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夢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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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斷它的藤蔓!」

  「燒樹皮!」

  「切開那裡!」

  伴隨著諾頓的指揮,終於,在一次攻擊過後,樹妖再也沒有站起來過。

  看起來,它永遠的死去了。

  最後,姜書舟觀看了一場乾淨利落的分食。

  樹枝樹幹和樹心都被分門別類,全部分割乾淨,不一會,這個樹妖就被掏空了身體,原地只剩下一片殘骸。

  現在,它也像是同類一般,徹底成為了人類的材料。

  「繼續前行。」

  緊接著諾頓繼續放起了潛淵鼠,這玩意純屬是消耗品,時不時放一個。

  很快,第三層的入口就找到了,期間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跳下去吧,這裡是最後一層了。」

  到了這裡諾頓算是鬆了口氣,只要下去,那這次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姜書舟點了點頭,拉著格蕾絲跳了下去。

  熟悉的墜落感再次襲來,很快,眼前一片漆黑。

  唰的一聲,姜書舟釋放魔法,掌中冒出火焰,照亮了四周。

  這裡是一處陰暗的洞穴,四周爬滿了無數扭曲的肉塊。

  姜書舟帶著格蕾絲,根據貝克的描述,尋找起了近路。

  理論上來說,深淵的每一層都十分巨大,姜書舟根本就找不到,但那僅僅只不過是理論,實際上並不是這種情況。

  在深淵,知曉信息,就相當於能夠找到。

  就像是偽隨機一般,只要知曉某一個路徑,那麼就會傳送到其周圍。

  姜書舟此時就在這麼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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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

  很快,一個詭異的石門就被姜書舟找到了。

  石門上,刻印著三個圖案,分別是,書、火焰以及一棵樹。

  姜書舟思索片刻,按下了樹的按鈕。

  很快,石門微微顫抖,然後打開了,顯露而出一條向下蜿蜒曲折的路。

  「走吧。」

  拉著格蕾絲,姜書舟與其一同走入了蜿蜒的路中。

  一路上,格蕾絲都表現的很是安靜,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

  「格蕾絲,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安靜?」

  姜書舟問道,這並不符合格蕾絲的情況,這傢伙平時可不是這樣子的。

  「沒什麼。」

  格蕾絲緊緊的抱住姜書舟的手臂,沒有說話。

  對此,姜書舟也不好說什麼。

  就這樣,二人靜靜的順著小路走著,期間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姜書舟眯起眼,感受著周圍越來越重的混亂的力量。

  或者說,不僅僅是混亂,還有夢的力量。

  如果說,深淵之外的世界,萬物雖然由夢構成,但都有跡可循並且尚存實體,那麼在這裡,一切都無邏輯可言,四處都是不定型的夢。

  理論上,這裡可以出現任何事,任何物。

  不過,這裡依舊存在著少許秩序可言,這也是這裡存在的用處。

  很快,伴隨著姜書舟推開門。

  一處荒涼破敗,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的廢墟映入眼帘。

  不遠處,是一棵無比高大的樹。

  抬頭望去,天空五彩斑斕,無數細小的夢,如同泡泡一般游弋其中。

  姜書舟能夠看見,那些夢的內容五花八門,有吃飯的,有戰鬥的,也有恐怖的。

  而遠方的樹,則深深的插入這由夢構建的海洋之中,汲取著力量。

  看到這裡,姜書舟似乎明白了什麼。

  世界樹,實際上是吸取著夢的力量,供養著世界。

  於此同時,無數扭曲的血肉生物圍攏過來,打算殺死這個擅自闖入者。

  但很快,他們像是接收到了命令一般,飛速的離去了。

  「怎麼回事?」

  格蕾絲剛剛擺出一副戰鬥的樣子,隨後就發現這些怪物自己散開了。

  「去砍掉世界樹吧,它的使命要結束了。」

  姜書舟長嘆一聲。

  對此,格蕾絲不明所以,不過她還是完美執行了姜書舟的命令,抄起斧頭,開始大力的猛砍。

  伴隨著砍伐,那樹也顯露出了不對。

  本來是一棵散發著金色光芒,顯得無比耀眼的樹。

  隨著斧頭砍下,樹漸漸變得猩紅,無數血肉增生其上,整整變成了一棵血肉之樹。

  很明顯,這就是血肉母樹,或者說,這就是姜書舟。

  伴隨著斧頭落下,很快,血肉母樹有了反應。

  唰的一下,枝條貫穿了格蕾絲的身體。

  儘管格蕾絲竭力躲閃,但她依舊被貫穿了。

  「師父……對不起。」

  格蕾絲還想說什麼,但是姜書舟搖了搖頭。

  「我說,在這裡,時間可以被逆轉。」

  伴隨著姜書舟的話語,時間竟然真的被逆轉了,格蕾絲胸口那被貫穿而出的傷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的格蕾絲。

  「咳咳咳。」

  姜書舟咳出一口血,那血是夢幻的彩色。

  對此姜書舟毫不在意。

  「繼續。」

  當斧頭落下,姜書舟腦海中多出來許多片段。

  那是他在編織命運。

  「繼續。」

  斧頭再次落下。

  姜書舟的腦海中,片段陡然增多了,那是他在創造世界。

  當最後一斧子落下,世界樹轟然倒地。

  緊接著,消失不見。

  此時此刻,姜書舟也能夠感覺的到,力量都回來了,甚至還更強。

  此時此刻,理論上來說,姜書舟已經是傳奇的實力了。

  不過,這遠遠不夠。

  現在,姜書舟想起了一切。

  三位神明,代表著三種力量。

  夢主代表著夢境的力量,同時也是姜書舟神性的象徵。

  劇作家,代表著秩序的力量,祂通過秩序掌控一切,將命運引導至自己喜歡的方向。

  世界樹,代表著混亂的力量,通過無限增值的血肉,以及汲取混亂的力量,維持夢境的增長。

  實際上,姜書舟已經在夢中有段時間了,只不過,之前他一直沒有甦醒,或者說他的人性一直都在被壓制的狀態。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那麼用不了多久,一位夢境中的神明就會冉冉升起。

  不過顯然,潛意識中姜書舟做出了決定。

  他不想被神性束縛。

  於是,夢主陷入了沉睡,人性被釋放而出。

  這時候,身為人性的姜書舟甦醒了。

  不過,格蕾絲的到來卻是一個意外。

  她來自世界之外。

  格蕾絲,全名是格蕾絲·弗洛伊德,也就是那個非要探索底層夢境,最後不知所蹤的神人。

  世界樹的死亡讓混亂開始消散,自此姜書舟的記憶算是開始了恢復。

  「師父!」

  格蕾絲撲向了姜書舟。

  「你怎麼樣了?」

  「沒什麼。」

  姜書舟搖了搖頭。

  他已經明晰了前路。

  殺死三位神明,這樣,他就能夠晉升成為傳奇。

  於夢中晉升。

  本來這是幾乎不可能的,畢竟,夢中的一切都由姜書舟創造,而這些造物,是不可能傷害到其創造者的。

  姜書舟本人也是一樣,畢竟,難不成要他左右腦互搏嗎?

  但格蕾絲不同,她源於外界。

  或許,這就是天選打工人吧。

  姜書舟看向格蕾絲,眸色幽深。

  夢境酣睡之地,破門而入者。

  指的不是姜書舟與格蕾絲在旅館裡的那些事,而是格蕾絲·弗洛伊德,進入了這個世界,驚醒了姜書舟的人性。

  也正因為是人性,所以姜書舟依舊要吃飯睡覺。

  不需要吃飯睡覺的那個在天上掛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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