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焚燒清場
確認三人都無法繼續發動攻擊後，埃德蒙才把左輪收回外套，搜颳了一番。
他的喉嚨仍然疼得厲害，即使試著開口也只能發出一陣難聽的氣音。
女妖之嚎的效果值得肯定，代價同樣十分明顯，不能再把這項技藝當成穩定的開場手段。
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並不好聞，埃德蒙只能用對戰利品的期望來沖淡這種回味。
他到門邊撿起格雷戈裡帶來的方形皮箱。皮箱側邊還有一圈以魚膠繪製的藍灰色符號，信息流很快確認這只是一種防止被隨意打開的低階警戒符文。
他用格雷戈里口袋裡的鑰匙打開皮箱。箱子上層裝著疊放整齊的文件，下面則是兩個錫封盒子和幾隻材料袋。
埃德蒙先看了看科爾賓準備的身份文件。
身份文件屬於阿德里安·科爾，三十五歲，擁有齊全的記錄信息，甚至還有一份背景資料。
只需要根據實際使用者補上照片，這個身份便能夠投入使用。
埃德蒙又從皮箱夾層中找到了格雷戈里攜帶的最新命令。文件只有兩頁，所有地點和人員都使用代號。
第一項命令要求各地立即銷毀外務部舊帳簿，停止使用原有財務編號。
任何人不得再以舊編號確認身份，地方聯絡點需要在收到通知後七日內完成清理。
後面的內容則涉及格雷戈里此次前往普利希尼的任務。
[第二批靜潮灰、侍從證件樣本及用於干擾低階警戒儀式的材料，應在本月二十三日前送抵普利希尼的「銀鍾」。若遭遇不可控風險，優先銷毀證件樣本與書面命令。]
這裡的靜潮灰無疑就是兩個錫封盒中的物品了。
埃德蒙琢磨著，教團似乎準備進入某處擁有儀式防護的重要場所。
至於他們想在那裡做什麼，格雷戈里攜帶的命令沒有給出答案。
埃德蒙把有用的兩頁文件折好放進口袋，隨後檢查起房間裡的柜子。
科爾賓顯然把這裡當成了鷹港聯絡點最後的倉庫，柜子里除了空白證件、舊帳本和偽造印章，還有一些已經失去靈性的儀式殘料。
埃德蒙在柜子深處找到了兩件仍然能夠使用的器具。
【聽潮石】
【以某種生活於深海的異種聽骨製成，將其貼近堅硬表面能夠放大物體內部傳導的迴響。可以幫助持有者分辨某處是否存在水流、空腔或隱藏空間。頻繁使用會導致持有者在一段時間內注意力分散與失眠。】
這種器具對正式超凡者而言用途有限，卻很適合港口聯絡員檢查藏貨夾層、地下排水道和船體暗艙。
【緘灰蠟】
【混合骨灰、魚油與少量「冬」之影響製成，可以作為特定儀式的組成部分。將其塗抹後點燃，可以焚除一定範圍內殘餘的靈性，削弱招魂、通靈、追魂與低階靈性尋跡的效果。】
埃德蒙看到這段信息後，立刻改變了原本的計劃。
他把三具屍體拖到收聲室中央，收拾了現場。
檢查了一遍衣物確認沒有屬於自己的東西遺落在房間裡，他把舊帳簿、聯絡記錄之類雜物堆放到屍體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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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工廠一樓倉庫中還有不少廢棄物，埃德蒙找來易燃物鋪在收聲室內，隨後把緘灰蠟分別塗在三人的口鼻、胸口和額頭，又沿著屍體外圍留下一個大致封閉的蠟圈。
灰白蠟跡在煤油燈下顯得十分黯淡。
做完這些後，埃德蒙用這裡的工具取下之前埃文·布萊克證件上來自灣流市偽證販子手繪的照片，將其貼入阿德里安·科爾的護照，並補上最關鍵的壓紋和封簽，又檢查了船票上的姓名與艙位。
灰燕號，後日上午從鷹港啟航，目的地是普利希尼公國洛岬港。
埃德蒙將這些東西和一小袋靜潮灰裝進皮箱，將剩下的拌入汽油丟在地上。
最後，他將蠟燭和捲起的舊布製成一個粗糙的延時引火裝置。
收聲室大量使用魚膠和木料，一旦火勢完全展開，就能徹底掩蓋這處據點的痕跡。
埃德蒙提起皮箱離開收聲室，鎖上房門，沿加工廠後側樓梯下到一樓。
側門在他身後重新合攏。
十幾分鐘後，埃德蒙已經穿過倉庫區，來到一條能夠看見港灣的坡道上。
他沿街繼續向前，直到身後夜空逐漸染上一層暗紅。
火光從倉庫屋頂下方透出，隨後有濃煙越過低矮建築，在海風中緩慢散開，港區此時終於響起了遲來的火警鐘聲。
埃德蒙提著皮箱沿港區外圍繞了兩圈，先穿過一片仍在營業的勞工酒館，又藉助路徑直覺選擇了幾條便於觀察身後動靜的街道。
加工廠方向已經亂了起來。消防馬車從遠處街口疾馳而過，車輪碾過積水，幾名港務警察騎著摩托車跟在後面。
附近倉庫的值夜工人紛紛跑到街上，站在不會被火星波及的地方看熱鬧。
沒有人注意一個提著皮箱、低頭趕路的年輕人。
埃德蒙確認身後無人跟蹤，才從另一側繞回客棧。
回到房間後，他先用椅子抵住門把手，檢查床底和窗框，確認沒人進來過，個人物品完好無損。
埃德蒙脫下外套，將袖口和衣襟上的污跡剪掉，隨後用客棧廚房取來的熱水清理手臂和脖頸。
格雷戈里最後那一下撞擊在他肩背留下了一大片淤青，持槍手腕也有些腫脹，這些傷勢在活力四射的作用下已經開始緩解。
至於聲帶，他估計至少需要一天才能恢復正常交談。
埃德蒙坐到桌邊，開始整理新的身份，阿德里安·科爾的身份信息和幾次出入境記錄被他逐項記憶。
他任職的那家海運設備代理公司名為北岸船務設備貿易公司，曾經代理過各類船舶電氣設備。
公司現已破產，剩餘業務目前處於清算狀態，這給「阿德里安」前往國外留下了足夠多的解釋。
埃德蒙反覆記憶身份資料，直到不需要思考便能回答其中大部分問題。
各地聯絡點經費不足，教團正在改變內部財務體系，主動銷毀舊帳。
普利希尼公國存在一個代號為「銀鍾」的聯絡點，大量材料正在被分批送往那裡，這意味著行動規模不小。
埃德蒙原本只想利用教團的偽造身份前往黃昏港，現在看來他額外摸到了某項行動的尾巴。
他的喉嚨仍然疼得厲害，即使試著開口也只能發出一陣難聽的氣音。
女妖之嚎的效果值得肯定，代價同樣十分明顯，不能再把這項技藝當成穩定的開場手段。
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並不好聞，埃德蒙只能用對戰利品的期望來沖淡這種回味。
他到門邊撿起格雷戈裡帶來的方形皮箱。皮箱側邊還有一圈以魚膠繪製的藍灰色符號，信息流很快確認這只是一種防止被隨意打開的低階警戒符文。
他用格雷戈里口袋裡的鑰匙打開皮箱。箱子上層裝著疊放整齊的文件，下面則是兩個錫封盒子和幾隻材料袋。
埃德蒙先看了看科爾賓準備的身份文件。
身份文件屬於阿德里安·科爾，三十五歲，擁有齊全的記錄信息，甚至還有一份背景資料。
只需要根據實際使用者補上照片，這個身份便能夠投入使用。
埃德蒙又從皮箱夾層中找到了格雷戈里攜帶的最新命令。文件只有兩頁，所有地點和人員都使用代號。
第一項命令要求各地立即銷毀外務部舊帳簿，停止使用原有財務編號。
任何人不得再以舊編號確認身份，地方聯絡點需要在收到通知後七日內完成清理。
後面的內容則涉及格雷戈里此次前往普利希尼的任務。
[第二批靜潮灰、侍從證件樣本及用於干擾低階警戒儀式的材料，應在本月二十三日前送抵普利希尼的「銀鍾」。若遭遇不可控風險，優先銷毀證件樣本與書面命令。]
這裡的靜潮灰無疑就是兩個錫封盒中的物品了。
埃德蒙琢磨著，教團似乎準備進入某處擁有儀式防護的重要場所。
至於他們想在那裡做什麼，格雷戈里攜帶的命令沒有給出答案。
埃德蒙把有用的兩頁文件折好放進口袋，隨後檢查起房間裡的柜子。
科爾賓顯然把這裡當成了鷹港聯絡點最後的倉庫，柜子里除了空白證件、舊帳本和偽造印章，還有一些已經失去靈性的儀式殘料。
埃德蒙在柜子深處找到了兩件仍然能夠使用的器具。
【聽潮石】
【以某種生活於深海的異種聽骨製成，將其貼近堅硬表面能夠放大物體內部傳導的迴響。可以幫助持有者分辨某處是否存在水流、空腔或隱藏空間。頻繁使用會導致持有者在一段時間內注意力分散與失眠。】
這種器具對正式超凡者而言用途有限，卻很適合港口聯絡員檢查藏貨夾層、地下排水道和船體暗艙。
【緘灰蠟】
【混合骨灰、魚油與少量「冬」之影響製成，可以作為特定儀式的組成部分。將其塗抹後點燃，可以焚除一定範圍內殘餘的靈性，削弱招魂、通靈、追魂與低階靈性尋跡的效果。】
埃德蒙看到這段信息後，立刻改變了原本的計劃。
他把三具屍體拖到收聲室中央，收拾了現場。
檢查了一遍衣物確認沒有屬於自己的東西遺落在房間裡，他把舊帳簿、聯絡記錄之類雜物堆放到屍體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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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工廠一樓倉庫中還有不少廢棄物，埃德蒙找來易燃物鋪在收聲室內，隨後把緘灰蠟分別塗在三人的口鼻、胸口和額頭，又沿著屍體外圍留下一個大致封閉的蠟圈。
灰白蠟跡在煤油燈下顯得十分黯淡。
做完這些後，埃德蒙用這裡的工具取下之前埃文·布萊克證件上來自灣流市偽證販子手繪的照片，將其貼入阿德里安·科爾的護照，並補上最關鍵的壓紋和封簽，又檢查了船票上的姓名與艙位。
灰燕號，後日上午從鷹港啟航，目的地是普利希尼公國洛岬港。
埃德蒙將這些東西和一小袋靜潮灰裝進皮箱，將剩下的拌入汽油丟在地上。
最後，他將蠟燭和捲起的舊布製成一個粗糙的延時引火裝置。
收聲室大量使用魚膠和木料，一旦火勢完全展開，就能徹底掩蓋這處據點的痕跡。
埃德蒙提起皮箱離開收聲室，鎖上房門，沿加工廠後側樓梯下到一樓。
側門在他身後重新合攏。
十幾分鐘後，埃德蒙已經穿過倉庫區，來到一條能夠看見港灣的坡道上。
他沿街繼續向前，直到身後夜空逐漸染上一層暗紅。
火光從倉庫屋頂下方透出，隨後有濃煙越過低矮建築，在海風中緩慢散開，港區此時終於響起了遲來的火警鐘聲。
埃德蒙提著皮箱沿港區外圍繞了兩圈，先穿過一片仍在營業的勞工酒館，又藉助路徑直覺選擇了幾條便於觀察身後動靜的街道。
加工廠方向已經亂了起來。消防馬車從遠處街口疾馳而過，車輪碾過積水，幾名港務警察騎著摩托車跟在後面。
附近倉庫的值夜工人紛紛跑到街上，站在不會被火星波及的地方看熱鬧。
沒有人注意一個提著皮箱、低頭趕路的年輕人。
埃德蒙確認身後無人跟蹤，才從另一側繞回客棧。
回到房間後，他先用椅子抵住門把手，檢查床底和窗框，確認沒人進來過，個人物品完好無損。
埃德蒙脫下外套，將袖口和衣襟上的污跡剪掉，隨後用客棧廚房取來的熱水清理手臂和脖頸。
格雷戈里最後那一下撞擊在他肩背留下了一大片淤青，持槍手腕也有些腫脹，這些傷勢在活力四射的作用下已經開始緩解。
至於聲帶，他估計至少需要一天才能恢復正常交談。
埃德蒙坐到桌邊，開始整理新的身份，阿德里安·科爾的身份信息和幾次出入境記錄被他逐項記憶。
他任職的那家海運設備代理公司名為北岸船務設備貿易公司，曾經代理過各類船舶電氣設備。
公司現已破產，剩餘業務目前處於清算狀態，這給「阿德里安」前往國外留下了足夠多的解釋。
埃德蒙反覆記憶身份資料，直到不需要思考便能回答其中大部分問題。
各地聯絡點經費不足，教團正在改變內部財務體系，主動銷毀舊帳。
普利希尼公國存在一個代號為「銀鍾」的聯絡點，大量材料正在被分批送往那裡，這意味著行動規模不小。
埃德蒙原本只想利用教團的偽造身份前往黃昏港，現在看來他額外摸到了某項行動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