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納撒尼爾的終結
第112章 納撒尼爾的終結
院牆外的納撒尼爾同樣看見了那一瞬間的失衡。
他將尋魂螺貼近嘴邊，胸膛猛然鼓起，試圖用最大的聲音重新念出命令。
「喀一——索——斯，依黑潮之名，重新」
窗框上方掠下一片黑影。摩洛收攏雙翼，貼著外牆俯衝而過。
它的鳥喙在納撒尼爾拖長的稱名中準確啄下一截聲音，那枚最關鍵的音節被準確摘走。
摩洛在半空明顯向下一沉，奮力振翅才重新拔高。
更多黑水從它喙邊湧出，沿頸羽滴落。
喀索斯腳下的黑水隨之出現一次明顯斷流。怪物左腳周圍短暫露出一圈石板，補向軀體的黑水也在腰腹處斷開。
紅髯王已經抓住它失衡的左側觸肢，雙臂向後猛然一扯。
那條粗大觸肢被拉離牆面，吸盤邊緣的齒圈在磚石上刮出一排深痕。
喀索斯上半身被迫向前傾倒，鎖骨兩側的鰓縫同時張開，尚未排盡的黑水從中汩淚湧出。
紅髯王踏前一步，流星錘自身體右側貼著水面掄過。
錘鏈驟然繃直，碎門晨星從下向上撞進章魚頭部。
金色衝擊穿過軟肉與軟骨，把頭顱、數根呼吸管和鎖骨間的鰓縫一同擊向半空。
喀索斯的軀幹還留在原地，頸部只剩幾束被拉長的黑色筋膜。
紅髯王順勢旋身，錘頭越過肩膀，在半空劃出一個短促圓弧，第二次反向擺錘從上方落下。
沉悶爆響壓過了街上所有水聲，已經失去支撐的頭部在金光中徹底碎裂，腕足軟骨與黑水被砸成一團向四周攤開的污跡。
喀索斯的無頭軀體僅僅維持了一瞬，隨後整個形體便同時失去張力。
那些猙獰的觸肢接連脫落，巨大身體從胸腹中央向內塌陷，化作堆疊的黑色污泥和軟骨碎片。
街道上的黑水失去繼續上升的力量，水面不斷下沉，沿排水溝與敞開的井口迅速退去。
那兩名已經異化的化潮者也在退水中癱軟下來，只剩兩團夾雜衣料的黑泥。
納撒尼爾轉身想走，但紅髯王已經越過院牆。
流星錘的錘柄末端砸中他的左膝，骨頭斷裂的聲音緊跟著傳來；第二次橫掃砸過右膝，將他整個人掀倒在剛剛退水的石板路上。
潮禱執事發出一聲短促慘叫，尋魂螺從手中滾開。
紅髯王低頭看了他一眼，赤金面甲後傳出帶有金屬迴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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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口歸王法。」
話音落下，覆蓋祖靈全身的裂紋同時亮起，一身裝備先後化作細碎金光消逝而去。
舊救濟所重新安靜下來，只余排水溝急促吞咽污水的咕嚕聲。
埃德蒙扶著樓梯扶手下到一層，活力四射正在壓低疼痛，讓他的腳步不至於散亂。
腰側挫傷，肩背撞傷，右側至少一處肋骨裂傷，呼吸肌痙攣......靈性消耗同樣接近極限。
他跨過門檻，鞋底踩進一層薄薄的污泥，回頭看了一眼舊救濟所。
見鬼的邪教徒把這裡弄得亂七八糟，又得重新施工了，但願那些工人別胡亂揣測這裡發生了什麼。
話說回來，這應該是本地的官方超凡組織擔心的事......道德聯合體好像是各國自行管理來著。
埃德蒙甩開這些念頭，繼續前行。
納撒尼爾倒在院牆外，雙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
埃德蒙晃悠到他旁邊蹲下，撥開那頂沾滿污泥的兜帽，看到一張被槍彈與黑水共同破壞的臉。
他現在右頰缺了一塊，鼻樑歪向一側，七竅往外冒黑水。
洛克曼替教團核對儀式物資時，曾與這個執事有過一次照面。
那時的納撒尼爾站在祭壇旁，對帳目與負責帳目的人都毫無興趣。
「洛克伍德執事。」埃德蒙俯視著他，「你這邪教入腦的瘋子。」
納撒尼爾睜開一隻還能轉動的眼睛，喉嚨里擠出含混水聲。
花了點時間忍住一腳踩上去的衝動，埃德蒙啐了一口，繼續說道：「你那個魚頭神的力量興許很偉大，但沒有一點落在你身上。照這樣看，雅各布吃棗藥丸啊。」
尤利安讓門衛取來手銬和麻繩，親自封住納撒尼爾的嘴，又將尋魂螺踢到遠處。
埃德蒙隨即站起身，把注意力轉回眼前的處境。
教團已經找到了黃昏港，也準確叫出了他的真名。
他當然需要更強的個人力量，但更急需一個足以讓教團有所顧忌的靠山。
好在後者實際上並不困難，現成的就在身後。
埃德蒙轉向剛剛走出門口的尤利安：「魏斯先生，我要求立刻提高安保等級。」
侍從官看了看一片狼藉的街道，又看向他：「如果您要求二階位之上的支持，這恐怕超出了我目前能夠直接批准的範圍。」
「那就快向能夠批准的王子打報告。」埃德蒙理直氣壯地說道，「教團已經找到我，還派來一隻邪神眷屬。」
「王室若仍認為現有保護足夠，為了生命安全著想，我只好離開黃昏港繼續逃亡了。」
這是一名被邪教追殺者會採取的合理選擇，尤利安當然聽得懂這句話的意思。
埃德蒙一旦離開，王室會失去目前唯一一位願意交流」的教團知情者。
「我會以最高優先級發送報告。」尤利安給出保證，「這裡的情況和您的條件都會寫進去。在得到答覆前，我會留在舊救濟所。」
院內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拍翼聲。摩洛落在諾伊德肩頭，喙邊殘留的黑水已經凝成一圈
濕亮痕跡。
老人被人扶下樓，臉色灰白，嘴唇凍得發紫，黑色罩袍邊緣已經結出一層薄霜。
他張嘴嘗試說話，依舊發不出聲音。
渡鴉替他清了清嗓子，用諾伊德原本低沉的聲音宣布。
「熱水，毯子，醫生，還有危險津貼損失慘重。」
埃德蒙讓人立刻去準備熱水與毯子，又叫驚魂未定的門衛去聯繫醫生。
摩洛繼續用同一個聲音說道：「合同第四項，僱主隱瞞已知危險，額外損失與治療費用由僱主承擔。」
諾伊德坐進搬來的椅子，緩慢點頭。
「我承認自己隱去了，嗯————
——一些可能當時看來不太重要的情況。」埃德蒙回答。
「但我確實不知道他們能找到黃昏港，今晚這隻眷屬也遠遠超出了合理預期」
我們大概不能指望邪教人員的精神狀態。」
摩洛偏頭看向主人。諾伊德抬起凍僵的手開始指手畫腳。
經過幾輪由渡鴉代為報價的討價還價，雙方最終敲定補充條款。
剩餘酬金提高三成，埃德蒙承擔全部治療與恢復材料費用，在原期限上延長兩周，並收集一套指定的硬核清單。
摩洛用肖女士的聲音說道：「成交。」
諾伊德接過第一杯熱水，雙手捧住杯壁，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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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牆外的納撒尼爾同樣看見了那一瞬間的失衡。
他將尋魂螺貼近嘴邊，胸膛猛然鼓起，試圖用最大的聲音重新念出命令。
「喀一——索——斯，依黑潮之名，重新」
窗框上方掠下一片黑影。摩洛收攏雙翼，貼著外牆俯衝而過。
它的鳥喙在納撒尼爾拖長的稱名中準確啄下一截聲音，那枚最關鍵的音節被準確摘走。
摩洛在半空明顯向下一沉，奮力振翅才重新拔高。
更多黑水從它喙邊湧出，沿頸羽滴落。
喀索斯腳下的黑水隨之出現一次明顯斷流。怪物左腳周圍短暫露出一圈石板，補向軀體的黑水也在腰腹處斷開。
紅髯王已經抓住它失衡的左側觸肢，雙臂向後猛然一扯。
那條粗大觸肢被拉離牆面，吸盤邊緣的齒圈在磚石上刮出一排深痕。
喀索斯上半身被迫向前傾倒，鎖骨兩側的鰓縫同時張開，尚未排盡的黑水從中汩淚湧出。
紅髯王踏前一步，流星錘自身體右側貼著水面掄過。
錘鏈驟然繃直，碎門晨星從下向上撞進章魚頭部。
金色衝擊穿過軟肉與軟骨，把頭顱、數根呼吸管和鎖骨間的鰓縫一同擊向半空。
喀索斯的軀幹還留在原地，頸部只剩幾束被拉長的黑色筋膜。
紅髯王順勢旋身，錘頭越過肩膀，在半空劃出一個短促圓弧，第二次反向擺錘從上方落下。
沉悶爆響壓過了街上所有水聲，已經失去支撐的頭部在金光中徹底碎裂，腕足軟骨與黑水被砸成一團向四周攤開的污跡。
喀索斯的無頭軀體僅僅維持了一瞬，隨後整個形體便同時失去張力。
那些猙獰的觸肢接連脫落，巨大身體從胸腹中央向內塌陷，化作堆疊的黑色污泥和軟骨碎片。
街道上的黑水失去繼續上升的力量，水面不斷下沉，沿排水溝與敞開的井口迅速退去。
那兩名已經異化的化潮者也在退水中癱軟下來，只剩兩團夾雜衣料的黑泥。
納撒尼爾轉身想走，但紅髯王已經越過院牆。
流星錘的錘柄末端砸中他的左膝，骨頭斷裂的聲音緊跟著傳來；第二次橫掃砸過右膝，將他整個人掀倒在剛剛退水的石板路上。
潮禱執事發出一聲短促慘叫，尋魂螺從手中滾開。
紅髯王低頭看了他一眼，赤金面甲後傳出帶有金屬迴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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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扶著樓梯扶手下到一層，活力四射正在壓低疼痛，讓他的腳步不至於散亂。
腰側挫傷，肩背撞傷，右側至少一處肋骨裂傷，呼吸肌痙攣......靈性消耗同樣接近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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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的邪教徒把這裡弄得亂七八糟，又得重新施工了，但願那些工人別胡亂揣測這裡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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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甩開這些念頭，繼續前行。
納撒尼爾倒在院牆外，雙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
埃德蒙晃悠到他旁邊蹲下，撥開那頂沾滿污泥的兜帽，看到一張被槍彈與黑水共同破壞的臉。
他現在右頰缺了一塊，鼻樑歪向一側，七竅往外冒黑水。
洛克曼替教團核對儀式物資時，曾與這個執事有過一次照面。
那時的納撒尼爾站在祭壇旁，對帳目與負責帳目的人都毫無興趣。
「洛克伍德執事。」埃德蒙俯視著他，「你這邪教入腦的瘋子。」
納撒尼爾睜開一隻還能轉動的眼睛，喉嚨里擠出含混水聲。
花了點時間忍住一腳踩上去的衝動，埃德蒙啐了一口，繼續說道：「你那個魚頭神的力量興許很偉大，但沒有一點落在你身上。照這樣看，雅各布吃棗藥丸啊。」
尤利安讓門衛取來手銬和麻繩，親自封住納撒尼爾的嘴，又將尋魂螺踢到遠處。
埃德蒙隨即站起身，把注意力轉回眼前的處境。
教團已經找到了黃昏港，也準確叫出了他的真名。
他當然需要更強的個人力量，但更急需一個足以讓教團有所顧忌的靠山。
好在後者實際上並不困難，現成的就在身後。
埃德蒙轉向剛剛走出門口的尤利安：「魏斯先生，我要求立刻提高安保等級。」
侍從官看了看一片狼藉的街道，又看向他：「如果您要求二階位之上的支持，這恐怕超出了我目前能夠直接批准的範圍。」
「那就快向能夠批准的王子打報告。」埃德蒙理直氣壯地說道，「教團已經找到我，還派來一隻邪神眷屬。」
「王室若仍認為現有保護足夠，為了生命安全著想，我只好離開黃昏港繼續逃亡了。」
這是一名被邪教追殺者會採取的合理選擇，尤利安當然聽得懂這句話的意思。
埃德蒙一旦離開，王室會失去目前唯一一位願意交流」的教團知情者。
「我會以最高優先級發送報告。」尤利安給出保證，「這裡的情況和您的條件都會寫進去。在得到答覆前，我會留在舊救濟所。」
院內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拍翼聲。摩洛落在諾伊德肩頭，喙邊殘留的黑水已經凝成一圈
濕亮痕跡。
老人被人扶下樓，臉色灰白，嘴唇凍得發紫，黑色罩袍邊緣已經結出一層薄霜。
他張嘴嘗試說話，依舊發不出聲音。
渡鴉替他清了清嗓子，用諾伊德原本低沉的聲音宣布。
「熱水，毯子，醫生，還有危險津貼損失慘重。」
埃德蒙讓人立刻去準備熱水與毯子，又叫驚魂未定的門衛去聯繫醫生。
摩洛繼續用同一個聲音說道：「合同第四項，僱主隱瞞已知危險，額外損失與治療費用由僱主承擔。」
諾伊德坐進搬來的椅子，緩慢點頭。
「我承認自己隱去了，嗯————
——一些可能當時看來不太重要的情況。」埃德蒙回答。
「但我確實不知道他們能找到黃昏港，今晚這隻眷屬也遠遠超出了合理預期」
我們大概不能指望邪教人員的精神狀態。」
摩洛偏頭看向主人。諾伊德抬起凍僵的手開始指手畫腳。
經過幾輪由渡鴉代為報價的討價還價，雙方最終敲定補充條款。
剩餘酬金提高三成，埃德蒙承擔全部治療與恢復材料費用，在原期限上延長兩周，並收集一套指定的硬核清單。
摩洛用肖女士的聲音說道：「成交。」
諾伊德接過第一杯熱水，雙手捧住杯壁，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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