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旅者」
【銀鉛齊鹽（鍊金產物），純銀、鉛鑞等製作的材料。由哈登·佩里提煉，品質頗佳。】
【晶頂錦海扇蛤（靈性材料）：帶有微弱深海靈性輻射，保存完好。】
埃德蒙敲了敲展櫃的玻璃，對不遠處的佩里招了招手。
他對配方中提到的瑪瑙另有安排，沒必要在這裡一次買齊這種寶石礦物。
「佩里先生，這兩樣東西，開個價吧。」埃德蒙直截了當。
精明的鍊金販子報出一個不菲的價格，埃德蒙對此相當熟悉，就在討價還價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年輕人，買這兩樣東西，你至少得懂點儀式基礎吧？」
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神色倨傲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眼神中絕無善意。
【瓦爾特·芬奇，「靈媒之途」適格者，掌握些許感應靈界的皮毛……】
幾乎在同一瞬間，埃德蒙感到一股飄飄欲仙之感。
【正在遭受「靈媒之途」的靈覺通感……已豁免！】
飄飄欲仙之感瞬間消退，瓦爾特的笑意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埃德蒙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
「儀式基礎？芬奇先生，我買材料是為了做標本防腐，難道你指的儀式是那種需要向官方報備的異端行為嗎？」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旁觀者眼皮一跳，更遠處的人也紛紛轉過頭來。
瓦爾特的臉色愈發難看，埃德蒙正想乘勝追擊，一旁卻傳來一聲「且慢，先生們！」
他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華麗紫色絲綢背心、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大步趕來。
【凱恩·霍洛威，現年46歲，從「契約者之途」踏入第一階的簽約者，也是「權天枰聯盟」安排在灣流市集會的「看護人」……】
這位「看護人」直接來到兩人中間，輕輕將兩人拉開後站到中間。
「先生們，請不要攪擾這片小小的隱秘場所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信譽，我希望能和兩位達成一個合適的協議。」
芬奇的臉色轉為某種諂媚的笑容，不過埃德蒙看得出來他不很擅長這個。
「霍洛威先生，你誤會了，我只是……」
「沒有所謂的誤會，芬奇先生。」看護人翹著鬍子舉起食指擺動，乾脆地否決了這種說法，「我們都很清楚你的目的，所以不必多說，半個月內俱樂部是很難招待你了。」
瓦爾特乾笑兩聲，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
看護人轉向埃德蒙：「這位...陌生的先生，請原諒本地集會沒有及時防止這個不友善的客人侵犯你的權益。為了讓你忘記這次的不愉快，我們將奉上一份小小的歉意。」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遞給一旁發愣的材料商佩里：「這位先生買的兩樣東西由集會買單。」
埃德蒙挑了挑眉，他沒想到這次遭遇還有這種意外收穫。
佩里立刻將銀鉛齊鹽和晶頂錦海扇蛤打包，而看護人將包裹拿在手上看著埃德蒙。
「還有一件小事，布萊克先生——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接下來半個月本地的俱樂部需要對會員進行一些審查，能否請你半個月後再行光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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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對方滿意地將材料交給他，任由埃德蒙帶著材料和假身份證件離開俱樂部。
離開俱樂部後，埃德蒙憑藉「埃文·布萊克」的證件順利入住了一家體面的酒店。
在酒店的餐廳里，埃德蒙點了一份堪稱奢華的晚餐：厚切牛排、黃油龍蝦尾配松露土豆泥，以及一杯年份極佳的紅酒。
當鮮嫩多汁的牛肉在口腔中化開時，埃德蒙滿足地嘆了口氣。
總算是從愚人船上的病人回到了另一個階段，他穿越之後最意氣風發那段時間的回憶正在慢慢回歸。
回到房間，埃德蒙鎖門並拉上窗簾，開始按照記憶在浴室的瓷磚上用墨水繪製一個相當大的符號。
半小時後，一個看起來有些簡略的圖案在地上繪製完成，但信息流在腦海中拼湊出完整的圖景。
【殘缺的第一階梯晉升儀式，它屬於旅者途徑，對應職階：旅人】
【攀升者距離被記錄、承認、命名之初地越遠，儀式越易成立。】
【使用該儀式觸碰靈界，需要放飛不少於二十隻飛鳥，可以是鴿類、鴉類或鷹隼。放飛前需在所有飛鳥的羽翼上塗抹銀鉛齊鹽混合的銀灰墨水並豢養七天。】
【儀式需要佩戴晶頂錦海扇蛤製成的護符，在放飛後的22分鐘內吞下切割為正22面體的瑪瑙。】
【你相當適合它。】
旅者途徑，旅人。
作為穿越者，他倒確實是「獨在異鄉為異客」，這條所謂的「途徑」大概很適合他。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放飛二十隻塗抹了特殊墨水的飛鳥，這種動靜絕對不小。
在灣流市這種人口密集的大城市旅館裡搞這個簡直是異想天開。
他需要一片足夠偏僻的郊區，還得有時間豢養這些鳥七天。
埃德蒙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一個合適的人選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決定明天去聯絡一下這個「老朋友」，如果一切順利那麼收益將不只是合適的場地和他藏的三五萬積蓄——而是百倍於此，足以讓他舒舒服服地干出一番事業，同時讓自己的死對頭一蹶不振。
想通這一切後，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埃德蒙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倒在柔軟的床上沉沉睡去。
-----------------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的柳港鎮港口。夜色下的沉默奧黛麗號被一層壓抑的氣氛籠罩。
船長室內，瑪麗亞嬤嬤將一杯茶遞給面前疲憊的修女，溫言安慰：
「我們在海上待了很久，再加上今天的勞頓，你的關節一定很需要休息。」
這位老態初顯的修女接過茶杯一飲而盡，長長地出了口氣。
「很抱歉，嬤嬤，鎮警沒有發現17號床的萊恩·霍爾。他們似乎正被某種大規模的失眠症困擾，警力幾近癱瘓。」
「疏於防範讓病人逃離，這件事的主要責任在我……你提到鎮上有『大規模的失眠症』，這也是港口拒絕提供補給的原因嗎？」
「是的，他們認為本地的食物和飲水會導致這種失眠症。茱莉亞姊妹儘可能地採購了一批罐頭和瓶裝水，但價格更高。」
「她盡力了，接下來我們會一同克服所有的困難。」
看著垂眼的嬤嬤，修女有些遲疑，這種姿態很快就被前者察覺：「有什麼就說吧，姊妹。」
修女解釋道：「是這樣的，嬤嬤……我在警局遇到了一位共和國九局的調查員，他被派來調查本地失眠症。」
面對專注聆聽的嬤嬤，修女的猶豫很快消隱無蹤：「他似乎察覺到了我們在找什麼人。我在想，是否能夠通過他，委託九局的渠道進行追蹤？」
嬤嬤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那麼，就這麼辦。我今晚給總會發報說明，你明天可以把17號的信息交給那位調查員，想必九局不會忽視這一情況。」
「是，嬤嬤。」
【晶頂錦海扇蛤（靈性材料）：帶有微弱深海靈性輻射，保存完好。】
埃德蒙敲了敲展櫃的玻璃，對不遠處的佩里招了招手。
他對配方中提到的瑪瑙另有安排，沒必要在這裡一次買齊這種寶石礦物。
「佩里先生，這兩樣東西，開個價吧。」埃德蒙直截了當。
精明的鍊金販子報出一個不菲的價格，埃德蒙對此相當熟悉，就在討價還價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年輕人，買這兩樣東西，你至少得懂點儀式基礎吧？」
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神色倨傲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眼神中絕無善意。
【瓦爾特·芬奇，「靈媒之途」適格者，掌握些許感應靈界的皮毛……】
幾乎在同一瞬間，埃德蒙感到一股飄飄欲仙之感。
【正在遭受「靈媒之途」的靈覺通感……已豁免！】
飄飄欲仙之感瞬間消退，瓦爾特的笑意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埃德蒙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
「儀式基礎？芬奇先生，我買材料是為了做標本防腐，難道你指的儀式是那種需要向官方報備的異端行為嗎？」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旁觀者眼皮一跳，更遠處的人也紛紛轉過頭來。
瓦爾特的臉色愈發難看，埃德蒙正想乘勝追擊，一旁卻傳來一聲「且慢，先生們！」
他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華麗紫色絲綢背心、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大步趕來。
【凱恩·霍洛威，現年46歲，從「契約者之途」踏入第一階的簽約者，也是「權天枰聯盟」安排在灣流市集會的「看護人」……】
這位「看護人」直接來到兩人中間，輕輕將兩人拉開後站到中間。
「先生們，請不要攪擾這片小小的隱秘場所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信譽，我希望能和兩位達成一個合適的協議。」
芬奇的臉色轉為某種諂媚的笑容，不過埃德蒙看得出來他不很擅長這個。
「霍洛威先生，你誤會了，我只是……」
「沒有所謂的誤會，芬奇先生。」看護人翹著鬍子舉起食指擺動，乾脆地否決了這種說法，「我們都很清楚你的目的，所以不必多說，半個月內俱樂部是很難招待你了。」
瓦爾特乾笑兩聲，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
看護人轉向埃德蒙：「這位...陌生的先生，請原諒本地集會沒有及時防止這個不友善的客人侵犯你的權益。為了讓你忘記這次的不愉快，我們將奉上一份小小的歉意。」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遞給一旁發愣的材料商佩里：「這位先生買的兩樣東西由集會買單。」
埃德蒙挑了挑眉，他沒想到這次遭遇還有這種意外收穫。
佩里立刻將銀鉛齊鹽和晶頂錦海扇蛤打包，而看護人將包裹拿在手上看著埃德蒙。
「還有一件小事，布萊克先生——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接下來半個月本地的俱樂部需要對會員進行一些審查，能否請你半個月後再行光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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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俱樂部後，埃德蒙憑藉「埃文·布萊克」的證件順利入住了一家體面的酒店。
在酒店的餐廳里，埃德蒙點了一份堪稱奢華的晚餐：厚切牛排、黃油龍蝦尾配松露土豆泥，以及一杯年份極佳的紅酒。
當鮮嫩多汁的牛肉在口腔中化開時，埃德蒙滿足地嘆了口氣。
總算是從愚人船上的病人回到了另一個階段，他穿越之後最意氣風發那段時間的回憶正在慢慢回歸。
回到房間，埃德蒙鎖門並拉上窗簾，開始按照記憶在浴室的瓷磚上用墨水繪製一個相當大的符號。
半小時後，一個看起來有些簡略的圖案在地上繪製完成，但信息流在腦海中拼湊出完整的圖景。
【殘缺的第一階梯晉升儀式，它屬於旅者途徑，對應職階：旅人】
【攀升者距離被記錄、承認、命名之初地越遠，儀式越易成立。】
【使用該儀式觸碰靈界，需要放飛不少於二十隻飛鳥，可以是鴿類、鴉類或鷹隼。放飛前需在所有飛鳥的羽翼上塗抹銀鉛齊鹽混合的銀灰墨水並豢養七天。】
【儀式需要佩戴晶頂錦海扇蛤製成的護符，在放飛後的22分鐘內吞下切割為正22面體的瑪瑙。】
【你相當適合它。】
旅者途徑，旅人。
作為穿越者，他倒確實是「獨在異鄉為異客」，這條所謂的「途徑」大概很適合他。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放飛二十隻塗抹了特殊墨水的飛鳥，這種動靜絕對不小。
在灣流市這種人口密集的大城市旅館裡搞這個簡直是異想天開。
他需要一片足夠偏僻的郊區，還得有時間豢養這些鳥七天。
埃德蒙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一個合適的人選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決定明天去聯絡一下這個「老朋友」，如果一切順利那麼收益將不只是合適的場地和他藏的三五萬積蓄——而是百倍於此，足以讓他舒舒服服地干出一番事業，同時讓自己的死對頭一蹶不振。
想通這一切後，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埃德蒙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倒在柔軟的床上沉沉睡去。
-----------------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的柳港鎮港口。夜色下的沉默奧黛麗號被一層壓抑的氣氛籠罩。
船長室內，瑪麗亞嬤嬤將一杯茶遞給面前疲憊的修女，溫言安慰：
「我們在海上待了很久，再加上今天的勞頓，你的關節一定很需要休息。」
這位老態初顯的修女接過茶杯一飲而盡，長長地出了口氣。
「很抱歉，嬤嬤，鎮警沒有發現17號床的萊恩·霍爾。他們似乎正被某種大規模的失眠症困擾，警力幾近癱瘓。」
「疏於防範讓病人逃離，這件事的主要責任在我……你提到鎮上有『大規模的失眠症』，這也是港口拒絕提供補給的原因嗎？」
「是的，他們認為本地的食物和飲水會導致這種失眠症。茱莉亞姊妹儘可能地採購了一批罐頭和瓶裝水，但價格更高。」
「她盡力了，接下來我們會一同克服所有的困難。」
看著垂眼的嬤嬤，修女有些遲疑，這種姿態很快就被前者察覺：「有什麼就說吧，姊妹。」
修女解釋道：「是這樣的，嬤嬤……我在警局遇到了一位共和國九局的調查員，他被派來調查本地失眠症。」
面對專注聆聽的嬤嬤，修女的猶豫很快消隱無蹤：「他似乎察覺到了我們在找什麼人。我在想，是否能夠通過他，委託九局的渠道進行追蹤？」
嬤嬤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那麼，就這麼辦。我今晚給總會發報說明，你明天可以把17號的信息交給那位調查員，想必九局不會忽視這一情況。」
「是，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