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塔前約定
金山寺門前的水漸漸退去。
山道上全是泥，百姓還跪在遠處不肯起來。
有人喊許真人，有人喊仙長，也有人哭著向白素貞叩頭。
白素貞受不了那些目光。
感激也好，恐懼也好，怨恨也好，都像一根根線纏在她身上。
這也是業力的一部分。
許長青看得出來，她心裡不好受。
他低聲道：「白姐，先回保和堂，孩子要緊。」
白素貞點頭。
許仙扶著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法海。
法海站在山門前，沒有再阻攔。
許長青看著他：「法海，今日之後，金山寺不得再派人攪擾保和堂，直到白姐產子。」
法海道：「貧僧答應。」
小青立刻道：「你最好說話算話。」
法海看了她一眼：「青姑娘也該收斂性情。」
小青冷笑：「你先管好自己吧。」
許長青抬手：「走。」
這一次，小青竟然沒反駁。
她扶著白素貞另一側。
許長青走在最後。
金山寺的僧人看著他，眼神完全變了。
先前他們只把他當保和堂學徒。
現在卻無人敢直視。
許長青心裡沒什麼得意。
人前顯聖確實爽。
一劍壓法海，搬山倒海救百姓，功德成仙，這三次顯聖，動靜一次比一次大。
可爽完之後，事情還得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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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江百姓怎麼想？
官府怎麼想？
天庭會不會注意？
金山寺背後有沒有佛門大能？
白素貞未來入雷峰塔清修，具體怎麼安排？
許仙說要入寺陪她，許嬌容能不能接受？
孩子交給許嬌容和李公甫，後續會不會出問題？
這些都是麻煩。
好在他已經成仙。
很多麻煩，終於有了處理的底氣。
回到保和堂時，許嬌容和李公甫已經等在門口。
他們聽見水禍消息，急得差點瘋了。
許嬌容一看到許仙，哭著撲上來。
「漢文！你嚇死姐姐了！」
許仙扶住她：「姐姐，我沒事。」
許嬌容看到白素貞臉色蒼白，又急道：「弟妹怎麼了？」
許仙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李公甫看向許長青，整個人愣住。
「長青？」
許長青還是那身衣服，可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李公甫在金山寺附近聽說有仙長鎮水，心裡還沒把這事和許長青聯繫起來。
現在看他背後仙劍，又看白素貞、小青的反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鎮水的仙長……是你？」
許長青點頭：「姐夫，是我。」
李公甫倒吸一口氣：「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許長青苦笑：「以前不敢說。」
小青在旁邊補刀：「他何止不敢說，他連我都騙。」
許嬌容聽懵了：「什麼仙長？什麼鎮水？漢文，這到底怎麼回事？」
許仙握住姐姐的手，低聲道：「姐姐，先進屋，我慢慢說。」
這件事沒法隱瞞。
也沒必要再瞞下去。
水漫金山動靜太大，許長青人前成仙，滿城都知道了，再想裝凡人藥鋪，已經沒可能了。
許仙把能說的簡單說了一遍。
他沒說白素貞是蛇妖。
可許嬌容看著白素貞，又看小青，再看許長青，心裡也不是完全沒數。
許嬌容坐在椅子上，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過了很久，她才問：「所以，弟妹她……不是普通人？」
白素貞起身，想跪下。
許長青抬手托住她：「白姐，你身子重，不要跪。」
白素貞看向許嬌容：「姐姐，我確實瞞了你和漢文，但我從未想害漢文，也從未想過害許家。」
許嬌容眼淚一下出來了。
「我知道你待漢文好，我也不是瞎子，這些年你對他如何，我都看得見，可你們瞞得我好苦啊。」
許仙低頭：「姐姐，是我不好。」
許嬌容看著他：「你早知道？」
許仙沉默：「端午之後……大概知道一點。」
許嬌容氣得拍他：「你這傻子！知道還不說？」
許仙低聲道：「我捨不得。」
許嬌容手停住，哭得更厲害。
李公甫在旁邊嘆氣：「事已至此，哭也沒用，長青，你現在是仙人，你說該怎麼辦？」
許長青沒想到李公甫直接把事情推給他。
他只好道：「我已與法海定下約定，白姐產子後，入雷峰塔清修，化解今日水漫金山的罪業，大哥自願去寺中清修，為白姐祈福，但不剃度，不斷親情，孩子恐怕要麻煩姐姐和姐夫撫養了。」
許嬌容一聽孩子，立刻問：「弟妹有身孕了？」
白素貞點頭。
許嬌容又哭又笑：「這是好事啊！怎麼偏偏鬧成這樣？」
許仙扶著白素貞：「是我沒護好娘子。」
白素貞搖頭：「是我衝動，引水失控。」
小青急道：「姐姐，不全是你的錯！要不是法海騙姐夫，哪有後面的事？」
許長青道：「所以現在不是分誰錯多誰錯少，重點是把業力化掉，保住孩子，保住白姐，也讓大哥不再被法海騙走。」
李公甫點頭：「長青說得對。」
許嬌容抹了眼淚，咬牙道：「孩子交給我，我一定當親生的養。」
白素貞眼中淚意更重：「多謝姐姐。」
許嬌容抓住她的手：「你也別說謝，你是我許家的媳婦，孩子是許家的血脈，只是……你入塔之後，真還能出來嗎？」
這話一出，屋裡安靜下來。
白素貞也看向許長青。
許長青道：「能。」
他的語氣很穩。
「雷峰塔清修，不是永世鎮壓，只要水漫金山的業力化盡，白姐自然能出塔，若法海敢違約，我會親自去金山寺討要說法。」
小青立刻道：「我也去。」
許長青看她：「你要回山修煉。」
小青怒道：「我憑什麼回山？」
許長青道：「你再留在紅塵里，只會繼續被卷進俗世因果，白姐入塔修行，孩子交給許家，大哥入寺祈福，你若繼續留在鎮江，法海和別的修士都會盯著你，你脾氣又急，遲早再惹事端。」
小青氣得想反駁，卻找不到話。
許長青繼續道：「你修為不弱，但心性不穩，回山修煉不是懲罰，是給你一條路，等你修成正果，再來見白姐，不比現在天天被人追著喊妖孽強？」
小青咬牙：「你現在成仙了，說話也開始像老頭了。」
許長青道：「我說的是實話。」
小青看向白素貞。
白素貞輕聲道：「小青，聽長青的。」
小青紅著眼：「姐姐，你也趕我走？」
白素貞搖頭：「我只想你平安修成正果。」
小青不說話了。
許長青心裡也不好受。
小青嘴上凶，可她最在意白素貞。
讓她離開白素貞，比打她一頓更難受。
但這一步必須走。
白素貞入塔，小青回山，許仙入寺，孩子入許家。
這才是眼下最穩的解法。
否則繼續糾纏，法海、佛門、天庭、凡間官府都會被拉進來，誰都別想安穩。
接下來的幾日，鎮江徹底沸騰。
許長青鎮水成仙的消息傳開，保和堂門口天天有人跪拜。
有人求藥，有人求符，有人想拜師，還有人抱著孩子來求仙長摸頭。
許長青頭疼得不行。
他讓許仙掛了牌子：保和堂只看病，不拜仙。
可沒用。
百姓仍舊來。
最後還是李公甫帶人維持秩序，才勉強讓保和堂恢復正常。
許仙看著門外人群，苦笑：「長青，你現在名聲比保和堂大多了。」
許長青道：「不是好事。」
許仙問：「為何？」
許長青道：「人怕出名，修士也怕，名聲大了，麻煩就多。」
小青在旁邊道：「你以前藏得那麼深，現在倒藏不住了。」
許長青嘆氣：「所以我很煩惱。」
小青聽完，竟然笑了一聲。
「你也有今天。」
許長青看她：「青姑娘開心就好。」
小青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很快就要走。
白素貞的胎越來越穩，離產子已經不遠。
法海派人送來消息，雷峰塔正在準備清修之處。
金山寺還送來了幾卷佛經，給許仙提前誦讀。
小青看見就想燒了。
許仙攔住她：「小青，這是我自願的。」
小青紅著眼罵：「你們一個個都自願，就我不願意。」
白素貞握住她的手：「小青。」
小青低頭：「我知道，我回山修行。」
許長青沒有勸。
這種時候，話說多了只會傷人。
半個月後，白素貞產子。
孩子落地時，保和堂上空有文氣隱隱凝聚。
許長青站在院中，看著那股文氣，心裡很清楚。
許仕林。
未來的文曲星君。
許仙抱著孩子，眼淚不停往下掉。
白素貞躺在床上，虛弱地笑了。
許嬌容抱過孩子，哭著說：「好，好，我一定養好他。」
小青站在門外，背過身不看，肩膀卻在抖。
許長青沒有進去，只站在院裡守著。
他知道，孩子出生，分別就近了。
三日後，法海親自來到保和堂。
這次他沒有帶禪杖，態度比以前低很多。
「許真人，貧僧來履約。」
許長青看向白素貞和許仙。
白素貞已經換好素衣。
許仙也穿了一身簡單青衫。
孩子由許嬌容抱著，哭聲很響。
白素貞走過去，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
「仕林，娘對不起你。」
許仙眼眶通紅：「娘子，我們會再見。」
白素貞點頭：「會。」
小青終於忍不住哭出聲：「姐姐。」
白素貞抱住她：「小青，好好修煉。」
小青哽咽：「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許長青看著這一幕，心裡也堵。
可他知道，這已經比原劇情好多了。
至少白素貞不是被強行鎮壓。
至少許仙不是被嚇得渾渾噩噩。
至少小青沒有繼續在仇恨里亂闖。
許長青走到法海面前：「記住約定。」
法海合十：「貧僧記得。」
許長青道：「我會看著。」
法海點頭。
於是，白素貞入雷峰塔。
許仙入金山寺清修。
小青離開鎮江，回山修煉。
許仕林交由許嬌容、李公甫撫養。
水漫金山的因果，在這一日終於落定。
山道上全是泥，百姓還跪在遠處不肯起來。
有人喊許真人，有人喊仙長，也有人哭著向白素貞叩頭。
白素貞受不了那些目光。
感激也好，恐懼也好，怨恨也好，都像一根根線纏在她身上。
這也是業力的一部分。
許長青看得出來，她心裡不好受。
他低聲道：「白姐，先回保和堂，孩子要緊。」
白素貞點頭。
許仙扶著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法海。
法海站在山門前，沒有再阻攔。
許長青看著他：「法海，今日之後，金山寺不得再派人攪擾保和堂，直到白姐產子。」
法海道：「貧僧答應。」
小青立刻道：「你最好說話算話。」
法海看了她一眼：「青姑娘也該收斂性情。」
小青冷笑：「你先管好自己吧。」
許長青抬手：「走。」
這一次，小青竟然沒反駁。
她扶著白素貞另一側。
許長青走在最後。
金山寺的僧人看著他，眼神完全變了。
先前他們只把他當保和堂學徒。
現在卻無人敢直視。
許長青心裡沒什麼得意。
人前顯聖確實爽。
一劍壓法海，搬山倒海救百姓，功德成仙，這三次顯聖，動靜一次比一次大。
可爽完之後，事情還得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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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江百姓怎麼想？
官府怎麼想？
天庭會不會注意？
金山寺背後有沒有佛門大能？
白素貞未來入雷峰塔清修，具體怎麼安排？
許仙說要入寺陪她，許嬌容能不能接受？
孩子交給許嬌容和李公甫，後續會不會出問題？
這些都是麻煩。
好在他已經成仙。
很多麻煩，終於有了處理的底氣。
回到保和堂時，許嬌容和李公甫已經等在門口。
他們聽見水禍消息，急得差點瘋了。
許嬌容一看到許仙，哭著撲上來。
「漢文！你嚇死姐姐了！」
許仙扶住她：「姐姐，我沒事。」
許嬌容看到白素貞臉色蒼白，又急道：「弟妹怎麼了？」
許仙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李公甫看向許長青，整個人愣住。
「長青？」
許長青還是那身衣服，可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李公甫在金山寺附近聽說有仙長鎮水，心裡還沒把這事和許長青聯繫起來。
現在看他背後仙劍，又看白素貞、小青的反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鎮水的仙長……是你？」
許長青點頭：「姐夫，是我。」
李公甫倒吸一口氣：「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許長青苦笑：「以前不敢說。」
小青在旁邊補刀：「他何止不敢說，他連我都騙。」
許嬌容聽懵了：「什麼仙長？什麼鎮水？漢文，這到底怎麼回事？」
許仙握住姐姐的手，低聲道：「姐姐，先進屋，我慢慢說。」
這件事沒法隱瞞。
也沒必要再瞞下去。
水漫金山動靜太大，許長青人前成仙，滿城都知道了，再想裝凡人藥鋪，已經沒可能了。
許仙把能說的簡單說了一遍。
他沒說白素貞是蛇妖。
可許嬌容看著白素貞，又看小青，再看許長青，心裡也不是完全沒數。
許嬌容坐在椅子上，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過了很久，她才問：「所以，弟妹她……不是普通人？」
白素貞起身，想跪下。
許長青抬手托住她：「白姐，你身子重，不要跪。」
白素貞看向許嬌容：「姐姐，我確實瞞了你和漢文，但我從未想害漢文，也從未想過害許家。」
許嬌容眼淚一下出來了。
「我知道你待漢文好，我也不是瞎子，這些年你對他如何，我都看得見，可你們瞞得我好苦啊。」
許仙低頭：「姐姐，是我不好。」
許嬌容看著他：「你早知道？」
許仙沉默：「端午之後……大概知道一點。」
許嬌容氣得拍他：「你這傻子！知道還不說？」
許仙低聲道：「我捨不得。」
許嬌容手停住，哭得更厲害。
李公甫在旁邊嘆氣：「事已至此，哭也沒用，長青，你現在是仙人，你說該怎麼辦？」
許長青沒想到李公甫直接把事情推給他。
他只好道：「我已與法海定下約定，白姐產子後，入雷峰塔清修，化解今日水漫金山的罪業，大哥自願去寺中清修，為白姐祈福，但不剃度，不斷親情，孩子恐怕要麻煩姐姐和姐夫撫養了。」
許嬌容一聽孩子，立刻問：「弟妹有身孕了？」
白素貞點頭。
許嬌容又哭又笑：「這是好事啊！怎麼偏偏鬧成這樣？」
許仙扶著白素貞：「是我沒護好娘子。」
白素貞搖頭：「是我衝動，引水失控。」
小青急道：「姐姐，不全是你的錯！要不是法海騙姐夫，哪有後面的事？」
許長青道：「所以現在不是分誰錯多誰錯少，重點是把業力化掉，保住孩子，保住白姐，也讓大哥不再被法海騙走。」
李公甫點頭：「長青說得對。」
許嬌容抹了眼淚，咬牙道：「孩子交給我，我一定當親生的養。」
白素貞眼中淚意更重：「多謝姐姐。」
許嬌容抓住她的手：「你也別說謝，你是我許家的媳婦，孩子是許家的血脈，只是……你入塔之後，真還能出來嗎？」
這話一出，屋裡安靜下來。
白素貞也看向許長青。
許長青道：「能。」
他的語氣很穩。
「雷峰塔清修，不是永世鎮壓，只要水漫金山的業力化盡，白姐自然能出塔，若法海敢違約，我會親自去金山寺討要說法。」
小青立刻道：「我也去。」
許長青看她：「你要回山修煉。」
小青怒道：「我憑什麼回山？」
許長青道：「你再留在紅塵里，只會繼續被卷進俗世因果，白姐入塔修行，孩子交給許家，大哥入寺祈福，你若繼續留在鎮江，法海和別的修士都會盯著你，你脾氣又急，遲早再惹事端。」
小青氣得想反駁，卻找不到話。
許長青繼續道：「你修為不弱，但心性不穩，回山修煉不是懲罰，是給你一條路，等你修成正果，再來見白姐，不比現在天天被人追著喊妖孽強？」
小青咬牙：「你現在成仙了，說話也開始像老頭了。」
許長青道：「我說的是實話。」
小青看向白素貞。
白素貞輕聲道：「小青，聽長青的。」
小青紅著眼：「姐姐，你也趕我走？」
白素貞搖頭：「我只想你平安修成正果。」
小青不說話了。
許長青心裡也不好受。
小青嘴上凶，可她最在意白素貞。
讓她離開白素貞，比打她一頓更難受。
但這一步必須走。
白素貞入塔，小青回山，許仙入寺，孩子入許家。
這才是眼下最穩的解法。
否則繼續糾纏，法海、佛門、天庭、凡間官府都會被拉進來，誰都別想安穩。
接下來的幾日，鎮江徹底沸騰。
許長青鎮水成仙的消息傳開，保和堂門口天天有人跪拜。
有人求藥，有人求符，有人想拜師，還有人抱著孩子來求仙長摸頭。
許長青頭疼得不行。
他讓許仙掛了牌子：保和堂只看病，不拜仙。
可沒用。
百姓仍舊來。
最後還是李公甫帶人維持秩序，才勉強讓保和堂恢復正常。
許仙看著門外人群，苦笑：「長青，你現在名聲比保和堂大多了。」
許長青道：「不是好事。」
許仙問：「為何？」
許長青道：「人怕出名，修士也怕，名聲大了，麻煩就多。」
小青在旁邊道：「你以前藏得那麼深，現在倒藏不住了。」
許長青嘆氣：「所以我很煩惱。」
小青聽完，竟然笑了一聲。
「你也有今天。」
許長青看她：「青姑娘開心就好。」
小青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很快就要走。
白素貞的胎越來越穩，離產子已經不遠。
法海派人送來消息，雷峰塔正在準備清修之處。
金山寺還送來了幾卷佛經，給許仙提前誦讀。
小青看見就想燒了。
許仙攔住她：「小青，這是我自願的。」
小青紅著眼罵：「你們一個個都自願，就我不願意。」
白素貞握住她的手：「小青。」
小青低頭：「我知道，我回山修行。」
許長青沒有勸。
這種時候，話說多了只會傷人。
半個月後，白素貞產子。
孩子落地時，保和堂上空有文氣隱隱凝聚。
許長青站在院中，看著那股文氣，心裡很清楚。
許仕林。
未來的文曲星君。
許仙抱著孩子，眼淚不停往下掉。
白素貞躺在床上，虛弱地笑了。
許嬌容抱過孩子，哭著說：「好，好，我一定養好他。」
小青站在門外，背過身不看，肩膀卻在抖。
許長青沒有進去，只站在院裡守著。
他知道，孩子出生，分別就近了。
三日後，法海親自來到保和堂。
這次他沒有帶禪杖，態度比以前低很多。
「許真人，貧僧來履約。」
許長青看向白素貞和許仙。
白素貞已經換好素衣。
許仙也穿了一身簡單青衫。
孩子由許嬌容抱著，哭聲很響。
白素貞走過去，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
「仕林，娘對不起你。」
許仙眼眶通紅：「娘子，我們會再見。」
白素貞點頭：「會。」
小青終於忍不住哭出聲：「姐姐。」
白素貞抱住她：「小青，好好修煉。」
小青哽咽：「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許長青看著這一幕，心裡也堵。
可他知道，這已經比原劇情好多了。
至少白素貞不是被強行鎮壓。
至少許仙不是被嚇得渾渾噩噩。
至少小青沒有繼續在仇恨里亂闖。
許長青走到法海面前：「記住約定。」
法海合十：「貧僧記得。」
許長青道：「我會看著。」
法海點頭。
於是，白素貞入雷峰塔。
許仙入金山寺清修。
小青離開鎮江，回山修煉。
許仕林交由許嬌容、李公甫撫養。
水漫金山的因果，在這一日終於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