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紅白無功，雙魔踵至
第231章 紅白無功，雙魔踵至
面對突如其來的阻攔，花解語只是上下打量著甘玉意，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這位姐姐，可是迷路了？」
語氣輕鬆，渾然不將眼前的變故放在心上。
「白髮紅顏」從來都是一起行動的，「紅顏」在此，那「白髮」自然也在。
果不其然，一道白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一旁的牆頭。
柳搖枝白髮如雪，垂落肩頭，負手而立，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以二對一，形勢於甘玉意而言實屬不利。
然而就在花解語嘴角笑意尚未斂去之際。
「白髮」柳搖枝對面的牆頭上，也悄然出現了一道顧長身影。來人一襲青衫，面容清癯，正是公良術。
花解語眸光微閃，嘴角笑意不改，語氣卻多了幾分冷意：「原來是早有準備。」
話音未落，她已率先出手。
只見她纖腰一扭，紅袖翻飛，一條彩雲帶自袖中激射而出，如靈蛇出洞，無聲無息卻快逾閃電，瞬間跨過三丈距離，直拂甘玉意面門。
那彩帶看似柔軟，卻暗藏潛勁。
甘玉意身形微側，堪堪避過。彩帶貼著她的鬢角掠過，她不退反進，欺身而上。
雙手自袖中一探，兩柄烏沉沉的尖刺已落在掌心，嗡然作響，寒光直刺花解語胸前！
花解語嬌笑一聲，彩帶回卷，如一條活物般纏繞而上，欲鎖甘玉意手腕。
甘玉意手腕一翻，雙刺交錯，竟以刺代刀，硬生生將彩帶盪開。
兩人身形交錯，衣袂翻飛，在狹窄的巷中騰挪閃轉，彩帶如虹，雙刺如電，招招奪命，式式驚心。
而牆頭之上，另一場廝殺也已同時展開。
柳搖枝白髮飛揚，玉簫在手，化作一道清影，飄忽不定，簫聲嗚咽間，勁氣已無聲無息地襲向公良術周身要穴。
公良術卻不慌不忙，右手在腰間一探，那七節軟槍已如靈蛇出洞，錚然彈開，兩端槍尖寒光凜冽。
他手腕一抖，軟槍驟然伸長，槍尖如毒蛇吐信，隔著數丈直刺柳搖枝面門。
柳搖枝側身避開，軟槍的槍尖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勁風割面生寒。
柳搖枝冷哼一聲，玉簫斜點，直取公良術腕脈。公良術手腕一收，軟槍如活物般倏地縮回，以槍桿橫架，金鐵交鳴之聲在夜空中炸開，火星四濺。
那七節軟槍在他手中忽伸忽縮，忽剛忽柔，時而如長鞭橫掃，時而如短槍直刺，變化多端，令人防不勝防。
兩人越打越快，身影在牆頭上下翻飛，時而躍至半空，時而貼著牆頭滑行。
玉簫與軟槍交織在一處，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馬駿聲與何旗揚此刻只能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他們不知這些人是何來歷，也不知他們為何要救自己，只盼著這場廝殺早些結束，好離開這是非之地。
交手數招過後，花解語未討得半分便宜，便抽身退開，彩帶收卷回袖，身形飄然後掠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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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著甘玉意，眸光微閃，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妖異的笑意，語氣卻多了幾分審視與玩味：」
我當是誰有如此能耐，原來是二十多年前便已名動江湖的勾魂妖娘」甘玉意。那想必另一位，便是七節軟槍」公良術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二人臉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續道：「聽說二位自陳友諒兵敗身死後便銷聲匿跡，再無蹤影。卻不知今日現身在此，卻是在替誰辦事？」
甘玉意神色不變，淡淡道：「替誰辦事，與你何干？閣下只需知道，這兩人你們帶不走便是。」
花解語眼中寒意一閃，卻未發作，只冷笑一聲，身形驟動卻不是撲向甘玉意，而是猛地轉身，紅袖一揚，那條彩雲帶自袖中激射而出，如毒蛇吐信，無聲無息，直取縮在牆角的馬駿聲與何旗揚！
顯然是要下殺手。
何旗揚嚇得魂飛魄散，卻無處可躲，只能眼睜睜看著彩雲帶疾掠而至。
然而，甘玉意似早有防備。
她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橫移，後發先至，袖中兩柄尖刺嗡然探出，纏住了彩雲帶的中段，猛地一絞，硬生生將那道凌厲的攻勢截了下來。
「嗤」
彩帶與尖刺相觸，發出一聲裂帛般的脆響。
花解語手腕一抖，彩帶如靈蛇般回收，她低頭看了一眼被尖刺劃出一道裂口的彩帶，抬頭望向甘玉意，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
她心知有甘玉意與公良術在此，今夜已難有作為。若再糾纏下去，只怕連自己都要陷在這裡。
「走！」她低喝一聲，身形驟然後掠，紅衣如一抹流雲，直射巷口。
牆頭上的柳搖枝聞聲，玉簫虛晃一招，逼退公良術，白影一飄，亦緊隨其後，兩道身影一紅一白，轉瞬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甘玉意與公良術並未追趕，只是收勢而立，自送那兩道身影遠去。
何旗揚與馬峻聲依舊縮在原地，不敢動彈。
實在是今夜太過奇詭，先是有人來救，接著救他們的人轉眼被殺，那妖女竟要連他們一起除掉；而後又冒出兩個神秘高手，與妖女廝殺一場，將人逼退。
如今這兩人尚在身前，也不知是敵是友，要如何對待他們。何旗揚偷眼打量著甘玉意與公良術，心中七上八下，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此時，巷口傳來雜沓的腳步聲，火把的光亮由遠及近。韓府的人終於被方才的打鬥聲驚動，趕了過來。
甘玉意與公良術對視一眼，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轉瞬離去。
何旗揚與馬峻聲依舊縮在牆角，沒有動彈，反而暗暗鬆了一口氣。實在是怕了，原先留在韓府雖被囚禁，卻至少沒有性命之憂；這一趟逃出來，反倒差點橫屍街頭。
片刻後，火光映照下，韓天德帶著韓希文、韓希武以及一眾家丁護院匆匆趕到。
他一眼便看見了牆角的何旗揚與馬峻聲，又看見了地上楊四那具尚帶餘溫的屍體。
四下里，磚石散落，牆皮剝落，顯然是打鬥後留下的痕跡。
韓天德臉色微變，沉默片刻，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沉聲道：「帶回去。」
身後的韓希武張嘴欲言，似要問些什麼，卻被韓天德抬手打斷：「一切等元真師父回來再說。」
韓希武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出聲，只悶悶地點了點頭。
何旗揚與馬峻跟著韓府的人，一步一步走回那座他們剛剛逃離、此刻卻覺得無比安全的大宅。
韓天德望著天色漸亮，東方天際已泛起一抹魚肚白，心中卻愈發沉重。
這一夜變故叢生，先是楊四叛變、馬何二人被劫，又有神秘高手現身廝殺，如今雖是暫時平息，但八派會盟在即，諸事未定，他這韓府之主已是心力交瘁，只盼著元真師父早日歸來，主持大局。
城外官道上，秋晨清寒，薄霧如紗，絲絲縷縷纏繞著道旁光禿禿的白楊。
一對璧人並肩而行，男的青衫儒雅，女的素衣溫婉，正是書香世家的向清秋與雲裳夫婦。二人低聲交談著什麼，時而相視一笑，舉止間自有一種旁人難以企及的默契與從容。
忽然。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兩人同時心中一凜。那腳步聲響起時，來人已在身後五丈之內，而在此之前，他們竟未感到有人追近。
來者能如此悄無聲息地欺至五丈之內，僅此一點，便不得不讓他們心生警惕。
向清秋與雲裳心意相通，無須言語，便同時鬆手分開，退往道路一旁，齊齊向後望去。
一看之下，二人又是大吃一驚。
原來後面趕來的並非一人，而是兩人。只因他們步履完全一致，每一步的起落、間距、甚至觸地的輕重都分毫不差，兩道足音合二為一，故此只發出一個人的腳步聲。這般默契，絕非尋常。
且這兩個人生得一模一樣：年紀在六十至七十之間，臉目陰沉，顴骨高聳，鼻樑高挺彎曲，不似中土人士。
就連二人的衣著、髮型、神態，幾乎毫無二致，連嘴角那抹陰冷的笑意都如出一轍，並肩行來，便如兩頭伏臥的惡狼，突然露出了獠牙。
雲裳嬌軀微微一顫，腦海中猛然閃過這一對凶人的名號，脫口道：「蒙氏雙魔！」
面對突如其來的阻攔，花解語只是上下打量著甘玉意，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這位姐姐，可是迷路了？」
語氣輕鬆，渾然不將眼前的變故放在心上。
「白髮紅顏」從來都是一起行動的，「紅顏」在此，那「白髮」自然也在。
果不其然，一道白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一旁的牆頭。
柳搖枝白髮如雪，垂落肩頭，負手而立，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以二對一，形勢於甘玉意而言實屬不利。
然而就在花解語嘴角笑意尚未斂去之際。
「白髮」柳搖枝對面的牆頭上，也悄然出現了一道顧長身影。來人一襲青衫，面容清癯，正是公良術。
花解語眸光微閃，嘴角笑意不改，語氣卻多了幾分冷意：「原來是早有準備。」
話音未落，她已率先出手。
只見她纖腰一扭，紅袖翻飛，一條彩雲帶自袖中激射而出，如靈蛇出洞，無聲無息卻快逾閃電，瞬間跨過三丈距離，直拂甘玉意面門。
那彩帶看似柔軟，卻暗藏潛勁。
甘玉意身形微側，堪堪避過。彩帶貼著她的鬢角掠過，她不退反進，欺身而上。
雙手自袖中一探，兩柄烏沉沉的尖刺已落在掌心，嗡然作響，寒光直刺花解語胸前！
花解語嬌笑一聲，彩帶回卷，如一條活物般纏繞而上，欲鎖甘玉意手腕。
甘玉意手腕一翻，雙刺交錯，竟以刺代刀，硬生生將彩帶盪開。
兩人身形交錯，衣袂翻飛，在狹窄的巷中騰挪閃轉，彩帶如虹，雙刺如電，招招奪命，式式驚心。
而牆頭之上，另一場廝殺也已同時展開。
柳搖枝白髮飛揚，玉簫在手，化作一道清影，飄忽不定，簫聲嗚咽間，勁氣已無聲無息地襲向公良術周身要穴。
公良術卻不慌不忙，右手在腰間一探，那七節軟槍已如靈蛇出洞，錚然彈開，兩端槍尖寒光凜冽。
他手腕一抖，軟槍驟然伸長，槍尖如毒蛇吐信，隔著數丈直刺柳搖枝面門。
柳搖枝側身避開，軟槍的槍尖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勁風割面生寒。
柳搖枝冷哼一聲，玉簫斜點，直取公良術腕脈。公良術手腕一收，軟槍如活物般倏地縮回，以槍桿橫架，金鐵交鳴之聲在夜空中炸開，火星四濺。
那七節軟槍在他手中忽伸忽縮，忽剛忽柔，時而如長鞭橫掃，時而如短槍直刺，變化多端，令人防不勝防。
兩人越打越快，身影在牆頭上下翻飛，時而躍至半空，時而貼著牆頭滑行。
玉簫與軟槍交織在一處，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馬駿聲與何旗揚此刻只能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他們不知這些人是何來歷，也不知他們為何要救自己，只盼著這場廝殺早些結束，好離開這是非之地。
交手數招過後，花解語未討得半分便宜，便抽身退開，彩帶收卷回袖，身形飄然後掠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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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著甘玉意，眸光微閃，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妖異的笑意，語氣卻多了幾分審視與玩味：」
我當是誰有如此能耐，原來是二十多年前便已名動江湖的勾魂妖娘」甘玉意。那想必另一位，便是七節軟槍」公良術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二人臉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續道：「聽說二位自陳友諒兵敗身死後便銷聲匿跡，再無蹤影。卻不知今日現身在此，卻是在替誰辦事？」
甘玉意神色不變，淡淡道：「替誰辦事，與你何干？閣下只需知道，這兩人你們帶不走便是。」
花解語眼中寒意一閃，卻未發作，只冷笑一聲，身形驟動卻不是撲向甘玉意，而是猛地轉身，紅袖一揚，那條彩雲帶自袖中激射而出，如毒蛇吐信，無聲無息，直取縮在牆角的馬駿聲與何旗揚！
顯然是要下殺手。
何旗揚嚇得魂飛魄散，卻無處可躲，只能眼睜睜看著彩雲帶疾掠而至。
然而，甘玉意似早有防備。
她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橫移，後發先至，袖中兩柄尖刺嗡然探出，纏住了彩雲帶的中段，猛地一絞，硬生生將那道凌厲的攻勢截了下來。
「嗤」
彩帶與尖刺相觸，發出一聲裂帛般的脆響。
花解語手腕一抖，彩帶如靈蛇般回收，她低頭看了一眼被尖刺劃出一道裂口的彩帶，抬頭望向甘玉意，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
她心知有甘玉意與公良術在此，今夜已難有作為。若再糾纏下去，只怕連自己都要陷在這裡。
「走！」她低喝一聲，身形驟然後掠，紅衣如一抹流雲，直射巷口。
牆頭上的柳搖枝聞聲，玉簫虛晃一招，逼退公良術，白影一飄，亦緊隨其後，兩道身影一紅一白，轉瞬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甘玉意與公良術並未追趕，只是收勢而立，自送那兩道身影遠去。
何旗揚與馬峻聲依舊縮在原地，不敢動彈。
實在是今夜太過奇詭，先是有人來救，接著救他們的人轉眼被殺，那妖女竟要連他們一起除掉；而後又冒出兩個神秘高手，與妖女廝殺一場，將人逼退。
如今這兩人尚在身前，也不知是敵是友，要如何對待他們。何旗揚偷眼打量著甘玉意與公良術，心中七上八下，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此時，巷口傳來雜沓的腳步聲，火把的光亮由遠及近。韓府的人終於被方才的打鬥聲驚動，趕了過來。
甘玉意與公良術對視一眼，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轉瞬離去。
何旗揚與馬峻聲依舊縮在牆角，沒有動彈，反而暗暗鬆了一口氣。實在是怕了，原先留在韓府雖被囚禁，卻至少沒有性命之憂；這一趟逃出來，反倒差點橫屍街頭。
片刻後，火光映照下，韓天德帶著韓希文、韓希武以及一眾家丁護院匆匆趕到。
他一眼便看見了牆角的何旗揚與馬峻聲，又看見了地上楊四那具尚帶餘溫的屍體。
四下里，磚石散落，牆皮剝落，顯然是打鬥後留下的痕跡。
韓天德臉色微變，沉默片刻，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沉聲道：「帶回去。」
身後的韓希武張嘴欲言，似要問些什麼，卻被韓天德抬手打斷：「一切等元真師父回來再說。」
韓希武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出聲，只悶悶地點了點頭。
何旗揚與馬峻跟著韓府的人，一步一步走回那座他們剛剛逃離、此刻卻覺得無比安全的大宅。
韓天德望著天色漸亮，東方天際已泛起一抹魚肚白，心中卻愈發沉重。
這一夜變故叢生，先是楊四叛變、馬何二人被劫，又有神秘高手現身廝殺，如今雖是暫時平息，但八派會盟在即，諸事未定，他這韓府之主已是心力交瘁，只盼著元真師父早日歸來，主持大局。
城外官道上，秋晨清寒，薄霧如紗，絲絲縷縷纏繞著道旁光禿禿的白楊。
一對璧人並肩而行，男的青衫儒雅，女的素衣溫婉，正是書香世家的向清秋與雲裳夫婦。二人低聲交談著什麼，時而相視一笑，舉止間自有一種旁人難以企及的默契與從容。
忽然。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兩人同時心中一凜。那腳步聲響起時，來人已在身後五丈之內，而在此之前，他們竟未感到有人追近。
來者能如此悄無聲息地欺至五丈之內，僅此一點，便不得不讓他們心生警惕。
向清秋與雲裳心意相通，無須言語，便同時鬆手分開，退往道路一旁，齊齊向後望去。
一看之下，二人又是大吃一驚。
原來後面趕來的並非一人，而是兩人。只因他們步履完全一致，每一步的起落、間距、甚至觸地的輕重都分毫不差，兩道足音合二為一，故此只發出一個人的腳步聲。這般默契，絕非尋常。
且這兩個人生得一模一樣：年紀在六十至七十之間，臉目陰沉，顴骨高聳，鼻樑高挺彎曲，不似中土人士。
就連二人的衣著、髮型、神態，幾乎毫無二致，連嘴角那抹陰冷的笑意都如出一轍，並肩行來，便如兩頭伏臥的惡狼，突然露出了獠牙。
雲裳嬌軀微微一顫，腦海中猛然閃過這一對凶人的名號，脫口道：「蒙氏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