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鷹港市的「潮汐之夜」
相貌再一次給了埃德蒙優勢，順利地搭乘多輪便車後，他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鷹港市。
這座位於弗朗明哥市北方的城市的名字頗有幾分體面，但真正抵達這裡後，埃德蒙很快發現這座城市和他想像中的有些不同。
氣派的灣流市有漂亮的濱海大道，溫暖的弗朗明哥市商鋪也願意把窗戶擦得乾乾淨淨。
哪怕是在柳港鎮，人們也會儘量用招牌、路燈和報紙攤維持一點體面。
鷹港市沒有這份閒心，它情願做把倉庫、漁棧、勞工酒館和低矮的客棧擠在一起的大雜燴。
這正是埃德蒙需要的地方。
此時的他故意弄亂了頭髮，拖著旅行包走進碼頭附近一家小客棧，隨便報了個「亞倫·格雷」的名字住下。
用一塊藍布包住頭的老闆娘甚至沒有要求他重複拼寫名字，只在帳本上潦草寫下一行字，顯然對這類客人早已見怪不怪。
埃德蒙關門後，檢查了這間窗外正對著一段積水後巷的房間的床底、窗框和門鎖，確認沒問題後才放下旅行包。
重要的資料被他重新整理，塞進床板與牆壁之間一條不容易被發現的縫隙里。
整理完行李，他將M10左輪別在外套內側。
做完這些後的埃德蒙坐在床邊，將記憶里那條來自「鍊金術士的坩堝」的帖子重新過了一遍。
那是材料集市板塊里一條不起眼的留言，發帖者只用了【鷹港潮汐之夜，潮水知道貨物何時上岸。】和一串故弄玄虛的措辭。
埃德蒙在房間裡等到太陽稍稍偏斜，換上一件更不起眼的舊外套後離開客棧。
他先去了兩家勞工酒館。
推開第一家酒館的門他就看出裡面的人太多，水手和碼頭工人擠在木桌旁喝劣質啤酒，沒人願意搭理一個外地年輕人。
第二家酒館看起來就比較對頭，埃德蒙向胳膊上肌肉快要撐破袖管的酒保點了杯酒，又額外放下一張鈔票。
一番暗語，他順利地獲得了更多信息。
他喝完那杯味道糟糕的啤酒，埃德蒙又在港區繞了幾圈，觀察哪些人在傍晚後開始不動聲色地向城市北側移動。
他們還算好認，不像普通水手那樣吵鬧，也不像碼頭工人那樣疲憊。
埃德蒙記下這些獨來獨往、手裡提著外表普通的箱子或帆布包的人前進的方向，隨後從另一條街繞到高處。
傍晚時，他站在一座廢棄鐘樓旁，看向城市邊緣那片倉庫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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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正在後退，黑色礁石從灰藍色海面下露出來，像比城市更古老的文明被遺忘的骨架。
倉庫區的燈火星星點點，遠處的貨輪汽笛聲傳來後很快被風吹散。
夜色徹底落下，埃德蒙繞到倉庫區外圍。
那裡的路燈壞了大半，剩下幾盞也只是勉強發出暗黃光線。靠近礁石灘的一處鐵門旁，兩個穿防水短斗篷的人靠在牆邊抽菸。
埃德蒙放慢腳步，其中一人抬起頭：「走錯路了。」
「勞駕，我來問潮線。」
那人吐出煙：「今晚潮水退到哪兒？」
埃德蒙不假思索地回答：「兩根纜繩。」
另一個守門人笑了一聲，以水手的優雅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埃德蒙從鐵門進去，沿著一條狹窄通道向前走。
走出倉庫背面後，眼前的景象頓時變了。退潮後的礁石灘與幾座廢棄船塢被臨時木板連成一片，防水布、舊漁網和帆布掛在鐵架上，隔出一個個簡陋攤位。
煤油燈和帶罩子的電燈掛在高處，光線正好讓每個人的臉都留有餘地。
這裡的交易比自然史俱樂部顯然更直接與廣泛。
裝在鉛盒裡的礦石、用油紙包住的材料、沒有來源說明的護身符、各種各樣的破爛...討價還價和爭執在此短促、快速且不間斷地進行。所有人都明白能進入這裡的人未必可靠，能賣東西的人也未必願意遵守承諾。
埃德蒙沿著攤位慢慢走，目光停留在那些可能觸發信息視界的物件上。
很快，發光文字陸續浮現。
【赤輝銅礦石殘渣：赤輝銅礦經過淬鍊後的礦物殘渣，這種常被鍊金術士用於加熱陣列的材料如今所剩無幾……】
【殘損護身符：曾屬於一名長期航行於裂心海航線的水手，表面防護符文已破碎，剩餘部分仍可干擾低等夢魘接近……】
……
埃德蒙多看了那處開在兩個材料鋪子之間的偽證攤位兩眼，暫時沒有靠近。
他今晚的主要目標就是身份文件，但不能一上來就把意圖寫在臉上。更何況這種集市里選擇豐富，雖然自己身上的錢不多，但不妨礙他增長見識。
更何況，前世小說里主角不都能經典撿漏嗎？
他繼續往前走，很快在一處奇怪攤位前停了下來。
攤位上擺著十幾個超大貝殼，每個都有成人手掌四五倍大。貝殼表面用黑色蠟線纏住，還貼著號碼紙。
攤主是個戴氈帽的矮個男人，嘴裡的菸斗令他的話有些咬牙切齒：「挑殼？」
「裡面是什麼？」
「好貨。」攤主回答得很乾脆。
埃德蒙覺得這人大概很適合去前世的旅遊景區工作：「好到什麼程度？」
「看運氣。有人開出過海妖鱗片，也有人開出破爛。先說明，不退不換，不許當場砸攤。」
埃德蒙隨手觸碰一個貝殼，很快發現靈性感知無法穿透貝殼內部。
【閉殼磲貝：海底打撈的特殊磲貝，其中內容物已被取出後重新填充。殼體可在一定範圍內遮蔽內部物品的靈性，遮蔽效果將在開殼後迅速消散。】
這玩意不一定能開出好東西，但貝殼本身確實具備超凡遮蔽效果。攤主大概也是利用這一點做盲選生意。
埃德蒙挑挑揀揀，最後選了兩個讓信息流反應略微不同的貝殼。
攤主報了一個頗高的價格。埃德蒙砍掉三分之一，對方罵了一句「外地窮鬼」後收了錢。
後者提著兩個貝殼繞到一間廢倉庫背後的陰影里，用攤主給的小刀撬開蠟線。
第一個貝殼裡是一枚戒面上鑲著牙齒的戒指，邊緣刻著不太規整的符號。
【吞齒戒指】
【某些沿海民間巫術中的低等護符，製作時需取死者脫落之牙，令佩戴者在短時間內呈現「已被死亡品嘗」的靈性氣味。】
【可在一定程度上誤導低級亡靈與夢魘，但長期佩戴會導致夢中反覆脫齒以及嚴重的牙齦出血。】
【可豁免副作用。】
埃德蒙挑了挑眉，將戒指包進手帕。
這東西聽起來噁心，但確實有用。至少在經常和夢靈界、海屍靈、亡靈一類東西打交道的人手裡，它的價值應當高於攤主預期。
第二個貝殼裡是一柄匕首。
匕首柄上鍍著一層金色，鑲嵌的玻璃珠頗為渾濁，使總體顯得廉價。這更接近某個小團體儀式用品，而非真正適合格鬥的武器。
【劣等儀式匕首】
【曾在淵潛教團某些外圍成員的儀式中使用過，對低等靈性生物具有輕微刺激與遲滯效果。它的裝飾價值高於實戰價值。】
這座位於弗朗明哥市北方的城市的名字頗有幾分體面，但真正抵達這裡後，埃德蒙很快發現這座城市和他想像中的有些不同。
氣派的灣流市有漂亮的濱海大道，溫暖的弗朗明哥市商鋪也願意把窗戶擦得乾乾淨淨。
哪怕是在柳港鎮，人們也會儘量用招牌、路燈和報紙攤維持一點體面。
鷹港市沒有這份閒心，它情願做把倉庫、漁棧、勞工酒館和低矮的客棧擠在一起的大雜燴。
這正是埃德蒙需要的地方。
此時的他故意弄亂了頭髮，拖著旅行包走進碼頭附近一家小客棧，隨便報了個「亞倫·格雷」的名字住下。
用一塊藍布包住頭的老闆娘甚至沒有要求他重複拼寫名字，只在帳本上潦草寫下一行字，顯然對這類客人早已見怪不怪。
埃德蒙關門後，檢查了這間窗外正對著一段積水後巷的房間的床底、窗框和門鎖，確認沒問題後才放下旅行包。
重要的資料被他重新整理，塞進床板與牆壁之間一條不容易被發現的縫隙里。
整理完行李，他將M10左輪別在外套內側。
做完這些後的埃德蒙坐在床邊，將記憶里那條來自「鍊金術士的坩堝」的帖子重新過了一遍。
那是材料集市板塊里一條不起眼的留言，發帖者只用了【鷹港潮汐之夜，潮水知道貨物何時上岸。】和一串故弄玄虛的措辭。
埃德蒙在房間裡等到太陽稍稍偏斜，換上一件更不起眼的舊外套後離開客棧。
他先去了兩家勞工酒館。
推開第一家酒館的門他就看出裡面的人太多，水手和碼頭工人擠在木桌旁喝劣質啤酒，沒人願意搭理一個外地年輕人。
第二家酒館看起來就比較對頭，埃德蒙向胳膊上肌肉快要撐破袖管的酒保點了杯酒，又額外放下一張鈔票。
一番暗語，他順利地獲得了更多信息。
他喝完那杯味道糟糕的啤酒，埃德蒙又在港區繞了幾圈，觀察哪些人在傍晚後開始不動聲色地向城市北側移動。
他們還算好認，不像普通水手那樣吵鬧，也不像碼頭工人那樣疲憊。
埃德蒙記下這些獨來獨往、手裡提著外表普通的箱子或帆布包的人前進的方向，隨後從另一條街繞到高處。
傍晚時，他站在一座廢棄鐘樓旁，看向城市邊緣那片倉庫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潮水正在後退，黑色礁石從灰藍色海面下露出來，像比城市更古老的文明被遺忘的骨架。
倉庫區的燈火星星點點，遠處的貨輪汽笛聲傳來後很快被風吹散。
夜色徹底落下，埃德蒙繞到倉庫區外圍。
那裡的路燈壞了大半，剩下幾盞也只是勉強發出暗黃光線。靠近礁石灘的一處鐵門旁，兩個穿防水短斗篷的人靠在牆邊抽菸。
埃德蒙放慢腳步，其中一人抬起頭：「走錯路了。」
「勞駕，我來問潮線。」
那人吐出煙：「今晚潮水退到哪兒？」
埃德蒙不假思索地回答：「兩根纜繩。」
另一個守門人笑了一聲，以水手的優雅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埃德蒙從鐵門進去，沿著一條狹窄通道向前走。
走出倉庫背面後，眼前的景象頓時變了。退潮後的礁石灘與幾座廢棄船塢被臨時木板連成一片，防水布、舊漁網和帆布掛在鐵架上，隔出一個個簡陋攤位。
煤油燈和帶罩子的電燈掛在高處，光線正好讓每個人的臉都留有餘地。
這裡的交易比自然史俱樂部顯然更直接與廣泛。
裝在鉛盒裡的礦石、用油紙包住的材料、沒有來源說明的護身符、各種各樣的破爛...討價還價和爭執在此短促、快速且不間斷地進行。所有人都明白能進入這裡的人未必可靠，能賣東西的人也未必願意遵守承諾。
埃德蒙沿著攤位慢慢走，目光停留在那些可能觸發信息視界的物件上。
很快，發光文字陸續浮現。
【赤輝銅礦石殘渣：赤輝銅礦經過淬鍊後的礦物殘渣，這種常被鍊金術士用於加熱陣列的材料如今所剩無幾……】
【殘損護身符：曾屬於一名長期航行於裂心海航線的水手，表面防護符文已破碎，剩餘部分仍可干擾低等夢魘接近……】
……
埃德蒙多看了那處開在兩個材料鋪子之間的偽證攤位兩眼，暫時沒有靠近。
他今晚的主要目標就是身份文件，但不能一上來就把意圖寫在臉上。更何況這種集市里選擇豐富，雖然自己身上的錢不多，但不妨礙他增長見識。
更何況，前世小說里主角不都能經典撿漏嗎？
他繼續往前走，很快在一處奇怪攤位前停了下來。
攤位上擺著十幾個超大貝殼，每個都有成人手掌四五倍大。貝殼表面用黑色蠟線纏住，還貼著號碼紙。
攤主是個戴氈帽的矮個男人，嘴裡的菸斗令他的話有些咬牙切齒：「挑殼？」
「裡面是什麼？」
「好貨。」攤主回答得很乾脆。
埃德蒙覺得這人大概很適合去前世的旅遊景區工作：「好到什麼程度？」
「看運氣。有人開出過海妖鱗片，也有人開出破爛。先說明，不退不換，不許當場砸攤。」
埃德蒙隨手觸碰一個貝殼，很快發現靈性感知無法穿透貝殼內部。
【閉殼磲貝：海底打撈的特殊磲貝，其中內容物已被取出後重新填充。殼體可在一定範圍內遮蔽內部物品的靈性，遮蔽效果將在開殼後迅速消散。】
這玩意不一定能開出好東西，但貝殼本身確實具備超凡遮蔽效果。攤主大概也是利用這一點做盲選生意。
埃德蒙挑挑揀揀，最後選了兩個讓信息流反應略微不同的貝殼。
攤主報了一個頗高的價格。埃德蒙砍掉三分之一，對方罵了一句「外地窮鬼」後收了錢。
後者提著兩個貝殼繞到一間廢倉庫背後的陰影里，用攤主給的小刀撬開蠟線。
第一個貝殼裡是一枚戒面上鑲著牙齒的戒指，邊緣刻著不太規整的符號。
【吞齒戒指】
【某些沿海民間巫術中的低等護符，製作時需取死者脫落之牙，令佩戴者在短時間內呈現「已被死亡品嘗」的靈性氣味。】
【可在一定程度上誤導低級亡靈與夢魘，但長期佩戴會導致夢中反覆脫齒以及嚴重的牙齦出血。】
【可豁免副作用。】
埃德蒙挑了挑眉，將戒指包進手帕。
這東西聽起來噁心，但確實有用。至少在經常和夢靈界、海屍靈、亡靈一類東西打交道的人手裡，它的價值應當高於攤主預期。
第二個貝殼裡是一柄匕首。
匕首柄上鍍著一層金色，鑲嵌的玻璃珠頗為渾濁，使總體顯得廉價。這更接近某個小團體儀式用品，而非真正適合格鬥的武器。
【劣等儀式匕首】
【曾在淵潛教團某些外圍成員的儀式中使用過，對低等靈性生物具有輕微刺激與遲滯效果。它的裝飾價值高於實戰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