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金鳳寨內,有雞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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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金鳳寨內,有雞怒晴

  」沒聽說過也正常。」

  見三人不知,老漢卻也不惱,只是笑笑,「我們這一脈也是道門,善使辰州符,做的是趕屍送水、解蠱祛毒的生意。外面大部分正經道人可不做這種事。」

  經老漢這麼一解釋,江流恍然。

  道教有正一、全真兩大派,而在這兩大派下又有多條支脈,道門壯大的方式便是在不斷的建立支脈。

  顯而易見。

  這金宅雷壇就是一條分支,開設在這湖南湘西一帶,也結合當地的文化以及修煉之理,進行因地制宜的改變。

  只是看當前的情況—

  這金宅雷壇卻是在逐漸沒落,或許再過些年,真如這老漢所言,金宅雷壇的傳承就要徹底斷絕了。

  「這倒也不是。」

  江流接著笑道,「我認識一位上清茅山的道人,名為林九,人稱九叔,卻也開著一個義莊。」

  「林九?我多年未曾離開此地,倒是不知,想來也是外面越發亂了,為討生活吧。」老漢嘆了口氣,「他雖開義莊,但必然不趕屍,若是還干趕屍的活,怕是外面的死人得成片!我們這金鳳寨也不可能如現在這般安穩。」

  江流點點頭,正欲回應,卻聽見一聲嘹亮雞鳴。

  也就在此時。

  天邊那輪紅日完全落下。

  轉頭間,江流就見著了一頭身披五彩羽、頭長赤焰冠,邁步氣宇昂、昂首精神抖的大公雞。

  有詩為證:

  花冠繡頸若團纓,爪硬距長目怒睛。

  踴躍雄威全五德,崢嶸壯勢羨三鳴。

  當真是一頭雄俊非凡鳳種雞!

  更令江流吃驚的是,這頭公雞的體型比尋常家雞要大得多,算上那雞冠,高度竟有一米二!

  陸瑾、李慕玄如今也不過只有一米五、一米六左右,只比這雞高一兩個頭而已。

  「我嘞個乖乖!」

  李慕玄張大了嘴巴,「好大的雄雞!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雞!」

  陸瑾亦是結舌,但隨即道:「我聽說,國外有一片草原,叫做非洲,那兒有一種鳥喚作鴕鳥,也是昂首在地奔走,不會飛,高近八尺,想來這雞就是那鴕鳥吧。」

  紅姑娘聽得那是頻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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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流:

  鴕鳥與雞能是一個物種?

  但說實在的,只聽陸瑾這對那鴕鳥的描述,沒親眼見過鴕鳥的人,還真有很大概率將之想像成一頭身高可以超過兩米的「雞」。

  「老爺子,這雞——

  —」

  江流覺得此雞不凡,靈性十足,隱約間有股灼熱之流露,不由動了心思,「成了氣候吧?」

  「論修行,這我倒是看不出來。」

  老漢雖是金宅雷壇的道人,但已然多年未做那趕屍送水的勾當,加之本身煉的資質不夠,早已經荒廢了修為,卻是沒看出這雞在修行上成了什麼氣候,不過卻也知道這雞不能再留。

  無他!

  光是這雞長這般大,就已然是事出反常。

  再者,他已然養了這雞六年,《易妖》有言:犬不八年、雞無六載。

  《易妖》,據說是三國兩晉時期的一本書,記錄了諸多關於「妖」的傳聞。

  所謂犬不八年、雞無六載,便是人所豢養的動物,常年隨人生活,逐漸學了人樣,得了人性,開了靈智,若不老死,必會成妖,以至災禍臨門。

  「《易妖》?老爺子,你還信這個?」

  關於這本描繪「妖」的古籍,江流卻也有所耳聞,只是凡道門之人,無一相信一正統道門修行之人,對於得了的生靈,統稱為精靈。

  何況東北一帶還有家族專門與精靈聯繫。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老漢說得那是一個理所當然。

  江流無言以對,只是心中確定了一件事:

  難怪金宅雷壇逐漸沒落了!

  蓋因相信這類神鬼誌異之說!與「道」偏離,落了旁門!

  只是這些話卻不好說出口。

  先不提人情世故那一套,光是老漢本人,就已然離了道門,不再修行,只是還有著能夠看出異人的眼力罷了。

  於是。

  江流便道:「老爺子,我看這雞神異,不是凡種,你們這金鳳寨也崇拜玄鳥,玄鳥亦有鳳凰之稱,我看它就是一頭鳳種,殺了就太過可惜,不如將之賣給我?」

  「不賣!」

  老漢搖頭,「你買了去,若馴服不了它,它成精後,還不得報復我?還是殺了為好!」

  為使得自己的話語有證,老漢還道出了這雞的來歷。

  原來在六年前,整個山寨,家家戶戶所養之雞下的卵蛋,皆是空殼,不見蛋黃,也無蛋清,唯有老漢家中母雞所下之蛋中的一枚孵出了一頭小雞仔。

  當時,老漢便知道這頭雞是鍾天地神秀而孕育,自是喜愛異常,日日以精糧為食。

  此雞也確實神異,山中毒蟲眾多,便是當地人也為此苦惱,而有了這頭怒晴雞的老漢,帶著此雞進山採藥,蛇蟲鼠蟻俱是不敢靠近,護得他出入平安。

  只是礙於他信《易妖》,以前一直捨不得殺,但六年之期已過,最近琢磨著將之宰殺了。

  可心中到底是有些不舍。

  如今見著江流對這雞起了心思,心底也算計著將這雞送出去,可又擔心江流馴化不住,使這雞走脫,來報復自己,一時間竟進退兩難起來。

  否則他又何必解釋這麼多?

  只說是自家雞、自家殺,如此,別人也再無理由插手。

  江流自是懂了老漢心中的猶豫,但不確定他究竟在思考些什麼,便欲試探一番,就問道:「老爺子,這雞被你養了六年,你對它有養育之恩,便是它通了靈性,要成精怪,可一言一行學得也是你,又豈會害你性命?

  定也是個良善精靈。

  我輩修行之人向來不濫殺無辜,何況是這一頭鳳種?它也未傷天害理!

  若你養它只為在最後吃肉,倒也印證了道法自然、萬物循環之理;可它還護你出入山林平安,有功不賞,反倒要宰殺,是何理也?

  這就是你欠了它。」

  老漢被說得啞口無言,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曾是個道人,也懂得自然循環之理。

  論起來,還真是自個的不是。

  但就這麼將之賣出去,他也不甘心,便與江流打個賭,道:「那就叫它自己選吧,既然通了靈性,想來也懂得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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