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故人 蹊蹺 危險(明天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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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詹王陳志龍,老陳頭,雖然魂魄已經飄搖不定,但總歸也是過去的廚祖,在此受供多年。

  雖然寄託魂魄的神像已經被毀,但憑藉著過去殘留的香火供應,還是可以暫保魂魄不散的。

  「得,不打擾您老了。」張燁城如今對老陳的印象依舊並不算差。

  老陳確實是直到昨夜,才通過他應激時顯現出的些許廚灶童子的異相,確認了他就是新一任的質命行掌柜的。

  一經確認,他便乖乖地將手上的部分灶王命交了出來,還連帶著相關的線索。

  更不用說他過去幾近生死道消,也仍然還想著這筆債的表現。這是個可以深交的好人。

  當然,老陳雖然暫時還不會消失,但是他此時的狀態,明顯比先前差了很多。躺在柴草之上,看上去根本沒什麼生氣。

  所以,他們其實沒法再相處多久了。

  「等一下…」張燁城正要出門,老陳卻忽然開了口:

  「我昨晚說的,給我牢牢記得,認真做,做沒做我看得出來的。」

  張燁城聞言,則頓時面露苦相,無奈表示:「知道了。」

  …………

  「咚咚咚咚咚……」張燁城手持菜刀,把砧板剁的震天響。

  雖然動作看著粗獷無比,但其實他在做的是非常精細的,整雞拆骨。

  切刀左右划過,神色輕鬆無比,下刀卻精確異常,沒過多久,整隻生雞的所有皮肉,都被他輕而易舉的全部片了下來。

  無論大塊的皮肉,還是剩下的骨架。都沒有一點被切壞的地方。

  看的邊上的范叔,不自覺地入了神。

  「唉…要說當老師,果然還是范叔這種的比較好。」張燁城一邊思索著,一邊抓起了一隻羊蹄膀,同樣開始用刀拆肉。

  這正是早上老陳所說的,他昨晚的叮囑。具體來說,是他身為導師,對張燁城的指點。

  不錯,老陳如今只是一個將散未散的魂魄,沒法親自幫他做些什麼,但這便沒有價值了嗎?

  從范叔給他的好處中就可以看出,一個老手藝人,光理論知識,那也就是一座寶庫。

  詹王這樣見過大世面,自己也曾是高階頂尖職業手藝人的更不用說。

  張燁城已經決定兼職灶王職業線,能拜他做個幾日的師傅自然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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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詹王,他是願意付出半生的福運權利,換取灶王命鑽研廚道的人,在這方面的執念和興趣自然大的驚人。

  張燁城確實是質命行候補掌柜,但同時也是灶王職業的傳人,他自然願意指點一二。

  他的水平,也確實驚人。

  單說昨晚的那鍋芹菜湯,張燁城後來一個人就喝完了一大鍋。

  這是因為吸收完灶王命碎片之後,他的身子水分少到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也是因為,那湯的味道實在出奇的好。

  問過之後他才知道,那竟也是一道御膳,名為碧澗羹。

  做法也不複雜,荻芹取根,赤芹取葉莖,洗淨焯水,切絲或段,苦酒(醋)、芝麻、鹽、茴香醃製,再入湯煮軟而已。但就是清香撲鼻,甘甜味美。

  這也就說明,詹王在做菜方面確實是一等一的認真,也就是因為這個,早上起來他對張燁城的態度才嚴厲了不少,這是友人與師徒間的差距。

  當然,說是這麼說,他給張燁城布置的任務倒也沒有多困難。和范叔不同,他沒有著急教張燁城任何事,只是讓他好好的,重新打打基礎。

  「不過…總歸也是答應教我了…這就是天資帶來的差距嗎。」張燁城思索著,不自覺地轉頭看向了邊上的范叔。

  范叔也還在時不時的注意他這邊,因為他那成熟無比的刀工而咋舌

  他可不知道張燁城擁有刀法奇技,所以在他看來,張燁城的刀工,必然是他自己打下的基礎,或者是之前那個師傅教的東西。

  無論是哪種情況,張燁城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個程度,實屬天賦異稟。因此,他心中便更加堅定了,張燁城這個便宜徒弟,絕不能埋沒在這小邊鎮上的想法。

  這不是范叔第一次產生這個想法了。

  張燁城曾經以為,范叔這是單純的人好,直到昨夜,他才知道,這其中另有原因。

  「如果是你小子的話…當年應該能從那位師傅手上,學到更多東西吧。」

  詹王的魂魄,有香火的供養,能碰東西能見人,能曬太陽甚至能進食,與人打交道也是十分正常。

  但鎮上就有一個人,完全忘卻並無視了他的存在,那就是范叔。

  張燁城的熔火吐納和白案生花來自范叔,自然不可能不向老陳提起他,不想老陳不但認識,而且與之頗有淵源。

  范叔幼時,曾經在破廟附近見過老陳,那時的他大概和年少的詹鼠一樣,就算身在這小小的邊鎮之中,依然躊躇滿志,就算當廚子,也一定要當名廚大廚。

  因此老陳起了興致,提點了他一段時間。只是十分悲哀的是,范叔沒有天分。

  老陳很早就看出了這一點。他對廚藝異常認真,又在御膳房見過不知道多少厲害廚子,因此即使范叔異常的認真、努力,也很難入得老陳的法眼。

  他最終只是領了范叔入了門,教了他炊火吐納等兩三招。之後便動起手段,讓其以為自己已經離開,到最後,他也沒有正式收范叔為徒。

  正是因此,范叔才有著超乎尋常的江湖學識,和對天資的執著。

  「我把這幾招傳給了這小子,也算是沒辜負當年的那位師傅吧…」

  事情過去了太久了,范叔看見張燁城這樣的天才,心裡都很難再升起什麼對自己的悲哀或者憤恨。

  他只是很高興的看見一個年輕人展露了天姿,而自己有可能幫助到他。

  卻不知道,面前的張燁城的心中,也是分外感慨:

  「根骨,天賦…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啊…」

  …………

  與此同時,邊鎮之上的別處,依舊忙忙碌碌,尤其邊軍的活動,格外頻繁。

  「讓開讓開!」

  舊鎮區中,燒焦的倉舍邊上,好些邊軍將此處包圍。

  早在昨日半夜,此處燒起的大火就吸引了周圍鎮民的注意,幸好黃土房子裡沒什麼東西可燒,火勢很容易就被控制住了。

  問題在於,這屋子裡,分明有大量的血痕。邊軍也正是因此被召喚而來,早早的屏退了眾人。

  只待何仵作,提著個小木箱子急匆匆的趕來。

  吱呀一聲,推開暗房的門。眼前滿是燒碎的衣服,破碎的黃土,還有滿地的血跡。

  可就是…不見一具屍體!

  何仵作驚疑不定的戴上手套,走在那一件又一件殘舊破碎的衣服之間。

  在其中,卻找不到一點殘留的血肉和骨骼。

  這狀態明顯十分不對,也讓他疑惑不已。

  尤其是當他拎起其中的一件,在其衣領位置,摸到了什麼黏黏的東西之後:「這是…」

  戴著手套的手指之間,扯出了一條透明的細線:「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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