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沒有國哪有家？
「上？上去看看？」
老馬踟躕開口，腳下卻分毫未動。
上次三人才剛被揍，現在要是上去打擾，被揍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你去啊，你是班長啊！」
老魏三人推著老馬上前。
他們巴不得老馬挨揍，跟他們一起排擠許三多才好呢。
三人推著老馬一個。
一步步朝著渾身冒蒸氣的許三多靠近。
很快就來到了許三多一米開外。
老馬反應過來，伸手去錘幾人：「你們，你們要造反啊！？」
三人被打得作鳥獸散。
老馬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軍裝，就站在一米外仔細瞧著。
許三多的眼球沒動。
身體卻並不是固定的，而是似乎在緩緩移動，有點駭人的是，在他的鎖骨，還有肩膀下方，各自凹陷出拳頭大小的凹陷。
與之相對的。
在其四肢上都有PVC水管大小的隆起，而且還不是固定的，而是那種微微遊走顫動，真像是個活蛇的感覺。
這特麼還是人嗎？
看得老馬汗毛都立起來了。
老魏三人見許三多沒有反應，也慢慢湊了過來，趴在老馬身後，各自露出個腦袋。
第五分鐘。
許三多忽然感覺到心跳猛然加速，體內的水分也開始快速流逝，知道自己這是到了極限，再不停止，心臟便很容易猝死，便改變了拳架，收了功。
五分多鐘的時間，不僅超越了三分鐘的門檻，甚至超越了四分鐘的優秀，自己拉起的大筋受到滋養，已經有所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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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
這具身體是修煉內家拳的極品。
今生我內外兼修，成就肯定會遠超前世。
感受著渾身滾燙如沸水、氣血充盈，許三多便忍不住興奮。
傳統武術。
有很多傳武高手，看著瘦瘦小小，卻能一拳將人打倒，胳膊不粗，摸著卻像是鐵棍似得，肚子不會鼓起腹肌，一摸全是腱子肉，腿不粗，可腿上仿佛裝了弓弦，按都按不動。
這就叫筋長力大。
也就是內家拳主練的筋骨。
長這個字在這裡要念脹。
練得筋長一寸，力大三分，壽長三年。
按照現代的說法。
這個大筋應該是韌帶跟肌腱，許三多不懂其中原理，但卻知道這樣可以練得更強，這就夠了。
許三多興奮地睜開雙眼，結果嚇了一跳。
四個腦袋？
不知道的以為你們在這裡COS哪吒呢！
「班長！」
許三多聲音已經帶上了怒音。
「哎，我這是擔心你，所以大家都來看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馬笑著掩飾尷尬，拍開拉著他衣服的三人，就要離開。
「等等！」
許三多喊住四人。
他拉起老馬的手，用手背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敲了敲，看了眼後滿意離開。
老馬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胳膊。
過了好一會。
他仔細感受一番，這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不疼啊！」
「班長，你的手！手！」薛林忽然叫了起來。
咋啦？
老馬低頭去看。
結果發現自己手背上出現一處玻璃球大小的凹陷。
「呀，班長你有病啊？你這皮膚怎麼不回彈啊？」
老魏脫口而出。
「你才有病呢！」老馬立馬罵了回去。
他揉了揉皮膚，這才發現皮膚正在緩緩恢復，放下心來，立馬火氣上涌。
「還不是你們害的，沒事亂叫什麼呀！」
老馬甩甩手走了。
老魏三人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來。
他們鼓足勇氣，繼續朝著準備去練腿的許三多走去。
許三多感覺到三人靠近，身型一頓，身子沒動，只是頭轉了一半，冷冷看著他們。
他們要是來找打。
自己可以很好地成全他們。
畢竟練武就是要打的，只有打人才能驗證修行，雖然他前世也有交戰經驗，可這具身體畢竟就是這具身體，打人還得多找感覺。
三人只覺得好似被野獸盯上。
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互相拉扯著，誰也不敢站在第一的位置上。
隨後。
三人互相手拉著手站成一排。
「那個，三多啊！」
李夢開了個頭，隨後拍了拍身邊的老魏。
老魏接話：
「我們就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明天早上會有送補給的車來，你可以搭他的車去團部，我們聽說你很多老鄉都在那呢！」
薛林從老魏身後探出腦袋，擠眉弄眼。
「找他們幹嘛？」
許三多做起側身單拳伏地挺身。
第一天來的時候他只能做十多個，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加上剛才的練筋，進展喜人，能一口氣做到三十個。
發揮出的臂力比剛來時強了一倍。
還有剛才打老馬的那一下用的是巧勁，也是驗證自己剛才那一下站樁的收益，效果非常不錯。
自己的手背大筋強度上去，打出來的傷口也更難恢復，發展到後來便是內勁、寸進，專破硬氣功。
「去看看正規部隊什麼樣子啊，我們702團最厲害的七連，那可是裝甲偵查連，有許多裝甲車呢。」
薛林繼續誘惑道。
「對！」李夢猛猛點頭：「你分配到我們這裡純屬糟蹋了，那七連才是702團的核心單位，好東西都在那呢。」
裝甲車？
許三多確實有些心動。
同鄉無所謂，如果借他們的手，能近距離看看裝甲車也是蠻好的。
「我知道了。」
許三多換手繼續訓練。
「那你會去的哈？」老魏小心翼翼確認。
許三多點點頭。
三人興奮極了，笑嘻嘻轉身朝營房走去，還沒走到門口便被老馬給攔下了。
「站住！」
老馬看向許三多的方向：「你們又搞什麼么蛾子？小心再挨揍！」
「班長，我們這次可是真好心！」薛林信誓旦旦。
「我們呀，就是讓他去看看真正的部隊是什麼樣子，互相比一比，就知道咱們這裡什麼都不是，讓他別再做什麼兵王的夢了。」
老魏嘴角帶笑。
只要許三多跟他一樣看見別人的風光，自己的老土，他肯定堅持不下去的。
都是當兵。
憑什麼他們就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年才兩次實彈射擊。
「對對對！看看那寬闊的軍營，那威武的裝甲車，他自然就明白了。」
李夢取出煙盒在掌心敲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深深吐出一口，感覺把煩惱都吐掉了。
老馬沒再說話。
他目送三人得意洋洋走進營房，心中卻有另外一種看法。
賭局的關鍵還是在許三多身上。
這三人為什麼焦躁不安，不外乎就是還未完全泯滅的良知燒得他們難受，看著別人還在堅持，他們就像是被聖光灼燒的黑暗生物，總覺得渾身不舒服。
這就還有救。
可惜自己已經廢了。
能不能把整個班扛起來，就要看許三多能不能頂得住。
同鄉之間的對比是非常致命的。
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都是同一年當的兵，結果分到的部隊相差那麼多，這種落差太大了。
之前誰都沒扛住。
自己來之前雄心壯志，覺得哪有管不住的兵，誰知道在這裡最大的難題不是兵，而是那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孤寂。
許三多是個練武的瘋子。
也不知道。
瘋子是否能戰勝這股子孤寂感。
老馬掀開營帳走了進去。
許三多目光投了過去，這四個人果然都有點怪，就老馬還正常一點。
若是前世妻子還活著，自己或許會認下他。
現在自己斬斷所有退路。
就為了當天下第一。
就算你對我再好，我也不會在乎你的！
強者，獨行！
……
第二天一早。
各懷心思的五班成員們，集體起了個大早。
「喲，今天人這麼齊啊？」
送補給的給養員跳下車，將目錄單據遞給了老馬，接過李夢的煙夾在耳後：
「對了，司務長可是問了，你要這麼多食物真吃得完嗎？還有這活雞，你如果真要搞養殖的話，不僅要寫申請表，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咧！」
「活雞？」
老魏一聽就炸鍋了：「班長你可別整事啊，給我們加工作量。」
「放養，你每天撒幾把穀子就行了，你不想吃活雞了？每天就吃麵條、饅頭啊？」
老馬懟了回去。
想想養雞確實不需要多麻煩，老魏也沒再說什麼了。
「行，雞苗倒也不貴，司務長說了，你們想嘗試還是好的！」
給養員將老馬拉到一旁：
「尤其是指導員何洪濤，他聽說你要養雞，可是激動了好久，跟司務長說你終於想通了。」
「先別激動！」
老馬按住興奮的給養員。
他知道指導員在期待著他做點什麼出來，可這次他真的只是想給許三多這位，五班唯一一個還沒有放棄夢想的兵，弄點好吃的。
「行啦，我們都知道你不會說，你就做吧，總有一天會有收穫的！」
給養員重新回到車上。
許三多被另外三人簇擁著上了副駕駛。
草原五班是最後一個補給地，車子不需要再停留別處，筆直朝著團部開去。
半路。
許三多又瞧見了那天送他的牧民老鄉。
依舊是那輛馬車，湊巧的是，馬車再次遇到了裝甲車隊。
車隊依舊停下。
上次許三多隻顧著看裝甲車，沒有注意其他，這次卻猛然發現不對。
「為什麼裝甲車要停下？」
許三多不明白。
裝甲車明明比馬車厲害很多，為什麼那幾輛裝甲車卻偏偏要停下來等馬車。
「這你有啥不懂的。」
給養員脫口而出：「不就是要愛護人民嗎？裝甲車開起來灰塵多大，等老鄉通過了再啟動啊！」
說起這個他可有勁了。
「我跟你說，上次為了繞開牧民老鄉的放牧區，整個機甲偵查連繞了足足八公里呢。」
強者避讓弱者？
「為什麼？」許三多想不明白。
強就是強，弱就是弱。
不論從什麼角度看，都不存在強讓弱的理由。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咱們保家衛國，不就是為了家人嗎？這位老鄉也是別人的家人，也有其他人在守護我的家人，這都一樣的，再說了，沒有國哪有家？」
見裝甲車已經開動。
給養員以極低的車速繞過老鄉，然後才一踩油門，朝著702團疾馳而去。
許三多在門口下車。
「你在這等一等吧，他們每天早上的射擊訓練馬上就結束，你可以等等看，不行就報你老鄉的名字問門衛！」
許三多下車。
他在門口驗證了身份，得知成才還沒回來，就站在門口等著。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才看見一隊五輛裝甲車朝著營地駛來。
許三多眯著眼睛去看，正好對上了一雙靈動的眼睛。
「三呆……不，許三多，你來找我的嘛？」
裝甲車上的成才先是疑惑，馬上又露出了燦爛笑容。
上次分開前鬧了些不愉快，終究許三多還是成才在這裡最熟悉的老鄉，再次見到他，就跟見到了故鄉一樣。
裝甲車拐過拐角。
成才還在不斷揮手：
「你等我啊，等我啊！我馬上出來！！」
許三多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不知怎麼滴。
自己看見激動的成才時，竟然心跳也有些加速，這對於一位武者來說，是很不尋常的事。
你是要拿天下第一的。
許三多抬頭看天空，雙拳緩緩緊握。
你不可以有阻礙、不可以有牽掛，所有不必要的關係，全都是你登頂的累贅！！！
心跳緩緩趨於平和。
等成才再次出現時，已經不會跳得那麼快了。
倒是成才的興奮不減。
他帶著許三多去機庫先去看車，在路上就忍不住誇獎起他所在的連隊：
「七連拽，全團第一拽，把咱們招進來的史班長還有那大傻個伍六一也都在，不過他們在三班，我是在七班，鋼七連可是尖刀連，你知道什麼是尖刀連嗎？」
成才碰了碰許三多。
許三多目光盯著路邊的車庫，良久才開口：
「很厲害的意思？」
「對咯！」成才背著手，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我們是裝甲偵查連，我現在已經是班裡的機槍手了，馬上就要從副轉正了……」
成才一路炫耀。
從自己馬上轉成正式機槍手，到他跟排長的關係很鐵，再到他看不上機槍手，想要轉當狙擊手，還有每天都打兩百發子彈的事，全都仔細說了一遍。
這些話許三多還是第一次聽見。
他認真聽著。
成才現在擁有的這些，考慮的這些，將來他可能也會遇到。
成才帶許三多來到自己的裝甲車邊。
迷彩色的裝甲車車皮上，用白油漆寫著426號的字樣。
「摸摸！」
成才拉起許三多的手按在鐵甲上，看著許三多不自覺露出的沉醉，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上了：
「什麼感覺？」
老馬踟躕開口，腳下卻分毫未動。
上次三人才剛被揍，現在要是上去打擾，被揍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你去啊，你是班長啊！」
老魏三人推著老馬上前。
他們巴不得老馬挨揍，跟他們一起排擠許三多才好呢。
三人推著老馬一個。
一步步朝著渾身冒蒸氣的許三多靠近。
很快就來到了許三多一米開外。
老馬反應過來，伸手去錘幾人：「你們，你們要造反啊！？」
三人被打得作鳥獸散。
老馬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軍裝，就站在一米外仔細瞧著。
許三多的眼球沒動。
身體卻並不是固定的，而是似乎在緩緩移動，有點駭人的是，在他的鎖骨，還有肩膀下方，各自凹陷出拳頭大小的凹陷。
與之相對的。
在其四肢上都有PVC水管大小的隆起，而且還不是固定的，而是那種微微遊走顫動，真像是個活蛇的感覺。
這特麼還是人嗎？
看得老馬汗毛都立起來了。
老魏三人見許三多沒有反應，也慢慢湊了過來，趴在老馬身後，各自露出個腦袋。
第五分鐘。
許三多忽然感覺到心跳猛然加速，體內的水分也開始快速流逝，知道自己這是到了極限，再不停止，心臟便很容易猝死，便改變了拳架，收了功。
五分多鐘的時間，不僅超越了三分鐘的門檻，甚至超越了四分鐘的優秀，自己拉起的大筋受到滋養，已經有所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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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
這具身體是修煉內家拳的極品。
今生我內外兼修，成就肯定會遠超前世。
感受著渾身滾燙如沸水、氣血充盈，許三多便忍不住興奮。
傳統武術。
有很多傳武高手，看著瘦瘦小小，卻能一拳將人打倒，胳膊不粗，摸著卻像是鐵棍似得，肚子不會鼓起腹肌，一摸全是腱子肉，腿不粗，可腿上仿佛裝了弓弦，按都按不動。
這就叫筋長力大。
也就是內家拳主練的筋骨。
長這個字在這裡要念脹。
練得筋長一寸，力大三分，壽長三年。
按照現代的說法。
這個大筋應該是韌帶跟肌腱，許三多不懂其中原理，但卻知道這樣可以練得更強，這就夠了。
許三多興奮地睜開雙眼，結果嚇了一跳。
四個腦袋？
不知道的以為你們在這裡COS哪吒呢！
「班長！」
許三多聲音已經帶上了怒音。
「哎，我這是擔心你，所以大家都來看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馬笑著掩飾尷尬，拍開拉著他衣服的三人，就要離開。
「等等！」
許三多喊住四人。
他拉起老馬的手，用手背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敲了敲，看了眼後滿意離開。
老馬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胳膊。
過了好一會。
他仔細感受一番，這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不疼啊！」
「班長，你的手！手！」薛林忽然叫了起來。
咋啦？
老馬低頭去看。
結果發現自己手背上出現一處玻璃球大小的凹陷。
「呀，班長你有病啊？你這皮膚怎麼不回彈啊？」
老魏脫口而出。
「你才有病呢！」老馬立馬罵了回去。
他揉了揉皮膚，這才發現皮膚正在緩緩恢復，放下心來，立馬火氣上涌。
「還不是你們害的，沒事亂叫什麼呀！」
老馬甩甩手走了。
老魏三人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來。
他們鼓足勇氣，繼續朝著準備去練腿的許三多走去。
許三多感覺到三人靠近，身型一頓，身子沒動，只是頭轉了一半，冷冷看著他們。
他們要是來找打。
自己可以很好地成全他們。
畢竟練武就是要打的，只有打人才能驗證修行，雖然他前世也有交戰經驗，可這具身體畢竟就是這具身體，打人還得多找感覺。
三人只覺得好似被野獸盯上。
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互相拉扯著，誰也不敢站在第一的位置上。
隨後。
三人互相手拉著手站成一排。
「那個，三多啊！」
李夢開了個頭，隨後拍了拍身邊的老魏。
老魏接話：
「我們就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明天早上會有送補給的車來，你可以搭他的車去團部，我們聽說你很多老鄉都在那呢！」
薛林從老魏身後探出腦袋，擠眉弄眼。
「找他們幹嘛？」
許三多做起側身單拳伏地挺身。
第一天來的時候他只能做十多個，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加上剛才的練筋，進展喜人，能一口氣做到三十個。
發揮出的臂力比剛來時強了一倍。
還有剛才打老馬的那一下用的是巧勁，也是驗證自己剛才那一下站樁的收益，效果非常不錯。
自己的手背大筋強度上去，打出來的傷口也更難恢復，發展到後來便是內勁、寸進，專破硬氣功。
「去看看正規部隊什麼樣子啊，我們702團最厲害的七連，那可是裝甲偵查連，有許多裝甲車呢。」
薛林繼續誘惑道。
「對！」李夢猛猛點頭：「你分配到我們這裡純屬糟蹋了，那七連才是702團的核心單位，好東西都在那呢。」
裝甲車？
許三多確實有些心動。
同鄉無所謂，如果借他們的手，能近距離看看裝甲車也是蠻好的。
「我知道了。」
許三多換手繼續訓練。
「那你會去的哈？」老魏小心翼翼確認。
許三多點點頭。
三人興奮極了，笑嘻嘻轉身朝營房走去，還沒走到門口便被老馬給攔下了。
「站住！」
老馬看向許三多的方向：「你們又搞什麼么蛾子？小心再挨揍！」
「班長，我們這次可是真好心！」薛林信誓旦旦。
「我們呀，就是讓他去看看真正的部隊是什麼樣子，互相比一比，就知道咱們這裡什麼都不是，讓他別再做什麼兵王的夢了。」
老魏嘴角帶笑。
只要許三多跟他一樣看見別人的風光，自己的老土，他肯定堅持不下去的。
都是當兵。
憑什麼他們就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年才兩次實彈射擊。
「對對對！看看那寬闊的軍營，那威武的裝甲車，他自然就明白了。」
李夢取出煙盒在掌心敲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深深吐出一口，感覺把煩惱都吐掉了。
老馬沒再說話。
他目送三人得意洋洋走進營房，心中卻有另外一種看法。
賭局的關鍵還是在許三多身上。
這三人為什麼焦躁不安，不外乎就是還未完全泯滅的良知燒得他們難受，看著別人還在堅持，他們就像是被聖光灼燒的黑暗生物，總覺得渾身不舒服。
這就還有救。
可惜自己已經廢了。
能不能把整個班扛起來，就要看許三多能不能頂得住。
同鄉之間的對比是非常致命的。
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都是同一年當的兵，結果分到的部隊相差那麼多，這種落差太大了。
之前誰都沒扛住。
自己來之前雄心壯志，覺得哪有管不住的兵，誰知道在這裡最大的難題不是兵，而是那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孤寂。
許三多是個練武的瘋子。
也不知道。
瘋子是否能戰勝這股子孤寂感。
老馬掀開營帳走了進去。
許三多目光投了過去，這四個人果然都有點怪，就老馬還正常一點。
若是前世妻子還活著，自己或許會認下他。
現在自己斬斷所有退路。
就為了當天下第一。
就算你對我再好，我也不會在乎你的！
強者，獨行！
……
第二天一早。
各懷心思的五班成員們，集體起了個大早。
「喲，今天人這麼齊啊？」
送補給的給養員跳下車，將目錄單據遞給了老馬，接過李夢的煙夾在耳後：
「對了，司務長可是問了，你要這麼多食物真吃得完嗎？還有這活雞，你如果真要搞養殖的話，不僅要寫申請表，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咧！」
「活雞？」
老魏一聽就炸鍋了：「班長你可別整事啊，給我們加工作量。」
「放養，你每天撒幾把穀子就行了，你不想吃活雞了？每天就吃麵條、饅頭啊？」
老馬懟了回去。
想想養雞確實不需要多麻煩，老魏也沒再說什麼了。
「行，雞苗倒也不貴，司務長說了，你們想嘗試還是好的！」
給養員將老馬拉到一旁：
「尤其是指導員何洪濤，他聽說你要養雞，可是激動了好久，跟司務長說你終於想通了。」
「先別激動！」
老馬按住興奮的給養員。
他知道指導員在期待著他做點什麼出來，可這次他真的只是想給許三多這位，五班唯一一個還沒有放棄夢想的兵，弄點好吃的。
「行啦，我們都知道你不會說，你就做吧，總有一天會有收穫的！」
給養員重新回到車上。
許三多被另外三人簇擁著上了副駕駛。
草原五班是最後一個補給地，車子不需要再停留別處，筆直朝著團部開去。
半路。
許三多又瞧見了那天送他的牧民老鄉。
依舊是那輛馬車，湊巧的是，馬車再次遇到了裝甲車隊。
車隊依舊停下。
上次許三多隻顧著看裝甲車，沒有注意其他，這次卻猛然發現不對。
「為什麼裝甲車要停下？」
許三多不明白。
裝甲車明明比馬車厲害很多，為什麼那幾輛裝甲車卻偏偏要停下來等馬車。
「這你有啥不懂的。」
給養員脫口而出：「不就是要愛護人民嗎？裝甲車開起來灰塵多大，等老鄉通過了再啟動啊！」
說起這個他可有勁了。
「我跟你說，上次為了繞開牧民老鄉的放牧區，整個機甲偵查連繞了足足八公里呢。」
強者避讓弱者？
「為什麼？」許三多想不明白。
強就是強，弱就是弱。
不論從什麼角度看，都不存在強讓弱的理由。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咱們保家衛國，不就是為了家人嗎？這位老鄉也是別人的家人，也有其他人在守護我的家人，這都一樣的，再說了，沒有國哪有家？」
見裝甲車已經開動。
給養員以極低的車速繞過老鄉，然後才一踩油門，朝著702團疾馳而去。
許三多在門口下車。
「你在這等一等吧，他們每天早上的射擊訓練馬上就結束，你可以等等看，不行就報你老鄉的名字問門衛！」
許三多下車。
他在門口驗證了身份，得知成才還沒回來，就站在門口等著。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才看見一隊五輛裝甲車朝著營地駛來。
許三多眯著眼睛去看，正好對上了一雙靈動的眼睛。
「三呆……不，許三多，你來找我的嘛？」
裝甲車上的成才先是疑惑，馬上又露出了燦爛笑容。
上次分開前鬧了些不愉快，終究許三多還是成才在這裡最熟悉的老鄉，再次見到他，就跟見到了故鄉一樣。
裝甲車拐過拐角。
成才還在不斷揮手：
「你等我啊，等我啊！我馬上出來！！」
許三多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不知怎麼滴。
自己看見激動的成才時，竟然心跳也有些加速，這對於一位武者來說，是很不尋常的事。
你是要拿天下第一的。
許三多抬頭看天空，雙拳緩緩緊握。
你不可以有阻礙、不可以有牽掛，所有不必要的關係，全都是你登頂的累贅！！！
心跳緩緩趨於平和。
等成才再次出現時，已經不會跳得那麼快了。
倒是成才的興奮不減。
他帶著許三多去機庫先去看車，在路上就忍不住誇獎起他所在的連隊：
「七連拽，全團第一拽，把咱們招進來的史班長還有那大傻個伍六一也都在，不過他們在三班，我是在七班，鋼七連可是尖刀連，你知道什麼是尖刀連嗎？」
成才碰了碰許三多。
許三多目光盯著路邊的車庫，良久才開口：
「很厲害的意思？」
「對咯！」成才背著手，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我們是裝甲偵查連，我現在已經是班裡的機槍手了，馬上就要從副轉正了……」
成才一路炫耀。
從自己馬上轉成正式機槍手，到他跟排長的關係很鐵，再到他看不上機槍手，想要轉當狙擊手，還有每天都打兩百發子彈的事，全都仔細說了一遍。
這些話許三多還是第一次聽見。
他認真聽著。
成才現在擁有的這些，考慮的這些，將來他可能也會遇到。
成才帶許三多來到自己的裝甲車邊。
迷彩色的裝甲車車皮上，用白油漆寫著426號的字樣。
「摸摸！」
成才拉起許三多的手按在鐵甲上，看著許三多不自覺露出的沉醉，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上了：
「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