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魅凝陰，如電如風
第239章 天魅凝陰，如電如風
屋檐之上，殘陽如血。
諸英雄與里赤媚相距三丈而立。
兩股無形氣機在暮色中悄然交鋒，如暗潮湧動，無聲激盪，連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瀰漫在兩人之間，兩人腳下的瓦片微微顫動，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響。
然而兩人卻誰也沒有率先出手，而是把目光落在下方長街中的秦夢瑤與四密尊者身上。
立於正東方，四密之首的哈赤知閒雙手合十，正定定地望著秦夢瑤道：「我們四人的年紀加起來，已超過了四百歲，對人世的鬥爭仇殺，早全無興趣，只是基於當年成為尊者時在大日如來前立下的護法宏誓，不得不與小姐對陣於此。」
他頓了頓，目光中竟透出幾分悲憫：「假若小姐能解劍歸隱，立誓永不重入江湖，我們解決鷹緣活佛之事後，亦立刻回藏。夢瑤小姐如何？」
此言一出，其餘三位尊者齊齊手結法印，低頌藏經。
誦經聲低沉渾厚，如古寺的鐘聲，在暮色中悠悠迴蕩，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經聲與暮色交融，竟讓整條長街都籠罩在一片肅穆而壓抑的氛圍之中。
秦夢瑤聞言沒有回答，只是泯然一笑。笑意清冷如霜，不帶半分煙火氣。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劃破暮色，「飛翼」古劍應聲來到手中，劍尖斜指地面。
苦別行那張本就悽苦的臉，此刻愈發擰成了一團，「可惜之至！可惜之至！」那語氣，似對秦夢瑤不肯退讓感到無盡的遺憾與惋惜。
赤知閒雙手合十，寶相莊嚴，身形沉凝如山。
苦別行雙手將鐵鐵恭捧胸前，似有千鈞之重。
寧爾芝蘭手拈法訣，指尖微顫，隱有氣流盤旋。
容白正雅手捏佛珠，珠粒轉動，形成奇異韻律。
四人神態各異，但自有一股森嚴的氣勢自他們身上瀰漫開來，如無形的潮水，一波一波，朝著秦夢瑤涌去。
秦夢瑤神色恬靜如常，那張清麗絕俗的面容上不見半分波瀾。她手持飛翼劍，身形凝立不動，仿佛與這暮色融為一體。
殘陽最後一抹餘暉正好落在劍身之上，金紅色的光暈沿著劍脊流淌，恰如秋水鍍金，又似霜葉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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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與暮色交融，將那柄古劍映得通透澄澈，仿佛天邊採下的一抹晚霞所化。
衣袂在暮風中輕輕飄動，恰如仙子臨塵。
四密尊者心中凜然。他們四人雖一招未出，其實已發動了攻勢，聯手催發體內先天真氣，一波一波向對方涌去。
這等聯手之勢，便是當世頂尖高手，也須揮劍破解，或者後退避讓，方能化解。
哪知秦夢瑤只是以纖纖玉手輕輕握著「飛翼」古劍，靜靜地站在那裡，劍氣便已自成方圓。
這正是秦夢瑤方才因諸英雄那一番話而心境突破，於靜齋心法、禪宗禪功又有領悟，以「靜守虛無」破了四人的聯手之勢。
到了此刻，四密才真正感受到，為何秦夢瑤能打破慈航靜齋三百年來無人能破的禁規，涉足江湖。
這份天賦，這份悟性，這份心境，已非尋常言語所能形容。
恰在此時，秦夢瑤動了，劍指四密之首的哈赤知閒，腳下踏著奇異的步法，似欲前又似退，然其實仍是留在原地，一寸也沒有移動過。
而四密尊者，竟在秦夢瑤的氣勢所牽引下，不得不由欲攻之勢，變成了全面出擊。這本非他們所願，卻已身不由己。
攻守之間，竟是全然操控在了秦夢瑤手裡。
屋檐之上，諸英雄負手而立，望著下方秦夢瑤的身影，嘴角微微揚起，眼中滿是欣賞與讚嘆，淡淡道：「看來，是夢瑤更勝一籌。」
里赤媚聞言，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勝負之分，只有真正動手才能知道。」
話音未落，下方已傳來四聲大喝一四人已一齊出手，由四方攻來。
為了藏地密宗的顏面，為了千年傳承的尊嚴，四人已不得不全力出手，以圖戰勝天下兩大武林聖地的最高傳人。
破掉慈航靜齋名懾天下的「靜極之守」，和淨念禪宗的「虛無還本」。
四密雖一齊攻至，速度與方式卻有很大差異。
赤知閒雙手合十，黃袍鼓滿，掌心先向內，然後猛然推出，一股強大的氣旋，往秦夢瑤捲去。
苦別行鐵缽離手旋飛，來到雙方中間三丈的高空處，定在那裡急轉，發出刺耳的嘯叫聲。
寧爾芝蘭手拈法訣，十指翻飛如蝶，凌厲的指勁自指尖迸射而出，嗤嗤破空，分取秦夢瑤周身大穴。
容白正雅手捏佛珠，抖得筆直，一百零八顆佛珠排隊般一粒接一粒，成一字形，向秦夢瑤激射而去。
秦夢瑤面對如此凌厲莫測、強大無儔的攻勢，該如何應對？
便在這時，里赤媚卻突然動了。
這一動，毫無徵兆，快得不可思議。
早在兩人相對而立之時，便已氣機交鋒，無形的殺意在屋檐之上盤旋不去；方才更是以言語交鋒，字字句句皆是試探與較量。
而現在，里赤媚正抓住了諸英雄心神繫於秦夢瑤之戰、關切之情油然而生的一剎那，發起了致命一擊。
里赤媚瞬間跨越了三丈的距離來到他的身側。
「蓬！」
一聲沉悶的勁氣交擊，在屋檐之上炸開。
諸英雄豎掌於頸側，堪堪擋下了這突襲的一擊。
里赤媚撤掌而退，但攻擊卻未停下。
他身法極快，每一次現身都只停留剎那，隨即又消失，再出現時已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方位。
一瞬間。
攻擊似是從四面八方湧來，但這卻不是分身幻象，而是他憑藉著鬼魅般的速度，在同一瞬間連續變換了數個方位，每一擊都是真實的、致命的。
這是諸英雄平生所見，出手最快之人。
這不單單是說他的身法快，江湖上身法快的高手，諸英雄見過不少，他本身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咫尺天涯，縮地成寸。
然而里赤媚卻是另一種快。
那是一種近乎妖異的、純粹至極的極速。
不講究步法的玄奧，不依賴意境的變化，只是將速度推至不可思議的境地。
如鬼似魅，如電如風。
快到諸英雄的「觀照」之境雖能捕捉到他的軌跡，卻須將心神催動到極致，方能勉強跟上。
他已經多久沒有感到如此被動了。
這便是《天魅凝陰》麼？
諸英雄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這門秘傳域外數千年的奇功，據說有鬼神莫測之能。
「天魅」二字，指的便是迅如鬼魅、超越凡俗的速度；「凝陰」二字，指的則是與之相輔相成的內功心法。
兩者互為表里，缺一不可。速度愈高，凝起的內勁便愈是凌厲；內勁愈強，速度便愈是驚人。
如此循環往復，生生不息，得以突破了體能的限制，突破了經脈的桎梏，突破了一切的常理。
而里赤媚更是將《天魅凝陰》修煉到了古往今來練此功者的最高境界，轉化了體質，陰氣凝起時，身體似若失去了重量，像一陣輕風般，可想而知那速度是何等駭人。
當速度快到極致時，力量、反應、防禦，所有的一切，都將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土崩瓦解。
諸英雄只覺得眼前黃影翻飛，掌影重重，每一掌都挾著刺骨的陰寒之氣。
寒氣如針，如絲，鑽入毛孔，滲入經脈，連血液都仿佛要被凍結。他已全力催動金剛伏魔神通，以霸道無匹的剛猛勁力硬撼。
然而里赤媚的攻勢，卻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永無止歇。
屋檐之上，殘陽如血。
諸英雄與里赤媚相距三丈而立。
兩股無形氣機在暮色中悄然交鋒，如暗潮湧動，無聲激盪，連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瀰漫在兩人之間，兩人腳下的瓦片微微顫動，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響。
然而兩人卻誰也沒有率先出手，而是把目光落在下方長街中的秦夢瑤與四密尊者身上。
立於正東方，四密之首的哈赤知閒雙手合十，正定定地望著秦夢瑤道：「我們四人的年紀加起來，已超過了四百歲，對人世的鬥爭仇殺，早全無興趣，只是基於當年成為尊者時在大日如來前立下的護法宏誓，不得不與小姐對陣於此。」
他頓了頓，目光中竟透出幾分悲憫：「假若小姐能解劍歸隱，立誓永不重入江湖，我們解決鷹緣活佛之事後，亦立刻回藏。夢瑤小姐如何？」
此言一出，其餘三位尊者齊齊手結法印，低頌藏經。
誦經聲低沉渾厚，如古寺的鐘聲，在暮色中悠悠迴蕩，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經聲與暮色交融，竟讓整條長街都籠罩在一片肅穆而壓抑的氛圍之中。
秦夢瑤聞言沒有回答，只是泯然一笑。笑意清冷如霜，不帶半分煙火氣。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劃破暮色，「飛翼」古劍應聲來到手中，劍尖斜指地面。
苦別行那張本就悽苦的臉，此刻愈發擰成了一團，「可惜之至！可惜之至！」那語氣，似對秦夢瑤不肯退讓感到無盡的遺憾與惋惜。
赤知閒雙手合十，寶相莊嚴，身形沉凝如山。
苦別行雙手將鐵鐵恭捧胸前，似有千鈞之重。
寧爾芝蘭手拈法訣，指尖微顫，隱有氣流盤旋。
容白正雅手捏佛珠，珠粒轉動，形成奇異韻律。
四人神態各異，但自有一股森嚴的氣勢自他們身上瀰漫開來，如無形的潮水，一波一波，朝著秦夢瑤涌去。
秦夢瑤神色恬靜如常，那張清麗絕俗的面容上不見半分波瀾。她手持飛翼劍，身形凝立不動，仿佛與這暮色融為一體。
殘陽最後一抹餘暉正好落在劍身之上，金紅色的光暈沿著劍脊流淌，恰如秋水鍍金，又似霜葉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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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與暮色交融，將那柄古劍映得通透澄澈，仿佛天邊採下的一抹晚霞所化。
衣袂在暮風中輕輕飄動，恰如仙子臨塵。
四密尊者心中凜然。他們四人雖一招未出，其實已發動了攻勢，聯手催發體內先天真氣，一波一波向對方涌去。
這等聯手之勢，便是當世頂尖高手，也須揮劍破解，或者後退避讓，方能化解。
哪知秦夢瑤只是以纖纖玉手輕輕握著「飛翼」古劍，靜靜地站在那裡，劍氣便已自成方圓。
這正是秦夢瑤方才因諸英雄那一番話而心境突破，於靜齋心法、禪宗禪功又有領悟，以「靜守虛無」破了四人的聯手之勢。
到了此刻，四密才真正感受到，為何秦夢瑤能打破慈航靜齋三百年來無人能破的禁規，涉足江湖。
這份天賦，這份悟性，這份心境，已非尋常言語所能形容。
恰在此時，秦夢瑤動了，劍指四密之首的哈赤知閒，腳下踏著奇異的步法，似欲前又似退，然其實仍是留在原地，一寸也沒有移動過。
而四密尊者，竟在秦夢瑤的氣勢所牽引下，不得不由欲攻之勢，變成了全面出擊。這本非他們所願，卻已身不由己。
攻守之間，竟是全然操控在了秦夢瑤手裡。
屋檐之上，諸英雄負手而立，望著下方秦夢瑤的身影，嘴角微微揚起，眼中滿是欣賞與讚嘆，淡淡道：「看來，是夢瑤更勝一籌。」
里赤媚聞言，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勝負之分，只有真正動手才能知道。」
話音未落，下方已傳來四聲大喝一四人已一齊出手，由四方攻來。
為了藏地密宗的顏面，為了千年傳承的尊嚴，四人已不得不全力出手，以圖戰勝天下兩大武林聖地的最高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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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密雖一齊攻至，速度與方式卻有很大差異。
赤知閒雙手合十，黃袍鼓滿，掌心先向內，然後猛然推出，一股強大的氣旋，往秦夢瑤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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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夢瑤面對如此凌厲莫測、強大無儔的攻勢，該如何應對？
便在這時，里赤媚卻突然動了。
這一動，毫無徵兆，快得不可思議。
早在兩人相對而立之時，便已氣機交鋒，無形的殺意在屋檐之上盤旋不去；方才更是以言語交鋒，字字句句皆是試探與較量。
而現在，里赤媚正抓住了諸英雄心神繫於秦夢瑤之戰、關切之情油然而生的一剎那，發起了致命一擊。
里赤媚瞬間跨越了三丈的距離來到他的身側。
「蓬！」
一聲沉悶的勁氣交擊，在屋檐之上炸開。
諸英雄豎掌於頸側，堪堪擋下了這突襲的一擊。
里赤媚撤掌而退，但攻擊卻未停下。
他身法極快，每一次現身都只停留剎那，隨即又消失，再出現時已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方位。
一瞬間。
攻擊似是從四面八方湧來，但這卻不是分身幻象，而是他憑藉著鬼魅般的速度，在同一瞬間連續變換了數個方位，每一擊都是真實的、致命的。
這是諸英雄平生所見，出手最快之人。
這不單單是說他的身法快，江湖上身法快的高手，諸英雄見過不少，他本身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咫尺天涯，縮地成寸。
然而里赤媚卻是另一種快。
那是一種近乎妖異的、純粹至極的極速。
不講究步法的玄奧，不依賴意境的變化，只是將速度推至不可思議的境地。
如鬼似魅，如電如風。
快到諸英雄的「觀照」之境雖能捕捉到他的軌跡，卻須將心神催動到極致，方能勉強跟上。
他已經多久沒有感到如此被動了。
這便是《天魅凝陰》麼？
諸英雄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這門秘傳域外數千年的奇功，據說有鬼神莫測之能。
「天魅」二字，指的便是迅如鬼魅、超越凡俗的速度；「凝陰」二字，指的則是與之相輔相成的內功心法。
兩者互為表里，缺一不可。速度愈高，凝起的內勁便愈是凌厲；內勁愈強，速度便愈是驚人。
如此循環往復，生生不息，得以突破了體能的限制，突破了經脈的桎梏，突破了一切的常理。
而里赤媚更是將《天魅凝陰》修煉到了古往今來練此功者的最高境界，轉化了體質，陰氣凝起時，身體似若失去了重量，像一陣輕風般，可想而知那速度是何等駭人。
當速度快到極致時，力量、反應、防禦，所有的一切，都將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土崩瓦解。
諸英雄只覺得眼前黃影翻飛，掌影重重，每一掌都挾著刺骨的陰寒之氣。
寒氣如針，如絲，鑽入毛孔，滲入經脈，連血液都仿佛要被凍結。他已全力催動金剛伏魔神通，以霸道無匹的剛猛勁力硬撼。
然而里赤媚的攻勢，卻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永無止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