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奈何不了,那就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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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5章 奈何不了,那就破開

  迎面刀罡已經到了。

  王鎮城使橫刀一架。

  鐺!

  兩刀正撞。

  他本該借這一碰往左卸力,可後腳剛要踩實,腳下那道黑線突然一扯。

  落點偏了半尺。

  本該順出去的力頓時卡住,連原本護住左肩的罡氣也跟著錯開一線。

  第二人已經一掌撞來。

  砰!

  肩前空氣猛地向內一凹。

  護體罡只撐了半瞬便被掌勁震散,餘力真正撞進肩窩。

  王鎮城使半邊身子一麻,整個人橫移數步,後背重重撞上旁邊一座舊染池。

  咔嚓!

  池沿三塊老磚同時裂開。

  他還沒站穩,第三人已經從死角搶進。

  嗤!

  短刃擦過腰側。

  衣料裂開,一條血線順著腰後拉了出去。

  不過一個呼吸,王鎮城使已經見傷。

  灰袍老者笑聲更盛:「鎮城使?」

  「進了這裡,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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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側,顧昭衡已經拔劍。

  她一步站到葉霄側前,方背古劍抬起。劍鋒尚未真正落下,前方三丈舊磚已經齊齊往下一沉。

  屬於她的武意隨劍而起。

  她站在前面。

  身後的人便有路。

  嗡!

  地底黑線驟然橫扯。

  顧昭衡腳下落點被生生拖偏半尺,原本齊整下沉的磚面也跟著斜出去一截。

  三名邪教武者已經迎上。

  第一柄刀撞上劍鋒。

  鐺!

  罡鋒相擦,火星貼著劍身炸開。

  以顧昭衡這一劍的力量,本該正面把人壓垮。偏偏腳下錯了半尺,腰胯的力沒能完整接上。

  第二人抓住這一瞬,一掌直轟胸前。

  顧昭衡回劍橫擋。

  砰!

  掌力撞上劍脊。

  她整個人退出丈許,靴底在地面犁出一道長痕。還沒停穩,另外四人已經借著陣勢補了上來。

  七個人。

  第一人出刀,她剛剛擋住,腳下陣線已經把下一步往另一側拖。

  第二人順勢出掌。

  第三人正好堵住她回劍之後的位置。

  劍上的力夠。

  落腳總差半尺。

  陣里的人,等的就是這半尺。

  顧昭衡一劍逼退兩人,另一道掌勁已經撞上劍脊。

  轟!

  她後背撞上殘牆,牆灰簌簌往下落,劍脊也被震得發顫。腳下才剛站穩,陣線已經再

  次纏了上來。

  四名鎮城衛同樣被陣勢拆開。

  最前一人肩頭中刀,血一下洇開;另一人被一掌震回破牆,後背重重撞在磚上。剩下兩人一左一右接住撲來的邪教武者,轉眼也各自陷進陣里。

  就在這時,顧昭衡胸口忽然一空。

  很輕。

  像有什麼東西順著氣血流轉,硬生生從體內扯走了一縷。

  少得幾乎不影響她出劍,可她感覺得到。

  顧昭衡眉頭一皺:「它連我們也在抽?」

  葉霄同樣感覺到了。

  一縷氣血從胸腹間被陣勢牽走,順著腳下黑線沒入地下。

  以他的氣血,這一點幾乎沒有影響。

  可這股牽引,顯然不只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半個下城,都在線上。

  葉霄道:「嗯。」

  王鎮城使餘光掃見顧昭衡都被逼到了牆邊,臉色更沉。

  灰袍老者大笑:「元武山內門又如何?」

  「今天你們三個「誰都走不了!」

  葉霄腳下的陣線也已經纏了上來。

  一步落下。

  偏了。

  刀里的罡氣剛剛收攏,腳下另一道黑線又沿著舊水溝一扯,原本藏進刀里的那股力頓時散掉一絲。

  落點偏半尺。

  刀里散一絲力。

  出手再慢半拍。

  每次都只拿走一點。

  高手生死。

  一點就夠。

  灰袍老者盯著葉霄:「百席?」

  「又怎樣?」

  「進了殺陣,一樣是祭品!」

  葉霄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此陣不破,我確實奈何不了你們。」

  灰袍老者笑意剛起。

  葉霄已經抬眼:「那就破開。」

  笑聲戛然而止。

  琉璃骨清感徹底鋪開。

  舊染坊在葉霄的感知里迅速清晰起來。

  幾十道陣線仍在變化。哪裡先走,哪裡後回,哪裡真正承力,哪裡只是故意露出來引人去碰的虛位,都開始從亂線里一點點剝出來。

  葉霄站住。

  一道罡鋒已經從右側橫切而來。

  他能退。

  可清感里,一處剛剛承住大片陣勢的節點只露出這一瞬。

  這一退,下一輪陣勢壓下來,這條線就會重新藏進去。

  葉霄半步不退,沉黑刀鞘橫架。

  鐺!

  罡鋒撞上刀鞘,余勁逼得肩前護體罡向內一陷。

  腳下兩塊舊磚「咔」地裂開。

  刀鞘上傳來的震力順著手臂撞進肩背,陣線也在同時從他體內牽走一縷氣血。

  仍舊很少。

  可這一擊、這一扯,全在逼他松腳。

  葉霄握刀的手紋絲不動。

  清感也始終沒斷。

  那道剛剛露出來的承力線,終於徹底落進眼裡。

  他抬眼:「顧昭衡。」

  顧昭衡剛架住兩柄兵器:「說!」

  「左三柱。」

  顧昭衡連頭都沒回,一步強搶出去。

  她自己的武意再次落下,前方舊磚先沉一線。

  殺陣立刻橫扯。

  顧昭衡硬是在被拖偏的勢里搶出丈許,古劍橫斬。

  轟!

  左側第三根朽木柱齊根斷裂。

  木屑和多年積灰一起炸開。

  柱根下面,露出一枚只有三寸長的黑釘。

  灰袍老者臉色驟變:「住手!」

  葉霄道:「斷。」

  劍光再落。

  咔!

  黑釘崩裂。

  整座陣猛地一晃。

  顧昭衡腳下的牽扯頓時輕了一層。

  她抓住這一瞬,一劍震開兩人,重新站穩。第三人、第四人很快又借陣貼了上來。

  顧昭衡沒再追殺,只往葉霄身前又擋了一步。

  灰袍老者失聲:「陣師?」

  王鎮城使猛地看向葉霄。

  迎面一刀已經落下。

  他倉促橫刀。

  當!

  整個人又退了兩步,目光卻還是往葉霄那邊掃了一瞬。

  四名鎮城衛里,也有人下意識望過去,緊接著又被迎面的刀逼得回身招架。

  灰袍老者死死盯住葉霄。

  這座陣正由他掌著。

  幾十道陣線每一息都在變化,換一個陣師進來,光把陣路理順都要時間。

  葉霄只看了片刻。

  第一處承力點已經斷了。

  灰袍老者嘴唇動了一下:「不可能————」

  「你才看了多久?」

  下一瞬,他臉上的驚色已經收住,右掌猛地拍向中央那根粗大的黑釘。

  嗡!

  原本纏著顧昭衡和王鎮城使的幾道黑線同時一松,沿著地面迅速回縮。

  灰袍老者厲喝:「撤兩側!」

  「全壓葉霄!」

  「先殺他!」

  顧昭衡腳下始終拖著她落點的力道驟然弱了一截。

  王鎮城使面前那名灰袍武者再借陣搶步時,也慢了半拍。

  葉霄那邊,黑線卻正從染池、殘牆和舊水溝下不斷匯來。

  轉眼間,十幾道陣線全部纏向他一人,院中大半邪教武者也跟著轉身。

  最先搶到面前的一刀直奔葉霄肋下。

  葉霄側過半步。

  刀鋒擦著灰白衣擺過去。

  清感已經順著那條被強行扯動的黑線往外鋪。

  一條街。

  兩條街。

  更遠處還有。

  這些線,大多不是今晚才有。

  陣路深處留著一層層反覆走氣的舊痕。今晚新落下的幾根銀釘,只是在把原有的線重新收緊。

  第二人借陣搶到身後。

  葉霄刀鞘反手一磕。

  當!

  刀鋒向外偏開。

  第三人已經從正面殺來。

  葉霄一步踩進兩道陣線剛剛錯開的空處,拳鋒貼著肩側掠過。

  清感也借著這一連串變化又往深處走了一層。

  灰袍老者剛才幾次臨時換線的手法,和埋在城下那些舊線明顯不同。

  舊線繞得更深。

  幾處彼此相扣的地方,也嚴密得多。

  這個人會掌陣。

  可最初那套陣路,不像出自他手。

  第四人提刀從側面截來。

  葉霄刀鞘一壓。

  鐺!

  刀鋒撞偏,腳下那道黑線也跟著一動。

  清感順勢追了出去。

  外線沿著舊水路鋪得極散,分進一條條街巷,再散入一片片人煙。

  每次真正帶走的氣血都很少。

  氣血充足的人,短時間甚至感覺不到。

  可所有細線最終都在往舊染坊匯。

  一個人的一縷。

  沒什麼。

  半個下城每個人的一縷疊在一起,就完全不同了。

  清感深處,幾座舊染池下面積著一股極厚的氣血。

  每當灰袍老者拍動中央粗黑釘,便有一股順著陣線重新灌回陣勢。

  剛才拖偏顧昭衡落點、奪掉王鎮城使卸力位置的力量,都來自這裡。

  這座陣從城裡一點點抽來的氣血,最後又被它自己拿來壓人。

  顧昭衡擋開一刀:「怎麼了?」

  葉霄道:「這陣以前就在抽。」

  王鎮城使橫刀擋開來勢,餘光猛地掃過來:「以前?」

  「嗯。」

  葉霄看著那些舊痕:「平時抽得很輕。」

  「今晚才把外線全催起來。」

  王鎮城使又架住一刀:「繼續這麼抽,會死多少人?」

  葉霄道:「先撐不住的是病弱、受傷,還有本來就氣血虧空的人。」

  「再拖下去,死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王鎮城使握刀的手一下緊了:「抽多久了?」

  「不知道。」

  葉霄掃過那些不斷從城中匯來的細線:「但不是今天才開始。」

  王鎮城使眼裡的殺意一下重了。

  葉霄已經重新看向陣勢:「先拆陣。」

  灰袍老者五指猛地收緊。

  陣勢再次收緊。

  剛才那枚黑釘已經斷了,可原本經過那裡的陣力沒有跟著散開,幾道黑線很快從旁側繞過。

  顧昭衡腳下的拖拽仍在。

  王鎮城使剛多出來的那點餘地,也重新被面前的攻勢吃掉。

  葉霄看得更清楚了。

  外線斷一處,陣力便從別處繞過去。

  每繞一次,藏在裡面的結構就會多露一截。

  葉霄目光順著新接上的陣線一掃,落向染池東沿。

  隨後看向王鎮城使:「染池東沿。」

  「第三塊石頭。」

  王鎮城使沒有遲疑。

  一名邪教徒迎面一掌。

  這一次,他無法全躲。

  肩前空氣猛地一凹。

  護體罡替他擋下大半掌力,余勁依舊撞進肉里。

  王鎮城使悶哼一聲,借著這一掌搶出兩步,長刀砸下。

  轟!

  第三塊池沿整個炸開。

  多年凝死的暗色染料殼和碎石一同飛出去,下面露出三根糾纏在一起的烏線。

  葉霄道:「最左。」

  王鎮城使反手再斬。

  黑線斷裂。

  嗡!

  整座陣又震了一次。

  纏在王鎮城使腳下的力道鬆開少許,旁側幾道黑線很快繞過來,重新接上。

  王鎮城使只多出一口喘息。

  葉霄卻順著這一繞,又看見了更深一截陣路。

  一名灰袍頭目已經提刀殺至。

  當!

  兩刀相撞。

  王鎮城使被震退半步,第二刀緊跟著落下。

  他只能橫刀硬接。

  顧昭衡那邊也一樣。

  兩處外線接連被斬斷,只讓她終於能把腳站住。七個人重新圍上,依舊把她攔在原處o

  顧昭衡擋住兩刀,餘光從葉霄身上掠過:「廢城那次,你還沒這麼快。」

  葉霄道:「還沒完。」

  顧昭衡下一劍明顯更重了。

  灰袍老者已經顧不上他們。

  十幾道陣線再次往葉霄身上合,十幾個人同時撲來。

  第一名邪教武者從左側搶進。

  葉霄先一步踩進兩道陣線閉合前的空處。

  對方借陣的一步落空。

  刀鞘橫撞。

  砰!

  人影直接飛了出去。

  第二人從右側出拳。

  拳還沒真正借到陣勢,葉霄已經側開半步,拳鋒擦衣而過。

  第三人堵前。

  第四人封后。

  腳下黑線同時轉動。

  陣仍在收緊。


  一步。

  又一步。

  十幾個人越圍越緊。

  他眼裡的陣路卻越來越清楚。

  三名邪教武者同時封到面前。

  葉霄腳下一落。

  本該合死的三人之間,硬生生多出了半尺。

  沉黑長刀出鞘。

  最前面那人倉促橫刀。

  這一刀不算快。

  他看得清。

  也來得及擋。

  兩柄刀真正撞上的一瞬。

  轟!

  一直藏在沉黑長刀里的重勁驟然釋放。

  對方肩前空氣猛地一凹。

  護體罡當場震散。

  橫在身前的長刀被硬生生壓彎。

  他雙臂同時往下一沉,刀身幾乎貼到胸前。

  腳下青磚緊跟著成片炸開。

  下一刻。

  人才飛了出去。

  轟然撞穿一架早已腐朽的晾布木架。

  木樑折斷。

  舊鐵鉤叮叮噹噹砸了一地。

  剩下兩個人腳步同時一頓。

  灰袍老者臉色更沉。

  右掌猛地按住中央粗黑釘:「外線全開!」

  「給我收!」

  嗡粗黑釘劇烈一震。

  所有陣線同時繃緊。

  染池下方積蓄已久的氣血被一把攪動,順著黑線灌回整座大陣。

  顧昭衡腳下剛剛鬆開的落點再次一偏。

  王鎮城使才抬起長刀,肩背便被陣勢猛地往下一拖。

  葉霄胸腹間同樣一空。

  又一縷氣血被抽走。

  依舊很少。

  真正涌回來的,卻是半個下城無數個「一點」匯在一起的力量。

  幾條街外,端著飯碗的漢子忽然扶住門框。

  井邊打水的人手上一軟。

  更遠處,那名久病老人再次劇烈咳嗽起來。

  灰袍老者獰笑:「看懂又怎麼樣?」

  「你們三個氣血再盛他五指死死扣住粗黑釘:「耗得過半座下城?」

  顧昭衡握劍的手緊了一分。

  王鎮城使臉色更難看。

  陣還在抽。

  拖得越久,城裡那些本就病弱的人越危險。

  灰袍老者盯著葉霄:「想破陣?」

  「來。」

  他拍了拍身前那根粗黑釘:「你敢動它,外面的線就一起倒沖。」

  「到時候死多少人,你自己算。」

  王鎮城使猛地看向葉霄:「葉霄!」

  葉霄沒動。

  清感已經順著粗黑釘往下走了一遍。

  數十道外線確實都壓在這裡。

  粗黑釘一斷,已經繃緊的外線真會倒沖。

  可那些陣線進入粗黑釘以後,還在往後走。

  葉霄抬眼:「這句話是真的。」

  灰袍老者嘴角剛動。

  葉霄已經轉身:「可它不是陣心。

  灰袍老者臉色驟變。

  葉霄徑直走向後面的舊染池。

  「攔住他!」

  「快!」

  十幾道人影同時撲來。

  顧昭衡一步擋到葉霄側前,方背古劍抬起:「你拆。」

  「人給我。」

  劍鋒尚未落下,前方三丈舊磚已經往下一沉。

  殺陣立刻橫扯。

  那道整齊下沉的磚線再次被拖斜,顧昭衡腳下也被扯開半步。

  人卻仍舊擋在葉前面。

  古劍橫掃。

  轟!

  最前面三人同時被逼退。

  第四人剛從側面切入,又被她一劍截住。

  她依舊殺不出去。

  可這些人,也過不去。

  夠了。

  另一側,王鎮城使剛要靠近染池,那名灰袍頭目已經提刀攔住。

  當!

  兩刀撞在一起。

  王鎮城使被震退一步。

  對方第二刀緊跟著落下。

  他咬牙橫刀,再次頂了回去。

  顧昭衡擋人。

  王鎮城使拖人。

  葉霄已經踏進那座乾裂的舊染池。

  很久以前,同樣在天淵,同樣是銀釘烏線。

  那時候,他只能找出那個關鍵的口子。

  葉霄停步。

  清感落下。

  粗黑釘之後,所有真正承力的陣線又轉了一次。

  最後。

  全咬進染池底下。

  就是這裡。

  灰袍老者臉色已經白了:「別讓他落刀!」

  刀落。

  轟一!

  乾裂的舊染池轟然炸開。

  碎石暴射。

  凝了多年的黑紅染料殼成片崩碎。

  煙塵翻卷間,一塊只有巴掌大的灰白陣石露了出來。

  不起眼。

  十幾道真正承力的黑線從四面匯入陣石。

  進去以後,只剩一道更細的黑線從背面返出,重新接回整座大陣。

  染池下積著的氣血,也正沿著那些線不斷灌入其中。

  灰袍老者眼裡的最後一點鎮定終於散了:「不」

  葉霄已經抬刀。

  刀鋒避開那些仍舊繃緊的來線,貼著陣石背面一轉。

  斬向那道唯一返出的細線。

  咔嚓!

  細線先斷。

  灰白陣石緊跟著從中裂開。

  整座大陣猛地一震。

  嗡隨後。

  一切忽然輕了。

  剛被震起的碎磚「啪」地落回池底。

  牆角搖晃的舊鐵鉤慢慢停住。

  顧昭衡腳下那股始終拖著她落點的力量消失了。

  王鎮城使肩背一松。

  四名原本各自被困在陣中的鎮城衛也齊齊一頓,抬頭看向染池中央。

  葉霄就站在那裡。

  幾條街外,井水重新安靜下來。

  扶著門框的漢子緩緩吐出一口氣。

  久病老人的咳嗽也漸漸緩了下去。

  一盞。

  又一盞。

  下城搖晃的燈火重新立穩。

  牆裡、橋下、廢井邊,一根根銀釘失去牽引。

  殺陣。

  死了。十道外線確實都壓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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