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攤牌
埃德蒙將左輪手槍的槍口垂向地面，自然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和銀粉.
「當然，托馬斯。我也有很多好奇之處希望得到答案。」
托馬斯微微側身，為埃德蒙讓出通往宅邸的路徑，顯然是讓他先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月光下的花園。
步入門廳後托馬斯出聲指引，兩人來到書房坐下。
托馬斯將那支雙管獵槍放在了茶几旁的位置，埃德蒙走到寫字檯對面的扶手椅前坐下。
托馬斯率先開口：「很抱歉以這種方式打擾您的夜晚，但今天您和小姐的通話令我不得不確認一些事情。」
「當您請她採購那些銀粉、海砂、草藥和精油……在熟悉某些領域的人眼中，指向非常明確。」
他拍了拍軟椅的扶手：「布萊克先生，可以確定您對超凡世界有所了解。而麗貝卡小姐儘管聰慧，但她在這些方面一直被保護得很好。」
埃德蒙迎著托馬斯的目光，泰然自若地回應。
「您的觀察很敏銳，管家先生。我對超凡領域確實有所涉獵，但我情願認為這是私人事務，與我和麗貝卡小姐合作的項目關係不大。」
他身體微微前傾：「我們正在進行一個相當大的項目，我的存在對項目的成功具有不可替代性，而您無疑忠於麗貝卡·揚小姐的利益。從這個角度來看，您應該將我視為合作者而非敵人。」
托馬斯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似乎在評估埃德蒙話中的真實性。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合作者？布萊克先生，涉及超凡的『合作』往往意味著危險。而我的職責包括確保揚小姐不會受到任何超凡事件的波及。」
「可以理解。」埃德蒙點頭，話鋒一轉，「我們不妨坦誠一些。您今晚拿著獵槍出現在花園裡，顯然是想確認我的真實意圖。」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四下踱步。
「您也許能夠看出，剛才的儀式只是成為『適格者』的嘗試，這種啟靈儀式足以說明我經歷的不是什麼危險的途徑。我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被一些意外捲入了超凡的漩渦。我需要力量保護自己，以及完成我與麗貝卡小姐的合作。」
埃德蒙立定並直視托馬斯的眼睛：「那麼，作為對等的信息交換，您是不是也該回答我的一些疑問？比如，書房那個暗格里的筆記和『扎格柔斯之角』？還有揚小姐的養父，恐怕他的經歷也不止是簡單的職業轉變吧？」
書房裡陷入了一陣漫長的沉默，牆上的掛鍾發出單調的滴答聲，托馬斯的臉上閃過極為複雜的情緒。
埃德蒙決定再加一把火：「不瞞您說，接觸了『扎格柔斯之角』後，我已經成為了『酒神的鴻篇劇作』的『演員』，這樣您應該能理解我即刻晉升的必要性。」
托馬斯的瞳孔微微收縮：「您也加入了劇作？」
埃德蒙點頭：「網際網路讓我獲得了必要的知識，就在揚女士之前的那台電腦上。意識到危險性後，我立刻就晉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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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完後，埃德蒙對著托馬斯聳了聳肩：「所以，您打算說些什麼嗎？」
又是一段沉默的時節，就在埃德蒙背後微微滲汗的時候，托馬斯低聲道：「您已經發現這些事了，好吧。我會告訴你一部分你應該知道的。」
埃德蒙重新坐下，保持傾聽的姿態。
「麗貝卡小姐的興趣在金融和計算機，對她父親的收藏不算熟悉。而老爺……記得我之前和您提到的科考活動嗎？」
托馬斯的目光投向書房牆壁上那些褪色的書脊：「那支小隊只有老爺和另外兩三個人倖存，那本筆記和那支角就是那次經歷的遺留。」
「老爺回來後變了一個人。他辭去了大學的工作，開始瘋狂地研究那些遺留，尤其是那本筆記里記載的內容。」
托馬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他後來告訴我，那次科考發現了一個隱秘遺蹟，一些不應該被觸碰的力量被釋放了——那力量屬於『酒神』，一位失落的神祇。」
「老爺花了一年多時間研究，試圖找到在你提到的那個『劇作』中生存甚至利用它的方法。但最終，他意識到這條路風險太大，而且可能影響到家人。」
托馬斯的聲音變得有些沉重：「最後他將自己大部分相關的研究筆記和器物封存在了這裡，然後成為了一個葡萄酒旅行商人。」
他看向埃德蒙：「他離開時告訴我這些事情，並囑託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麗貝卡小姐接觸，而我的職責就是守護宅邸和封存之物的秘密。」
「另外，您可能發現了，我在某種程度上，也並非您所認為的那種『普通管家』。」
托馬斯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埃德蒙保持沉默，等待著下文。
「大約十年前，我得了一場要命的急病。」托馬斯的聲音低沉下來，「揚先生當時已經開始了他對酒神契約的研究。他……他做了一個決定，通過某種儀式讓一個來自靈界的生物附身到了我瀕死的身體上。」
「那個靈界生物為了進入物質世界，接受了一個複雜的限制條件：它會被轉化為凡人的形態，在這個身軀里存在，同時它原本的超凡本質幾乎完全喪失。」
托馬斯的語氣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但它保留了一些來自那個世界的知識。它成為了『我』，繼續作為管家服務於揚家族。」
「我的任務是明確的：隱蔽地守護這個宅邸，確保那些被封存的超凡物品不會被無關人士觸發，最重要的是——確保揚小姐能夠在一個正常的環境中成長，不被任何超凡事件影響。」
「畢竟據老爺的研究，任何有足夠靈性資質的人都有可能被酒神選中。對靈界的了解程度會增加這個機率，我們都不希望任何因素加速這一過程。」
托馬斯說完，目光重新看向埃德蒙：「這就是全部。現在，布萊克先生，您應該明白我為何對您的行為如此警惕。您到目前為止的行為……這一切都可能打破揚先生維持了二十多年的平衡。」
埃德蒙摩挲著下巴，提出新的問題：「說起來，既然我已經被迫捲入了揚先生遺產的事務，我是否可以觀摩一下他的研究成果？」
「可以。」托馬斯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羊皮紙捲軸，「不過有一個條件。」
他把捲軸精準地投擲到埃德蒙手邊的茶几上。
「把這個簽了，然後我們再說下一步的事。」
「當然，托馬斯。我也有很多好奇之處希望得到答案。」
托馬斯微微側身，為埃德蒙讓出通往宅邸的路徑，顯然是讓他先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月光下的花園。
步入門廳後托馬斯出聲指引，兩人來到書房坐下。
托馬斯將那支雙管獵槍放在了茶几旁的位置，埃德蒙走到寫字檯對面的扶手椅前坐下。
托馬斯率先開口：「很抱歉以這種方式打擾您的夜晚，但今天您和小姐的通話令我不得不確認一些事情。」
「當您請她採購那些銀粉、海砂、草藥和精油……在熟悉某些領域的人眼中，指向非常明確。」
他拍了拍軟椅的扶手：「布萊克先生，可以確定您對超凡世界有所了解。而麗貝卡小姐儘管聰慧，但她在這些方面一直被保護得很好。」
埃德蒙迎著托馬斯的目光，泰然自若地回應。
「您的觀察很敏銳，管家先生。我對超凡領域確實有所涉獵，但我情願認為這是私人事務，與我和麗貝卡小姐合作的項目關係不大。」
他身體微微前傾：「我們正在進行一個相當大的項目，我的存在對項目的成功具有不可替代性，而您無疑忠於麗貝卡·揚小姐的利益。從這個角度來看，您應該將我視為合作者而非敵人。」
托馬斯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似乎在評估埃德蒙話中的真實性。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合作者？布萊克先生，涉及超凡的『合作』往往意味著危險。而我的職責包括確保揚小姐不會受到任何超凡事件的波及。」
「可以理解。」埃德蒙點頭，話鋒一轉，「我們不妨坦誠一些。您今晚拿著獵槍出現在花園裡，顯然是想確認我的真實意圖。」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四下踱步。
「您也許能夠看出，剛才的儀式只是成為『適格者』的嘗試，這種啟靈儀式足以說明我經歷的不是什麼危險的途徑。我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被一些意外捲入了超凡的漩渦。我需要力量保護自己，以及完成我與麗貝卡小姐的合作。」
埃德蒙立定並直視托馬斯的眼睛：「那麼，作為對等的信息交換，您是不是也該回答我的一些疑問？比如，書房那個暗格里的筆記和『扎格柔斯之角』？還有揚小姐的養父，恐怕他的經歷也不止是簡單的職業轉變吧？」
書房裡陷入了一陣漫長的沉默，牆上的掛鍾發出單調的滴答聲，托馬斯的臉上閃過極為複雜的情緒。
埃德蒙決定再加一把火：「不瞞您說，接觸了『扎格柔斯之角』後，我已經成為了『酒神的鴻篇劇作』的『演員』，這樣您應該能理解我即刻晉升的必要性。」
托馬斯的瞳孔微微收縮：「您也加入了劇作？」
埃德蒙點頭：「網際網路讓我獲得了必要的知識，就在揚女士之前的那台電腦上。意識到危險性後，我立刻就晉升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解釋完後，埃德蒙對著托馬斯聳了聳肩：「所以，您打算說些什麼嗎？」
又是一段沉默的時節，就在埃德蒙背後微微滲汗的時候，托馬斯低聲道：「您已經發現這些事了，好吧。我會告訴你一部分你應該知道的。」
埃德蒙重新坐下，保持傾聽的姿態。
「麗貝卡小姐的興趣在金融和計算機，對她父親的收藏不算熟悉。而老爺……記得我之前和您提到的科考活動嗎？」
托馬斯的目光投向書房牆壁上那些褪色的書脊：「那支小隊只有老爺和另外兩三個人倖存，那本筆記和那支角就是那次經歷的遺留。」
「老爺回來後變了一個人。他辭去了大學的工作，開始瘋狂地研究那些遺留，尤其是那本筆記里記載的內容。」
托馬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他後來告訴我，那次科考發現了一個隱秘遺蹟，一些不應該被觸碰的力量被釋放了——那力量屬於『酒神』，一位失落的神祇。」
「老爺花了一年多時間研究，試圖找到在你提到的那個『劇作』中生存甚至利用它的方法。但最終，他意識到這條路風險太大，而且可能影響到家人。」
托馬斯的聲音變得有些沉重：「最後他將自己大部分相關的研究筆記和器物封存在了這裡，然後成為了一個葡萄酒旅行商人。」
他看向埃德蒙：「他離開時告訴我這些事情，並囑託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麗貝卡小姐接觸，而我的職責就是守護宅邸和封存之物的秘密。」
「另外，您可能發現了，我在某種程度上，也並非您所認為的那種『普通管家』。」
托馬斯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埃德蒙保持沉默，等待著下文。
「大約十年前，我得了一場要命的急病。」托馬斯的聲音低沉下來，「揚先生當時已經開始了他對酒神契約的研究。他……他做了一個決定，通過某種儀式讓一個來自靈界的生物附身到了我瀕死的身體上。」
「那個靈界生物為了進入物質世界，接受了一個複雜的限制條件：它會被轉化為凡人的形態，在這個身軀里存在，同時它原本的超凡本質幾乎完全喪失。」
托馬斯的語氣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但它保留了一些來自那個世界的知識。它成為了『我』，繼續作為管家服務於揚家族。」
「我的任務是明確的：隱蔽地守護這個宅邸，確保那些被封存的超凡物品不會被無關人士觸發，最重要的是——確保揚小姐能夠在一個正常的環境中成長，不被任何超凡事件影響。」
「畢竟據老爺的研究，任何有足夠靈性資質的人都有可能被酒神選中。對靈界的了解程度會增加這個機率，我們都不希望任何因素加速這一過程。」
托馬斯說完，目光重新看向埃德蒙：「這就是全部。現在，布萊克先生，您應該明白我為何對您的行為如此警惕。您到目前為止的行為……這一切都可能打破揚先生維持了二十多年的平衡。」
埃德蒙摩挲著下巴，提出新的問題：「說起來，既然我已經被迫捲入了揚先生遺產的事務，我是否可以觀摩一下他的研究成果？」
「可以。」托馬斯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羊皮紙捲軸，「不過有一個條件。」
他把捲軸精準地投擲到埃德蒙手邊的茶几上。
「把這個簽了，然後我們再說下一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