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可獲取典當物
「嗡！」張燁城將嘴裡的肉全部咽了下去，底氣頓漲，之後便一刀直奔老縫匠頭臉而去。
「噗！」菜刀直接撕裂了老縫匠的嘴角，切入了他嘴中。
「咔！」他卻不管不顧收嘴一咬，竟是直接叼住了菜刀，將刀刃都崩開了些許。
張燁城見狀，借著這壓制的狀態猛地向前一推，再次將他推了開來。
「鑔」同時，也把刀從老縫匠的嘴裡拔回。
此時，生肉的養分已灌向了他的全身，眼前兇險的狀態，讓他不免回憶這幾日操蛋的經歷，不自覺的額頭青筋暴起：
「穿越了也連軸轉的打工，守個夜還能碰上這種破事，逼得我啃生肉……」
「這都什麼事兒呀，今兒個就拿你來泄憤！」
老縫匠失了臂膀重心不穩，剛才被他用力一推，幾乎撞到了牆上。張燁城瞅准了這個空檔，直接追了上去。
雙手捏緊刀柄，用盡全身力氣直接狠狠的掄出了刀，劈向了還未站穩的老縫匠的腰間。
「噗！」鋼刀順著那腰間大嘴的嘴角砍入。
老縫匠頓時全身一僵，嘴中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腹中立刻有大片黑氣，從傷口中狂涌而出。剩下的那隻爪子胡亂的揮動。
「噗噗…」張燁城肩膀和胸前，立刻隨之多了幾處傷口。
但他卻只是在這鮮血橫飛之際，咬牙再次用力。
「噗！」鋼刀不斷推進，最後，居然直接把老縫匠整個人，就這麼劈作兩段。
「砰！」老縫匠的上半身砸落於地，不斷的扭動掙扎。下半身則晃了兩晃，向著後方倒下沒了動靜。
斷開的腰腹位置，剩餘的鬼氣全部離體，頓時充斥了大半個廚房。
張燁城喘著粗氣退後半步。那些黑氣立刻也就朝著他的口鼻涌了進去。隨後便如先前一般，被灶王命大量煉化。
鬼氣的陰寒與灶王命的灼熱交織，搞得還沒緩過神來的他雙眼發紅，一陣不適，
不過：「不管了，反正也控制不了，灶王命應該能消化乾淨的…」
張燁城這麼想著，站在原地喘了兩口氣。
有了上次消化鬼氣的經驗，加上確實也累得慌，他果斷轉身，從邊上又拎起了半隻剩雞，塞進了嘴裡補充體力。
此時，老縫匠的半截身子仍在地上抽搐，暗紅血液的流了一地，那剩下的一隻爪子有氣無力的揮動，還在嘗試著，朝他靠近。
見狀，張燁城叼著雞，果斷的後撤半步蹲了下去：「差點，忘了補刀。」
「噗…噗！」他面對著倒地的醜惡鬼怪，再次舉起了刀，一刀刀揮下。
直到手中刀刃幾乎崩碎磨平，那半具身軀也四分五裂，他這才將殘刀拋下，蹲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終於搞定了。」
「嘶…不過…怎麼還是這麼餓。剛才太累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燁城抬手一送，把那半隻雞連肉帶骨全吞了，緊接著很快發覺了不對勁之處。
灶王命消化鬼氣的進程沒有碰上阻礙，他的體溫雖然在隨之飆升，此時怕是已有40來度，但人也只是有些頭暈，此外並無大礙。
不過，就算他剛吃下半隻雞，腹中卻仍然空虛。
他大概知道，這和之前消化鬼氣之後的反應一樣，應是餓鬼氣帶來的副作用，便果斷站起對灶台伸手，左手一豬蹄，右手一羊頭，再來一顆皮芽子，啃了些肉和蔬果壓抑飢餓感。
可這一次，也許是吞的鬼氣太多，那感覺卻依然揮之不去，異常的磨人。
他站在原地嚼了一會東西，甚至不自覺地扭了扭脖子，將目光挪向了地上的，老縫匠的殘屍。
「嗯？」這個舉動嚇了他自己一跳：「不對勁不對勁，這副作用有點太強了，不能繼續待在這裡…」
又猛吃幾口之後，他果斷跨過了老縫匠的殘屍，走出了廚房的門。
外頭清涼的空氣，終於讓他冷靜了些許。
只是這一夜的疲憊和虧空，也在此時隨之上涌。
再加上，他的傷口雖然恢復，失血卻仍然嚴重。
腎上腺素緩緩褪去之後，剛把嘴裡的東西囫圇吞下的張燁城，便整個人直接栽倒。
「撲通…」暈了過去。
……………
「嘶…下次再也不亂吞東西了，」
張燁城睜眼，眼前是雕花的床架子，綢緞的被面。和刺得他眼疼的陽光。
「這是哪兒？我出租屋都見不到這麼多陽光。」
張燁城思索著，便聽見纖細的女人聲從旁傳來。
「醒了？」銅簪別發，手端茶碗的老闆娘正坐在床邊，用修長的眉眼正盯著他的臉：「我的床舒服嗎。」
張燁城愣了兩秒，猛地坐起，眼前果然是老闆娘的房間：
「老闆娘！昨天晚上…」
「昨晚的事，邊軍還在下面查著呢」老闆娘言語中沒什麼火氣：「不過，大概已經確定是那個老縫匠自己發瘋。你沒什麼責任。」
張燁城聞言則沉默了半晌，對老闆娘的淡定頗為震驚：「難道這種事情很常見嗎，我到底來了個什麼地方…」
當然，他也沒有多說啥，直接下了床與老闆娘道謝，隨後便準備離開。
「碰上這種事也能活下來，你小子倒還真是命大…」
老闆娘則看著他基本完好的身子，不自覺的感慨著：「行了，沒事兒就下去幹活吧。」
不過，剛準備就這麼放他走，老闆娘便又想起了什麼：「對了。
雖說此事你無責，可廚房裡三斤豬、二斤羊、一隻半的雞，一條魚還有好些蔬果，都是他吃的？」
已到了門口的張燁城聞言，頓時略有些心虛：「可以這麼說吧…」
「嗯？」
「就是…反正他吃的。」
老闆娘也沒再追問：「算了，雖少了東西還壞了把刀，但他那喪葬鋪的現錢就可抵這損失。
你下去吧，記得剛碰上這種事，更要機靈著點，別心不在焉惹什麼禍了。」
張燁城連連點頭，隨後便推門出去，洗過臉，換了身乾淨衣裳，去了樓下。
卻見客棧一角，邊軍的人還沒走，有個仵作模樣的人，正在給包了草蓆中的老頭殘屍做著查驗，旁邊站著個年輕的統領。
「確是走火入魔。他入殮縫屍的手藝，起碼十年前就已碰著了蟒階門檻，不想到老沒把控住，怕是陰氣入體神志不清時，縫了餓死難民的嘴到自己身上。可惜了。」
張燁城愣了愣，因為他與這二人隔了起碼十來步，兩人低聲交談的聲音，他卻聽得一清二楚。
「喲，張，你怎麼好像壯了。」肩披毛巾的劉向從旁走來，打量了一下張燁城之後說道。
張燁城反應過來，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似乎確實精壯了許多，肌肉都明顯了不少，並且耳聰目明的，些許的近視似乎都治好了，往門外一看，直接望到了對面鋪子裡。
「啊…我之前不是從外地逃來的嗎？身子是路上餓瘦的，這兩天能吃飽飯自然就長回來了。」
張燁城這還真不算是說謊：「突然有了這種變化，只能是昨天晚上吃的了。
灶王命轉化養分的能力也太強了，吃點肉和蔬果加上餓鬼氣，跟脫胎換骨了一樣。」
張燁城正思索著，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
「逃來的？」
只見那兩個邊軍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面前，老縫匠的屍體則已裝上了門外的板車。
「是，小的是嶺南來的，家鄉鬧瘟鬼，人都快死絕了，這不就往北跑了嗎。」張燁城馬上反應了過來，開口回應。
這也不算謊話，嶺南正是未來的華南地區，只不過這年頭，那裡還是瘴氣遍布的邊苦之地。
「跑的夠遠的…」那小統領沉聲念叨，不過古時旱澇瘟蝗不是稀奇的東西，難民跑的天南海北自然也不是稀罕事。
「你就是昨晚守夜那個夥計吧，運氣不差，碰上這種事都沒怎麼受傷。
放心吧，諸夜無故入人家者，按律笞四十。主人登時殺者勿論。這事你無罪，另外，這是那老縫匠的一些鋪資，姑且與你做些補償。」
那小統領說著，掏出來了一小串幾十文銅錢，遞給了張燁城。
而他自然沒想到自己還能得些賠償，便連忙開口道謝，隨後與劉向一同送走了兩位軍爺。
看著，他們趕馬離去，張燁城站在門口目送了一會，同時卻也是在側耳聽著。
「那小子…身板不差。」
「估計有個好根骨吧，不過我剛才上下瞧過，他的膀子腰背腿似乎都不成型，那也許是腸胃方面的。那種人啊，吃啥都能活。
你這是懷疑他有問題吧？放心，那餓鬼剛死半宿鬼氣就全散完了，客棧里也沒殘留，應該只是小鬼一個，有把菜刀誰都能砍倒。」
「也罷，只是這一陣風聲緊，鎮守有大事要做。老縫匠這般的老手藝人，得多盯著點了，不能再出亂子。」
張燁城放下了心來，那老頭的餓鬼氣，自然是被他全吞了，卻不想陰差陽錯，讓這二人預判了老縫匠的水平，掩飾了他的能力。
「不過看來這神鬼之事在這個世界確實頗為普遍…這邊鎮，真不是個水淺的地方。」
張燁城思索著轉頭。
卻見他邊上的劉向，少見的扭扭捏捏：「那個，張啊。昨晚上的事，是哥對不住你。」
「沒事。」張燁城知道劉向說的是幫忙守夜的事。
他雖然因此碰到了危險，不過總歸也得了些好處，自然不會太過計較。因此只是補了一句：「反正掌柜會罰你錢。」
劉向聞言慘笑：「你不計較就行。」
他說著，轉身望向客棧之中，思索片刻之後開口：「這麼著吧，昨個說的羊湯，哥多請你吃兩頓。
另外，哥教你一招。」
張燁城一愣，還沒來得及細問。劉向便只留下了一句：「注意看我的腳。」
之後便轉頭鑽進了排布密集的，大堂桌椅之間。
張燁城聽著這話，下意識地低頭，隨後就看劉向左右擰步，明明步頻和步幅都不驚人，速度卻莫名的快。
他就這麼在不碰到任何桌椅和客人的情況下，輕盈的閃過了數個人的身邊，左邊為客人沏了一壺茶，右邊為一位客商扯出了椅子坐下。
大概邁出幾步之後，張燁城就已經看不清他腳上的動作了。
只是憑著強化後的視力，他注意到了別的東西，劉向的背後，幾乎有了殘影，他微微翻起的衣物外擺，仿佛長出了羽毛一般，化作了燕翅般的形狀。
「這招叫穿堂步，財門跑堂客獨門秘技，想學不？」劉向很快繞了幾圈回來，隨後，便頗為驕傲的對張燁城說道。
而張燁城還未回應，就看他的面前，顯現了一張虛幻的當票。
「可獲取當物：［穿堂步］」
「批字：傳堂端菜，輕身避物，微末小技，不算精深，但亦無限制，人盡可學。」
「典當價：十時辰陽壽。」
「學！」
「噗！」菜刀直接撕裂了老縫匠的嘴角，切入了他嘴中。
「咔！」他卻不管不顧收嘴一咬，竟是直接叼住了菜刀，將刀刃都崩開了些許。
張燁城見狀，借著這壓制的狀態猛地向前一推，再次將他推了開來。
「鑔」同時，也把刀從老縫匠的嘴裡拔回。
此時，生肉的養分已灌向了他的全身，眼前兇險的狀態，讓他不免回憶這幾日操蛋的經歷，不自覺的額頭青筋暴起：
「穿越了也連軸轉的打工，守個夜還能碰上這種破事，逼得我啃生肉……」
「這都什麼事兒呀，今兒個就拿你來泄憤！」
老縫匠失了臂膀重心不穩，剛才被他用力一推，幾乎撞到了牆上。張燁城瞅准了這個空檔，直接追了上去。
雙手捏緊刀柄，用盡全身力氣直接狠狠的掄出了刀，劈向了還未站穩的老縫匠的腰間。
「噗！」鋼刀順著那腰間大嘴的嘴角砍入。
老縫匠頓時全身一僵，嘴中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腹中立刻有大片黑氣，從傷口中狂涌而出。剩下的那隻爪子胡亂的揮動。
「噗噗…」張燁城肩膀和胸前，立刻隨之多了幾處傷口。
但他卻只是在這鮮血橫飛之際，咬牙再次用力。
「噗！」鋼刀不斷推進，最後，居然直接把老縫匠整個人，就這麼劈作兩段。
「砰！」老縫匠的上半身砸落於地，不斷的扭動掙扎。下半身則晃了兩晃，向著後方倒下沒了動靜。
斷開的腰腹位置，剩餘的鬼氣全部離體，頓時充斥了大半個廚房。
張燁城喘著粗氣退後半步。那些黑氣立刻也就朝著他的口鼻涌了進去。隨後便如先前一般，被灶王命大量煉化。
鬼氣的陰寒與灶王命的灼熱交織，搞得還沒緩過神來的他雙眼發紅，一陣不適，
不過：「不管了，反正也控制不了，灶王命應該能消化乾淨的…」
張燁城這麼想著，站在原地喘了兩口氣。
有了上次消化鬼氣的經驗，加上確實也累得慌，他果斷轉身，從邊上又拎起了半隻剩雞，塞進了嘴裡補充體力。
此時，老縫匠的半截身子仍在地上抽搐，暗紅血液的流了一地，那剩下的一隻爪子有氣無力的揮動，還在嘗試著，朝他靠近。
見狀，張燁城叼著雞，果斷的後撤半步蹲了下去：「差點，忘了補刀。」
「噗…噗！」他面對著倒地的醜惡鬼怪，再次舉起了刀，一刀刀揮下。
直到手中刀刃幾乎崩碎磨平，那半具身軀也四分五裂，他這才將殘刀拋下，蹲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終於搞定了。」
「嘶…不過…怎麼還是這麼餓。剛才太累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燁城抬手一送，把那半隻雞連肉帶骨全吞了，緊接著很快發覺了不對勁之處。
灶王命消化鬼氣的進程沒有碰上阻礙，他的體溫雖然在隨之飆升，此時怕是已有40來度，但人也只是有些頭暈，此外並無大礙。
不過，就算他剛吃下半隻雞，腹中卻仍然空虛。
他大概知道，這和之前消化鬼氣之後的反應一樣，應是餓鬼氣帶來的副作用，便果斷站起對灶台伸手，左手一豬蹄，右手一羊頭，再來一顆皮芽子，啃了些肉和蔬果壓抑飢餓感。
可這一次，也許是吞的鬼氣太多，那感覺卻依然揮之不去，異常的磨人。
他站在原地嚼了一會東西，甚至不自覺地扭了扭脖子，將目光挪向了地上的，老縫匠的殘屍。
「嗯？」這個舉動嚇了他自己一跳：「不對勁不對勁，這副作用有點太強了，不能繼續待在這裡…」
又猛吃幾口之後，他果斷跨過了老縫匠的殘屍，走出了廚房的門。
外頭清涼的空氣，終於讓他冷靜了些許。
只是這一夜的疲憊和虧空，也在此時隨之上涌。
再加上，他的傷口雖然恢復，失血卻仍然嚴重。
腎上腺素緩緩褪去之後，剛把嘴裡的東西囫圇吞下的張燁城，便整個人直接栽倒。
「撲通…」暈了過去。
……………
「嘶…下次再也不亂吞東西了，」
張燁城睜眼，眼前是雕花的床架子，綢緞的被面。和刺得他眼疼的陽光。
「這是哪兒？我出租屋都見不到這麼多陽光。」
張燁城思索著，便聽見纖細的女人聲從旁傳來。
「醒了？」銅簪別發，手端茶碗的老闆娘正坐在床邊，用修長的眉眼正盯著他的臉：「我的床舒服嗎。」
張燁城愣了兩秒，猛地坐起，眼前果然是老闆娘的房間：
「老闆娘！昨天晚上…」
「昨晚的事，邊軍還在下面查著呢」老闆娘言語中沒什麼火氣：「不過，大概已經確定是那個老縫匠自己發瘋。你沒什麼責任。」
張燁城聞言則沉默了半晌，對老闆娘的淡定頗為震驚：「難道這種事情很常見嗎，我到底來了個什麼地方…」
當然，他也沒有多說啥，直接下了床與老闆娘道謝，隨後便準備離開。
「碰上這種事也能活下來，你小子倒還真是命大…」
老闆娘則看著他基本完好的身子，不自覺的感慨著：「行了，沒事兒就下去幹活吧。」
不過，剛準備就這麼放他走，老闆娘便又想起了什麼：「對了。
雖說此事你無責，可廚房裡三斤豬、二斤羊、一隻半的雞，一條魚還有好些蔬果，都是他吃的？」
已到了門口的張燁城聞言，頓時略有些心虛：「可以這麼說吧…」
「嗯？」
「就是…反正他吃的。」
老闆娘也沒再追問：「算了，雖少了東西還壞了把刀，但他那喪葬鋪的現錢就可抵這損失。
你下去吧，記得剛碰上這種事，更要機靈著點，別心不在焉惹什麼禍了。」
張燁城連連點頭，隨後便推門出去，洗過臉，換了身乾淨衣裳，去了樓下。
卻見客棧一角，邊軍的人還沒走，有個仵作模樣的人，正在給包了草蓆中的老頭殘屍做著查驗，旁邊站著個年輕的統領。
「確是走火入魔。他入殮縫屍的手藝，起碼十年前就已碰著了蟒階門檻，不想到老沒把控住，怕是陰氣入體神志不清時，縫了餓死難民的嘴到自己身上。可惜了。」
張燁城愣了愣，因為他與這二人隔了起碼十來步，兩人低聲交談的聲音，他卻聽得一清二楚。
「喲，張，你怎麼好像壯了。」肩披毛巾的劉向從旁走來，打量了一下張燁城之後說道。
張燁城反應過來，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似乎確實精壯了許多，肌肉都明顯了不少，並且耳聰目明的，些許的近視似乎都治好了，往門外一看，直接望到了對面鋪子裡。
「啊…我之前不是從外地逃來的嗎？身子是路上餓瘦的，這兩天能吃飽飯自然就長回來了。」
張燁城這還真不算是說謊：「突然有了這種變化，只能是昨天晚上吃的了。
灶王命轉化養分的能力也太強了，吃點肉和蔬果加上餓鬼氣，跟脫胎換骨了一樣。」
張燁城正思索著，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
「逃來的？」
只見那兩個邊軍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面前，老縫匠的屍體則已裝上了門外的板車。
「是，小的是嶺南來的，家鄉鬧瘟鬼，人都快死絕了，這不就往北跑了嗎。」張燁城馬上反應了過來，開口回應。
這也不算謊話，嶺南正是未來的華南地區，只不過這年頭，那裡還是瘴氣遍布的邊苦之地。
「跑的夠遠的…」那小統領沉聲念叨，不過古時旱澇瘟蝗不是稀奇的東西，難民跑的天南海北自然也不是稀罕事。
「你就是昨晚守夜那個夥計吧，運氣不差，碰上這種事都沒怎麼受傷。
放心吧，諸夜無故入人家者，按律笞四十。主人登時殺者勿論。這事你無罪，另外，這是那老縫匠的一些鋪資，姑且與你做些補償。」
那小統領說著，掏出來了一小串幾十文銅錢，遞給了張燁城。
而他自然沒想到自己還能得些賠償，便連忙開口道謝，隨後與劉向一同送走了兩位軍爺。
看著，他們趕馬離去，張燁城站在門口目送了一會，同時卻也是在側耳聽著。
「那小子…身板不差。」
「估計有個好根骨吧，不過我剛才上下瞧過，他的膀子腰背腿似乎都不成型，那也許是腸胃方面的。那種人啊，吃啥都能活。
你這是懷疑他有問題吧？放心，那餓鬼剛死半宿鬼氣就全散完了，客棧里也沒殘留，應該只是小鬼一個，有把菜刀誰都能砍倒。」
「也罷，只是這一陣風聲緊，鎮守有大事要做。老縫匠這般的老手藝人，得多盯著點了，不能再出亂子。」
張燁城放下了心來，那老頭的餓鬼氣，自然是被他全吞了，卻不想陰差陽錯，讓這二人預判了老縫匠的水平，掩飾了他的能力。
「不過看來這神鬼之事在這個世界確實頗為普遍…這邊鎮，真不是個水淺的地方。」
張燁城思索著轉頭。
卻見他邊上的劉向，少見的扭扭捏捏：「那個，張啊。昨晚上的事，是哥對不住你。」
「沒事。」張燁城知道劉向說的是幫忙守夜的事。
他雖然因此碰到了危險，不過總歸也得了些好處，自然不會太過計較。因此只是補了一句：「反正掌柜會罰你錢。」
劉向聞言慘笑：「你不計較就行。」
他說著，轉身望向客棧之中，思索片刻之後開口：「這麼著吧，昨個說的羊湯，哥多請你吃兩頓。
另外，哥教你一招。」
張燁城一愣，還沒來得及細問。劉向便只留下了一句：「注意看我的腳。」
之後便轉頭鑽進了排布密集的，大堂桌椅之間。
張燁城聽著這話，下意識地低頭，隨後就看劉向左右擰步，明明步頻和步幅都不驚人，速度卻莫名的快。
他就這麼在不碰到任何桌椅和客人的情況下，輕盈的閃過了數個人的身邊，左邊為客人沏了一壺茶，右邊為一位客商扯出了椅子坐下。
大概邁出幾步之後，張燁城就已經看不清他腳上的動作了。
只是憑著強化後的視力，他注意到了別的東西，劉向的背後，幾乎有了殘影，他微微翻起的衣物外擺，仿佛長出了羽毛一般，化作了燕翅般的形狀。
「這招叫穿堂步，財門跑堂客獨門秘技，想學不？」劉向很快繞了幾圈回來，隨後，便頗為驕傲的對張燁城說道。
而張燁城還未回應，就看他的面前，顯現了一張虛幻的當票。
「可獲取當物：［穿堂步］」
「批字：傳堂端菜，輕身避物，微末小技，不算精深，但亦無限制，人盡可學。」
「典當價：十時辰陽壽。」
「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