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劫雷罡柱碎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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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小兄弟,方不方便,再給我說說這島主?」

  王寶湊近幾分。

  「您瞧見島中心那座懸在半空的山沒?那叫墨韻崖,是司島主的洞府。」

  「那山上啊,有一處畫中天,乃是島主親手所繪,裡面山川河嶽,妖獸橫行,與真物無異。」

  「修士只消付些靈石,便可在裡頭歷練廝殺。既能磨鍊鬥法技藝,又無性命之憂,端的是神妙無比!」

  王寶說到此處,臉上滿是嚮往。

  「只是一個時辰便要十塊下品靈石,我這點家當,一年也就能進去個一兩次,過過乾癮。」

  陳根生聽著,心裡卻在盤算。

  這畫道修士,倒是有點門道,竟能憑空造出一處試煉地來斂財。

  「除了這畫中天,島上還有司島主畫出的丹青衛巡守,那些衛士不食五穀,不懼生死,只認島主令牌。誰敢在島上生事,丹青衛便會將其拿下,絕無情面可講。」

  陳根生拿眼角餘光掃了掃島中心那座懸空的墨韻崖。

  「這島上的凡人是如何過來的?」

  王寶一愣,旋即嘆了口氣。

  「這些凡人祖上,也不知是何等毅力,竟能從大陸那邊駕著凡舟,一路遷徙到了這無盡海上,在這島礁扎了根。」

  他話裡帶著幾分敬佩,又轉為無奈。

  「唉,凡人在此地,過得不易。」

  「司島主雖不至於濫殺,可那丹青衛巡邏,瞧著凡人不順眼,便要刁難一番。前些日子,還有個凡人漁夫,出海打的魚多了些,被巡邏的瞧見,說是偷了島上的靈氣,硬是把人打了個半死,魚全搶了去。」

  「咱們修士,被盤剝也就罷了,畢竟是求個安身之所,圖個機緣。」

  「可那些凡人,手無縛雞之力,不過是想活下去,卻也要遭這等罪。那司島主高高在上,哪裡會管這些螻蟻的死活。」

  陳根生向王寶,伸出一隻手。

  「你身上的靈石,都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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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這道君護海礁的地圖,也一併給我。」

  王寶傻了,這是碰上黑吃黑的?

  看這兩人模樣,男的瞧著隨和,女的卻像個煞星,自己不過鍊氣修為,如何反抗?

  陳根生笑呵呵解釋。

  「小兄弟有所不知,我馬上就是這螢照嶼的新島主了。」

  「既是如此,你提前給我交些賦稅,本就是應當的。你若有這道君護海礁的地圖,拿來便能抵一年的稅。」


  人還沒上島,就惦記著島主的位置。

  可看他那篤定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笑。

  「前輩……這……這與規矩不合啊。」

  王寶哭喪著臉,卻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摸出一卷有些破舊的獸皮地圖,遞了過去。

  碼頭上其他幾個修士,也瞧見了這邊的動靜,遠遠地指指點點。

  議論聲中,陳根生與李思敏的身影,已然行至墨韻崖。

  整座山崖懸於半空,不見根基,周遭雲霧繚繞,崖壁上生著幾株虬結古松,墨色崖體上似有流光運轉,透著一股出塵的韻味。

  崖壁半山腰處,有一洞府,門口牌匾上書畫中天三字,筆走龍蛇,意境非凡。

  洞府門口,立著兩尊三丈高的甲士,身披重鎧,手持長戟,面目模糊,瞧不出五官,正是王寶口中的丹青衛。

  丹青衛身上沒有半點活人氣息,只有淡淡的墨香。

  陳根生停下腳步,又側頭對李思敏交代。

  「思敏,我準備在這島上閉關結丹,往後你管理這座島嶼。」

  他話音剛落,便飛至空中,俯瞰著兩尊丹青衛,微微張開了嘴。

  一口中,紫電凝聚,發出噼啪爆響。

  周遭空氣霎時變得灼熱,一股寂滅萬物的恐怖氣息,自口中瀰漫開來。

  粗如水桶的劫雷罡柱,猛地噴射而出。

  雷光過處,空間都泛起漣漪。

  那兩尊丹青衛,連反應都來不及,便在劫雷之中化為飛灰,連墨跡都沒剩下。

  雷柱去勢不減,重重轟擊在畫中天的洞府大門之上,把洞府炸了個粉碎。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痕,瞬間以洞府為中心,朝著島嶼席捲開來。

  島上的凡人驚叫著躲進屋裡以為打雷了,修士們則駭然地望著墨韻崖的方向,人人自危。

  陳根生靜靜等待。

  過了片刻,一道嬌氣女聲傳出。

  「道友好大的火氣。」

  洞府殘破的門口,一幅掉在地上的山水畫,裡頭景物迅速褪色。

  一名身穿素白長裙的女子,自畫卷中踏出。

  女子面容絕美,氣質清冷,眉宇間帶著幾分慵懶,手持一支畫筆,筆尖上還沾著未乾的墨。

  她便是這螢照嶼的島主,司青梅。

  她臉上不見怒意,反而有幾分好奇。

  「道友無故毀我洞府,是何道理?」

  陳根生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朝著她拱了拱手。

  「此來,當為這螢照嶼之主。」

  「道友是自行離去,還是將性命交付於在下手中?」

  司青梅上下打量了陳根生一番,又瞧了瞧他身後那個背著棺材、面無表情的女子。

  「這道君護海礁,有護海礁的規矩。」

  「我若今日與你在此地鬥法,無論勝負,這島上的瓶瓶罐罐,怕是要碎個乾淨。」

  「更何況,還有許多凡人在此討生活。」

  司青梅抬起一隻素手,掌心向上,一枚雕刻著繁複雲紋的玉牌憑空浮現。

  她將一縷神識注入其中。

  「須得有主島滄瀾玄洲的管事來做個見證,留個底檔,方才合乎規矩。」

  「道友若是不懼,便在此地稍候片刻。」

  說罷,她也不管陳根生答不答應,竟自顧自地從袖中又取出一幅空白畫卷,當場鋪開,研起了墨。

  那模樣,仿佛不是在等待一場生死鬥法,而是在等一位品茶論畫的知己。

  陳根生也不催促。

  他正好也想看看,這所謂的規矩,究竟是個什麼章程。

  不多時,一道流光自遠處天際划過,精準地落在了墨韻崖前。

  來人身穿一身玄色勁裝,面容普通,瞧不出年紀,身上氣息收斂得極為乾淨。

  他先是朝著司青梅略一拱手,又瞥了陳根生一眼,神情淡漠。

  「既是挑戰,自無不可。」

  「只是鬥法之地,需在海上,以免損了島上根基,驚了凡俗生靈。」

  玄衣管事說完,便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位,請吧。」

  司青梅將畫卷一收,身形飄然,當先朝著無盡海深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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