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毛筆
第98章 毛筆
陸沉拿出地圖，發現自己正處於城門附近。
離他最近的一支毛筆，在城東的一座塔里。
他邁步往前走。
身後已經變成了一張純淨的宣紙，而身前的建築道路正不斷被畫出來。
沒有來路。
只有去路。
每往前走一步，地面都會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仿佛墨水滴落在水面上。
前方是城門，兩側站著兩個兵卒，穿著鎧甲，手握長矛。
他們矗立在那，宛如兩個紙人，沒有任何反應。
陸沉徑直走入畫中城。
街邊小販擺著攤，賣著食物，鐵匠鋪里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一切都那麼真實，前提是忽略用水墨、畫筆勾勒的身體。
一旁茶攤主沖陸沉喊了一聲：「客官，喝茶嗎？」
魅爺說過不要相信畫裡的人，他一直向前走去。
穿過街道，準備過橋。
一個年輕人站在橋頭，望著底下波光粼粼、水聲潺潺的墨色河水，他笑著拱了拱手，「兄台也是來尋寶的？」
陸沉見他腰間懸掛著某個世家的腰牌，淡淡道：「嗯。」
「一起？」
「不用。」
那人臉色一怔，旋即道：「兄台先請。」
陸沉走過石橋，回頭看了一眼。
橋頭上空無一人。
魅爺說的，他已經驗證了。
畫裡的人有哭有笑，會和你說話、請你喝茶，但他們都不是人，一個字都不能信。
陸沉加快腳步，繼續向前。
身後，世界仿佛被按下了一個暫停鍵，葉子不再晃動、水流停滯不前，猶如一幅畫卷，在停筆的那一刻世界就定格了。
一座石塔漸漸顯露出來，六角七層，塔身爬滿了藤蔓。
小草頑強地從石磚縫隙中冒出，在灰白的天空下，如同根根狼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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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門敞開，門楣上的字被歲月啃得只剩下了模糊的輪廓。
藏筆。
在第六層的窗戶里，有道白影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像是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
陸沉步履平穩，速度不變，來到塔門前。
門檻被進樓者磨得光滑發亮，仔細一看，上面有幾道新鮮的劃痕，可見進入者很匆忙。
陸沉邁過門檻。
正中央是一道旋轉石梯，貼著牆壁盤旋而上。
踏上石階，叮的一聲輕響，仿佛有人用指甲彈了一下瓷碗，聲音在空曠的塔里被放大了無數倍，瞬間暴露了他的位置。
來到第二層。
靠牆擺著長條桌，桌上散落著碎紙片、斷成兩截的毛筆、乾涸的硯台。
地圖上標註的毛筆在塔頂。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到第六層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通往第七層的石梯塌了一段，缺口大約有六七尺寬。
石梯的盡頭有一道門，門縫裡漏出微弱的光線。
毛筆在第七層。
他把破陣槍從背上取下，緊緊握在手中。
退後兩步助跑，在缺口邊緣用力一躍。
身體騰空的瞬間，一道破空聲從背後傳來。
陸沉人在半空，無處借力，強行扭轉身子，順勢拔出腰後的鎮骨刀。
兩刀相撞，火星濺落，在畫中世界裡，火星都是灰白色的。
眼前這人尖臉細眼，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尖正對著他的後心。
陸沉在半空中調整了一下姿態，借著刀鋒碰撞的力道往旁邊偏了半尺，右手破陣槍往前一送，槍尖刺入磚牆上。
槍尖入磚三分，穩住了身形。
他單手撐槍，整個人掛在半空中，腳底懸空。
尖臉男人站在樓梯口，短刀橫在身前。
「反應挺快。」
陸沉手腕一擰，槍尖從磚牆裡拔出，穩穩落在第六層的地面上，槍尖斜指地面。
「就你一個？」
尖臉男人似老鼠般笑了起來，「你猜。」
話音落下，一左一右各響起一道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心門裡阿修羅張開了眼睛，兩條手臂從陸沉肋下探出，一左一右，同時格擋。
鐺。
骨臂堅硬如鋼，兩個偷襲的人接連退後五步才止住了身形。
一個是矮胖子，手裡握著一把厚背砍刀。
一個是高瘦子，使一對短戟。
這三個人，陸沉在三姨太身邊見過。
「三姨太的人。」
高瘦子把短戟在手裡轉了一圈，「你倒是不笨。」
「羅家都被刨了根了，還這麼賣命？」陸沉問道。
「羅家是羅家，三姨太是三姨太，兩者不一樣。」
「有什麼區別？」
「羅家是過去時，三姨太未來式。」
沒有任何預兆，陸沉整個人宛如離弦之箭射了出去，腳下地面炸開一圈裂紋，槍在前，人在後。
血路。
槍尖直奔高瘦子的面門，這一槍沒有留任何餘地，刺出去就不能回頭。
高瘦子臉色劇變，雙戟交叉架在身前。
槍尖刺在雙戟交叉的中心，高瘦子整個人被推得往後滑了三尺，鞋底在地面磨出兩道白印。
他虎口發麻，雙戟上出現一個凹坑。
「好槍！」
矮胖子從側面衝上來，厚背砍刀掄圓了，直奔陸沉的腰部。
尖臉男人同時從另一側欺近，短刀刺向陸沉的肋下。
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骨相阿修羅再次浮現。
兩條手臂架住矮胖子的砍刀，兩條手臂格開尖臉男人的短刀，還有兩條手臂從陸沉肩後探出，雙掌齊出，砸向高瘦子的胸口。
血煞八卦掌的勁力同時爆發。
高瘦子來不及躲，硬是挨了兩掌，他悶哼一聲，嘴裡噴出一口黑血。
矮胖子和尖臉男人被阿修羅的手臂逼退，三個人又形成了特角之勢。
他們都看見了那尊骨相阿修羅，手中拿著各式武器，沒拿武器的手臂則是握拳，豎掌。
「這是完整的骨相阿修羅！！！」
來之前就有人和他們說，阿修羅恐怖如淵，近戰能力極其強悍，就算遇見了同等級別的武夫也不落下風。
當時，他們只當玩笑聽，因為多少年了都沒有見過完整的阿修羅。
現在他們算是見識到了，同樣是處於第三大關，他們入的是兵家行當，行伍出身，三打一居然落入下風。
「難怪三姨太要我們進來殺你，你的心中之神是公子上位最大的變數。」
高瘦男子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被血染紅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氣，緊握雙戟把，沉下腰，重心後移。
矮胖子和尖臉男人也同時調整了站位。
「一起上。」
「別給他機會，刻骨師的阿修羅再強，也架不住三個人同時出手。」
三個人同時出擊。
矮胖子砍刀從上方劈落，勢大力沉。
陸沉側身躲過，槍桿橫掃，砸在矮胖子的小腿上。
矮胖子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尖臉男人從右側刺來，短刀直奔咽喉。
陸沉鬆開槍桿，反手拔出兵刀，刀身橫在頸前，明亮如鏡的刀身上出現他的眼睛和鼻樑。
擋住了這一擊後，他順勢扭轉刀身，沿著短刀滑下去，刀刃切向尖臉男人的手指。
尖臉男人猛地收手，三根指尖被削掉，血珠飛濺。
與此同時，高瘦子也到了。
他來到陸沉背後，準備偷襲，確切的說是攻擊，戰場沒有偷襲這一說，只要能勝利，一切手段都可以使出來。
屍體染上瘟疫，投入敵方城池都可以，他這種不算什麼。
雙戟齊出，一戟刺向陸沉的後頸，一戟刺向他的後腰。
陸沉來不及轉身。
阿修羅背後的兩條手臂同時架起，擋住雙戟。
但高瘦子這一擊用了全力，雙戟裹挾著兵家銳氣，鋒利無比、一往直前，刺穿了骨相的手臂，戟尖沒入半寸。
陸沉的脊背一僵。
痛。
高瘦子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的僵直，眼睛裡精光一閃。
「他撐不住了！」
「一起！」
矮胖子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砍刀橫掃雙腿。
尖臉男人顧不上手上的傷口，短刀刺向心口。
高瘦子雙戟回收，再次刺出，這一次對準的是脊椎。
三個方向，三個角度，三件兵器，同時落下。
陸沉深吸一口。
阿修羅發出咆哮，身上的神紋徹底顯露，一道道刺眼的光芒亮起。
直接抓住矮胖子的砍刀，連刀帶人舉起來，往地上一摔。
他被砸在地面，宛如一隻被踩扁的癩蛤蟆。
另外兩個手臂，直接抓住尖臉男人的身子，向兩半掰下去，血液狂濺。
還有兩個手臂架住高瘦子的雙戟。
最後兩條，握成拳頭，蓄滿了力。
一圈圈音波對準他的臉咆哮而出，臉上的皮肉變成會起伏的波浪。
「你..
「」
話沒說完，蓄滿力的兩條手臂便轟了出去。
純粹、野蠻、不講道理的力量，不停宣洩，一邊抓住雙戟不讓他跑掉，一邊拳頭如雨下。
剩餘四條手臂，也解決另外兩人，加入了揮拳之中。
無數拳影轟出，把高瘦子從地面打到了空中，後背不斷有拳頭形狀的皮膚凸起。
直到成為了肉泥，陸沉才收回拳頭，吐出一口濁氣。
阿修羅的骨相緩緩收回體內。
陸沉來到樓梯上縱身一躍，進入第七層。
門後是一間小閣樓，四壁空空，中央擺著一張石桌。
桌上放著一支筆。
竹子做的筆桿，顏色略微發黃，筆頭的狼毫乾涸，猶如炸開的鐵花。
桿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灰白光，和這個世界的天光一模一樣。
陸沉伸手拿起毛筆，錦囊里的地圖自動飄出，把毛筆吸入其中。
現在還剩下顏料和印章了。
陸沉拿出地圖，發現自己正處於城門附近。
離他最近的一支毛筆，在城東的一座塔里。
他邁步往前走。
身後已經變成了一張純淨的宣紙，而身前的建築道路正不斷被畫出來。
沒有來路。
只有去路。
每往前走一步，地面都會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仿佛墨水滴落在水面上。
前方是城門，兩側站著兩個兵卒，穿著鎧甲，手握長矛。
他們矗立在那，宛如兩個紙人，沒有任何反應。
陸沉徑直走入畫中城。
街邊小販擺著攤，賣著食物，鐵匠鋪里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一切都那麼真實，前提是忽略用水墨、畫筆勾勒的身體。
一旁茶攤主沖陸沉喊了一聲：「客官，喝茶嗎？」
魅爺說過不要相信畫裡的人，他一直向前走去。
穿過街道，準備過橋。
一個年輕人站在橋頭，望著底下波光粼粼、水聲潺潺的墨色河水，他笑著拱了拱手，「兄台也是來尋寶的？」
陸沉見他腰間懸掛著某個世家的腰牌，淡淡道：「嗯。」
「一起？」
「不用。」
那人臉色一怔，旋即道：「兄台先請。」
陸沉走過石橋，回頭看了一眼。
橋頭上空無一人。
魅爺說的，他已經驗證了。
畫裡的人有哭有笑，會和你說話、請你喝茶，但他們都不是人，一個字都不能信。
陸沉加快腳步，繼續向前。
身後，世界仿佛被按下了一個暫停鍵，葉子不再晃動、水流停滯不前，猶如一幅畫卷，在停筆的那一刻世界就定格了。
一座石塔漸漸顯露出來，六角七層，塔身爬滿了藤蔓。
小草頑強地從石磚縫隙中冒出，在灰白的天空下，如同根根狼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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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門敞開，門楣上的字被歲月啃得只剩下了模糊的輪廓。
藏筆。
在第六層的窗戶里，有道白影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像是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
陸沉步履平穩，速度不變，來到塔門前。
門檻被進樓者磨得光滑發亮，仔細一看，上面有幾道新鮮的劃痕，可見進入者很匆忙。
陸沉邁過門檻。
正中央是一道旋轉石梯，貼著牆壁盤旋而上。
踏上石階，叮的一聲輕響，仿佛有人用指甲彈了一下瓷碗，聲音在空曠的塔里被放大了無數倍，瞬間暴露了他的位置。
來到第二層。
靠牆擺著長條桌，桌上散落著碎紙片、斷成兩截的毛筆、乾涸的硯台。
地圖上標註的毛筆在塔頂。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到第六層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通往第七層的石梯塌了一段，缺口大約有六七尺寬。
石梯的盡頭有一道門，門縫裡漏出微弱的光線。
毛筆在第七層。
他把破陣槍從背上取下，緊緊握在手中。
退後兩步助跑，在缺口邊緣用力一躍。
身體騰空的瞬間，一道破空聲從背後傳來。
陸沉人在半空，無處借力，強行扭轉身子，順勢拔出腰後的鎮骨刀。
兩刀相撞，火星濺落，在畫中世界裡，火星都是灰白色的。
眼前這人尖臉細眼，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尖正對著他的後心。
陸沉在半空中調整了一下姿態，借著刀鋒碰撞的力道往旁邊偏了半尺，右手破陣槍往前一送，槍尖刺入磚牆上。
槍尖入磚三分，穩住了身形。
他單手撐槍，整個人掛在半空中，腳底懸空。
尖臉男人站在樓梯口，短刀橫在身前。
「反應挺快。」
陸沉手腕一擰，槍尖從磚牆裡拔出，穩穩落在第六層的地面上，槍尖斜指地面。
「就你一個？」
尖臉男人似老鼠般笑了起來，「你猜。」
話音落下，一左一右各響起一道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心門裡阿修羅張開了眼睛，兩條手臂從陸沉肋下探出，一左一右，同時格擋。
鐺。
骨臂堅硬如鋼，兩個偷襲的人接連退後五步才止住了身形。
一個是矮胖子，手裡握著一把厚背砍刀。
一個是高瘦子，使一對短戟。
這三個人，陸沉在三姨太身邊見過。
「三姨太的人。」
高瘦子把短戟在手裡轉了一圈，「你倒是不笨。」
「羅家都被刨了根了，還這麼賣命？」陸沉問道。
「羅家是羅家，三姨太是三姨太，兩者不一樣。」
「有什麼區別？」
「羅家是過去時，三姨太未來式。」
沒有任何預兆，陸沉整個人宛如離弦之箭射了出去，腳下地面炸開一圈裂紋，槍在前，人在後。
血路。
槍尖直奔高瘦子的面門，這一槍沒有留任何餘地，刺出去就不能回頭。
高瘦子臉色劇變，雙戟交叉架在身前。
槍尖刺在雙戟交叉的中心，高瘦子整個人被推得往後滑了三尺，鞋底在地面磨出兩道白印。
他虎口發麻，雙戟上出現一個凹坑。
「好槍！」
矮胖子從側面衝上來，厚背砍刀掄圓了，直奔陸沉的腰部。
尖臉男人同時從另一側欺近，短刀刺向陸沉的肋下。
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骨相阿修羅再次浮現。
兩條手臂架住矮胖子的砍刀，兩條手臂格開尖臉男人的短刀，還有兩條手臂從陸沉肩後探出，雙掌齊出，砸向高瘦子的胸口。
血煞八卦掌的勁力同時爆發。
高瘦子來不及躲，硬是挨了兩掌，他悶哼一聲，嘴裡噴出一口黑血。
矮胖子和尖臉男人被阿修羅的手臂逼退，三個人又形成了特角之勢。
他們都看見了那尊骨相阿修羅，手中拿著各式武器，沒拿武器的手臂則是握拳，豎掌。
「這是完整的骨相阿修羅！！！」
來之前就有人和他們說，阿修羅恐怖如淵，近戰能力極其強悍，就算遇見了同等級別的武夫也不落下風。
當時，他們只當玩笑聽，因為多少年了都沒有見過完整的阿修羅。
現在他們算是見識到了，同樣是處於第三大關，他們入的是兵家行當，行伍出身，三打一居然落入下風。
「難怪三姨太要我們進來殺你，你的心中之神是公子上位最大的變數。」
高瘦男子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被血染紅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氣，緊握雙戟把，沉下腰，重心後移。
矮胖子和尖臉男人也同時調整了站位。
「一起上。」
「別給他機會，刻骨師的阿修羅再強，也架不住三個人同時出手。」
三個人同時出擊。
矮胖子砍刀從上方劈落，勢大力沉。
陸沉側身躲過，槍桿橫掃，砸在矮胖子的小腿上。
矮胖子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尖臉男人從右側刺來，短刀直奔咽喉。
陸沉鬆開槍桿，反手拔出兵刀，刀身橫在頸前，明亮如鏡的刀身上出現他的眼睛和鼻樑。
擋住了這一擊後，他順勢扭轉刀身，沿著短刀滑下去，刀刃切向尖臉男人的手指。
尖臉男人猛地收手，三根指尖被削掉，血珠飛濺。
與此同時，高瘦子也到了。
他來到陸沉背後，準備偷襲，確切的說是攻擊，戰場沒有偷襲這一說，只要能勝利，一切手段都可以使出來。
屍體染上瘟疫，投入敵方城池都可以，他這種不算什麼。
雙戟齊出，一戟刺向陸沉的後頸，一戟刺向他的後腰。
陸沉來不及轉身。
阿修羅背後的兩條手臂同時架起，擋住雙戟。
但高瘦子這一擊用了全力，雙戟裹挾著兵家銳氣，鋒利無比、一往直前，刺穿了骨相的手臂，戟尖沒入半寸。
陸沉的脊背一僵。
痛。
高瘦子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的僵直，眼睛裡精光一閃。
「他撐不住了！」
「一起！」
矮胖子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砍刀橫掃雙腿。
尖臉男人顧不上手上的傷口，短刀刺向心口。
高瘦子雙戟回收，再次刺出，這一次對準的是脊椎。
三個方向，三個角度，三件兵器，同時落下。
陸沉深吸一口。
阿修羅發出咆哮，身上的神紋徹底顯露，一道道刺眼的光芒亮起。
直接抓住矮胖子的砍刀，連刀帶人舉起來，往地上一摔。
他被砸在地面，宛如一隻被踩扁的癩蛤蟆。
另外兩個手臂，直接抓住尖臉男人的身子，向兩半掰下去，血液狂濺。
還有兩個手臂架住高瘦子的雙戟。
最後兩條，握成拳頭，蓄滿了力。
一圈圈音波對準他的臉咆哮而出，臉上的皮肉變成會起伏的波浪。
「你..
「」
話沒說完，蓄滿力的兩條手臂便轟了出去。
純粹、野蠻、不講道理的力量，不停宣洩，一邊抓住雙戟不讓他跑掉，一邊拳頭如雨下。
剩餘四條手臂，也解決另外兩人，加入了揮拳之中。
無數拳影轟出，把高瘦子從地面打到了空中，後背不斷有拳頭形狀的皮膚凸起。
直到成為了肉泥，陸沉才收回拳頭，吐出一口濁氣。
阿修羅的骨相緩緩收回體內。
陸沉來到樓梯上縱身一躍，進入第七層。
門後是一間小閣樓，四壁空空，中央擺著一張石桌。
桌上放著一支筆。
竹子做的筆桿，顏色略微發黃，筆頭的狼毫乾涸，猶如炸開的鐵花。
桿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灰白光，和這個世界的天光一模一樣。
陸沉伸手拿起毛筆，錦囊里的地圖自動飄出，把毛筆吸入其中。
現在還剩下顏料和印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