂的神人……

  連仙人都說不上。

  應該說是仙草吧。

  陳根生十分有信心。

  「噗嗤!咔嚓!」

  伴隨著斷劍瘋狂扎入自己的脖頸之間。

  骨渣飛濺。

  神人的下頜就爆開噴泉,連同部分脖子肉都裂飛。

  陳根生見狀覺得有些不對。

  他開始思考。

  縱是自己這尚未熟稔的全新道軀,對付這神人,居然是這般輕易……

  「你也是個神人了,真是弱啊。」

  此時頂部虛空忽裂,探出一醉酒中年人的頭顱,望著神人和陳根生,表情忍俊不禁。

  忽而他吐了口口水,澆向神人,然後瞬息消失不見。

  陳根生大吃一驚。

  「居然有外援。」

  變化來得毫無預兆。

  口水濺落像是熔金澆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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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人虎軀一震,通體變成了金色,六臂縮為兩臂,殘破的頭顱融合為一。

  神金人!

  金人跪了下來。

  雙膝砸在虛空中。

  它在發抖。

  陳根生忽然發現,自己這骷髏道軀胸腔中央的萬蠱玄匣,停止了搏動。

  匣子沒碎沒壞。

  只是不跳了。

  陳根生大感不妙,單腿站立,僅剩的幾根肋骨隨風亂晃。

  不知如果現在逃跑,成功率有多少。


  金人抖得不行,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根生趁著這個功夫,把散落在周圍的盆骨、腿骨、亂七八糟的攏了攏,勉強拼湊回一個人形。

  終於,金人停止了顫抖。

  「你叫陳根生,對吧?」

  陳根生把下巴接好。

  「好說。」

  金人抬起金手指,遙遙指著陳根生的骷髏頭。

  「位面主剛才傳了法旨。他覺得你這人有點意思,但不多。」

  「所以呢?」

  「所以,他允許我殺了你。」

  金人咧嘴笑了。

  陳根生嘎巴嘎巴說道。

  「你這人,就是奴性太重。」

  「他讓你殺你就殺?你有沒有點主觀能動性?做一盆草,也要做一盆有獨立思想的仙草。你這樣盲從,以後怎麼在白玉京混?」

  金人面無表情。

  「少廢話,領死!」

  跑。

  絕不戀戰。

  陳根生當機立斷,雙手抱住膝蓋,把身體團成了一個骨球。

  骨碌碌!

  「狗奴才,你爹我走了!」

  一個帶刺的骷髏球,開始在桶狀空腔底部滾動。

  金人一拳砸在陳根生原本站立的地方。

  正在滾動的陳根生被這氣浪直接掀飛,骨球在半空中解體。

  「啊!」

  不堪一擊。

  陳根生又散落一地。

  大潰敗。

  力量層次的差距,不是再拼個大公雞造型就能彌補的。

  金人走到骷髏頭跟前,微微一笑,手掌高高揚起。

  「位面主有旨,賜你死罪。」

  陳根生伸出旁邊僅剩的一隻右手骨,把下巴正回來,嘎巴嘎巴開口說道。

  「等……下……我有……話要……說。」

  金人的手停在半空。

  「遺言?」

  「我沒什麼遺言要交代的。我只是單純替你感到悲哀。」

  金人迎頭等來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憐憫,似乎有些不服。

  「我悲哀什麼了?」

  「別人讓你殺我,你就要殺我?你能不能有點主見?」

  金人怒意上涌,體表金光大作。

  「放肆!這是位面主的法旨!位面主賜我無上造化金液,令我在此處決你,這是我的天命!」

  陳根生嘎巴嘎巴地大笑起來,骷髏頭差點又笑掉下來,他趕緊用手扶住。

  「如果他明天讓你去吃屎呢?你是不是也要端個碗去排隊?」

  「住口!」

  金人居高臨下,看傻子般。

  「草的本分就是被人澆水,被人挪盆,被人修剪。周先生給我澆水,我就是周先生的草。位面主給我吐口水,我就是位面主的草。」

  金人抬起右腳,踩在陳根生的左側肋排上。

  「至於你說的吃屎?若那屎里蘊含大道造化,能助我破境化形,我吃得比誰都歡!你拿人族的繁文縟節來要求一盆草,還說我可悲?我看你腦腔里裝的不是腦子,是這葬天谷的瘴氣。」

  嘶。

  陳根生躺在地上,右手骨用力拍了拍地磚,權當是鼓掌。

  「這倒是沒問題。」

  骷髏頭裡傳出由衷的讚嘆。

  「活該你鍍金。受教了。」

  金人懶得再聽這具破骨頭廢話。

  它抬起金光大作的右拳,對準陳根生的頭骨。

  「且慢。」

  陳根生出聲。

  金人的拳頭懸在半空。

  「還有何遺言?」

  陳根生認真地問道。

  「你剛才說,你是枯榮老祖連盆帶土從白玉京偷下來的?」

  「是又如何?」

  「那你化形至今,一直待在這葬天谷的樹幹里,沒出去過?」

  「這與你將死有何干係?」

  「干係很大。」

  陳根生的骨頭在半空中飛速交織。

  眨眼間,把自己拼成了一個器皿。

  一個口徑足有兩丈寬、深不見底的白骨大花盆。

  花盆邊緣,陳根生的骷髏頭剛好充當了盆沿上的一個裝飾浮雕。

  「你既為草,那你的盆呢?」

  「兒子,其實…… 我便是當年裝你的那個盆。你以為我說我是你爹,是玩笑話?」

  「你這逆子,不在盆中好生紮根,跑出來妄自脫出,裝腔作勢何為?速速歸位。」

  金人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聲音都在顫抖,是被氣的。

  「你還要不要臉了?」

  陳根生十分坦然。

  「你若是覺得我這骨雕造型不夠端莊,我還能給你在盆底刻兩句詩。」

  「一派胡言!」

  金人暴怒,周身金光大盛。

  「亂我道心!今日必碎你這副賤骨頭!」

  陳根生雖說是個花盆。

  但他的嘴長在花盆邊上。

  「你這逆子!」

  一聲慘嚎,他十分痛的說道。

  「你以為你能長得這麼壯實,靠的是誰?」

  「你……你休要亂我道心!」

  陳根生得寸進尺,瞬息化歸骷髏人之形,不知道從何處弄來一顆骰子,他揚臂高呼。

  「你已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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