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靈網布餌獵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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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山,突然落起淅淅瀝瀝的冷雨。

  陳根生將五隻屍傀收進初始陸里。

  隨後,一枚金戒滾落在地,陳根生俯身拾起,將它套在左手。

  紅戒、金戒,再加上那枚偽裝成黑色的彩戒,三枚戒指齊齊並排,挨在同一手。

  「實在不妥……」

  陳根生將左手翻來覆去,細細打量端詳。

  原本戒階理應自低向高,層層抬升,色澤也順著由淺至深,排布得井然規整。

  可如今自己這隻手上,紅階驟然跳至金階,金階又落向偽裝黑戒。

  白、青、紫三枚階位,從中斷去。

  這般格格不入……

  「白、青、紫,全都缺了。」

  陳根生低聲喃喃。

  若是能夠集齊所有戒,自小指往拇指順次排開,方才算得上稱心如意。

  神識順著金戒探了進去。

  「諸位安好,我是明鳴,家中有事,我這便要歸去,道則大會暫且無法赴會,諸位再會。」

  消息一出,眾人震驚。

  方才彩戒露面,把玄穹好一頓貶損,眾人心緒尚未平復,明鳴老人又跳了出來。

  這老頭平日自命清高,等閒不與下界行走搭話,如今竟要撂挑子走人。

  「老朽此番歸去,山高路遠,不知何年方能再臨雲梧。」

  「臨行前,若有白戒,青戒,紫戒的道友得空,不妨移步一敘,全當為老朽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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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一道紅光跳動,問道。

  「難不成你看輕我們紅戒?持紅戒的便不是人?」

  「明鳴,你平日裡仗著周先生的名頭,作威作福也就罷。」

  「眼下要走了還要專挑白青紫去送行,擺明了是覺得我們紅戒不夠資格?」

  「裝什麼清高?」

  陳根生陰惻惻一笑。

  「何出此言?」

  「老朽行將歸去,不過是見白戒、青戒、紫戒的諸位同儕平日裡差事繁重,升遷無門,心生憐憫,想著臨行前指點一二,提拔提拔後生罷了。」

  「何時說過瞧不起紅戒的話?」

  那道紅光冷笑。

  「你若是真想提拔,為何獨獨漏了紅戒?」

  陳根生語氣變得格外溫和,解釋道。

  「話趕話,說到這裡,倒顯得我不近人情。這位紅戒小友,你且報上名號來。」

  「家住哪座位面?拜在何人門下?」

  「你爹娘尚在人世否?家中可有妻兒老小,同胞弟兄?」

  「老朽也好順道去你府上坐坐,同你家中長輩好生聊聊你的前程。」

  那道紅光劇烈跳動了兩下,光芒忽然黯淡下去。

  「你……你問這些作甚?」


  「我向來樂善好施,不過是關心同僚家眷罷了。你若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便把名號報出來。」

  紅光直接熄滅,沒了動靜。

  網裡其餘的光點見狀,紛紛發出調笑。

  「哈哈哈哈,這慫包,叫喚得凶,一聽要查戶籍立馬縮回去了!」

  「明鳴老頭平日裡看著不聲不響,陰起人來也是一把好手啊。」

  這時,一道青光晃晃悠悠地浮了上來。

  「明鳴,你這般行事做派,怎麼看都有幾分眼熟。」

  「方才那位彩戒大人方才發話邀約眾人飲酒,你緊隨其後便要眾人前來為你送行。」

  「莫不是在效仿那位彩戒大人?」

  「縱然你身為金戒,修為遠在你我之上,可身處這大網之中,眾人皆是隱去真名,任憑你模仿得再惟妙惟肖,也復刻不出彩戒那般聲勢排場。」

  其他人附和道。

  「金戒雖然厲害,可雲梧又不是沒有別的金戒。」

  陳根生心中有了計較。

  這幫老油條,警惕性倒是不低。

  「諸位有所不知。」

  「玄穹在永安鎮倒行逆施,濫殺無辜,已然引得上頭不滿。」

  「我此番奉命回去述職,周先生特意交代過,要從雲梧本地的考官與行走之中,遴選三位得力之人,一同帶回上界。」

  「白戒可選一人,升青戒。」

  「青戒可選一人,升紫戒。」

  「紫戒可選一人,入周先生門下做個記名管事。」

  「至於紅戒……名額早就滿了,我也是無能為力,方才才未曾提及。」

  收拾明鳴老人的殘局並未耗費多少工夫。

  陳根生立在亭下,在靈網中遞出三道回訊,分別定下三處僻靜的地界。

  來赴約的人各自懷揣著升遷的念想,行事隱秘,唯恐被旁人撞見分了機緣,皆是孤身前來。

  未曾多費口舌。

  前前後後不過用了半個時辰。

  陳根生左手五戒,右手獨尊一枚黑戒。

  「這般瞧著,便順眼許多。」

  水青色的光暈從空中漾溢開來,。

  少婦停駐在三丈之外,狐狸眼淺淺眯起,眉峰擰作一處。

  便是昔日將戒指交付於他,自稱阿菱的白玉京修士。

  「道友。」

  陳根生不由一愣,憑自身虛實道則,本應隔絕外人的探尋。

  他連忙把左手攏起,縮進袖袍。

  「好久不見啊,怎麼找來的。」

  「紅戒由我相贈,尋你本就不難。」

  「原來是這個緣故。」

  陳根生取下紅戒,握在掌心,隨即仰頭將其吞入腹中。

  「你咽下去做甚?」

  陳根生拍了拍胸口,笑道。

  「沒。」

  紅楓谷後山的雨落得不大,順著殘破的亭檐斷斷續續往下滴。

  陳根生神色自若地迎上少婦的打量。

  擺擺手笑道。

  「蜚蠊胃口糙,咽點銅鐵算不得怪事。倒是仙子去而復返,專程在這荒山野嶺尋我,總不會只是為了看我吞戒指玩?」

  阿菱心中驚疑不定,問道。

  「方才大網裡熱鬧得緊,先是彩戒降臨,接著明鳴要歸鄉述職,緊接著三處地界,三道神識頃刻間滅了個乾淨。」

  「白戒一個,青戒一個,紫戒一個。」

  「再加上周先生門下的金戒明鳴。」

  「道友,他們手裡的東西,眼下怕是全在你手裡排著隊吧?」

  陳根生倒吸一口冷氣,神色震動,震驚道。

  「明鳴德高望重,有人去送行本屬常理。至於白戒青戒,我還沒見幾個,怎能夠無端將事端歸罪到我這裡?」

  「只不過……明鳴當真已經隕落了麼……實在可恨……明鳴是個好人。」

  風中,阿菱靜靜立得身姿端正。

  本就是容色出眾的女子,她淺淺一笑,開口說道。

  「別的修士或許察覺不了,但我能看透大網光點的往來變幻,就連大網之中是誰在發聲言語,我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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