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五禽拳樁
陸尋跟著江放來到一處房間，裡面擺放著一些書冊。
江放從中抽出一本，交到陸尋的手中。
「所謂五禽拳樁，就是模仿五種動物設計的一門樁功，分別對應虎，鹿，熊，猿，鶴。虎樁剛猛，適合力量型的路子；鹿樁持久，講究的是耐力；熊樁厚重，練的是下盤；猿樁靈活，變化多端；鶴樁迅猛，追求的是速度。」
他一口氣說了大段話，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剛才我摸了你的根骨，師弟這一身猿臂蜂腰螳螂腿，連我都是羨慕得很，修煉猿樁再適合不過了。」
猿樁麼……陸尋摸了摸下巴。
家裡有隻猴子，沒事還可以看著學習學習，確實合適啊。
就是五禽拳樁裡面沒有犬樁，不然自己也是可以接受的。
多多益善不是？
陸尋翻開手中書冊，從起式到收式，每門拳樁都有十二式，共計六十式。裡面畫著各種站樁打拳的姿勢，旁邊寫著註解，十分詳細。
他真的……我哭死……
太貼心了，就算有人不識字，也能看圖畫，就算有人看不懂，還有師兄幫忙指導。
二十兩銀子，一點也不多。
回到演武場，陸尋一邊翻看手冊一邊開始練習猿樁。
兩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雙手平舉與胸齊高，手心朝下，脊背挺直，下巴微收。
陸尋擺好姿勢的時候，江放繞著他走了一圈。
「肩膀再鬆些，不要端著。」
「手再高半寸，虎口朝外。」
「是了，就是這樣。」
「所謂樁功，看起來是站著不動，實則身體的每一處肌肉都在發力，此為虛實相生，從而調動氣血運轉。」
江放在一旁搖頭晃腦地指導，確認一個動作合格之後便開始下一個。
一個下午的時間，陸尋只學會了猿樁的三式。
饒是如此，江放也是讚賞有加：「陸師弟不愧是獵戶，尋常人等可沒有這般毅力。半個下午，學會三式，可以算得上是天才。」
資質稍好的人，練上個把時辰，感受到體內氣血的運轉增長，便興奮過度，變得驕傲自滿。
資質稍差的人，練上個把時辰，沒有明顯感受到氣血的增長，便失落叫苦，漸漸變得消極。
殊不知，唯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苦練，才能在武道一途走得長遠。
正所謂，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自己不努力，把一切都交給金手指，這種事，陸尋做不到。
汗水揮灑間，日薄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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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尋收起書冊，朝江放抱了抱拳：「江師兄，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江放也沒挽留，他雖然看好陸尋，但是也沒有到不收銀兩主動留人吃住的地步。
「也好，你家裡還有母親要照顧，來回跑也不容易。」
他停了停說道：「對了，武館也不是非得天天來。你要是家中有事，隔幾天來一趟也行。咱們武館就有許多『通學生』。」
通學生，也就是「走讀生」。
陸尋微微一愣：「那……練功的進度不會落下嗎？」
「只要你的動作沒錯，在哪裡練功都是一樣的。」
江放笑了笑：「武館裡面有許多學徒，每日都來，看似勤奮，可最後一個都沒有留下。」
陸尋瞭然，這就是所謂的裝樣子吧。樁功不是站給別人看的，有沒有用功，時間自然會見分曉。
「不過，每個月月中和月末最好過來一趟。」
「月中和月末？」
「這兩日館主都會來，也就是我父親。」江放說到這裡，語氣稍微正經了一些，「月中他會過來親自授課，月末則是考核，如果練得好，進步快，他會給些獎賞。」
陸尋有些意外，竟然還有激勵機制。
「多謝江師兄指點，那我先走了。」
「行，路上慢些。」
陸尋轉身走出武館大門。
從馬行取回中午寄存的馬匹，他沿著官道返回伏波村。
田野染上枯黃，晚風迎面吹來，長路寂寂，行人稀少。
馬蹄聲響迴蕩，炊煙裊裊升起，落日餘暉，星月漸起。
陸尋心中生出幾分蕭瑟之意。
他把馬匹歸還馬行，再回過神，已經來到了伏波村口。
地面上有泥土攪動的痕跡，不像是牛車壓出來的，也不像是人行道過留下的，倒像是什麼東西被拖拽產生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朝自家院子跑去。
還沒走近院門，陸尋隱約聽到一陣抽抽噎噎的哭聲。
推開院門，王癩子正坐在院子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一道乾涸的血痕。
張氏手裡拿著一塊濕布，正在幫他擦拭傷痕。
聽見門響，她抬頭一看：「二郎回來了。」
「嘶！」
王癩子聞言，身子一個哆嗦，猛地抬起腦袋，扯著嘴角：「二郎，你可算回來了。」
陸尋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王癩子捂臉道：「下午的時候，張橫帶著幾個人來了。他看你和王叔都不在，起了歹心，說要直接進屋找那把短弓，我上去攔著不讓進，他就……」
他指了指臉上的傷：「把我吊起來打了一頓，還拖到村口。要不是我裝死，怕是今天真要交代在那兒了。」
陸尋看了眼他身上被撕破的短打，沒有接話，轉頭看向張氏：「娘，你沒事吧？」
張氏搖了搖頭：「沒事，我一直待在屋裡沒出去。他們想進門的時候，大聖帶著哮天沖了出去，把他們趕走了。他們沒敢硬闖，罵了幾句就走了。」
王癩子也跟著接話：「可不是嘛，要不是大聖和哮天在，我今天怕是不止挨這頓打。」
他說著，又齜牙咧嘴補了一句：「還得是大聖爺爺，厲害！」
話音一落，哮天來到陸尋腳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尾巴悠悠地搖晃著。
陸尋看向大聖，它正蹲在棚頂上，見到陸尋看過來，它挺起胸腹，拿著樹枝來回揮舞，臉上滿是驕傲。
「哮天，大聖，幹得漂亮！」
陸尋摸了摸哮天的腦袋，先是誇讚了兩獸，隨後又轉向王癩子：
「王二，今天也多謝你了。」
王二聽到這話，臉上微微一愣，隨後眼底浮起一層意外和驚喜：
「嗐~二郎，你這話說的。」
張氏上前一步，看了一眼王二，對著陸尋低聲說道：「二郎，王二這人……他雖然以前名聲不好，但這些天確實變了不少。有空就來幫我劈柴，挑水，忙前忙後的也不求回報，見著村里人還會笑著打招呼。他這個人，本心不壞，先前那些事也就是混日子，沒真正傷過人。」
王二以前偷雞摸狗的事確實沒少幹過，但是村里人對他多是厭惡和唾棄，很少有人說「懼怕」王二。
一個讓人討厭但不害怕的人，和一個讓人懼怕的人，是不一樣的。
王二之前確實是個流氓，但不是真正的惡人。
江放從中抽出一本，交到陸尋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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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氣說了大段話，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剛才我摸了你的根骨，師弟這一身猿臂蜂腰螳螂腿，連我都是羨慕得很，修煉猿樁再適合不過了。」
猿樁麼……陸尋摸了摸下巴。
家裡有隻猴子，沒事還可以看著學習學習，確實合適啊。
就是五禽拳樁裡面沒有犬樁，不然自己也是可以接受的。
多多益善不是？
陸尋翻開手中書冊，從起式到收式，每門拳樁都有十二式，共計六十式。裡面畫著各種站樁打拳的姿勢，旁邊寫著註解，十分詳細。
他真的……我哭死……
太貼心了，就算有人不識字，也能看圖畫，就算有人看不懂，還有師兄幫忙指導。
二十兩銀子，一點也不多。
回到演武場，陸尋一邊翻看手冊一邊開始練習猿樁。
兩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雙手平舉與胸齊高，手心朝下，脊背挺直，下巴微收。
陸尋擺好姿勢的時候，江放繞著他走了一圈。
「肩膀再鬆些，不要端著。」
「手再高半寸，虎口朝外。」
「是了，就是這樣。」
「所謂樁功，看起來是站著不動，實則身體的每一處肌肉都在發力，此為虛實相生，從而調動氣血運轉。」
江放在一旁搖頭晃腦地指導，確認一個動作合格之後便開始下一個。
一個下午的時間，陸尋只學會了猿樁的三式。
饒是如此，江放也是讚賞有加：「陸師弟不愧是獵戶，尋常人等可沒有這般毅力。半個下午，學會三式，可以算得上是天才。」
資質稍好的人，練上個把時辰，感受到體內氣血的運轉增長，便興奮過度，變得驕傲自滿。
資質稍差的人，練上個把時辰，沒有明顯感受到氣血的增長，便失落叫苦，漸漸變得消極。
殊不知，唯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苦練，才能在武道一途走得長遠。
正所謂，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自己不努力，把一切都交給金手指，這種事，陸尋做不到。
汗水揮灑間，日薄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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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尋收起書冊，朝江放抱了抱拳：「江師兄，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江放也沒挽留，他雖然看好陸尋，但是也沒有到不收銀兩主動留人吃住的地步。
「也好，你家裡還有母親要照顧，來回跑也不容易。」
他停了停說道：「對了，武館也不是非得天天來。你要是家中有事，隔幾天來一趟也行。咱們武館就有許多『通學生』。」
通學生，也就是「走讀生」。
陸尋微微一愣：「那……練功的進度不會落下嗎？」
「只要你的動作沒錯，在哪裡練功都是一樣的。」
江放笑了笑：「武館裡面有許多學徒，每日都來，看似勤奮，可最後一個都沒有留下。」
陸尋瞭然，這就是所謂的裝樣子吧。樁功不是站給別人看的，有沒有用功，時間自然會見分曉。
「不過，每個月月中和月末最好過來一趟。」
「月中和月末？」
「這兩日館主都會來，也就是我父親。」江放說到這裡，語氣稍微正經了一些，「月中他會過來親自授課，月末則是考核，如果練得好，進步快，他會給些獎賞。」
陸尋有些意外，竟然還有激勵機制。
「多謝江師兄指點，那我先走了。」
「行，路上慢些。」
陸尋轉身走出武館大門。
從馬行取回中午寄存的馬匹，他沿著官道返回伏波村。
田野染上枯黃，晚風迎面吹來，長路寂寂，行人稀少。
馬蹄聲響迴蕩，炊煙裊裊升起，落日餘暉，星月漸起。
陸尋心中生出幾分蕭瑟之意。
他把馬匹歸還馬行，再回過神，已經來到了伏波村口。
地面上有泥土攪動的痕跡，不像是牛車壓出來的，也不像是人行道過留下的，倒像是什麼東西被拖拽產生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朝自家院子跑去。
還沒走近院門，陸尋隱約聽到一陣抽抽噎噎的哭聲。
推開院門，王癩子正坐在院子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一道乾涸的血痕。
張氏手裡拿著一塊濕布，正在幫他擦拭傷痕。
聽見門響，她抬頭一看：「二郎回來了。」
「嘶！」
王癩子聞言，身子一個哆嗦，猛地抬起腦袋，扯著嘴角：「二郎，你可算回來了。」
陸尋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王癩子捂臉道：「下午的時候，張橫帶著幾個人來了。他看你和王叔都不在，起了歹心，說要直接進屋找那把短弓，我上去攔著不讓進，他就……」
他指了指臉上的傷：「把我吊起來打了一頓，還拖到村口。要不是我裝死，怕是今天真要交代在那兒了。」
陸尋看了眼他身上被撕破的短打，沒有接話，轉頭看向張氏：「娘，你沒事吧？」
張氏搖了搖頭：「沒事，我一直待在屋裡沒出去。他們想進門的時候，大聖帶著哮天沖了出去，把他們趕走了。他們沒敢硬闖，罵了幾句就走了。」
王癩子也跟著接話：「可不是嘛，要不是大聖和哮天在，我今天怕是不止挨這頓打。」
他說著，又齜牙咧嘴補了一句：「還得是大聖爺爺，厲害！」
話音一落，哮天來到陸尋腳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尾巴悠悠地搖晃著。
陸尋看向大聖，它正蹲在棚頂上，見到陸尋看過來，它挺起胸腹，拿著樹枝來回揮舞，臉上滿是驕傲。
「哮天，大聖，幹得漂亮！」
陸尋摸了摸哮天的腦袋，先是誇讚了兩獸，隨後又轉向王癩子：
「王二，今天也多謝你了。」
王二聽到這話，臉上微微一愣，隨後眼底浮起一層意外和驚喜：
「嗐~二郎，你這話說的。」
張氏上前一步，看了一眼王二，對著陸尋低聲說道：「二郎，王二這人……他雖然以前名聲不好，但這些天確實變了不少。有空就來幫我劈柴，挑水，忙前忙後的也不求回報，見著村里人還會笑著打招呼。他這個人，本心不壞，先前那些事也就是混日子，沒真正傷過人。」
王二以前偷雞摸狗的事確實沒少幹過，但是村里人對他多是厭惡和唾棄，很少有人說「懼怕」王二。
一個讓人討厭但不害怕的人，和一個讓人懼怕的人，是不一樣的。
王二之前確實是個流氓，但不是真正的惡人。