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們這是想拖死我啊！
「他的呼吸，呼吸沒了！」
李夢指著許三多尖叫起來。
往日在清晨寒冷時，許三多口鼻中的氣息能噴出半米遠。
這件事他們私下還神奇了好幾天呢。
他們也嘗試用力去吐氣，幾下還行，可是每一次都半米，那可是吹個七八下就要開始缺氧頭暈了。
許三多可以連續吹個不停，簡直是妖孽。
如今許三多鼻子前都沒氣了，這多嚇人啊！
「三多啊，三多？」
老馬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伸手探了探，大喜：「有，還有氣息，就是很弱。」
他伸手想碰許三多又不敢，扭頭看向三人：「我們怎麼辦？」
「趕緊送醫院啊！」
老魏就要動手，被薛林攔住。
「這離醫院多遠啊，再說了，萬一他沒事，你上去一碰，不怕再斷一條胳膊啊！」
老魏摸了摸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胳膊，不敢作聲了。
「那也不能見死不救吧。」老馬急了。
「老馬，你別慌啊。」李夢按住老馬的胳膊：「他練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各種奇怪的事咱們見過不少，他現在也沒吐血，也沒幹啥，咱們就等著吧！」
薛林附和：「是啊，說不定他正在突破呢。」
老馬咬著嘴唇，算是默認。
幾人卸下負重，就這麼守在許三多身邊。
此刻的許三多根本聽不見他們說話，只專心沉浸在感受自己的體內世界。
傳武中。
慣有早起習武的說法。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許三多前世練武，有人告訴他，這是有陰陽之道在其中，吸收日月之精華之類的話。
也有人笑稱。
這就是個排除掉懶惰者的習慣，早起都做不到，那就別吃練武這碗飯。
許三多前世更信後者。
畢竟他前世早起那麼多年，從來都沒覺得朝陽給他帶來了什麼特殊感受。
今天不同。
嚴格來說也並沒有發生什麼玄奧的東西。
要真說有。
只是他今生修行了內家拳的呼吸法，以及……一點點熱量。
太陽照耀在他的身上，帶來了一點點溫暖，他閉上雙眼，按照真人呼吸法不斷調息，氣息經過太陽照射的區域時，就像是進入了掃視區，氣息會特別的明顯。
陽氣生發，順勢而為。
人體陽氣隨太陽生發，氣血更活、經脈更通。
然後……
也不知道循環了多少次。
許三多忽然就感覺到自己的口鼻中不再呼吸了，丹田內沉甸甸的，仿佛真多了點什麼，隨後皮膚完全被打開了。
口鼻只是微動。
呼吸進來的氣息卻越來越充沛。
隨著更多的氧氣進入體內，他甚至有種飄飄欲仙的虛浮感，他感覺自己越來越往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
許三多感覺自己忽然沉了下來。
一切就都結束了。
而他也似乎踏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許三多睜開眼時他嚇了一跳，老馬那張滿臉皺紋的老臉就懟在他面前。
他下意識伸手一推。
老馬被推搡得後退幾步，卻第一時間關心起他：「許三多，你沒事吧？」
許三多這才回神，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緩緩握緊，感受著從未如此輕盈的身體，笑了。
他重新背起負重，再次沖回了跑道。
老魏生怕老馬還惦記著讓他們跟上許三多，搶先開口：「還跑啊？休息一下唄？還回來午飯嗎？」
「你瞎喊什麼！」
老馬推了一下老魏，老魏摸摸鼻子不喊了。
老馬也不再計較。
許三多沒事他也就放心了。
他揮揮手，下令：「行了行了，解散吧，你們自由活動，記住，從今天起，嚴格按照排班輪崗啊！」
老馬四人解散。
許三多則像一陣風跑走了。
他如今每一腳都像是踩在了帶著彈性的棉花上，柔軟、輕盈，反彈的力量更大。
速度提升上來了！
之前這具身體一直都跑得不夠快。
如今他是又快又持久！
這就是真人呼吸法的威力！
如果六連的人再來跟他比試，對方絕對跟不住他三圈，他就能拉爆整個六連所有人。
孫祿堂對這個境界層有十分詳細的描述：
此呼吸雖有而若無，勿忘勿助之意思，即是神化之妙用也，心中空空洞洞，不有不無，非有非無，是為無聲無臭，還虛之道也。
也就是說。
到了這個境界之後，你已經不需要再特意去維持呼吸法，甚至呼吸這件事本身已經變得若有若無。
你不可以去想。
你的身體也能維持在這種狀態，等於給你加了一個永久的被動BUFF，可自動調整呼吸，使你氣息悠長。
這個狀態也在接下來的奔跑中得到了證實。
昨天許三多跑了十圈，五圈快跑，五圈慢跑，已經接近極限。
今天他跑完了五圈再去晉升呼吸法。
接著又回去繼續跑。
許三多再次完成了五圈快跑，五圈慢跑後，身體居然還處在大汗淋漓，還有餘力的階段。
考慮到老馬的這個圈可能會小一點，許三多又多跑了兩圈。
雖然體力已經在穩不住的邊緣，雙腿也開始顫抖起來。
可確確實實又進步了。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自己武裝越野跑，在保證一定速度的情況下，跑個二十公里不成問題。」
許三多緩緩放慢腳步。
在走回營地的同時，也開始在腦中琢磨起下一階段的訓練。
由於呼吸法的幾次進步，他在長跑方面已經擁有暫時足夠令他滿意的天賦，後期他必須壓縮這方面的時間，每天跑個十公里保持狀態就可以了。
重點要放在功夫聯繫上。
先練拳次練腿，後擒拿用兵器，由內而外，五門合一！
通背拳只是練拳的第一步。
拳不及掌、掌不及指。
掌根骨比指骨堅硬，並且打擊面大，震盪力道能透入體內，打擊臟腑能形成內傷。
李立群的師傅。
七十多歲依然身法輕盈，甚至能做到跟蝴蝶在跳舞一樣的跳躍。
然而卻被一位鐵砂掌高手偷襲，打中了胃部，雖然他立即反擊，一掌打碎了偷襲者的頭骨，當場將其擊斃。
可也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不到兩個月就去世了。
足見掌法內傷有多可怕。
傳武拳有句老話：寧挨十拳，不挨一掌。
掌還不是最強的。
真正的殺招是指功。
海東法師二指禪，甚至有無聲子彈的美稱。
前世，許三多用鷹爪功、點穴手、大力金剛指這些外功，配合擒拿手的招式，輕則分筋錯骨，重則當場斃命。
這些招式是他前世最擅長的手段。
從拳到掌再到指，殺傷力層層遞進，這是許三多定好的訓練過程。
通背拳的拳路還能梳理經脈，這依舊是他目前訓練的重中之重，增強手臂力量還能增強引體向上的次數，這兩者就是目前最重要的。
同樣跟長跑一樣需要每日保持的就是練大筋。
每日一次占不了多少時間。
其他項目就麻煩了。
槍械類的他還不熟悉，不適合現在訓練，手榴彈也沒扔過。
20米懸垂繩索攀登、400米障礙跑，這兩項目前沒有場地。
仰臥卷腹的成績是4小時連續2400個，許三多他身體的大筋還沒完全拉開，這方面也不適合訓練。
算來算去。
也就只有一個步槍分解結合有得練。
許三多回到自己的單槓前，紮好馬步，雙手抓住綁著磚頭的繩索，開始不斷拉扯，訓練雙臂的力量。
腦中則開始想起接下來的練功安排。
通背拳練拳有衣服練勁道就行，自己已經開始訓練雙臂的力量，由拳轉掌，還需要一種訓練雙掌的方式。
常見的掌力練習方法是拍沙包。
手心、手背、雙掌輪流拍打放在桌上的沙包。
木人樁。
同時訓練拳腳的經典器械。
架高雙腿，用手低腳高的方式練伏地挺身，也是練掌力的好方法。
推山掌。
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將巨石放在兩塊橫木上方，扎馬步後雙手不斷推動巨石，能同時練習掌力、腕力。
還有增強短距離發力的：
詠春拳用手拍擊掌心水中浮木。
北方內家拳中也有拍擊水缸里葫蘆的方法。
還有許多流派是用推擊豎起的木板來練功的。
南少林的踏板功、自然門的擋板功、長春八極拳的掌板功。
木板距離牆壁六厘米，擊打上去與打中人體的感覺類似，最可惜的是修煉鐵砂掌的藥水失傳了，也導致這門功夫失傳了。
也不知道軍隊搜羅天下武學，能否找到這門方子？
許三多暫時拿不定主意。
決定先從增強握力的訓練開始，至於後期以哪種方式訓練，晚點再決定。
就算部隊有方子，那也不是現在的他能讓軍隊給他的。
就算軍隊給了他，他估計也配不起那麼多的藥水。
好像當兵久了會加工資？
不知道拿了第一有沒有獎金。
許三多雙臂逐漸發酸、發軟，直到徹底失力，再也拉不起磚頭，這才解開繩子，走到一旁開始練通背拳活血。
輾轉騰挪之間。
他忽然瞥見一道黑影。
準確的說，是這道黑影在他練習時，一直不斷地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是老馬。
他背著背簍撿來大量石頭，全都倒在營房門口的空地上，地面也多了一圈白石灰。
許三多仔細瞧了瞧。
這才發現老馬原來是要修路。
在整個營地高台上修出一個中心圓台，然後從圓台往哨崗、樓梯、廚房、倉庫、設備間、營房等六個地方各修一條路。
嘩啦啦！
一筐石頭傾斜下來。
老馬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了那堆石頭上面。
許三多下意識上前兩步，忽然耳朵動了動，發現營房門口衝出來三個身影，腳下一頓，轉身繼續練拳。
李夢三人沖了出來。
「班長你這是何苦呢，待會再把腰閃咯！」
老魏去接背簍。
老馬本想道謝，聽完這話，臉色頓時又難看了起來：
「你們這是想拖死我啊！」
他咆哮道：「我還有不到一年就要退伍，當不了兵了，我現在就想給我當兵的生涯畫上一個句號，而不是像個逃兵一樣，夾著尾巴滾回家去。」
老馬推開三人。
他起身一陣晃動，三人又急忙伸手扶住他。
老馬知道自己再也背不動了。
於是他坐下來。
就坐在一道用石灰畫下的線邊上，用雙手挖出凹槽，開始挑選合適塞下去的石頭。
李夢三人見狀，無趣地再次退走。
老馬愣愣看著他們的背影良久。
他很清楚三人並不壞，只是都在掩耳盜鈴而已，為了安慰自己，告訴自己放棄是正常的，所以希望別人也是一樣，這樣才能心安理得地放棄自己。
老馬根本沒想真修出路來。
當年團長帶著一個排在這裡都沒修出來，他能修出來才見鬼了呢。
他就是想刺激刺激他們，讓他們意識到這樣自欺欺人下去是不行的。
路不是他的句號。
他這最後帶的幾個兵，才是他心裡的句號。
老馬坐在地上喘氣，過了很久，這才又看向許三多。
這個兵的問題更大。
他看似自律、看似強大，實則卻是所有人中最容易崩潰的。
普通士兵都會有個喜好。
喜歡打牌、抽菸、打籃球，爭強好勝，甚至是喜歡去纏著衛生室的女兵，這些其實都好辦。
有情緒他們也有發泄的地方。
就悶葫蘆最難辦，平時你看著沒事，悄不吭聲地就會給你整個大動靜。
許三多就像是在懸崖上狂奔的麋鹿。
看似勇往直前。
可只要行差踏錯一步就會墜入無底的深淵。
老馬自知沒有能力讓他回頭，他的身體不行，時間也不夠了，他只能儘量多照顧一點對方，也算是盡了自己班長的義務。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兩日。
每日早操期間，老馬會組織大家進行五公里負重跑，許三多會額外跑到十公里。
接著一個修路，一個繼續練功，三個繼續回去嗑瓜子、打牌。
一切都看似風平浪靜。
這晚。
許三多值夜崗，老馬去檢修設備，營房裡只有李夢三人。
夜半無聲時。
李夢忽然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他打開手電筒放在下巴上，將自己的臉照得異常恐怖，露出獰笑：
「半夜雞叫，長工們起床！」
李夢不斷喊著，先去找了在自己上鋪的老魏。
老魏起身探出腦袋來，壓低聲音：「你說，班長一會不會回來吧！」
「你傻啊。」李夢嗤笑：「他查完廚房查倉庫，查完倉庫查設備，不折騰兩個小時回不來！」
老魏眼神閃爍，又說：「我回頭還要值夜崗呢！」
「你回來接著睡啊，到換崗的時候，許三多會回來喊你的。」
見老魏磨磨唧唧的，李夢有些著急了：「你到底去不去！」
老魏將腦袋縮了回去：「我再尋思尋思！」
「好好，你不去，我跟薛林去！」李夢轉身又摸到薛林的床邊。
薛林其實早就醒了，見燈光晃悠過來，他立刻翻身起來：「我想把臉蒙上！」
李夢沒想到他也是這話，咬著牙在他耳邊喊道：「就這麼五個人，你露出半拉屁股都知道你是誰！」
「那我再想想！」
薛林一個翻身又縮回被子裡去了。
「行啊，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去是不是？」李夢拿著燈對兩人來回掃射：「不是，你們就這麼靠不住啊！說好有難同當的！」
「去吧！」
薛林一咬牙坐了起來：「許三多就算了，我不想老馬每天都這麼折騰了，攪人安寧。」
兩人一起把上鋪的老魏拉下來。
三人穿好衣服。
拿出早就藏好的鏟子、鎬子，摸著黑出了營房，朝著門口那一節路去了。
李夢指著許三多尖叫起來。
往日在清晨寒冷時，許三多口鼻中的氣息能噴出半米遠。
這件事他們私下還神奇了好幾天呢。
他們也嘗試用力去吐氣，幾下還行，可是每一次都半米，那可是吹個七八下就要開始缺氧頭暈了。
許三多可以連續吹個不停，簡直是妖孽。
如今許三多鼻子前都沒氣了，這多嚇人啊！
「三多啊，三多？」
老馬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伸手探了探，大喜：「有，還有氣息，就是很弱。」
他伸手想碰許三多又不敢，扭頭看向三人：「我們怎麼辦？」
「趕緊送醫院啊！」
老魏就要動手，被薛林攔住。
「這離醫院多遠啊，再說了，萬一他沒事，你上去一碰，不怕再斷一條胳膊啊！」
老魏摸了摸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胳膊，不敢作聲了。
「那也不能見死不救吧。」老馬急了。
「老馬，你別慌啊。」李夢按住老馬的胳膊：「他練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各種奇怪的事咱們見過不少，他現在也沒吐血，也沒幹啥，咱們就等著吧！」
薛林附和：「是啊，說不定他正在突破呢。」
老馬咬著嘴唇，算是默認。
幾人卸下負重，就這麼守在許三多身邊。
此刻的許三多根本聽不見他們說話，只專心沉浸在感受自己的體內世界。
傳武中。
慣有早起習武的說法。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許三多前世練武，有人告訴他，這是有陰陽之道在其中，吸收日月之精華之類的話。
也有人笑稱。
這就是個排除掉懶惰者的習慣，早起都做不到，那就別吃練武這碗飯。
許三多前世更信後者。
畢竟他前世早起那麼多年，從來都沒覺得朝陽給他帶來了什麼特殊感受。
今天不同。
嚴格來說也並沒有發生什麼玄奧的東西。
要真說有。
只是他今生修行了內家拳的呼吸法，以及……一點點熱量。
太陽照耀在他的身上，帶來了一點點溫暖，他閉上雙眼，按照真人呼吸法不斷調息，氣息經過太陽照射的區域時，就像是進入了掃視區，氣息會特別的明顯。
陽氣生發，順勢而為。
人體陽氣隨太陽生發，氣血更活、經脈更通。
然後……
也不知道循環了多少次。
許三多忽然就感覺到自己的口鼻中不再呼吸了，丹田內沉甸甸的，仿佛真多了點什麼，隨後皮膚完全被打開了。
口鼻只是微動。
呼吸進來的氣息卻越來越充沛。
隨著更多的氧氣進入體內，他甚至有種飄飄欲仙的虛浮感，他感覺自己越來越往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
許三多感覺自己忽然沉了下來。
一切就都結束了。
而他也似乎踏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許三多睜開眼時他嚇了一跳，老馬那張滿臉皺紋的老臉就懟在他面前。
他下意識伸手一推。
老馬被推搡得後退幾步，卻第一時間關心起他：「許三多，你沒事吧？」
許三多這才回神，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緩緩握緊，感受著從未如此輕盈的身體，笑了。
他重新背起負重，再次沖回了跑道。
老魏生怕老馬還惦記著讓他們跟上許三多，搶先開口：「還跑啊？休息一下唄？還回來午飯嗎？」
「你瞎喊什麼！」
老馬推了一下老魏，老魏摸摸鼻子不喊了。
老馬也不再計較。
許三多沒事他也就放心了。
他揮揮手，下令：「行了行了，解散吧，你們自由活動，記住，從今天起，嚴格按照排班輪崗啊！」
老馬四人解散。
許三多則像一陣風跑走了。
他如今每一腳都像是踩在了帶著彈性的棉花上，柔軟、輕盈，反彈的力量更大。
速度提升上來了！
之前這具身體一直都跑得不夠快。
如今他是又快又持久！
這就是真人呼吸法的威力！
如果六連的人再來跟他比試，對方絕對跟不住他三圈，他就能拉爆整個六連所有人。
孫祿堂對這個境界層有十分詳細的描述：
此呼吸雖有而若無，勿忘勿助之意思，即是神化之妙用也，心中空空洞洞，不有不無，非有非無，是為無聲無臭，還虛之道也。
也就是說。
到了這個境界之後，你已經不需要再特意去維持呼吸法，甚至呼吸這件事本身已經變得若有若無。
你不可以去想。
你的身體也能維持在這種狀態，等於給你加了一個永久的被動BUFF，可自動調整呼吸，使你氣息悠長。
這個狀態也在接下來的奔跑中得到了證實。
昨天許三多跑了十圈，五圈快跑，五圈慢跑，已經接近極限。
今天他跑完了五圈再去晉升呼吸法。
接著又回去繼續跑。
許三多再次完成了五圈快跑，五圈慢跑後，身體居然還處在大汗淋漓，還有餘力的階段。
考慮到老馬的這個圈可能會小一點，許三多又多跑了兩圈。
雖然體力已經在穩不住的邊緣，雙腿也開始顫抖起來。
可確確實實又進步了。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自己武裝越野跑，在保證一定速度的情況下，跑個二十公里不成問題。」
許三多緩緩放慢腳步。
在走回營地的同時，也開始在腦中琢磨起下一階段的訓練。
由於呼吸法的幾次進步，他在長跑方面已經擁有暫時足夠令他滿意的天賦，後期他必須壓縮這方面的時間，每天跑個十公里保持狀態就可以了。
重點要放在功夫聯繫上。
先練拳次練腿，後擒拿用兵器，由內而外，五門合一！
通背拳只是練拳的第一步。
拳不及掌、掌不及指。
掌根骨比指骨堅硬，並且打擊面大，震盪力道能透入體內，打擊臟腑能形成內傷。
李立群的師傅。
七十多歲依然身法輕盈，甚至能做到跟蝴蝶在跳舞一樣的跳躍。
然而卻被一位鐵砂掌高手偷襲，打中了胃部，雖然他立即反擊，一掌打碎了偷襲者的頭骨，當場將其擊斃。
可也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不到兩個月就去世了。
足見掌法內傷有多可怕。
傳武拳有句老話：寧挨十拳，不挨一掌。
掌還不是最強的。
真正的殺招是指功。
海東法師二指禪，甚至有無聲子彈的美稱。
前世，許三多用鷹爪功、點穴手、大力金剛指這些外功，配合擒拿手的招式，輕則分筋錯骨，重則當場斃命。
這些招式是他前世最擅長的手段。
從拳到掌再到指，殺傷力層層遞進，這是許三多定好的訓練過程。
通背拳的拳路還能梳理經脈，這依舊是他目前訓練的重中之重，增強手臂力量還能增強引體向上的次數，這兩者就是目前最重要的。
同樣跟長跑一樣需要每日保持的就是練大筋。
每日一次占不了多少時間。
其他項目就麻煩了。
槍械類的他還不熟悉，不適合現在訓練，手榴彈也沒扔過。
20米懸垂繩索攀登、400米障礙跑，這兩項目前沒有場地。
仰臥卷腹的成績是4小時連續2400個，許三多他身體的大筋還沒完全拉開，這方面也不適合訓練。
算來算去。
也就只有一個步槍分解結合有得練。
許三多回到自己的單槓前，紮好馬步，雙手抓住綁著磚頭的繩索，開始不斷拉扯，訓練雙臂的力量。
腦中則開始想起接下來的練功安排。
通背拳練拳有衣服練勁道就行，自己已經開始訓練雙臂的力量，由拳轉掌，還需要一種訓練雙掌的方式。
常見的掌力練習方法是拍沙包。
手心、手背、雙掌輪流拍打放在桌上的沙包。
木人樁。
同時訓練拳腳的經典器械。
架高雙腿，用手低腳高的方式練伏地挺身，也是練掌力的好方法。
推山掌。
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將巨石放在兩塊橫木上方，扎馬步後雙手不斷推動巨石，能同時練習掌力、腕力。
還有增強短距離發力的：
詠春拳用手拍擊掌心水中浮木。
北方內家拳中也有拍擊水缸里葫蘆的方法。
還有許多流派是用推擊豎起的木板來練功的。
南少林的踏板功、自然門的擋板功、長春八極拳的掌板功。
木板距離牆壁六厘米，擊打上去與打中人體的感覺類似，最可惜的是修煉鐵砂掌的藥水失傳了，也導致這門功夫失傳了。
也不知道軍隊搜羅天下武學，能否找到這門方子？
許三多暫時拿不定主意。
決定先從增強握力的訓練開始，至於後期以哪種方式訓練，晚點再決定。
就算部隊有方子，那也不是現在的他能讓軍隊給他的。
就算軍隊給了他，他估計也配不起那麼多的藥水。
好像當兵久了會加工資？
不知道拿了第一有沒有獎金。
許三多雙臂逐漸發酸、發軟，直到徹底失力，再也拉不起磚頭，這才解開繩子，走到一旁開始練通背拳活血。
輾轉騰挪之間。
他忽然瞥見一道黑影。
準確的說，是這道黑影在他練習時，一直不斷地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是老馬。
他背著背簍撿來大量石頭，全都倒在營房門口的空地上，地面也多了一圈白石灰。
許三多仔細瞧了瞧。
這才發現老馬原來是要修路。
在整個營地高台上修出一個中心圓台，然後從圓台往哨崗、樓梯、廚房、倉庫、設備間、營房等六個地方各修一條路。
嘩啦啦！
一筐石頭傾斜下來。
老馬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了那堆石頭上面。
許三多下意識上前兩步，忽然耳朵動了動，發現營房門口衝出來三個身影，腳下一頓，轉身繼續練拳。
李夢三人沖了出來。
「班長你這是何苦呢，待會再把腰閃咯！」
老魏去接背簍。
老馬本想道謝，聽完這話，臉色頓時又難看了起來：
「你們這是想拖死我啊！」
他咆哮道：「我還有不到一年就要退伍，當不了兵了，我現在就想給我當兵的生涯畫上一個句號，而不是像個逃兵一樣，夾著尾巴滾回家去。」
老馬推開三人。
他起身一陣晃動，三人又急忙伸手扶住他。
老馬知道自己再也背不動了。
於是他坐下來。
就坐在一道用石灰畫下的線邊上，用雙手挖出凹槽，開始挑選合適塞下去的石頭。
李夢三人見狀，無趣地再次退走。
老馬愣愣看著他們的背影良久。
他很清楚三人並不壞，只是都在掩耳盜鈴而已，為了安慰自己，告訴自己放棄是正常的，所以希望別人也是一樣，這樣才能心安理得地放棄自己。
老馬根本沒想真修出路來。
當年團長帶著一個排在這裡都沒修出來，他能修出來才見鬼了呢。
他就是想刺激刺激他們，讓他們意識到這樣自欺欺人下去是不行的。
路不是他的句號。
他這最後帶的幾個兵，才是他心裡的句號。
老馬坐在地上喘氣，過了很久，這才又看向許三多。
這個兵的問題更大。
他看似自律、看似強大，實則卻是所有人中最容易崩潰的。
普通士兵都會有個喜好。
喜歡打牌、抽菸、打籃球，爭強好勝，甚至是喜歡去纏著衛生室的女兵，這些其實都好辦。
有情緒他們也有發泄的地方。
就悶葫蘆最難辦，平時你看著沒事，悄不吭聲地就會給你整個大動靜。
許三多就像是在懸崖上狂奔的麋鹿。
看似勇往直前。
可只要行差踏錯一步就會墜入無底的深淵。
老馬自知沒有能力讓他回頭，他的身體不行，時間也不夠了，他只能儘量多照顧一點對方，也算是盡了自己班長的義務。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兩日。
每日早操期間，老馬會組織大家進行五公里負重跑，許三多會額外跑到十公里。
接著一個修路，一個繼續練功，三個繼續回去嗑瓜子、打牌。
一切都看似風平浪靜。
這晚。
許三多值夜崗，老馬去檢修設備，營房裡只有李夢三人。
夜半無聲時。
李夢忽然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他打開手電筒放在下巴上，將自己的臉照得異常恐怖，露出獰笑：
「半夜雞叫，長工們起床！」
李夢不斷喊著，先去找了在自己上鋪的老魏。
老魏起身探出腦袋來，壓低聲音：「你說，班長一會不會回來吧！」
「你傻啊。」李夢嗤笑：「他查完廚房查倉庫，查完倉庫查設備，不折騰兩個小時回不來！」
老魏眼神閃爍，又說：「我回頭還要值夜崗呢！」
「你回來接著睡啊，到換崗的時候，許三多會回來喊你的。」
見老魏磨磨唧唧的，李夢有些著急了：「你到底去不去！」
老魏將腦袋縮了回去：「我再尋思尋思！」
「好好，你不去，我跟薛林去！」李夢轉身又摸到薛林的床邊。
薛林其實早就醒了，見燈光晃悠過來，他立刻翻身起來：「我想把臉蒙上！」
李夢沒想到他也是這話，咬著牙在他耳邊喊道：「就這麼五個人，你露出半拉屁股都知道你是誰！」
「那我再想想！」
薛林一個翻身又縮回被子裡去了。
「行啊，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去是不是？」李夢拿著燈對兩人來回掃射：「不是，你們就這麼靠不住啊！說好有難同當的！」
「去吧！」
薛林一咬牙坐了起來：「許三多就算了，我不想老馬每天都這麼折騰了，攪人安寧。」
兩人一起把上鋪的老魏拉下來。
三人穿好衣服。
拿出早就藏好的鏟子、鎬子，摸著黑出了營房，朝著門口那一節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