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死生繪夢】談崩開打
海因里希從墓碑上跳下：「這種感覺是凡人無法想像的，言語和揣測就顯得頗為乏力了。那些亡靈眼中的世界剝離了世俗的管見，我見到了所有生者都不能見識的景象。」
它變得激動起來，
「我現在畫出的只是那萬中無一的碎片。當然，總有一天我會畫出那些在永恆寂靜中沸騰的景象，那才是藝術！是超越庸俗的至高真理！」
星劍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您才需要那些銀粉和硫磺，這是用來與亡靈溝通的儀式材料？」
「哦，看起來你們的調查頗為深入啊。這在接下來的感受中會是很寶貴的品質。」海因里希的目光灼灼。
「儀式只是敲門磚，關鍵在於『感受』和『保存』。主動踏入亡者的領域，讓靈魂與之共舞，接受另一個世界的『顏色』。當你真正看到就會明白，那些秘密乃是世界的鮮血，會從亡者空洞的瞳孔中汩汩流出。」
它又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像蛇欲鑽入耳朵：「既然你們找到了這裡，無疑有獲得其中奧秘的熱情和資格。好消息是，我剛剛找到了一條更深的路徑。只要你們願意跟隨，我也能向你們展示——」
星劍、激流和埃德蒙同時後退了半步。
激流冷笑，「你所謂的『展示』，恐怕要變成跟你一樣的東西吧？讓我們也成為你那些『亡靈藝術』的載體和容器？」
海因里希的笑容僵在臉上，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它似乎根本沒有理解其中的問題，或許在它的認知里這是無上的饋贈。
「載體和容器？不不不，你們太急了！」它皺起乾癟的額頭。「應該先從接觸開始，然後慢慢增加生者對亡者氣息的耐受程度。你們看，謹慎如我並沒有失去自我，我依然是海因里希·皮克，你們也應該像我一樣克制地使用這門技藝。」
激流毫不避諱地翻了個白眼，星劍打斷了它的喋喋不休：
「好了，皮克先生。我們不需要你的『饋贈』，我們只需要讓你分享一些感悟，讓這位萊恩·霍爾完成他的畫。」
海因里希終於意識到，這些外來者並不打算分享它的「喜悅」。
它渾身的白毛微微豎起，將手中那疊畫稿塞進懷中。
「原來是冥頑不靈的庸人！你們拒絕了真理，那就只能……」
它摸出一件灰白色的物品——大約一指長的白色短笛，在月光下泛著不祥的磷光。
海因里希將骨笛湊到裂開的嘴唇邊，吹響了一個尖銳刺耳的音符。
嗚！
聲音如同生鏽的尖刀，瞬間刺破了墓園的寂靜。
與此同時，埃德蒙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微微震顫。
「小心！」星劍厲喝一聲，右手按上腰間刀柄。
附近的墓穴霎時間裂開，在那些傾斜墓碑的陰影中，一隻只乾癟的爪子探了出來。
爬出來的怪物們與海因里希相似，卻更加殘破與狂暴。斷肢殘軀的情況各不相同，但都散發著濃烈的腐臭與對生者血肉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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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食屍鬼群！
星劍第一時間拔出了那柄古董店淘來的軍刀。
「我來掩護側翼！」他低喝一聲，刀鋒順勢劃出一道弧線砍入第一隻撲到半空的食屍鬼喉部。
星劍手腕利落一抖，刀身斜向拉扯，削開了對方半邊頸部肌肉。
食屍鬼嘶吼著退去，更多的怪物涌了上來。
激流同樣拔刀，她選擇的是雙持——左手握著另一柄軍刀，右手則從背後取下一柄從客廳拆下的鐵製支架作為鈍器。
她迎上一隻撲向星劍左側的食屍鬼，左手的刀橫切怪物腹部，右手的鐵支架則狠狠砸在它天靈蓋上。
骨裂聲清晰可聞，食屍鬼抽搐著倒下，星劍趁機讓出正面主攻的位置。
埃德蒙的槍口早已對準海因里希，但食屍鬼群的出現迫使他將目標轉向最近的威脅。
砰！
槍聲在墓園中炸響，一隻試圖繞過激流的食屍鬼頭顱猛然側轉。
子彈從它右側眼眶穿入，帶出灰白色的腦漿和黑血，它隨後栽倒在墓碑旁。
埃德蒙快速轉動彈巢，第二發、第三發。槍火連續響起，為星劍和激流打開局面。
星劍刀鋒如電，連續斬退兩隻食屍鬼。他每次揮刀必定命中要害，動作令人眼眩又不失精確。
但他始終保持著與海因里希的距離，等待靠近畫家的機會。
埃德蒙明白了星劍的意圖。他趁著槍聲震懾的間隙，身形向左傾斜，沿著墓碑排列的陰影快速移動。
「迅捷步伐「被再次激活，埃德蒙忍受著腦霧的感覺，在墓碑錯落的迷宮中穿梭。
海因里希似乎察覺到埃德蒙的接近，它從懷中再次抽出骨笛。
嗚嗚——
低沉的笛聲落下，那些原本撲向星劍和激流的怪物們突然轉向，集體朝埃德蒙湧來。
埃德蒙只來得及抬槍擊中最近的一隻，另外三隻食屍鬼已經逼近兩米之內。
星劍的刀光從側後方切來，削倒一隻。激流的鐵支架砸碎另一隻的膝蓋骨。
但第三隻食屍鬼的爪子已經探向埃德蒙的胸口。
埃德蒙向後翻滾，槍口在仰倒的過程中再次擊發。
子彈從食屍鬼腹腔穿出，它掙扎著倒地，爪子仍在埃德蒙外套上留下撕痕。
就在埃德蒙重新站起身，準備繼續向海因里希靠近時，激流突然大吼一聲，直衝海因里希。
她的衝鋒如同她的代號一般，是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她左刀虛晃，刀尖在最近那隻食屍鬼的眼前划過一道銀弧，令它本能地後仰閃避。
利用這一瞬間的空隙，激流右手一揮，鐵支架格擋開兩隻攔路怪物。
她本人順勢從夾縫中擠過，三步並作兩步沖向見事不妙的海因里希。
後者終究反應慢了一步，埃德蒙用彈巢中的最後一發子彈擊倒了旁邊的一隻怪物後，只見激流揚起武器狠狠砸向海因里希的頭部。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笛聲與嘶吼中仍然清晰可辨。
鐵支架擊中了海因里希的左肩而非頭顱——這隻老食屍鬼在最後關頭以超乎其衰老外表的反應速度側身躲過了致命一擊。
但它的左肩胛骨在鈍器轟擊下徹底塌陷，海因里希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嚎，佝僂的身體被巨力甩飛出去。
它懷中的畫稿散落一地，被夜風卷向四面八方。
激流同樣付出了代價，在海因里希被擊飛的同一刻，它的右手五根發黑爪刃在激流右臂上撕開了傷口。
三道湧出的鮮血頃刻間浸透了她的衣袖。
它變得激動起來，
「我現在畫出的只是那萬中無一的碎片。當然，總有一天我會畫出那些在永恆寂靜中沸騰的景象，那才是藝術！是超越庸俗的至高真理！」
星劍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您才需要那些銀粉和硫磺，這是用來與亡靈溝通的儀式材料？」
「哦，看起來你們的調查頗為深入啊。這在接下來的感受中會是很寶貴的品質。」海因里希的目光灼灼。
「儀式只是敲門磚，關鍵在於『感受』和『保存』。主動踏入亡者的領域，讓靈魂與之共舞，接受另一個世界的『顏色』。當你真正看到就會明白，那些秘密乃是世界的鮮血，會從亡者空洞的瞳孔中汩汩流出。」
它又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像蛇欲鑽入耳朵：「既然你們找到了這裡，無疑有獲得其中奧秘的熱情和資格。好消息是，我剛剛找到了一條更深的路徑。只要你們願意跟隨，我也能向你們展示——」
星劍、激流和埃德蒙同時後退了半步。
激流冷笑，「你所謂的『展示』，恐怕要變成跟你一樣的東西吧？讓我們也成為你那些『亡靈藝術』的載體和容器？」
海因里希的笑容僵在臉上，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它似乎根本沒有理解其中的問題，或許在它的認知里這是無上的饋贈。
「載體和容器？不不不，你們太急了！」它皺起乾癟的額頭。「應該先從接觸開始，然後慢慢增加生者對亡者氣息的耐受程度。你們看，謹慎如我並沒有失去自我，我依然是海因里希·皮克，你們也應該像我一樣克制地使用這門技藝。」
激流毫不避諱地翻了個白眼，星劍打斷了它的喋喋不休：
「好了，皮克先生。我們不需要你的『饋贈』，我們只需要讓你分享一些感悟，讓這位萊恩·霍爾完成他的畫。」
海因里希終於意識到，這些外來者並不打算分享它的「喜悅」。
它渾身的白毛微微豎起，將手中那疊畫稿塞進懷中。
「原來是冥頑不靈的庸人！你們拒絕了真理，那就只能……」
它摸出一件灰白色的物品——大約一指長的白色短笛，在月光下泛著不祥的磷光。
海因里希將骨笛湊到裂開的嘴唇邊，吹響了一個尖銳刺耳的音符。
嗚！
聲音如同生鏽的尖刀，瞬間刺破了墓園的寂靜。
與此同時，埃德蒙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微微震顫。
「小心！」星劍厲喝一聲，右手按上腰間刀柄。
附近的墓穴霎時間裂開，在那些傾斜墓碑的陰影中，一隻只乾癟的爪子探了出來。
爬出來的怪物們與海因里希相似，卻更加殘破與狂暴。斷肢殘軀的情況各不相同，但都散發著濃烈的腐臭與對生者血肉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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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食屍鬼群！
星劍第一時間拔出了那柄古董店淘來的軍刀。
「我來掩護側翼！」他低喝一聲，刀鋒順勢劃出一道弧線砍入第一隻撲到半空的食屍鬼喉部。
星劍手腕利落一抖，刀身斜向拉扯，削開了對方半邊頸部肌肉。
食屍鬼嘶吼著退去，更多的怪物涌了上來。
激流同樣拔刀，她選擇的是雙持——左手握著另一柄軍刀，右手則從背後取下一柄從客廳拆下的鐵製支架作為鈍器。
她迎上一隻撲向星劍左側的食屍鬼，左手的刀橫切怪物腹部，右手的鐵支架則狠狠砸在它天靈蓋上。
骨裂聲清晰可聞，食屍鬼抽搐著倒下，星劍趁機讓出正面主攻的位置。
埃德蒙的槍口早已對準海因里希，但食屍鬼群的出現迫使他將目標轉向最近的威脅。
砰！
槍聲在墓園中炸響，一隻試圖繞過激流的食屍鬼頭顱猛然側轉。
子彈從它右側眼眶穿入，帶出灰白色的腦漿和黑血，它隨後栽倒在墓碑旁。
埃德蒙快速轉動彈巢，第二發、第三發。槍火連續響起，為星劍和激流打開局面。
星劍刀鋒如電，連續斬退兩隻食屍鬼。他每次揮刀必定命中要害，動作令人眼眩又不失精確。
但他始終保持著與海因里希的距離，等待靠近畫家的機會。
埃德蒙明白了星劍的意圖。他趁著槍聲震懾的間隙，身形向左傾斜，沿著墓碑排列的陰影快速移動。
「迅捷步伐「被再次激活，埃德蒙忍受著腦霧的感覺，在墓碑錯落的迷宮中穿梭。
海因里希似乎察覺到埃德蒙的接近，它從懷中再次抽出骨笛。
嗚嗚——
低沉的笛聲落下，那些原本撲向星劍和激流的怪物們突然轉向，集體朝埃德蒙湧來。
埃德蒙只來得及抬槍擊中最近的一隻，另外三隻食屍鬼已經逼近兩米之內。
星劍的刀光從側後方切來，削倒一隻。激流的鐵支架砸碎另一隻的膝蓋骨。
但第三隻食屍鬼的爪子已經探向埃德蒙的胸口。
埃德蒙向後翻滾，槍口在仰倒的過程中再次擊發。
子彈從食屍鬼腹腔穿出，它掙扎著倒地，爪子仍在埃德蒙外套上留下撕痕。
就在埃德蒙重新站起身，準備繼續向海因里希靠近時，激流突然大吼一聲，直衝海因里希。
她的衝鋒如同她的代號一般，是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她左刀虛晃，刀尖在最近那隻食屍鬼的眼前划過一道銀弧，令它本能地後仰閃避。
利用這一瞬間的空隙，激流右手一揮，鐵支架格擋開兩隻攔路怪物。
她本人順勢從夾縫中擠過，三步並作兩步沖向見事不妙的海因里希。
後者終究反應慢了一步，埃德蒙用彈巢中的最後一發子彈擊倒了旁邊的一隻怪物後，只見激流揚起武器狠狠砸向海因里希的頭部。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笛聲與嘶吼中仍然清晰可辨。
鐵支架擊中了海因里希的左肩而非頭顱——這隻老食屍鬼在最後關頭以超乎其衰老外表的反應速度側身躲過了致命一擊。
但它的左肩胛骨在鈍器轟擊下徹底塌陷，海因里希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嚎，佝僂的身體被巨力甩飛出去。
它懷中的畫稿散落一地，被夜風卷向四面八方。
激流同樣付出了代價，在海因里希被擊飛的同一刻，它的右手五根發黑爪刃在激流右臂上撕開了傷口。
三道湧出的鮮血頃刻間浸透了她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